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榜單
App閱讀 熱門
首页 > 穿越重生 > 鳳臨傾天下
鳳臨傾天下

鳳臨傾天下

作者:: 木亢雪
分類: 穿越重生
她,重生後成為雲國大將軍,身受重傷還面臨二十萬海狼大軍圍攻。 東海島國,妄想侵略雲國?她妙計迭出,殺得海狼賊子屁滾尿流…… 楊老將軍說:要想邊疆安寧,除非海狼國消失。 於是……書院查出間諜,和親遠走草原,南下尋訪水師營長,…… 爽文,請放心入坑!

第一卷 兵臨城下 001 重生軍營

時值隆冬,北方冰天雪地。清晨,當第一縷晨曦灑進陽城的時候,整個陽城充滿了一種肅殺之氣。

冰雪中的陽城已被海狼大軍包圍了整整十日,主帥楊將軍重傷,生死未蔔。

軍營中,雲國楊將軍麾下的振廷四將直直地跪在一個榻前,俱都雙手合十,竟是在默默祈禱。榻上,躺著個一身盔甲的將軍,雙肩和胸前滿是血跡,臉色灰白,昏迷不醒。

右旁還有一位花白鬍鬚的軍醫,一邊看著桌上的沙漏,一邊在索索發抖。

房門口站著一排親兵,憂心忡忡地看著遠處天邊越來越絢麗的朝霞。

只要太陽一出,海狼軍又將攻城。

終於,一縷霞光無情地鑽進了木制的窗櫺,出現在各位將軍的面前。四位將軍齊齊臉色一白,看向桌上的沙漏,沙漏滴盡了最後一滴沙,撲通一聲翻轉過來,重新開始了滴沙。四位再也跪不下去,起身到榻前,對著昏迷著的將軍悲戚地呼喚:「將軍!將軍!我們已按神婆的指示,為您祈禱十二個時辰!您醒來吧!」

儘管四個將軍的呼喚真摯至深,可是榻上的將軍連睫毛也未動一下,更加不可能醒來。

「將軍——」侍女墨荷撲到榻上,痛哭起來:「將軍,您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了,墨荷求求您,快醒來吧!將軍,墨荷願用自己的生命換將軍的生命,只求將軍快快醒來!嗚嗚……」

四大振廷將軍之首黃廷東用手抹去臉上虎淚,他作為四將之首,素來以冷靜穩重著稱。看此情形第一個冷靜下來,轉身冷冷地吩咐:「來人,去隔壁屋子把那騙人的神婆給我砍了!」

外面有士兵答應著去了。

黃廷東又看向了那位軍醫,軍醫對上黃將軍冷厲的目光,嚇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黃將軍,實在是楊將軍的傷太重了,下官實在已經盡力了,還請黃將軍饒命啊!」

黃廷東鼻孔裡哼了一聲,冷冷道:「還不快給將軍把把脈,看將軍怎麼樣了?」

軍醫臉色慘白,兩撇山羊胡顫抖著,大冷的天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聽見黃將軍的呵斥,連忙跪著過去,伸出一隻手指搭上了楊將軍的左手上,一邊凝神一邊回答:「將軍脈息微弱,但還在跳動。楊將軍還有救!」

「這話你都說了兩天兩夜了,怎麼還不見你把將軍救醒?」脾氣暴躁的莫廷南一把揪住軍醫的胸脯,狠狠說了這句話後還不解氣,又把他往外一推,軍醫便一個仰天撲通摔倒在地,隨後翻了一個滾滾到了桌子底下,整個身子兀自抖個不停。

「報——」一個急促的聲音隨著一個士兵的身影一起闖入屋中,來人跪在地上,雙手托著一個木制盒子:「啟稟各位將軍,有城中富商聽說將軍重傷不醒,特獻上千年人參一枝,望能救回將軍。」

「千年人參?!」陳廷北將軍向來負責藥材糧草,聽聞眼睛一亮,過去從桌子底下拖出那個軍醫,喊道:「快出來,把人參切了想辦法給將軍服下,只要將軍活著,你全家就不會死的!」

「將軍有救了!將軍有救了!」軍醫一把年紀自然也知道好歹,連忙手腳並用爬出來,和侍女墨荷一起把人參切成一片一片。墨荷小心翼翼地撬開將軍灰白的嘴,一口氣塞了好幾片人參進去。

