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開始流轉,大漠煙沙,長河落日,金戈鐵馬,壯麗山河,唯獨不見他轉過身來,卻能感受那股帝王氣息,強烈地壓迫著……
如此的他,究竟是誰?……
她嘗試著走上去,就在自己鼓起巨大的勇氣用手搭在他肩頭上的時候,突然覺得涼涼地,冰冰地,想哭……
乍一看小腹鮮血淋漓,有一把鋒利的寶劍在用力刺穿她的腹部,而這把寶劍的主人是他……
登時,面目不清,看不清楚他的相貌,秦燕珊瞬間無法動彈,但聽一句極其有力又淒厲狠絕的話……
「秦、燕、姍!你前世負我,怨我,恨我,不肯嫁我!今生,我要你愛我,恨我,嫁我,一輩子不許離開我!」
「一輩子不離開?…大哥我和你什麼仇什麼怨……這般折煞我……」
「記住!永永遠遠地記住我的名字!齊、少、惟!」
東南西北,鏡花水月夜,六出飛花,仿佛夢中……
「齊少惟,齊少惟……」一少女口中呢喃,額上冒著絲絲冷汗,很難受地平躺著,眉頭緊蹙,手裡死死揣著一把錦被,突然,瘞玉埋香,吐了最後一口生氣,沒了鼻息……
「我要上茅廁……」
呆萌地紅綃上前急得跺腳,擠著眉毛言道,「啊?小姐,雖然你很害怕見到將軍,但是小姐不能臨陣脫逃!」
「真的很痛……」,燕姍當即蹲了下來,一臉苦相,可憐巴巴地道。
呆萌地紅綃只好道,「好吧。」
推推闥闥,慌慌張張地到了一個名叫圊園的地方,一個茅廁都那麼高雅,可是為什麼沒有遮擋的地方?……
「你走遠點,不然我拉不出來……」
「小姐你可得快點!」
見呆萌地紅綃走遠,燕姍這才安心處理,處理完畢後,待到走出了茅廁,已不見了紅綃蹤影。
她四處打量著景象,五步一閣,十步一樓,琪花異樹,庭台水榭,雕薨畫棟,氣象萬千。
燕姍打心裡覺得這地方很是氣派,恩,看來穿越過來的環境條件還是很可觀的。
胡亂走著,穿過畫廊,通過一面月洞門,再攬過水晶簾,見豔陽穿花照影,斜風竹枝偏擺。
一人的鞋自光影斑駁的銀裝雪影中脫身而出,上身被重重花枝擋住。
緊隨著,燕姍聽到一陣男兒的朗笑聲,雖說聲震四方,可怎麼聽著都點像登徒子似得。
燕姍自我感覺很是嫉妒,何人笑道這麼好聽的?
尋聲過去,燕姍瞪得圓澄,一表人才啊這是!
一身玄黑錦緞襖,可見五爪花龍,江騰海牙,腰間儼然系著一條花斑玉帶。
至於,從燕姍獨特的眼光來看帥哥,必先是腹部,可是被一層層衣服裹著看不到啊腹肌啊,算了,以後想辦法再偷看。
燕姍又瞧了瞧鞋子,黑靴打上反復騰飛的雲紋,很是輕盈,手部修得纖長,潔白如玉,執一把紫檀摺扇,一噠一噠地打在掌心上,然後打量到臉部,呃,此人已經站在自己面前了,燕姍臉上突然飛起了一片紅霞……
該死的!為什麼把臉貼自己那麼近?!
「你就是秦家的大小姐?看來,果如世人所說一樣,喜好美男。」
話罷,曲指抹了抹燕姍的嘴角,又一開一合手中摺扇,「美人,你流口水了。」
燕姍很是厭棄地擦了擦臉,將眼睛噔得圓澈,「不要以為了亂碰別人的臉蛋做藉口!」
秦家的大小姐,原來自己是大小姐。
喲西,燕姍眯了眯眼睛,現在的情況,不宜暴露自己的身份,反到可以將眼前的好好整蠱一番,於是,低下頭,謙卑的模樣,謊稱說,「公子認錯人了,奴婢只是一個丫鬟。」
突然下顎被人一抬,他眼睛直勾勾地對上自己的眼睛,「丫鬟?連丫鬟也這麼美豔動人。」
緊接著,腰間被他用力一掐,眼前多了一塊牌子,他問道,「這是什麼?」
上面寫到大大的,清晰地,大小姐,秦燕姍……
這麼明示身份的牌子,實不該出現……望天……
一不做二休!燕姍轉身女流氓!
迅速垂下羽睫,盯緊他腰間一塊玉佩,毫不客氣地扯下來,對,是扯,很用力地往下扯!
