夜幕沉沉,月光皎皎,樹影斑駁,夜風拂過,猶如張牙舞爪的鬼怪。
兩道黑色的身影借著夜幕的偽裝,在無數錯落有致的屋頂上迅速的閃過,猶如黑夜中的一道流星,瞬間即逝。
「輕煙,你負責警戒,我來狙擊。」被黑色夜行衣緊緊包裹的雲挽歌一邊注意著狙擊目標,一邊對身邊同樣裝扮的風輕煙說道。
同樣作出狙擊準備的風輕煙聽到雲挽歌的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服從指揮,做好警戒。
狙擊目標一到狙擊範圍,雲挽歌便迅速瞄準,正要開槍時,忽聞從身後傳來一道細微的破空之音。
「輕煙,小心。」突來的危險逼近風輕煙,雲挽歌立刻作出了選擇,放棄了此次狙擊目標,轉身救風輕煙。
子彈貫穿心臟的痛楚迅速蔓延,手中的狙擊槍滑落到地上,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倒去,雲挽歌看著被救的風輕煙一臉驚慌的表情把手伸向自己,淡淡的笑了,她答應過風姨要照顧好輕煙,她總算做到了。
風輕煙看著如斷了線的風箏般的雲挽歌墜下高樓,撕心裂肺的哭喊道:「挽歌——」
璃國,鳳和公主寢宮裡。
一幕香豔而刺激的畫面正在素雅高潔的房間裡上演,床上糾纏的兩人正抵死纏/綿,女子由最初的激烈反抗到最終奄奄一息,而那神秘的男子卻只是冷睨了一眼,並未放過女子。
「唔——」全身怎麼這麼痛,像被車子碾過一般,不過想想從那麼高的樓頂掉下去,不痛才怪。
雲挽歌恍恍惚惚睜開眼睛,渾噩的思緒讓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眼前的情況,當她看清眼前發生的一切時,頓時懵住了。
神秘男子見身下的人不專心,唇角勾出一抹邪肆嗜血的笑容,然後猛的一個挺身,走神的雲挽歌被突來的刺激打了一個冷顫,怔愣的眼神也恢復了清明。
「啊——」忽然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雲挽歌尖叫一聲,再次暈了過去,在前世的二十二年裡,她雖與異性相處過,卻從來沒有越過界限,如今剛醒來就給了她這麼大一個驚嚇,是人都會受不了。
神秘男看著再次暈過去的人,也沒了興趣,起身下床收拾了一下,然後看也不看床上被他蹂/躪暈過去的人,眨眼間在房間裡消失了。
當雲挽歌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日早晨,淩亂的床鋪,酸軟的身體,青紫的痕跡,讓她明白昨日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而是她重生的這具身體真的被人給那個了。
躺在床上一點兒也不想動,腦海裡思緒漸漸飄遠,想著她為何會出現在這具身體裡,而這身體的主人又去哪裡了,昨晚發生的一切,為何會沒有人發現,太多的疑問讓她來不及理清,人便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巳時過半,雲挽歌醒了過來,身體雖然還有些酸痛,但也可以起身,撐著床坐起來,把一件皺巴巴的裡衣穿上,然後打量著整個房間,從那身體得到記憶資訊,雲挽歌才知道這身體的主人竟是一位備受溺愛的公主。
畫有梅蘭竹菊的錦屏,淡紫色的飄逸簾紗,襯得房間甚是高雅,讓雲挽歌不由得讚賞這位風雅的公主。
正當雲挽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時,寢宮外傳來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一個身著草青色宮裝的宮女帶著兩個身著淺灰色太監服的公公正一臉著急的直奔雲華宮,較快的腳步聲中,帶著一絲慌亂。
宮女看著緊閉著寢殿,恭敬地在門外喊道:「公主,你起來了嗎?我是青荷。」
雲挽歌聽到門外的聲音,又看著房間裡淩亂不堪的一幕,頓時腦仁有些發疼,她此刻真想罵人。