再說這邊的黃將軍示意其他三位一起在桌邊坐下商討。剛坐穩,莫廷南便雙手一拱,請命道:「大哥,將軍受傷,今日海狼賊子攻城,便由小弟出去接戰。大哥還是想個計策,把將軍送出城去,我們雲國不能沒有將軍啊!」

莊廷西和陳廷北也都拱手要請命,黃廷東揮一揮手,三人俱都安靜下來,一雙雙虎目盯向那個榻上的身影。往日都是將軍指揮他們辦事,四年來幾乎可以說沒有辦砸過一件事,將軍的威名更是遠播異國,令各國兵將聞風喪膽。

榻上,楊將軍灰白色的臉正慢慢轉蒼白,漸漸透出一絲絲紅暈來,晨曦照到他的臉上,他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不過,屋裡的人都沒有發現。墨荷用毛巾不斷擦著將軍的臉,不時滴一些水到將軍的口中,再喂入參片。

「報——」又一個急促而響亮的聲音穿破了空氣,「啟稟將軍,海狼賊軍準備了檑木,雲梯。估計是要強攻東城門!」

「大哥!將軍重傷生死未蔔,你就下個決定吧!再這樣下去,一旦城破,全城的人都得死啊!」三位將軍一起拱手,請求黃廷東將軍下個決斷。

「朝廷援軍要什麼時候到?」黃廷東強作冷靜地問。

「剛有飛鴿傳書進來,說太子率二十萬大軍正日夜兼程趕來,最快也要兩個晝夜才能到這裡!」負責追蹤傳信的莊廷西將軍連忙回答。

「城中糧草還可維持幾天?」

陳廷北為難地說:「昨日召集城中富商,收了許多糧食,可最多也只可維持兩天。」

黃廷東沉吟片刻,說:「昨日我想了一夜,如果將軍不醒,我們先拼死抵抗。萬一抵抗不住,只有棄城而去。」

莫廷南唰地起立,一身盔甲頓時滄浪響起,「大哥,此次海狼賊子有二十萬,而我們只有五萬,海狼兵向來兇狠勇猛,我們能擋住十天已經很不錯了。何況天殺的賊子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將軍武功的命門。……如今將軍武功盡廢,生命垂危。我們哪裡還有什麼希望能夠抵擋住兩天!大哥,這裡留我和二萬士兵,你們三個帶著將軍和三萬人馬突圍出去,務必保住將軍性命!大哥,我求您了!您就下令吧!」說著,一個錚錚鐵漢跪在地上,虎目瞪著黃廷東,滿眼都是淚,滿眼都是決絕!

黃廷東仰頭閉目,知道眼前再無別的辦法了,一串眼淚滾落下來,朝著莫廷南跪了下來。莊廷西和陳廷北不覺也跪下地來,想到生離死別,喉頭哽咽起來。

「我還沒死呢!你們這哭的是哪門子喪啊?」突然,一個微弱的清冽的聲音從榻上傳來。

四將愕然睜眼望去,只見榻上的將軍在墨荷的攙扶下慢慢坐起身來,一張年輕的臉雖然依然蒼白,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卻是巧笑嫣然地看著四位。

將軍醒了!

楊逸將軍醒了!

楊逸伸手一指陳廷北,說到:「陳廷北,立刻通告全軍我沒事,賞每個士兵一頓美食,完事後再回來。」

陳廷北躬身應是,毫不猶豫地一臉歡悅地轉身出去了。

楊逸繼續說:「莊廷西,派兵偵察援軍路線,儘量為援軍提供最便利的道路。同時偵察好我們可能棄城的路線。」

莊廷西聽命轉身,楊逸又叫住了他:「還有,負責偵察城中有否藏身的地方,萬一城破,來不及逃走的百姓可以藏身。」

「莫廷南,你去各個城門巡查。如果敵軍在東門攻城,你便派人在西門佯裝突圍。等敵軍來圍攻西門,火速轉到其它城門突圍。記住,是佯裝突圍,不是真的突圍。明白了麼?」

「是!」莫廷南大聲應答,英姿颯爽地出去了。

黃廷東聽著楊逸的佈置,不禁佩服地五體投地。將軍不愧是將軍,果然是謀略過人啊!