燕姍很是得意洋洋,高昂著頭,勝利地撚著一塊玉佩的繩頭在他眼前打起圓圈來,很驕傲地說,「公子道聼塗説的吧,其實本小姐愛的,是財。」
「嗯,公子道聼塗説的吧,其實本小姐愛的,是財。」
燕姍很滿意地打量手中的物品,晶瑩剔透,通體碧玉無暇,哼,算是這傢伙給的賠罪禮了,二話不說,本想當著眼前的他不存在似的,自己繼續往開明堂的方向走,卻不想被他攔了下來。
「秦姑娘如此豪爽,但,劫了財就打算逃走了麼?」
話一出口,燕姍的臉上寫滿疑惑,只徐徐道,「除了劫財,公子的意思是公子還可以被調戲麼?」。
看見他嘴角的弧度僵了一僵,燕姍本以為就此可以擺脫這傢伙,誰知道反惹火上身,這傢伙更逼近了自己,他的鼻尖也只離自己幾釐米的距離,他的鼻息會熨帖在自己的臉蛋上。
轉而,他的鼻息延生到了自己皙白的脖子,霎時,頸項如同熨帖了一層暖暖的龍延香,柔軟的安撫著,又絲絲縷縷地蠱惑著深處。
「嗯,姑娘還真是香。」
如此近的距離,讓燕姍渾身不自在,他仿若猛虎,自己就是一朵嬌弱而受傷害的花。
雖然二十一世紀遇到這樣的情況很多,但像現在的情況,自己的臉會紅之外,還深深地體會到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其實都有很大的危機的!
「姑娘如此秀色可餐,被姑娘調戲一回兩回也是無妨的。」
一回兩回的上下咻咻、咻咻……
乾巴巴地咽了咽口水,強烈地抑制自己暴漲的荷爾蒙激素,這傢伙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地勾引我!改天騰出空來一定要把這傢伙撲倒,好好地折磨一番,給老娘好生等著!
燕姍要用一個無恥的狂徒更無恥的做法,那就是無恥的中的大膽!抬起他的下巴,笑盈盈地開口道,「如果公子有八塊腹肌,本小姐到可以考慮考慮。」
到不見得他生氣,反到是饒有趣味地蹙起眉毛,笑意更有深味。
燕姍硬拗不過這個無恥的傢伙,只能迅速避開他投來直直灼熱而火辣辣的目光。
燕姍強顏笑道,「本小姐還有要事在身,公子一個人不要太無趣哦。」
說罷,趕緊脫身走人。
一面走一面恨恨地道,「哪裡跑出來無賴!討人嫌!」
漫無目的地走了半晌,才知道自己犯下一件滔天大罪,她、不、識、路!
怎麼辦?隨便抓個家僕丫鬟問問?
打量四周,結果顯示無人。
鬱悶地來回踱步,一個勁地嘀咕,哎,怎麼辦呢?我不認識路,這裡一個人都沒有,哎,方才我應該把那傢伙逮住才對!
突然,撞上了一堵類似牆的物體,但比牆要柔軟一些,溫暖一些。
抬眼一看,不錯,正是那個無賴。
燕姍杏睦瞪得圓澈,「唉你這個無賴,你跟蹤我?」
那人很無所謂地道,「我不認識路,自然得跟著姑娘了。」
「你走路是無聲的?」
那人摺扇一開,下巴微揚,翩翩輕搖扇子,少許孤傲,「本公子一般不走路。」
「那你怎麼跟蹤我?」
那人吐出很是淡然地一字,「飛。」
…….
燕姍覺得眼前這個無賴無聊到了極點,一肚子的痛恨,那個紅綃居然扔下自己跑了!
真真百感交集。
「呵,小姐,這回,蕉鶴軒那位恐怕又要被挨駡了,竟敢連開明堂這等大事也不去了。」
「哼,雖是這樣,太子也未到呀,不是說好的選太子妃麼?白白枉費我精心裝扮,結果還是兩手空空,唉……」
不遠處,一人踏著暖陽落下樹的光影翩躚而置,如明豔的簇簇芍藥,燕姍見她一襲桃紅金絲掐邊的長裙,雖是隆冬,被裹在一層層的棉衣裡,卻難掩她婀娜姿態,所到之處百花也為之失色,加之澤唇豔麗的玫紅,有道不盡的萬般風情。
「你怎麼在這裡?」
燕姍被美人突如其來的問話一時不知所措,正想回答,卻聽道美人似乎更在乎身邊的這個無賴。
美人嫣然一笑,言道,「這位是…」
隨之瞥了一眼那無賴,只見那無賴神色飛揚,輕輕一拱手,笑道,「在下吳王齊晉明,這廂有禮。」
燕姍十分鄙夷眼前這副彬彬有禮的模樣,為何對著自己就是一副衣冠禽獸?很顯然這是不平等的待遇!她要反抗的!
