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凰睜開眼的時候,入眼的是明晃晃的刀,和一身橫肉的劊子手。
這裡是刑場,但她頭昏腦漲,四肢乏力。
一旁,是來替她送行的妹妹,掩面哭泣:「姐姐啊,你好冤屈啊……」
昭明王朝楚家嫡小姐楚傾凰,因為給鎮國將軍的小妾接生,惹上禍事,被污蔑害死了鎮國將軍未出世的兒子!
而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是她的妹妹,也是害她的幫兇!
鎮國將軍蔣尚武惱怒非常,皇上為了平息他的怒火,下令斬殺楚傾凰,而楚家,早就拋棄了她,她這個妹妹來送行,不過是想親眼看到她人頭落地罷了!
過去多年,她被繼母和庶妹矇騙,一直被她們當成傻瓜耍得團團轉,直到這一刻,才明白過去的自己有多蠢。
就這樣死去,她如何能甘心?
「午時到,行刑!」臺上,監斬官九王爺已經下令,而劊子手也高舉大刀。
眼見小命不保,楚傾凰立即高呼。
「冤枉啊……王爺,蔣將軍的小妾沒有懷孕,我是被冤枉的!」
九王爺君陌塵一身玄色紋龍衣袍,墨發用白玉束起,整個人氣宇軒昂。加上他刀削般的硬朗輪廓,寒如冰雪的黑眸,即便是個閒散的王爺,也帶著刀鋒般的淩厲。
看著刑臺上的這個女人,他露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剛才渾渾噩噩一心求死,怎麼刀懸在脖子上了,卻忽然喊起了冤呢?
「楚傾凰,聖旨已下,皇命難違,你說你有冤屈……誰能證明?」
「我有證據!」楚傾凰轉頭看著九王爺,幾近哀求,「王爺,楚傾凰願意以全族性命擔保,蔣將軍的小妾欺上瞞下,假懷孕,害怕被我揭穿,才嫁禍於我。請王爺給傾凰一個機會,面見蔣將軍,洗刷冤屈,若是傾凰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甘願九族連誅。」
這女人,這是硬生生地要拉自己的族人下水啊,早聞楚家已經拋棄了她,沒想到,她倒是乾脆,竟然一不做二不休要拖著楚家一起死!
別人都生怕連累族人,她倒好,要楚家為她陪葬,這性子,倒是有幾分意思。
刀已經懸在了脖子上,隨時會落下。
刑場外,百姓等著看楚傾凰被斬,以安撫他們愛戴的將軍。
旁邊,楚傾凰的妹妹,就等著劊子手那大刀一揮,然後取代她的位置!
是啊,所有人都等著看她死呢!
即便是王爺,似乎也不能扭轉乾坤了吧!
可就在楚傾凰絕望之際,九王爺居然松了口:「既然如此,本王就給你這個機會……」
「九王爺……聖旨已下……」隨行的官員提醒君陌塵。
君陌塵舉手阻止對方再言:「皇上那本王去說,本王倒要看看,楚傾凰是否無辜,她若拿不出證據,本王就上奏皇上斬了楚相滿門。」
楚傾凰看著君陌塵,眼裡滿是感激:「謝王爺!」
只是君陌塵並不以為然:「你若不能證明清白,還是一個死!」
楚傾凰雖然得到了一絲希望,但她此刻依舊命懸一線,只是,行刑台下的女子卻忍不住怨怪道:「姐姐,你怎麼能拿我們全家人的性命開玩笑!」
「妹妹,你難道不相信姐姐是無辜的嗎?」楚傾凰看向楚傾月,眸光瀲灩,仿佛有著流光閃動。
楚傾月咬牙點頭。
「妹妹自然相信姐姐不是有意害死將軍的孩子……」楚傾月一臉柔弱,「可是株連九族,姐姐真是狠得下心啊!」
「我能證明自己是清白的,楚家就不會有事,從何而談狠心?」楚傾凰幽幽地反問。
「你……」
楚傾凰不願在此浪費時間,只是靠近楚傾月細聲說道:「我既然說我有證據,我便能拿得出,倒是妹妹,你要小心了,萬一,我證明了清白,豈不是要換你上這斷頭臺了?」
楚傾月臉色一變,但還是篤信,沒人可以拿出證據,楚傾凰就更不可能!
「姐姐,你就別虛張聲勢了……」楚傾凰醫術雖然高明,但是,卻沒半分手腕,想證明清白,簡直是白日做夢!更何況她得罪了鎮國將軍,又被褫奪了太醫的職位,沒有任何可翻盤的手段了!