楊逸用手按住右胸,強忍住右胸和雙肩傳來的陣陣痛楚,在墨荷的攙扶下跨下塌來。厚重的盔甲壓得她差點站不穩。

「楊逸啊楊逸,先不管其他的事情,當務之急是要解決眼前的圍城之危。」她其實醒來已經有點時間了,剛好聽到了四位將軍剛才的討論,從而知道了自己已經穿越到了一個古代,而且正面臨著怎樣的危機。雖然她很懊惱,也很害怕,但是求生的本能還是讓她暫且忘記了一切,努力搜索一些記憶中的戰爭場面,同時也根據剛才四將的回答定下了這些措施。吩咐好這幾樣事情,她向剩下的那位高大強壯看起來特穩重的黃廷東招手:「你,陪我去外面看看!」

第一卷 兵臨城下 002 妙計

陽城,沐浴在一片燦爛的陽光中,城中百姓的心也一掃幾日來的陰霾,換成一片陽光。

黃廷東將軍一身戎裝,高大英武,三十多歲的人自有一種成熟穩重的韻味。楊逸跟在他的身後,由墨荷攙扶著,穿過一條條無人的街道,來到城門處,跨上了城牆。楊逸初來乍到,還不知道自己所在什麼地方,面臨著怎樣的危機,所以城牆便是楊逸選擇的要看的第一個地方。

世事難料,幾個小時之前,楊逸還穿著泳裝參加西元2012年的女子蛙泳比賽。沒想到中途腳抽筋一頭撞上了護欄昏了過去。醒來後便成為了穿著盔甲的大將軍楊逸,這樣的親生經歷不得不讓楊逸感受到命運的神奇,同時也讓她更加懂得珍惜生命。

冬日的城牆上,寒風特別淩冽,楊逸裹著厚厚的披風還是冷得嘴唇發紫。她緊了緊披風,扶住黃廷東的手臂,為眼前所見的種種景象震撼得幾近掉淚。

城牆是古老的磚石結構,和楊逸前世在三國城看到的那些完全不一樣。白雪覆蓋下的城牆斑駁而又蒼老,那些被踩了無數遍的白雪已經黑亂無比,很多地方甚至被鮮血染成了殷紅色。城牆上,每隔兩三米就站著一位全身盔甲的士兵,或拿弓箭或拿長槍,雖然滿臉疲憊卻仍然目光炯炯地盯著遠處。

看到他們過來,士兵們都恭敬地跪下來行禮,滿臉又是歡喜又是自豪,令得楊逸也激動不已,親手扶起了一位看起來才十三四歲的小兵,還拿出手帕給那個孩子擦了擦臉上的汙跡,這些可都是雲國最可愛的人啊。

黃廷東看著年輕的將軍激動的神情,心中也感動不已。剛才將軍說他這次醒來頭很痛,有很多事情一時想不起來,要他給說說。先前他還不相信,可是現在看見楊將軍給那個小兵擦臉的時候他終於信了,以前的將軍有潔癖,看見這麼髒兮兮的兵躲還來不及,哪裡會跑去給他擦臉!看來將軍這次醒來後是與以前有所不一樣了!

城門正上方有個城樓,楊逸坐在城樓裡的椅子上,一邊看著城外藍色的包圍圈,一邊聽黃廷東講解情況。

「將軍,這個海狼國乃雲國東海上的一個島國。素來以狠辣著稱,被稱為海上之狼。海狼國覬覦中原肥沃之地,集中兵力年年攻打雲國邊境。燒殺搶虐,無惡不作。今年更是由海狼國振國大將軍朴來越傾全國之力,率領二十萬海狼大軍,一路東進圍攻陽城,今天已經第十一天了。」黃廷東越說越恨。

太陽慢慢地升高,遠處的藍色包圍圈在慢慢靠近,黃廷東知道攻城又要開始了。他想著如今將軍重傷剛剛醒來,繼續留在這裡非常危險,便提出讓楊逸回房間去休息,打仗的事情交給他就可以了。

楊逸自然也看到了這個景象,心知她留在這個城牆上對於戰事是於事無補的。當下她扶著墨荷柔軟的肩頭,慢慢站起來準備回房。此時,藍色包圍圈後面的一道綠景映入了他的眼簾,她用手一指遠方問黃廷東:「黃將軍,那一塊綠色的是什麼?」

黃廷東看看遠方輕輕地回答:「將軍,那是新夢國的綠衣軍。據莊將軍探得,大概有十萬之眾。不過請將軍放心,新夢國陳兵在此,只是為了防備海狼賊子攻打新夢國,於我們並無妨礙。」