「公主?你起來了嗎?」門外再次傳來青荷的聲音,雲挽歌也顧不得其他,而且從慕容雲淺的記憶中知道,青荷是從小跟 著她的,兩人關係情同姐妹,還是可以信任的。
雲挽歌回到床邊坐下,對門外的青荷說道:「青荷,我起來了,你進來吧!」
青荷應聲推開寢殿的門,看著房間裡淩亂的一幕,頓時嚇得呆在了原地,雲挽歌輕輕咳了一聲,青荷反應過來時,立刻將門關上,把其餘的人擋在了門外。
青荷慌張的走到床邊,看著自家公主正安靜的坐在床邊,擔憂的問道:「公主,發生了什麼事?」
「青荷,我能信任你嗎?」雲挽歌不答反問道。
青荷聽到雲挽歌質疑的話,撲通一聲跪在雲挽歌的面前,「青荷至死忠誠公主,若違誓言,不得好死……」
雲挽歌一聽青荷發毒誓,便知此人可以信任,立刻起身將人扶了起來,淡淡的說道:「青荷,我也沒法,你也看出了房間裡發生的一切,我是怕……」
「青荷明白,公主放心,此事僅有公主和我知道。」青荷知道自家公主定是受了委屈,心裡為自家公主不平,「公主,是誰欺負了你,青荷給你報仇。」
雲挽歌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對方是誰,不過對方能輕而易舉的進出皇宮,肯定不是一般人,只是我現在這樣子,要是讓皇兄知道了,可怎麼辦?」
提到皇上,青荷想起了自己的來意,看著自家公主傷神的樣子,心裡憤憤道:「公主,剛才江總管過來了,說是皇上請你去禦書房一趟,夜國的使者也在禦書房。」
雲挽歌一聽青荷說的話,便知曉讓她去禦書房定是和夜國使者有關,便吩咐青荷道:「準備一些熱水,我想清洗一下再過去。」
「青荷立刻去準備」福了身退下,青荷立刻通知人準備熱水,當然這事得悄悄地進行,畢竟誰會在巳時沐浴,這一猜便知有問題。
沒一會兒,熱水便準備好了,雲挽歌不讓青荷一旁伺候,自己去了偏殿沐浴,青荷留在寢殿收拾淩亂的物什。
沐浴之後,雲挽歌換上一襲紅梅雪緞拽地宮裝,青荷給她綰了一個倭墮髻,斜插一支鳳展金翅的流蘇金步搖,打扮妥當後,兩人便出了雲華宮,直奔禦書房。
太監總管江海看到走過來的雲挽歌,福身行禮,然後進去通報,得到惠帝的允許,雲挽歌才進了禦書房。
雖然惠帝很溺愛自己這個胞妹,但是禦書房乃是皇宮重地,也不能隨意進出。
雲挽歌雙眼偷瞧著禦書房,真是金碧輝煌,難怪古時候那麼多人相當皇帝,就沖這些高端大氣的裝潢也值了。
「雲兒來了。」惠帝看著文靜的胞妹,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雲挽歌走到房間中央,恭敬地行禮道:「雲兒參見皇上,不知皇上召見雲兒有何事?」
惠帝知道自己這個妹妹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固執,總是謹遵禮儀,惠帝無奈的向雲挽歌招了招手,「皇兄想見雲兒一面,還需要有事才行嗎?過來,皇兄給你介紹人認識。」
坐在一旁的夜國使者看著溫婉的雲挽歌,爽朗的笑道:「鳳和公主果然與傳聞中一樣啊!溫婉賢淑,謹遵禮數,乃天下女子之典範也。」
被人讚美了,雲挽歌只是淺淺的一笑,並未多言。
倒是惠帝聽到胞妹被讚美,笑呵呵道:「阮太尉說笑了」,說完又對雲挽歌道:「雲兒,這位夜國的阮太尉。」
雲挽歌恭敬的朝阮太尉行禮道:「雲淺見過阮太尉。」
阮太尉笑道:「公主不用多禮,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這些禮數就免了,到時候,公主可還要叫我一聲舅舅呢!哈哈哈。」
「皇兄,這是怎麼回事?」雲挽歌被阮太尉的話驚了一跳,她這才穿越而來就要被送去和親,怎的天下好事都落在她頭上了。
惠帝含笑對雲挽歌說道:「這也是皇兄找你過來的原因,夜國使者此次前來璃國,一是商談兩國通商之事,第二就是兩國聯姻。」
雲挽歌壓著心中的怒火,面上平靜的疑問道:「皇兄的意思是想雲兒嫁到夜國去嗎?」
