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裔

天，陰沉沉的。烏雲，遮住了陽光。

就好像她的心，失去了光……

漸漸地，雨，飄落，顆顆雨珠從天而降，嘩啦啦的敲打大地。

就仿佛她的淚，抑制不住……

他死了……

那個陽光一樣溫暖的少年，那個曾帶給她幸福的男人……

不在了……

世事真是奇怪。昨天，不是還打著你死我活的念頭麼？為何如今……他死了，她的心仿佛也跟著去了一般。

感情啊，真的碰不得……

如果有來世，可不可以，不要再遇上他了？如果有來世……可不可以不要有那麼大的差距，那麼大的……仇恨了？

呵呵……好諷刺哦，她成了族人的天，成了族人的王，可是……她的天呢？她帶給了族人陽光、溫暖、還有希望。但是……她卻失去了陽光、溫暖和希望。

心，碎了……想要找點什麼東西去填補，卻只感到一陣陣的痛楚。

「朝……我好像……後悔了……」她喃喃開口，而她身後，那個紅色的身影輕輕一顫……「我……捨不得他……」

死一般的寂靜過後，一個溫和的男聲傳來：「那便不讓他死。」

呵呵……少女笑了，轉過身，明媚的笑容是如此的單純無邪，與這陰沉的天氣形成的強烈反差。少女的頭髮竟是雪白。即使是看了好久，男子還是愣了神。

「朝真愛開玩笑……他已經死了呀！」紫色的瞳孔閃過一絲痛楚，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脆弱了許多……

男子抿了抿唇，最終無言。

「我就知道，朝是在安慰我的……他，死了，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存在，不會了……沒有了……」她抬頭，望天，一滴雨水輕柔落下，恰好落進眼睛裡。然後，合著眼淚一塊兒流下……少女似是沒有發覺，她仍在笑，只是她的眼和心，卻在哭泣……

……

「朝！你不要嚇我，你怎麼了？你快起來呀朝！」在一座昏暗的石室之中，少女滿臉淚痕的抱著滿是血跡的男人，她哭泣，喊叫，只希望懷中的人不要閉上眼……

然而，她懷裡的男人卻是一臉的蒼白。鮮紅的血液從嘴角緩緩流出，和他鮮豔的紅衣一樣，刺眼奪目。邊上，有一口開了的棺木，裡頭，沉睡著一個身穿白衣，俊逸的男人……

朝艱難的抬起右手，在少女晶瑩的小臉上輕撫著，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我說過，只要你想讓他活，那便不讓他死……只是對不起，我……沒有做到，無法讓他活過來，給你幸福……」

「笨蛋，朝是笨蛋！」她邊哭邊罵：「怎麼可以把我的話當真，人死怎麼能複生！為什麼……為什麼你也要離開我？你說過你要守護我一輩子的！」

「笨蛋麼？或許吧……我無法，看著你不開心。答應我，雪兒，要努力讓自己快樂，不要再哭了……朝走了，不能在守護你了。你，要幸福……」隨著最後一個話音落下，朝的手懸在半空，頓了頓，終於落下了……帶著一絲遺憾的笑意，他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不！！！朝，你醒來，你醒來好不好，我什麼都答應我，雪兒什麼都答應你……你醒來……」

「他不會再醒來了……冰雪，即使你是龍女又如何？天意不可違，人龍結合必遭天譴！你明知自己的責任，卻仍要對赫兒糾纏不休。現在，赫兒和朝都為你而死了。難道你還不能認清自己的職責麼！」一旁，一個身受重傷嘴角掛著血痕的美貌女子對少女吼道。

「職責……」冰雪似是丟了魂，無意識的反復念著這兩個字。良久，她淒然一笑：「又是職責，你們總是對我說這兩個字，可誰能來告訴我，我的職責是什麼？」

「你的職責是什麼？哈哈哈……」女子仿佛聽到了什麼最好笑的事：「你問我？你怎麼可以來問我這個問題！你是龍女，那麼的高高在上，況且，再過不久，你便是龍族之皇！你還有什麼可想的！你的職責，難道不是振興龍族麼？為什麼要在人間為了男女情愛割捨不下！你懂不懂啊你！」