楊逸眼前一亮,十萬?整整十萬大軍?她瞟了黃廷東一眼,說到:「我並不是擔心他們來打我們,我是想著怎麼樣讓他們兩個打起來。」

「這個……怕是有點困難吧?這海狼賊子向來不侵犯新夢國。而將軍您,您每一年都要斬殺幾個海狼將領,四年來已經殺了不少海狼將軍。此次海狼國的大將軍朴來越的弟弟朴來寶去年圍城時,被您所殺。因此此番這個樸來越前來,一則為了侵佔我雲國江山,二則也是為了替他弟弟報仇。如今您……唉……」看將軍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他已武功盡失,黃廷東不知道要怎樣和將軍說,看著將軍不覺歎氣連連。

楊逸一邊觀察周邊的地形,一邊心中不停回憶前世看過的電視劇中的戰爭場面。等到回到房間的時候,楊逸心中已有了計較。

進入房間,黃廷東一眼看到門邊豎立著的將軍的鐵槍,不覺又重重歎了口氣。

楊逸重重拍了下桌子,嚇得黃廷東剛想坐下的屁股猛地彈跳起來,驚惶地看著將軍。

楊逸甩一甩手,手拍了下桌子,桌子不痛手倒是痛得厲害。見黃廷東驚惶地樣子,忙又擺擺手,說到:「你不要再歎氣了,不就是我沒有武功了麼?可是,打仗不一定是靠武功的,我這不是還有智慧麼?你放心吧,沒有了武功,你家將軍我照樣還要殺那些海狼賊子!」

「將軍!原來您知道啊!」黃廷東見到楊逸英姿勃發甚至還滿是霸氣的樣子,一顆心終於塵埃落定,再也不消沉了,竟然也精神抖擻起來,虎虎生威地囑咐墨荷好好照顧將軍,他則回到城牆上指揮打仗去了。

楊逸慢慢在榻上坐下,右手又捂住了胸。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紮進了肉裡,只是如今自己是個將軍的身份,有很多事情都還不明白,所以也不敢貿然解開衣服來看。能夠重生已經是上天給楊逸的恩惠了,她又怎麼能不好好珍惜這一次生命呢?

楊逸閉著眼睛一邊養神,一邊在腦子裡想著自己所想計策的可行性。行軍打仗雖然前世沒有做過,但是電視劇可看了不少,有很多計策應該是這個時代還沒有過吧,那麼用一用是否也有用呢?她雖然不是武藝超群,可是她有著幾千年的文化積澱啊!

不時,有一個小兵跑進來報告戰況。第一次說莫廷南將軍帶兵假意從西門突圍,海狼賊子便把主要兵力轉移到了西門。那麼東門的攻勢一弱,守城便也不難了!楊逸當時回了一句:厲害!

第二次說莊廷西將軍又帶兵在東門突圍,斬殺了包圍東門的許多海狼兵,差點就撕開了包圍圈。海狼兵便又集中了一些兵力到東門。楊逸的回話是:注意兵力的變化。

第三次楊逸的回話是:此計不宜太頻繁,否則賊子不會上當的。讓他們務必裝成是派人出去求救兵的樣子。

就這樣,一個上午,楊逸聽了這樣的報告五六個,雖說並沒有多大的成績,但是也砍了海狼兵幾百個,也算守城成功吧!

中間,楊逸召來了陳廷北,對他說道:「早上的計策變化不多,最多只能支援半天。陳將軍,你去召集城中男子,到後山竹林中砍取粗壯的毛竹,叫工匠按我畫的示意圖那樣,把中間竹節打通,做成水槍。」說著讓墨荷把她剛才畫好的前世水槍的示意圖交給他,然後才又說道:「再召集城中婦女,把家中的鐵鍋什麼的都拿到東、西、南城門處。午時開始燒水,燒開了再燒,我有用。」

陳廷北陳廷北二十多歲,面色白皙,眼睛細長,滿臉的精明相。他凝眉思索,竟然想不出將軍這個水燒來和守城有什麼關係。但他素來敬服將軍,也不多問,只是說道:「將軍,早上全城百姓都在歡慶,都說將軍既已醒來,陽城必定無恙。」

楊逸點點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微笑。又示意墨荷把紙筆遞給他:「陳將軍,我受傷不能寫字,這樣我口述,你寫。」