「雲兒,夜國乃是整個大陸最強的國家,你嫁過去便是皇妃,不會受委屈的。」惠帝也很捨不得讓自家妹妹去和親,但是夜國指名要人,他作為一國之君,怎可為一己之私而陷百姓于水深火熱中。
「雲兒知道了,雲兒聽從皇兄的話。」雲挽歌垂下頭應道,她已經聽明白了自家皇兄話中的意思,對方太強大了,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惠帝看著失去了神彩的妹妹,有心安慰卻也知再說也只是讓她心裡更不好受。
阮太尉看著兄妹倆的互動,心裡便有些明瞭,笑呵呵的對雲挽歌道:「公主不用擔心在夜國受委屈,我國皇上待人還是好的」,至於怎麼個好法,他就不好說了。
雲挽歌心知再怎麼說也改變不了什麼,而且這使者都這麼說了,要是到時候因為她一個人而連累璃國百姓,那種譴責更不是她能承受的。
「雲兒願意嫁去夜國,皇兄不用擔心,雲兒去了那邊也會好好照顧自己」惠帝見雲挽歌答應了,心裡既高興又無奈,他最終還是沒有做到當初答應父皇母后的承諾。
「那莫遙那裡?」惠帝問道。
雲挽歌聽到那個名字,身子怔愣了一下,腦海裡浮現出那人的音容,她感覺到了這身體還遺留著對那人的不舍。
「莫遙哥哥那裡,雲兒自會處理。」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慕容雲淺了,對於從沒有見過面的楚莫遙只能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惠帝滿意的點頭道:「那就好。」
守在禦書房外的青荷看到出來的雲挽歌,急忙走了上去,問道:「公主,沒事吧?」
「回去再說。」雲挽歌向青荷搖頭道,隔牆有耳這種事在深宮內院裡是經常有的,她可不想被人評頭論足。
青荷點了點頭,一臉擔憂的跟著雲挽歌離開了禦書房,江海看著離去的兩人,無奈的搖了搖頭,生在皇家,總是會有不得已的時候。
回到雲華宮,青荷連忙問道:「公主,出什麼事了?」
雲挽歌看著鏡中不甚清晰的影子,波瀾不驚的問道:「青荷在外面還有親人嗎?想不想回家?」
青荷嚇得撲通一聲跪在雲挽歌身邊,眼淚頓時嘩啦啦的流滿了臉,哭著說道:「公主不要趕青荷離開,青荷已經沒有家人了,公主就是青荷的家人,公主去哪兒,青荷也去哪兒。」
「別哭,再哭臉就花了,沒地方去就跟著我吧,只是此番嫁去夜國,也不知是福是禍,你真的願意跟著我?」雲挽歌扶起青荷,替她擦了擦眼淚,略帶猶豫的問道。
「青荷願意,只要公主不趕青荷走,就算為公主赴湯蹈火也願意。」青荷堅定的語氣和眼神,讓雲挽歌心裡感到一絲欣慰,在那個時空,也只有輕煙會這麼對自己說吧!想著和自己一起掉下高樓的輕煙,也不知道她是否和自己一樣,來到了這個時空。
聯姻之事一確定下來,整個臨安城都沸騰一片,有唏噓的,有羡慕的,有幸災樂禍的,總而言之,這次與夜國聯姻對大多數人來說還是很滿意。
青荷指揮著宮女太監們將要帶走東西裝箱,一件一件的親筆登記在冊,除了夜國帶來的聘禮,還有惠帝準備的嫁妝,這整整的算下來,數目驚人啊!
青荷將統計好的帳冊交給雲挽歌過目, 看著上面那一筆又一筆驚人的數字,雲挽歌也在心裡驚歎夜國的富饒以及惠帝對她這個妹妹準備嫁妝的豐厚,看來這次的聯姻受到了很大的重視,希望她嫁的人真的能好好地待她吧!
「把帳冊收著吧!」雲挽歌把帳冊遞給青荷,,忽又問道:「楚將軍回來了嗎?」
「回公主,還沒有。」青荷搖了搖頭,看著自家公主聽到楚將軍未回來的消息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心裡有些擔心,「公主,要不要青荷派人再去問問?」
雲挽歌搖了搖頭,對這具身體的主人感到有些同情,她從那些記憶裡看得出慕容雲淺很愛楚莫遙,至於楚莫遙這個人,她從記憶裡瞭解的很少,不是很清楚他對慕容雲淺的感覺。
不過,在知道慕容雲淺要嫁去夜國聯姻都沒有及時趕回來,恐怕這慕容雲淺在他的心中並不是像他在慕容雲淺心中那麼重要吧!