「呀!您就是京畿赫赫有名的四大才子之首的吳王麼?據說您十一歲就被當今聖上冊封為王爺,十三歲的時候就在雲煙閣圍棋比賽中以一子之差完勝東明國國手,十五歲時劍術就已經打敗京畿的一等一的七位國手劍客,那可是錚錚鐵骨,英姿颯爽啊!您真的是風流詩篇著稱的才子吳王齊晉明嗎」
燕姍聽完美人詳細的闡述後下巴險些掉到地上,真不愧是花癡女。
她鄙夷,她無視!才子,這有什麼?
她前世還是博士後呢!獲得國家級十幾個重要獎項!國家所有的重大科學發明專案都有她的份!
那只無賴又是很恭敬地拱手一禮,「正是在下。」
突然靈機一動,平白對著空氣嘀咕了一句,「這有什麼稀奇的,咱爹爹征戰沙場!指揮十萬雄兵,抗戰殺敵的氣焰!那才叫人心澎湃!好男兒就該保家衛國!那才叫人欽佩!區區這些那些的…算不得什麼英雄好漢…」
然而,美人恍若未聞,一而再再而三地證實眼前這位是如假包換,準確的無誤的偶像之後幾乎險些昏倒。
不過還是瞬間給燕姍飛了一個一個白眼,空氣一般的存在,卻很矜持地言道,「王爺有禮,小女子名叫婉柔,王爺叫小女子柔兒就行了…」
嘖嘖嘖,這佳人才子的一唱一和的畫面太美。
區區的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不足為奇!燕姍毫不客氣地甩了一個大白眼。
真真是鄙夷,庸俗,無聊的花癡粉!
燕姍「嘁」了一聲,道被那吳王的無賴調笑,「秦大小姐怎麼一副苦瓜臉的模樣?」
「你才苦瓜臉呢!本小姐天生麗質!!」
美人立馬發現身邊有燕姍這麼大大的電燈泡存在很是討厭!
當下,把魔抓伸向了燕姍,斬荊截鐵地道,「秦燕姍,爹爹在開明堂找你,你還不快去?」
發現美人又注意到了自己,儘管是那種很不屑的樣子,心下有些想搞破壞繼續當電燈泡的想法,可是眼下有極為討厭這位無賴的王爺,索性就離開吧。
可她不識路,笑道,「我不識路,妹妹把丫鬟借來一用吧?」
直到方才被無賴提醒,燕姍才知道這府中每個人都有一個證明身份的腰牌,自個眼尖,就瞧見了三小姐秦婉柔的腰牌,原來這個人就是秦婉柔,她頭次穿越來就請自己喝阿瑪尼茶的女人!
真是個蛇婦!心中已是暗暗記下了。
美人或許是礙于眼前的帥哥,不好發作,只好忍了一口氣焰,說出來的話卻是乾巴巴的,「送她去開明堂,姐姐可別走丟了。」
燕姍聽後也不客氣回了一句,「你放心。」
話罷,俐落地轉身,心裡嘀咕,把你的丫鬟也支走了,隨你們怎麼弄!野外滾床單都行!
不知為什麼,心裡有點淡淡的不高興。
心底雖有些不高興,也不知是何種原因,隨著帶路的丫鬟言道,才醒過神來,「大小姐,開明堂到了。」
說完,一溜煙就走了。
「喂!你走了誰帶我回去啊?…」
那丫鬟早就消失在視線裡,眼下四處十分靜謐,面前的十四扇高大威武的落地紫檀木門深深地緊掩….
不是說到開明堂麼?這是哪兒啊?向後,假山重重,左右不見人煙地,哪兒都長得一模一樣的,
轉回來,抬起頭,果然看見牌匾上三個金漆漆的大字,開明堂,只不過,重門緊掩,不見諸人,很明顯,燕姍再次被那位叫三小姐的給撂了個大大的鴿子。
可惡!氣氛!轉身在假山中胡亂走了幾圈又回到冷森森的開明堂大門。
無限地吐槽之後,燕姍的五臟廟咕咕叫了,現在又無人,狠狠地跺腳,真想豪氣地大叫三聲臭駡一頓,她迷路了!