陳廷北忙接過紙筆,在桌邊坐下來,執起毛筆等著楊逸說。

楊逸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念道:「新夢國將軍大人示下,小弟乃陽城小楊,今海狼國賊子欺我太甚。汝若隔岸觀虎鬥,他日我所受之苦楚,君必加倍嘗之。不若汝趁彼國內空虛,前往彼老巢偷襲。若能成功,則海狼再無基地,新夢國無比強大也。君若助我,他日必報!」

楊逸想了這麼幾句文鄒鄒的話,額頭上便冒出了汗珠。偷偷觀察身邊的墨荷和在寫字的陳廷北,見他們並無異樣,才放下心來。她自然不會知道,她的前身一向喜歡武藝,最討厭讀書寫字,所以每每要寫字,都是找陳廷北代筆,說出來的話也是這麼沒有章法可言的。

陳廷北寫完後,很熟練地在後面寫上了「楊逸」兩字,便拿過來給楊逸看。

楊逸看紙上一筆蒼勁有力的毛筆字,寫得非常漂亮而又大氣,不覺暗暗喝彩。但是因為楊逸醒來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怕多說反而會露出馬腳,於是口裡淡淡說道:「把這個封好,交由莊將軍,請莫將軍配合,無論如何要把這封信送到新夢國將軍手上。你快去吧,這件事情越快越好。」

眼見陳廷北領命而去,楊逸似乎不經意地對墨荷說:「墨荷,拿個鏡子來給我。」

楊逸前世是個相貌普通的人,此番穿越重生,不知道現在的皮囊長得怎麼樣。

墨荷瞪大了眼睛,吃驚地看著楊逸,良久才一臉為難地道:「將軍!這個……鏡子……上次您……您把鏡子都砸了啊,還說再也不許有鏡子出現在您的面前,所以……將軍……要不,派人去城裡那些大戶人家要一面銅鏡來?」

楊逸忍不住問:「我上次為什麼要砸鏡子?我怎麼想不起來?」

墨荷登時跪在了地上,「將軍,您上次嫌鏡子裡的您太……難看,所以把鏡子都砸了……」

楊逸不由在心裡悲歎一聲,天啊,前世長得大眾化,難道好歹穿越重生,竟是個長得恐龍級別的麼!

第一卷 兵臨城下 003死豬不怕開水燙!活豬呢?

雲國通往北方的官道上,白雪皚皚,人畜杳無蹤影。

「得得得!得得得!」遠處傳來一陣陣密集的蹄聲,一支白色的騎兵隊伍出現在官道上,風馳電掣般往北而去。一排排連綿不斷,人數竟達幾萬人。更加值得驚奇地是騎兵隊伍中不時夾雜著許多空著的馬。儘管人畜龐大,整個隊伍還是井然有序,除了那些馬蹄聲竟然沒有別的任何聲音發出來。

雪白的馬,雪白的衣服,若不是那密集的蹄聲以及雪地上淩亂的腳印,這快速而過的隊伍幾乎會讓人以為是看花了眼。

翻過一個山崗,官道邊出現了一個驛館。隊伍停了下來,一個小個子拱手問身邊的人:「太子殿下,前方有驛館,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太子雲天鳴蹙著眉頭,看著北方黑漆漆的天空,說道:「從這裡到陽城,還要多少時間?」

鐘福恭敬地回答:「回殿下,雲騎一路換馬,大概還有一天一夜的時間可以到陽城。後面的大軍則還要兩天兩夜時間。」

雲天鳴習慣性地用右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尖,說道:「你們看北方,無星無月。楊將軍一定是遇到了生平最困難最艱險的時刻,我怕我這一休息,以後就再也見不到那個臉蛋像塗了胭脂的小白臉了!哈哈……」說到後來,想起那個個性粗狂卻一臉秀氣,比姑娘還要長得像姑娘的動不動就紅著臉蛋的楊逸,雲天鳴的笑聲就不覺溢了出來。

鐘福看看北方的天空,大清早的天空中自然是無星無月的,可是他哪裡敢說出來,他口裡說出來的話只能是:「可是,殿下您您已經快一天一夜沒有休息了。小的意思是您讓雲騎先去,您休息一會兒再出發,最多和後面的大軍一起走,這樣不會耽擱事情的。」