「職責……割捨……」冰雪抬眸，臉上淚痕猶在，她淒苦一笑：「可……我已經割捨了呀。而這一次，我只是……想再看看他，只一眼罷了。」面對女子越來越兇狠的目光，冰雪毫不恐懼，她半扶著朝起身，又往棺木那深深看了一眼。

那一眼，帶著不舍，帶著深情，帶著決絕……「不過，如你所願。從今往後，我絕不再踏進人間半步！」說罷，冰雪全身金光閃爍，石室中突然迸發一聲龍吟，金光一閃，冰雪和她懷中的朝就都不見了。

看著一條金色的龍尾消失在洞口，女子眼中的兇狠消散了，漸漸趨於平靜。

她緩緩的來到棺木旁：「弟弟，你死了，他也死了。你們都是為了她死的……呵呵……朝……朝的心中，始終只有她一個呀……你知道嗎？我好後悔，為何讓我在那個晚上遇見他……」棺木中，男人俊逸的臉龐上仍然掛著一抹微笑，似是滿足……

女子忽而諷刺一笑：「是啊……你是去的安心了，因為你已經放下了，你們之間的恨也隨著你的死而煙消雲散……可我……我還能做什麼呢？弟弟，你告訴我，而今這世上，只我一人，還能做什麼？」她想勾動嘴角，卻嘗到了自己眼中滑落的淚……「好苦……」她喃喃道。

「那日，她滿懷恨意，轉身離去的時候，你的淚也是苦的……原來當時，你的心也似我這般疼……弟弟，直到如今，姐姐真想問你一句……若是你早已知道我們四人會是今日這番結局，那麼當初在龍崖之上，你是否，還會那麼不顧後果的救了她？」她說著說著，自己倒先笑了……「罷了罷了，答案，早已不言而喻了不是嗎？其實……庸人自擾的，只是我一人罷了……」

女子淡淡的又看了眼棺中的男子，而後緩緩轉過身，撿起地上的一把寶劍：「但願來世，我跟他，不要再相遇，相知了……如此，我也就不會愛上他。但願，大家都只為職責而活吧。或許那樣，人生就會簡單多了……」銀光閃過，女子嬌軀一震，鮮血灑出，昏暗的石室中，似乎還飄蕩著女子的那句……但願，來世，大家都只為職責而活吧……

……

佈滿寒冰的冰洞之中，冰雪輕柔的梳理著躺在冰床之上朝的發。她的眼神溫柔，手上，一下，一下……然後，靈巧的綰了一個髻，戴上冠。

「好了哦，朝……朝，你知道嗎？我欠你太多了，真的好多好多，不過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我說謝謝的……所以，我決定了，下輩子，我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你好不好？這樣，你就不用這麼痛苦了……」

冰雪抬起頭，望瞭望這個冰洞，紫眸中閃過一絲感歎，最終，化為黯然……「父皇，母后，對不起……孩兒累了，真的好累……可否，讓孩兒再任性一次。這一次，孩兒不想貪玩，也不想搗蛋，只想，讓他們二人，得一次幸福的機會……」