楚傾凰懶得再跟她說話,轉身對君陌塵行禮:「王爺,請移駕將軍府。」
九王爺帶著楚傾凰出現在鎮國將軍府的時候,鎮國將軍蔣尚武正在安慰自己的小妾,因為孩子死了,玉夫人備受打擊,纏著蔣尚武不讓離開。
蔣尚武雖是粗人,可也懂得疼人,唯一遺憾的是,成親十餘年,沒有一個孩子,好不容易玉夫人有孕,他還沒高興起來,就被人給弄沒了,這叫他如何不怒、不惱、不生氣!
「將軍,九王爺來了。」
「他來做什麼?」蔣尚武凝重地問道,九王爺君陌塵五年前從戰場上歸來,被皇上杯酒釋兵權,如今在帝都雖然只是個閒散王爺,卻沒有人敢小覷他。
「九王爺帶著楚傾凰來的。」
「楚傾凰!」玉夫人一聽當即尖叫,「將軍,那女人謀害了我們的孩兒,你一定不能放過她!你一定要殺了她,祭奠我們孩兒的在天之靈!」
「玉兒,你別激動,本將軍絕對不會放過她的,你放心,我立刻去處置了她!」蔣尚武扶著自己的愛妾躺下,轉身往外走,步履生風,不怒自威。
君陌塵帶著楚傾凰在大廳等候,蔣尚武一走進來,惱怒的目光就瞪向楚傾凰:「九王爺,這是怎麼回事,楚傾凰不是應該被處斬了嗎?」
「蔣將軍息怒,楚傾凰說自己是冤枉的,本王心生憐憫,所以給她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想必將軍也不願意被人蒙在鼓裡吧。」九王爺把玩著手指上的玉扳指,回答得滴水不漏。
「楚傾凰見過鎮國將軍。」楚傾凰施施然行禮,「將軍馳騁沙場,為昭明王朝立下赫赫戰功,是名將,也是智將。」
「你少來拍馬屁,你害死了本將軍的孩兒,不會以為說兩句好話,本將軍就能放過你吧!」蔣尚武說話如同打雷,聲音洪亮,震得人耳膜生疼。
「傾凰不敢,傾凰一直以來,都頗為崇拜將軍,因為有將軍跟眾位將士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才有我們安定的生活。所以聽聞玉夫人難產,臣女身為太醫院唯一的女太醫,二話不說,就來了將軍府。」楚傾凰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卻因為玉夫人的情況,臣女頗為震驚,尚未來得及稟報將軍實情,就被人打昏過去。」
「你明明是畏罪自殺!」玉夫人被人攙扶著過來,她本以為楚傾凰死定了,怎麼也沒有想到楚傾凰竟然還沒死,非但沒死,還再次來了將軍府,「將軍,你可一定要為臣妾跟咱們可憐的孩兒做主啊,那可是將軍的第一個孩子啊。」
「別哭,別哭。」蔣尚武看著自己的愛妾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心疼,「楚傾凰,你還敢狡辯,你害死……」
「將軍!」楚傾凰打斷蔣尚武的話,擲地有聲,「您的玉夫人根本不曾懷孕,傾凰如何害死您的孩子?」
在場的人都被楚傾凰的話給鎮住了,玉夫人更是花容失色地嚷道:「楚傾凰,你好惡毒啊,你害死我的孩兒,竟然還污蔑我不曾懷孕,難不成我十月懷胎都是假的?」
「楚傾凰,你再在這裡信口雌黃……」
「我有證據!」楚傾凰冷靜地開口,「將軍,您是一個明理、寬容又大智大勇的人,定然不願意被人糊弄而殺害一條無辜的性命吧?」
蔣尚武看著楚傾凰清澈的眸子,微微蹙眉。
「將軍,你不要相信她,妾身十月懷胎,難道你還不清楚嗎?」玉夫人急了,她後悔了,不應該跟楚傾月聯手陷害楚傾凰。
原本她想的是隨便弄個孩子來,說是自己的孩子,就可以母憑子貴,坐上將軍夫人的位置,可是楚傾月說光憑一個孩子,她還做不成將軍夫人,只要玉夫人幫助她陷害楚傾凰,就幫她坐上將軍夫人的位置。她現在有些後悔了。
「將軍,傾凰六歲開始跟著我二叔習醫,如今已經十年了,後因為淑妃娘娘的推薦,經過重重考驗成為太醫院唯一的女太醫,我的醫術如何,將軍應該也清楚,否則也不會去請我來將軍府。在我給玉夫人診斷後,發現玉夫人是服用了一種會讓人呈現出假孕症狀的秘藥,但是,只要服下解藥就能恢復正常。」楚傾凰吐出一口濁氣,「而我尚未來得及向將軍稟報,就被人打暈,冠上謀害將軍子嗣的罪名,押赴刑場。」
「你胡說,我沒有,我沒有!」玉夫人抓住蔣尚武的手,「將軍,你一定要相信妾身,妾身沒有。」
「將軍,自古尋常百姓家,為了驗明正身,都用滴血認親的法子。」楚傾凰並不著急,不疾不徐地開口,「想必那個嬰兒的屍體還沒有處理掉吧?」
「尚未。」蔣尚武想到那個小小的屍體,如今躺在棺材中,心裡有些許的心酸,他已經三十好幾了,才得這麼一個孩子,如今就這麼沒了,能不難過嗎?