「阿福啊,你不懂的!楊逸自小和我一起長大,十四歲就為雲國來到這麼偏遠苦寒的地方,抵抗海狼賊子,保我黎民江山。我作為他的兒時好友也好,作為當朝太子也好,前來救他都是義無反顧的!他身受重傷,僅有五萬兵力要抵抗二十萬海狼賊子,那是何等困難的事情!只要我能夠早到一刻,那麼楊逸就能早一刻脫離險境。」雲天鳴見鐘福還要說,舉起手裡的馬鞭堅定地揮了一揮說道:「我意已決,爾等都不要說了。速速趕路要緊!最多今晚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務必在明天太陽升起之前趕到陽城!駕」

馬鞭一抽,雲天鳴當先一騎往北而去,身後的騎兵自然連忙趕上,心裡都想著:「這個楊將軍在太子心裡的地位可不得了,為了救他的性命,太子居然連自己的身體也不顧了。」

鐘福歎息一聲,主子決定的事情誰也勸不動,這次楊將軍受傷的消息傳來,太子以最快的速度召集起二十萬大軍,再加上這二萬雲騎,還親自星夜兼程趕往陽城。雲騎是什麼?那可是皇帝的親兵,向來只是保護皇帝的!楊將軍這是何等殊榮啊!鐘福覺得,楊將軍就算是戰死了,那也是高興的、光榮的!

陽城。已是午時。

楊逸的房間裡,振廷四將圍坐在楊逸的榻前,正在逐個彙報他們上午完成的任務。

莫廷南的嗓音滿是興奮:「將軍妙計!末將只用了幾百個人,就把海狼賊子從這個門趕到那個門,痛快啊痛快!」

莊廷西一臉微笑,儒雅得很:「將軍,莫將軍假意突圍了好幾次,讓海狼賊子認為是我們在愚弄他們的時候,我們真的組織了一次突圍。當時突圍出去的士兵有二十多個,分別朝不同的方向逃跑。賊子以為我們又是虛張聲勢,所以並不怎麼阻攔。就這樣賊子防不勝防,信使已經成功突圍出去,我們親眼看著他們都奔進了新夢國騎兵隊。」莊廷西說著看了楊逸一眼,見楊逸鼓勵的眼神,從懷裡掏出一卷東西交給楊逸:「這個是北城門後的山路圖,我已經在上面找好了幾個藏身的地方,選好了幾條撤退的路線。」

楊逸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淡淡說道:「這個就不用給我了,你留著就好!如果真有萬一,相信你必定會選擇最佳路線帶大家逃跑的!」四個大將一愣,急得喊:「將軍那您」

讓莊廷西帶大家逃跑,也就是說將軍是不會離開陽城的。如果將軍不離開陽城,那麼四將是無論無何都不會離開陽城的。

楊逸見他們這樣,蒼白的臉上泛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呵呵一笑道:「別說!既然你們都知道,那麼無論如何守好城是目前唯一的出路。明白了麼?」

四將的臉色都沉重起來,但並無任何一絲不豫的神色,似乎楊逸說的都是天經地義的。

楊逸坐在榻上,背後靠著墨荷的懷抱,沉著臉慢慢佈置:「午後,海狼軍必定會一分為三,在三個城門同時攻城。我們寡不敵眾,這樣子必定支持不到晚上。上午我讓你們去做的水槍就是吸燒開的水,把水射到攻城的海狼賊子身上。賊子先是被滾燙的水燙傷,然後天氣寒冷水迅速冷凍,這樣冰火兩重天,估計賊子必定受傷不能攻城。黃廷東,午後你負責東城門的水槍攻擊,莫廷南負責南城門,陳廷北負責西門。莊廷西負責給我彙報消息,要事無巨細,觀察入微。記住,如果敵人不再攻城,就立即把水槍裡的水換成石灰粉。等敵人停止這一波攻擊的時候,估計天也黑了。你們就把水槍什麼的收起來,暫時是用不著了!」

四將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打法?這樣也能打贏麼?