……朝，你總是，默默的在我身後守護著我，卻忽略了觸手可及的幸福。你說過，你沒得選擇，但是下輩子，我便將選擇的權利交與你，由你來決定誰能夠得到幸福，可好？

今天是一月之中最為熱鬧的趕集日，鳳都的每一條大街上皆是比肩接踵，人山人海。然而，在一處大宅門前，卻是寬敞之極。

來來往往的人群都很自覺的不去靠近大宅三尺以內。

自然，也會有人對這場景產生疑問——

「這麼空的地方，怎麼就沒人走呢？」一名形態較胖的外來商人辛苦的移動，嘴中問著身旁的人，眼神帶著渴望的向空地看去。

「老兄，那可是玉將軍府啊！」他的身旁，一名膚色較黑，三十來歲的漢子回答。語氣中帶著淡淡的不耐煩。

「我知道啊，又不是不識字，那匾額上四個字我自然認得，我是問你們怎麼不走那空地，反而要在這裡拼命的擠來擠去。」商人咕噥著。

「哼哼，要真是有人敢走的話，他可還真是不要命了。」漢子諷刺道。

「為——」

外來商人正想問為什麼，忽的又停住了。

玉將軍府的紅漆大門被打開，一個不明物體被丟了出來，有幾個眼明手快者，迅速的撲在物體會落地的準確方位。

不明物體正好摔在了人堆上，出現了一陣呻吟。而此時大家方才看清那不明物體的原貌——是個不過二十多歲，眉清目秀的青袍少年。

少年落地之後，先是低聲呻吟，隨後又是一陣輕咳。

「你給我聽著！要是找不到一模一樣的，今兒個你就別想再回來了！」

一名身穿藍色衣服的少女隨後跑出來，站在大門前，兩手叉腰，一臉的兇狠像。大聲的撂下了這句狠話之後，又氣勢洶洶的轉身進去關起大門。

恍若根本沒看到般，將軍府附近的小販紛紛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只是最靠近將軍府旁的行人都上前小心的扶起被丟出來的少年，有的還開始跟他調侃。

「怎麼了，今天又哪裡惹四小姐生氣了？」

「這次被丟出來的感覺如何？」

對此，少年只是扯出一個苦笑，歎了口氣：「哎，一言難盡，不過現在我得去找那一模一樣的東西了，否則恐怕今天還真進不去了。适才還真是謝謝你們了。」少年感激的說。也是，若不是下面有他們幫忙墊著，恐怕現在他還起不來呢。

「找東西？找什麼東西，說出來，大家幫你一塊兒找。」方才的那位大汗豪爽道。在少年落地之時，他是撲的最快的一個。

少年感激的笑笑，但還是推辭了。輕輕的拍了拍适才在地上沾染的灰塵，離開。

「老兄，他是誰啊。」外來商人驚訝的看著，直到少年走後，才來到漢子後面，拍拍他的肩膀問。

漢子睨他一眼，「玉家三少爺，玉無淵。」不冷不熱，完全沒了剛才的那份豪氣。

「哦？」商人露出更加奇怪的表情。「既然是玉家三少爺，怎的又會被扔出來？方才的少女又是誰？」

「那是玉家四小姐，玉家的掌上明珠，也是三位少爺，將軍和夫人最疼愛的人。再加上三少爺和她的年歲最近，所以兄妹兩人經常會有些打打鬧鬧的情況發生。」回答的是一旁的小販。

「哦。」商人明瞭的點頭。但立即又有另一疑問：「你們為何如此敬重三少爺。」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不說一開始的‘肉墊’行動，就是剛剛幾位行人扶起玉無淵時，跟他調侃的語氣雖是自然，卻也帶著敬重。

小販和漢子對看一眼，輕輕一笑。

「因為他是最沒有架子，也是最入人心的官家少爺。」小販笑著回道。

「所以，若是有人在三少落地的時候，妨礙到我們去救他，那那個人才是真的不想活了！」漢子一臉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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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好！」

「你好！」

「三少幹什麼去？」

「找些東西」

「三少……」

一路行來，玉無淵打招呼的手就沒放下來過。雖然有些酸痛，但是他依舊微笑著。

玉家世代習武，在家中大哥二哥在十六歲的時候便已經入了軍營，此時正在邊關守衛邊防。父親玉明更不用說，堂堂護國大將軍。就連家中小妹玉琦，雖說並不是高手，但卻也是身手靈活，對上三四個大漢，也能應付的來。

只有他……

玉無淵輕歎，隨即收起黯然。

想起小妹的‘任務’，他不禁頭大——

小妹飼養了一個月多的小松鼠，昨天因他的一時疏忽而丟失。所以作為罪魁禍首，他必須找到一隻一模一樣的還給她！

哎，早知，剛才在家門口，大家說要幫他的時候，就不逞強了。

不過千金難買早知道，現下的他也只得乖乖的上山找松鼠。

他可不想被關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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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鳳山，是離鳳都最近的一座山，也是鳳之國最高，最險的一座山。但同時也是鳳之國內最美的一座山。

高聳的山峰少說也有幾十丈，雲霧繚繞之餘，也為玉鳳山添了幾絲神秘的色彩。

不僅如此，玉鳳山還是著名的藥山，她出產各式各樣珍貴的藥材，至今為止，許許多多難得一見的草藥和寶貝均是從這座山上出產。

在歷史上，鳳之國有一時期的經濟幾乎到了巔峰，而原因便是玉鳳山上的珍寶。

但同時，玉鳳山也是一座危險的山，山中多的是泥坑，險崖，還有猛獸。當初為了獲得珍寶，鳳之國也付出了幾乎損失了全鳳都一半百姓的慘重代價。所以當時，也有人將這玉鳳山稱之為禍亂之山。