「如今嬰兒已經死了,血已經凝固,無法滴血驗親。」楚傾凰說這話的時候,用餘光掃了玉夫人一眼。
玉夫人聽此,松了口氣,對啊,孩兒都死了,又如何檢驗?
「但是……卻鮮少有人知道,還可以滴血驗骨!」
玉夫人的臉色再次沉了下去,不行,絕對不能讓楚傾凰繼續下去。
「將軍若是想知道真相,就讓人取嬰兒一截骨頭,是否是將軍的孩子,一試便知。」
「楚傾凰,我兒子被你害死,你還要讓他死無全屍,你未免太狠毒了。」玉夫人撲進蔣尚武的懷中,「將軍,我們的孩兒死得那麼慘,你怎麼忍心讓他死後不得安寧,還要讓人取他的骨頭,那他得多疼啊。」
「楚傾凰,你是怕死才如此污蔑玉夫人與本將軍的孩兒,好以此逃脫懲罰嗎?」蔣尚武鎮定地問道,說實在的,他也在懷疑,自己的結髮妻子多年都不曾有孕,甚至後院其他小妾都不曾有孕,他都懷疑自己了。可是玉夫人懷孕了,他才松了一口氣,所以對這個孩子頗為看重。
「如果傾凰不能證明自己清白,願意以全族性命陪葬!」
蔣尚武遲疑著,楚傾凰這般信誓旦旦,未必是胡說,只是玉夫人真的沒有身孕,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個騙局,難道他就真的不能有後嗎?
「將軍,傾凰賤命一條,死不足惜,但是將軍是個頂天立地的大將軍,傾凰絕不允許有人如此欺騙將軍,縱然是拼著一死,也不能讓將軍被人如此玩弄!」
楚傾凰見蔣尚武遲疑,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連君陌塵聽了都差點信以為真了。
「將軍,她定然是怕死,才會扯出這麼多鬼話,我那可憐的孩兒,慘死還被人如此對待,將軍,妾身也不活了,你乾脆也賜死妾身吧,好讓妾身去陪我那可憐的孩兒。」玉夫人哭得撕心裂肺,甚至從蔣尚武的懷中掙脫出來,要去撞柱,被蔣尚武給拉住了。
蔣尚武雖然心有疑惑,可是看到自己的愛妾這般模樣,也覺得為難,九王爺這個時候開口了:「玉夫人這般姿態,難不成是心虛?」
「九王爺,妾身何處得罪了九王爺,九王爺竟然如此對待妾身。」
君陌塵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誰也看不出他眼底的深淺:「本王只是覺得奇怪,楚傾凰的醫術眾所周知,縱然是玉夫人難產,她也能剖開玉夫人的肚子,去母保子,明知將軍有多麼看重這個孩子,怎麼還會那般不小心。要說這其中沒有隱情,就算是本王也不信。蔣將軍,事已至此,倒不如給楚傾凰一個機會,反正楚傾凰人在這裡,也逃不掉。」
「等等。」玉夫人急了,「將軍身體重要,怎麼能隨便損害,說不定是楚傾凰居心不良,想要對將軍不利。」
「將軍,傾凰可以用九族性命發誓,傾凰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如有虛言,就叫我九族不得好死,另外滴血驗骨只是取將軍指尖一滴血而已,不會損害將軍的身體。」楚傾凰鎮定地開口,「只是這嬰兒屍骨……」
「來人,去取屍骨來。」
「將軍,不可以……」
「將軍,生產過的女子,跟未生產過的女子,差別極大,將軍若是擔心傾凰污蔑的話,可以請宮中為皇妃驗身的嬤嬤前來為玉夫人驗身,檢驗一下,玉夫人是否有生產過。」楚傾凰話落,玉夫人渾身一抖,撲過去就要跟楚傾凰拼命。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害了我的孩兒不說,你還要害我,我跟你拼了……」
楚傾凰身形一讓,玉夫人就狼狽地栽倒在地,蔣尚武本來就懷疑,又看到玉夫人如此姿態,心裡如明鏡一般,當即讓人去宮中請皇上派一個嬤嬤過來,又讓人將玉夫人看起來,等待驗身。
玉夫人猶不死心:「將軍,你我恩愛幾載,還不如一個外人的胡言亂語嗎?」
「你住嘴,在一邊站著,既然你沒有騙本將軍,又何必怕她楚傾凰!」
「妾身……」玉夫人傻眼了,她當然怕啊,怕楚傾凰揭穿事實,她自己沒有活路啊!