楊逸冷冷道:「怎麼?你們不相信?俗話說:死豬不怕開水燙,那要是活豬呢?」

這個海狼國來自東海邊的島上,又妄圖侵略雲國大陸,楊逸不由得便想起前世那個讓國人恨得咬牙切齒的島國,心中便對海狼國痛恨不已,稱他們為豬還算是便宜他們了。不過她自然忘記了這是古代,眼前的四將卻沒有聽過這句話,都愣了片刻,才有點領悟的樣子,其實內心還是不太明白將軍所說的意思。

楊逸歎口氣,不理他們那茫然的眼神,繼續說:「莊廷西,你派人去找些城中會寫字的人,把這個抄錄個幾千份,務必在天黑前完成。」說著示意墨荷拿出寫好的字條交給莊廷西。

莊廷西恭敬地起身接過,四人將信將疑地出去了。

墨荷小心翼翼地扶著楊逸躺下,又給他喂下一片人參,「將軍,軍醫說您身上可能還有其他的傷勢,您要不要換下盔甲看一看?」

楊逸看看身上的盔甲,不由苦笑不已。前身的盔甲應該是專門量身定做的,材料輕便牢固,卻沒有紐扣之類的東西。如要解開,只有從前胸剪開縫合之處。這樣的盔甲叫她如何解,況且她知道現在她這具身體乃是女兒身,但是看情形大家都當她是男子,那麼她穿著這樣無法解開的盔甲,意義就很重大了。雖說她也知道肯定有硬物紮進了她的右胸,但是她卻不能在人前打開盔甲來看。再加上通過胸部疼痛的程度來判斷,傷的並不是很深,於性命應該無礙,那麼遲個一二天應該沒有問題的。她看看眼前的墨荷,不知道墨荷知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裝,她又不能亂問。想了想,楊逸不動聲色地對墨荷道:「我以前說過什麼話,你忘記了麼?」

墨荷聽到他稍有點嚴厲的聲音,感到非常委屈,將軍向來有潔癖,可是每每打仗都是不解盔甲,打多少天仗這盔甲就要穿多少天。以前打仗最多三天也就結束了,這次竟然長達十日,她也是怕將軍這麼多天不換衣服不洗澡受不了啊!但是,她又不敢反駁將軍,只好說道:「您說不打勝仗不解甲,可是這次都打了十日了?」說完墨荷嘟起了小嘴,一臉的委屈。

不打勝仗不解甲?竟然是這樣冠冕堂皇而又英勇無比的理由!楊逸暗暗記住這句話,這將成為她這一生都要遵守的原則啦!不過,這個小丫頭嘟著嘴巴的樣子倒是滿香豔的,看小丫頭撒嬌的樣子應該是前身的親信,而且不知道她乃是女扮男裝。

前身居然連貼身侍婢都瞞住,可見這女扮男裝的事情實在是個非常重要的秘密,是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的。這個楊逸在前世看電視的時候經常可以看到,這女扮男裝在古代就是個欺君之罪,是可以被叛死刑的,而且還會連累家族,甚至株連九族!既然如此,那麼楊逸既然接收了這具身體,那麼這具身體所有的一切楊逸也將一併接收,包括守住這個秘密。

於是,楊逸柔聲對墨荷說:「我沒事的!陽城一定可以守住的,我們一定可以等到援軍到來的。等那時候我自然就換下盔甲了。」說著楊逸覺得很累很累,城外遠遠地傳來一些喊殺聲,應該是戰爭開始了吧!楊逸慢慢閉上了眼睛,

光明帶來的不一定就是光明,黑夜帶來的也不一定就都是黑夜。當夜色再度降臨陽城時,陽城到處一片光明。

街頭巷尾,屋前房內,到處都是繪聲繪色的講述:

知道嗎?今天上午將軍讓我們做的那種水槍是用來幹什麼的麼?哈哈!是專門治那些海狼賊子的!今天下午海狼賊子果然如將軍所說一分為三攻城,可是誰想到賊子剛到城門下,忽地從城門裡射出一股股滾燙的開水,燙得那些賊子哇哇亂叫,滿地打滾。緊接著水又被凍成了冰,那些海狼賊子枉自健壯如狼,也被凍得面色慘白,再也不能打仗!哈哈……賊子看傷亡慘重,便停止了攻擊。我們馬上照將軍的吩咐,把水換成了石灰粉。嘿嘿!想不到吧!過了一會兒賊子再攻城時,個個手拿盾牌擋水。可是誰想到呢?哈哈!這次我們射出去的卻不是水,而是無法擋住的石灰粉!石灰粉飛散出去,頓時灼瞎了賊子的眼。賊子們便只好又停止了攻城。哈哈哈……痛快啊痛快!我們楊將軍說了,海狼兵不是狼,而是豬,還是死豬!哈哈哈……

下載小說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