但是畢竟，不是所有的皇帝都願意用百姓的生命去換取財富的。所以，在那之後，鳳之國英明的君主便下達了‘凡鳳之國人，若想上山挖寶，就必得自願’這條規律。打消了許多有權有勢的人，動用力量讓無故的國民去為財富送死的念頭。

若在平時，玉無淵根本不想來這處處藏著誘惑，卻也同樣藏著危險的玉鳳山。但是為了自己晚上能否回家的問題，他不得不冒險而來。

因為另一座離鳳都最近的山，還有著一天一夜的路程。憑小妹那說一是一的脾氣，就算他找到了松鼠卻也遲了一兩天，她仍舊不會讓他進門的。

好不容易的走到山腰下處，玉無淵不停的左右張望。期待能夠找到一直形態跟小妹那只差不多的松鼠。

心中不停的祈禱著：一定要找到啊！可不能再上山了。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

在山腰下方轉悠了半天，別說松鼠了，就是連棵松樹也沒看到。無奈，站在繼續上山的小路口，玉無淵的心中正天人交戰著。

去。

還是不去？

半響，玉無淵還是決定——

回去吧。

畢竟拿自己的性命來做賭注，那是十分不理智的，大不了，回去被小妹狠揍一頓就是了。

玉無淵無奈的想著，腳步正準備邁開。忽然，他的眼前閃過一道小小的身影。

玉無淵定睛一看，大大的淡灰色尾巴，鼠頭，小小的個子。不正是他想要找的松鼠嗎？！他心中一喜，毫不猶豫的撲過去想抓住那只救了他命的小東西。可是沒有學過武的他，在這山中，動作又怎會有松鼠那小小的體型靈活？

毫無疑問，小傢伙躲開了。接連著幾個蹦跳，身影蹦到了繼續上山的小路口上。

這一次，玉無淵沒有再猶豫，便踏上了小路。

若是剛才，小傢伙沒有出現，他那不想拿性命來做賭注的想法還算過得去，不過現下目標明明就在自己的眼前，他要是放棄，那別說回去無法向小妹交代，就是自己，恐怕也無法原諒自己。

玉鳳山不愧是鳳之國中最為危險的山。才過山腰，那上山的路就變得越來越驚險。泥坑，荊棘什麼的數不勝數，此時的玉無淵衣衫破爛，滿臉污泥，早就失了之前那清秀的書生之氣，除了那較長的長袍，和那還可以看得出原型的髮型，到還真可以與山頂野人相之比較了。

然後令玉無淵較為鬱悶的是，前面那一直跑的小傢伙卻是一路輕鬆的度過——

遇到了荊棘，它跳過，或者從荊棘底下鑽過。遇到了泥坑，它就上樹。

不過長久下來，玉無淵也就學乖了，除了荊棘躲不過之外，只要一看見它上樹，他就可以及時的儘量躲開泥坑。但是他很是困惑，既然松鼠可以上樹，但又為何又要下來繼續跑呢？

難不成？

玉無淵突然出現了個大膽的想法——這只松鼠該不會在耍他吧。

心下疑惑，追趕的步伐也停了下來。但是原本狹隘的視線卻發生了變化，玉無淵開始打量四周。

此時，已經出了小路，到達一個相當寬闊的地方，四周玉無淵右手邊是一面崖壁，他到來的通道和他的對立面是較小的通道，左手邊則是懸崖。地面變得平坦了，松鼠的身形也看得更加清楚了。