和親隊伍出發那一天,皇宮及整個臨安城都擺了儀式,惠帝帶領著百官親自送隊伍出了臨安城,甚至還派了三千精兵沿途護送隊伍直到進了夜國邊境。
豪華寬敞的馬車裡,雲挽歌身著鳳冠霞帔,頭上蓋著鴛鴦戲水的喜帕,遮住了精緻的妝容,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安安靜靜的坐在軟椅上。
隊伍行至夜國邊界便停了下來,雲挽歌略帶疑惑的撩開喜帕問道:「青荷,馬車怎麼停下來了?」
侯在馬車外的青荷聽到雲挽歌的聲音,恭敬的回答道:「回公主的話,隊伍到了夜國邊界,皇上派的三千精兵當即返回璃國,阮太尉正和李將軍道別。」
雲挽歌在心裡想了想,這三千精兵是惠帝派來護送她們去夜國,這到了夜國邊境肯定是不能進去的,如若不然,定會挑起兩國之間的戰爭,到時候遭殃的還是兩國的百姓。
在雲挽歌沉思之際,李將軍騎著馬走到馬車外面恭敬道:「公主,屬下就送公主到此,公主一路保重。」
「多謝李將軍不辭辛苦護送,回去還請李將軍告訴皇兄不用擔心,本宮會照顧好自己。」雲挽歌柔柔的說道,語氣裡聽不出任何身居異鄉的沉悶失落之意。
李將軍應道:「屬下一定向皇上轉達公主的話,公主一路保重。」
雲挽歌輕聲應了一聲,然後就聽到李將軍下令帶著三千精兵返回璃國,阮太尉繼續帶著和親隊伍朝夜國皇城安陽城前進。
在第二日中午,隊伍進了安陽城,受到了安陽城百姓的熱烈歡迎,城中主道上列站著夜國的手持長矛利劍的禁軍,基本上是每一米就站著一位,迎接儀式可見其隆重。
青荷看著夜國如此重視自家公主,心裡感到欣喜,悄聲的對身邊的雲挽歌說道:「公主,外面好熱鬧啊,夜國皇上還派了親衛兵來迎接呢,看來夜國皇上還是很重視公主的。」
雲挽歌撩起喜帕的一角,借著青荷打開馬車窗簾的動作,俯身看了一眼外面,點了胭脂的朱唇微微上揚,心情莫名的有些愉悅,或許她的選擇是對的。
隊伍並沒有直接進入皇宮,而是被安排在了靠近皇宮的行宮裡,明日大婚之時,眾人才會入宮。
一路上的舟車勞頓,大夥兒都感到筋疲力竭,如今有了一個歇腳處,大夥兒都樂意著圍在一起討論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完全沒有身在異國他鄉的拘束感。
雲挽歌在陪嫁的丫鬟和喜娘的簇擁引領下,到了一間裝飾華麗的房間裡休息,待房間裡的人都離開了,雲挽歌再也忍不住頭上奢華而沉重的鳳冠,迅速的摘了下來,減輕了頭上的重量。
「籲——」重重的籲了一口氣,又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雲挽歌才低頭看著手中重量頗為不輕的鳳冠,輕輕地掂了掂,心想這古人成親可真是受苦又受累,尤其像她這種一穿越而來就要和親的人,更是苦不堪言啊!
把鳳冠輕放在床上,雲挽歌好奇的打量著自己所在的房間,只是簡單的用紅綢裝飾了一下,和她在璃國的房間相差甚遠,一看就知道這次和親恐怕不是她皇兄想的那麼簡單。
在雲挽歌猜想著夜國皇帝和親的目的時,青荷端著吃食推門而進,「公主,餓了吧,奴婢讓人準備了紅棗蓮子羹,趁熱吃些吧!」,一邊說著話一邊將吃食一一擺放在房間裡唯一一張桌子上。
「你不說,我還真有些餓了。」雲挽歌被這麼一說,還真感覺到肚子有些餓了,這一路上因著婚俗沒有吃什麼東西,肚子早就空蕩蕩的了。
青荷走過去扶著她起身走向桌子,柔聲的提醒道:「公主,你怎可對奴婢們稱我呢,你現在是夜國的皇妃了,應該自稱本宮,不然會被人輕視的。」
「好好好,本宮就本宮吧,就你話多。」雲挽歌有些無奈,這古人的謙稱還真是讓人頭疼。
待用完了餐,讓伺候在門外的宮女收拾了餐桌,主僕倆又說了會兒知心話,青荷才出門吩咐其他宮人端來洗漱的水,因著不放心他人,青荷依然獨自伺候雲挽歌洗漱,洗漱完畢後,讓人撤了東西,等主子睡下後,青荷才退出房間,並吩咐值夜的人好好守著。
雲挽歌睜著眼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雙眼一眨不眨的望著床頂,腦子裡全是她來到這個世界所經歷的一切,陌生的人,陌生的事,還有這不知目的的和親,都讓她感覺到混亂。
也不知道輕煙是不是也和她一起來到了這裡,她又該怎樣去找到她呢?真是煩人啊!