「將軍,屍骨取來了。」
「我可憐的孩兒啊……」
「閉嘴!」蔣尚武呵斥住玉夫人,目光冷然地看向楚傾凰,「楚傾凰,證明給本將軍看。」
楚傾凰上前一步,看著取來的嬰孩屍骨,雙手合十:「冒犯了。」
隨後將蔣尚武的血滴在屍骨上。
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似乎生怕錯過了什麼關鍵的資訊。
而此刻,在場所有人親眼看見,將軍的血直接滑落,絲毫不曾浸入屍骨中,楚傾凰呼出一口濁氣:「將軍,您瞧,這血不溶……」
「將軍,嬤嬤到了。」
「給她驗身!」蔣將軍的語氣已經極為陰沉,他征戰沙場,卻被身邊一個小妾如此玩弄,此刻的蔣尚武已經在爆發的邊緣。
玉夫人哀哀戚戚地看了一眼蔣將軍,隨後自己跟著丫鬟嬤嬤進里間去驗身,她明明可以撒潑,但此刻出人意料地順從。
楚傾凰直覺玉夫人不會坐以待斃,可九王爺和鎮國將軍都不曾開口說一句話,她自然也懂得閉嘴。畢竟,她現在是戴罪之身。
「楚傾凰,聽聞你醫術極好?」
「將軍說笑了,傾凰的醫術不過一般,但是對於玉夫人這件事,傾凰卻是不敢胡言亂語的,縱然將軍不相信傾凰,想必是相信宮中嬤嬤的。」楚傾凰冷靜地說道,不卑不亢,和楚相相差甚遠。
「楚相倒是好福氣。」鎮國將軍這句話不知道是誇獎還是嘲諷。
不過楚傾凰並不在乎。她只想自證清白,好好活下來。
目光掃視了一下全場,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楚傾凰瞬間明白少了什麼,少了她那整日哭哭啼啼的妹妹!
九王爺仿佛是猜到楚傾凰所想:「找什麼?你那妹妹?」
「想必傾月是有什麼事耽擱了。」楚傾凰並不願意多說什麼,楚家內裡如何,那都是家事,沒有必要拿出來給別人看好戲。
「你倒是大度。」九王爺冷嘲道,繼續把玩手指上的玉扳指,眼角的餘光卻是沒有從楚傾凰的身上離開過。
倔強又孤傲的模樣,真不像是楚相的女兒。楚相老奸巨猾,兩面三刀,楚傾凰則是過於剛直,而過剛易折。
「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有出來?」蔣尚武第一個坐不住了,從楚傾凰檢驗出嬰兒不是他的孩子時,他就相信楚傾凰了。給玉夫人驗身,只是為了驗證玉夫人沒有騙他,孩子興許是落了,但她怕他傷心,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出。
「讓人去看看吧,別出什麼事才好。」九王爺提議道,蔣尚武一聽,當即起身,朝著內室走去,楚傾凰跟在後面,九王爺也慢迢迢地走在後面,離了兩人一段距離,縱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至於看到。
蔣尚武推開里間的門,就發現驗身的嬤嬤跟兩個小丫鬟倒在地上,而玉夫人已經不見了蹤影。查看了幾人,發現幾人只是被人打暈了,蔣尚武眼底氤氳著風暴,他原本想給玉夫人一個機會,可是玉夫人居然畏罪潛逃。
驗身的嬤嬤最先醒過來,看到蔣尚武的臉色就知道怎麼回事了,當即告罪:「將軍恕罪,玉夫人打暈我等,逃走了。」
「來人,封鎖四門,將蘇玉兒找出來!」蔣尚武怒不可遏,一雙虎目瞪向楚傾凰,楚傾凰依然清清冷冷的模樣,毫不畏懼地跟蔣尚武對視,她曾經見過比蔣尚武更有威懾力的人,蔣尚武這身煞氣還嚇不到她!
「楚傾凰,你可以走了,本將軍會稟報皇上,還你清白。」
「謝將軍。」楚傾凰微微屈膝行禮,隨後轉身朝著九王爺盈盈一拜,「多謝王爺救命之恩,傾凰來日,定當報答。」
九王爺不以為意:「如何報答?」
「在傾凰能力範圍內,允諾王爺三件事,萬死不辭。」楚傾凰目光灼灼地看著九王爺,「傾凰別無所長,也就一身醫術還看得過去,王爺有用得著的時候,儘管吩咐。」
「好,本王記下了。」
「傾凰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