但是它沒有繼續跑，而是爬上了一棵大樹上，轉過身盯著玉無淵。

見此，玉無淵心中的驚訝無以復加。

小傢伙仿佛有靈性般，兩隻黑色的眼睛不停的打量著玉無淵。然後做了一個令人驚訝的動作。

它伸出自己的小爪，指著玉無淵右邊石頭崖壁的一處，嘴裡還不時發出輕輕的叫聲。

玉無淵順著它所指的地方看去，瞪大了雙目。

在崖壁的一處，有著一大塊被同色岩石所蓋住，凹進去的地方，若是來人的眼力不是很好，又或者不認真看的話，還發現不了。

「你想要我搬開這塊岩石？」玉無淵問。

小松鼠的叫聲更響了，小小的身體開始在大樹枝上跳動，顯得很興奮。

可是玉無淵不禁犯難了。這麼大的一塊石頭，他怎麼搬得動呢？但是看了看小松鼠那興奮的神情，玉無淵忍不住想到，或許在這大岩石裡有著它的家人呢？

家人，想到這兩個字，玉無淵的心地被狠狠的觸動了。轉過頭，對樹上的松鼠燦爛一笑：「放心吧！我會努力的！」

挽起袖子，玉無淵咬咬牙，拼盡力氣搬了起來。

不行……

再來！

樹上，小松鼠的叫聲更響了，跳的也更厲害了。

還是不行……

繼續！

小松鼠的叫聲開始變得尖銳，跳的連樹枝也開始顫動。

仍舊不行……

呼呼……玉無淵靠在大岩石上無力的深呼吸。帶著歉疚的看向樹上的小松鼠。才一轉頭，卻看見小傢伙已經下了樹，正緩慢的朝他這邊移動。那兩隻小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似乎……是鄙夷？

玉無淵心底一驚。

小傢伙身後大尾巴輕輕聳動，兩隻小腿一躍躍上大岩石上，在大岩石附近的一處突出的地方停下，轉過身來看著玉無淵。

心下好奇，玉無淵奮力起身，伸出手試著輕輕轉動——

突然，大岩石動了。

先是往外移，再是往左。直到露出一個足夠一個人通過的洞口。

一轉頭，小傢伙眼中的鄙夷似乎更甚。「哈哈，哈哈，當時沒注意看，哈哈……」玉無淵乾笑著。正尷尬著，小傢伙卻已經開始行動。輕輕一躍落在地上，跑進了洞口裡。

「等一……」玉無淵正想阻止，但是小傢伙此時的動作卻出奇的快，不過一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轉角處。

「既然來了，也得進去看看才對。」玉無淵喃喃自語，步伐已經邁出。

出乎意料的，一進洞口，沒有想像中長長的通道或者陷阱，反而是相當寬廣的大廳以及……

一扇木門？！

玉無淵大驚，分明是岩石洞，卻有著一扇木門。

而那先一步進來的小傢伙此時正在木門旁邊的一座石雕上砰砰跳跳著。

又要打開了嗎？……

看著小傢伙的神情，玉無淵心想八成沒錯。

然而這一次，他學乖了。先在門口看了半天，發現沒有任何機關之後，才開始推門。然後在小傢伙那看似無奈的眼神下，輕而易舉的打開了木門。

尷尬的笑著，玉無淵往門內看去。

頓時，他被視線中所看見的東西給驚呆了。

一間石室，恐怕範圍比外面的廳堂要小上很多，然而在石室中心的一張小桌上，卻放著一顆糖葫蘆一般大小的小球。

最令人驚訝的是，在小球的上方，一副金黃色的大畫展開。畫中，一條同樣金黃色的神龍在遊動著，隨著它的遊動，一波波金黃色的溫和能量散發著。

玉無淵無意識的向金球前進，他的眼中此時只看得見畫中的神龍。是神龍啊……

拿住它。

拿住那個球。

鬼使神差般，他的腦海中出現了這個念頭。

而且不止是想，他真的做了。緩緩的伸出手……

絲！

手上傳來的劇痛使玉無淵清醒。大吃一驚的他立馬向自己的手上看去。

一看，玉無淵頓時大驚失色。

自己的手上，出現了兩個小洞，而一旁，一條七彩毒蛇迅速逃離！再看自己的手上，本不該出現鮮血的地方，卻一反常態的流出鮮紅的血液。然後一滴，一滴的滴在指尖下端的金球！

金球先是發出了一聲相似龍吼的聲音，隨後源源不斷的金色能量瞬間順著玉無淵的指尖到達他的體內。就連方才正要逃離的彩色毒蛇也被這股力量給打飛了！反而，是那只小松鼠，一直躲在一邊，明明被那道金色能量給碰觸到了，卻硬是沒事！

而玉無淵，此時，身體被拉扯的劇痛令他發出痛徹心扉的叫聲。

隨後，他只覺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他不知，在那金色能量湧出的那一刹那，遠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山上，洞中沉睡的少女睜開了眼睛，驚訝的看向遠方。口中低喃這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真龍之氣，覺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