一臉煩躁的將錦被拉上來蓋住了自己的頭,一絲輕微的聲音引起了被子下的雲挽歌的警醒,掀開被子移身到角落,一臉戒備的盯著黑暗的一處,「誰?誰在哪裡?」
「公主真是警惕啊!可惜再怎麼防備也是徒勞。」一道低沉充滿磁性的男性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雲挽歌背貼著牆壁,雙手擺出防衛的姿勢,全身進入戒備狀態。
「你既然知道本宮的身份,那你就該明白本宮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呵呵呵——」男子滿不在乎的輕笑。
雲挽歌猜測著對方的目的,此人能避開行宮裡的守衛及暗衛,可見身手不凡,一邊借著黑暗移動身體作出隨時攻擊的姿勢,一邊警惕的說道:「你笑什麼笑,難道本宮說錯了嗎?」
對方沒有回應,雲挽歌也不敢輕敵,半響過後,對放依舊沒有動靜,若不是那輕微的呼吸聲,她都要以為她在做夢了。
「公主身上的香味還是那麼迷人,讓在下總是那麼流連忘返。」男子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雲挽歌受驚猛地轉身朝後攻去,兩人瞬間交上了手。
男子黑眸裡閃過一瞬的精芒,認真的拆解著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攻擊招式,兩人打的難分難舍,最後男子借著巧計壓住了雲挽歌。
「嘖嘖嘖,沒想到鳳和公主竟然有著如此了不得的功夫,看來是在下小看了公主。」
「如今落在你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你放過那些無辜的人。」雲挽歌知曉自己已經輸了,也不再繼續頑抗,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她還是懂得。
男子一手將她的手反剪在身後,一手摟著她的細腰將人拉近,輕聲笑道:「公主真是善良啊,自己都快要死了,還不忘給別人求情,讓在下都有些不舍了。」
猛地一下子貼近陌生人的身體,雲挽歌瞬間僵硬了身體,近距離對視,只見男子上半邊臉被半張銀白色面具遮住,使得整個人多了一分神秘感。
「看夠了嗎?覺得在下好看嗎?」
「半夜戴著面具,人不人,鬼不鬼,那只能是一個賊。」雲挽歌被男子俯身在頸間吹出的熱氣惹惱,美眸瞪著男子憤憤的譏諷道。
「是嗎?」
「當然。」
「那在下也是一個采/花賊,今晚就采公主這朵鮮花。」,在雲挽歌還沒有來得及回味男子這話的意思,人就被扔在了床上,也不知道那人在她身上動了什麼手腳,她手腳都動不了。
看著男子欺身靠過來,雲挽歌有些慌了,她剛穿越過來就被人玷\汙了,現在又要被人給侮辱,試問哪個女人能受得了,嗓音略帶驚慌的說道:「你別亂來,本宮可是夜國的皇妃,夜帝的妃子。」
男子呵呵的一笑,俯身虛壓在雲挽歌的身上,雙眼陌離的說道:「已經享用過一次了,相信夜帝也不會在意多一次的。」
「是你。」
男子的話猶如噩夢一般,驚醒了雲挽歌,那晚不堪的記憶猶如潮水一般朝她湧來,使得她面露不甘之色。
「想起來了,可是還是晚了,今晚,公主就捨身陪一下在下吧!」隨著男子的話音落下,紅色的紗幔瞬間遮擋了灑進來的月光,掩住了惹人面紅耳赤的一幕。
「這具身體還是那麼的讓人迷戀,不知道夜帝知道自己的皇妃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公主說呢?」
雲挽歌將頭扭向一邊,不去看男子的臉,也不回應男子的話,仿佛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和她無關。
男子伸手捏住雲挽歌的下巴尖,迫使對方看著自己,說道:「公主害怕了嗎?」
「害怕?在本宮的生命裡,從來就沒有害怕兩個字,待他日你落在我手上,定會百倍奉還。」雲挽歌咬牙切齒的說道,瞪著男子的美眸像是要噴出火來一樣。
男子在那對白嫩的小白兔尖上輕輕一刮,感受到身下的人身體微微一顫,黑眸瞬間充滿了笑意,「呵呵,這樣的公主,在下還真沒有見過,外面傳的果真還是不如眼見為實。」
雲挽歌沒有應答男子的話,憤恨的閉上了雙眼,一行晶瑩的淚水自眼角滑落,在豔紅的鴛鴦枕上暈染而開,猶如一朵嗜血的曼陀羅。
一/夜被翻紅浪,給兩人留下了最難忘卻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