無奈,坐在一旁的走廊闌杆倚坐,皺著眉頭,手裡頭掐著一枝明豔的花,恨恨地撕了一瓣又一瓣,目光卻是急切地尋人。
「咳。」
「唉?你怎麼又出現了?」
轉過頭,看見那個無賴的傢伙又出現在眼前,說不清是氣憤還是苦惱,或是點點的欣喜。
無賴王爺托著腮,忖在闌幹上,笑道,「不知,一路跟著姑娘來的。本王欣賞姑娘的苦瓜臉了也有一些時候了。」
……
「既然你那麼喜歡跟著本小姐,能否相告原委?」
「姑娘,在下的玉佩去哪了?」
玉佩,什麼玉佩,這才想起原先搶了他的玉佩,一搜身,糟糕!玉佩去哪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過錯,面上天真無邪笑了一笑,揚了揚眉毛道,「本小姐看上你的玉佩了,觀賞幾天再相還咯。」
「這就奇了,本王手中的這枚玉佩是什麼?」那無賴王爺打她眼前一亮。
燕姍一看,本是一塊完整的玉佩,竟碎裂成了兩塊?再看那無賴王爺地遞過幸災樂禍的眼神,心下立馬醒悟了。
佯裝一臉茫然無知,「我,我不知咯,肯定是你那塊次貨的玉佩不經把玩,這就碎了。」
眼角余光,只見齊淩川負手,臉上玩味起來,薄唇一抿,劍似的眉毛一低一揚,笑道,「嗯!不經把玩便碎了,姑娘怎知道它不經把玩?」
「一眼看出來的啊!」
「咦?姑娘是怎麼看出來的?」齊淩川十分好奇,難不成眼前的姑娘還有鑒寶的本事不不成,這下忙作拱手,「能否請教一下姑娘是如何看出來的?本王一生藏寶無數,於鑒寶之法頗感興趣。」
這一百八十度的轉彎不得不讓燕姍提防起來。
「姑娘不必提防,本王是真心想學習學習。」
看他這般恭恭敬敬地模樣,想也是一個好奇的,索性在肚子裡三百六十八度杜撰了會腹稿,這才道,「學這東西,態度先行,今個心情好,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他雙手拱上,「姑娘是如何看這的。」
順手接過碎成兩瓣的玉佩,對著太陽,然後清了清嗓子,「咳,表面光滑細膩,顏色鮮明,其實呢,這是翡翠,假的翡翠用手摸起來會有粗糙感,表面不是很光滑,顏色也顯得暗淡無光,內部可能還會有咦?」
發現玉佩背面刻有名字,燕姍雙手一合,將上面寫道的東西念了出來,「吳王齊晉明?呵!騙子!你分明是雍王齊淩川!!」
「那又怎樣?姑娘,眼下總該曉得是誰弄碎了玉佩吧?」
燕姍這才恍然大悟,咬牙切齒道,「還是你…!騙子,雍王齊淩川!!」
陰謀陽謀,這傢伙簡直無賴至極!
「哼!王爺何苦大費周章,本小姐我回頭賠你便是了。」
「此玉乃是帝王玉,普天之下,非帝王不可有,姑娘要怎麼個賠法?」
燕姍從闌杆上跳起來,好無所謂地言道,「本小姐身體髮膚皆受父母恩德,能抛灑的也只有這一嗆熱血,本小姐用這來賠吧,可行?」
「小姑娘一條小命倒是無甚,可是要誅九族的哦。」,齊淩川啼笑皆非。
燕姍不驚不慌,黑玉白晶精打細算起來,胡扯起來,卻是清明一笑道,「當今聖上載明載德,是一位不可多的千古明君,怎會為了區區一枚帝王玉而斬殺了抗敵有功的朝廷重將?一人做事一人當,王爺要取便取我這條命好了。」
「姑娘便是這般不惜生命之人?」
不惜生命,自己怎會不惜生命,苦笑道,「確實,可惜我非男兒身,若不然,定幹一番大事業再死去,為家為國!」
齊淩川起了興趣,不過少頃,面無波瀾,「女兒家便有女兒家的樣子,如你這般,以後怎嫁的出去?」
燕姍不屑一顧,由始至終高昂著頭,信心滿滿亦對未來有著憧憬,「兒女私情,本小姐一點兒也看不起,倒是自由自在才讓人心嚮往之啊。」
齊淩川不知眼前之人是逢場作戲,是有意為之,還是真正的純真,卻笑道,「人,生而皆由不得己,姑娘以後自會明白本王今日所言的,何去何從是何滋味。再者,你喜歡的,不是財嗎?」
燕姍看了他一眼後,很肯定的點頭,「對呀!本小姐是喜歡財!但會取之有道!」
眼底瀲灩婉轉,複抬頭看天上如錦緞般飄浮的雲彩,燕姍突然覺得肩膀很酸,於是伸了伸雙臂,深深呼吸這閒暇時刻的新鮮空氣,仿佛一切都是過眼雲煙,天下皆是微塵。
「命由我造,何時我自己的命運要掌握在別人的手中?我承認,我骨頭是硬的,我人是傲的,鷙鳥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我沒有辦法低到塵埃中再開出一朵花來,除非遇上我值得的人,肯不顧一切的人。」
這不經大腦思考,憑心而發出銀鈴般,清脆,透亮的聲音,便是她自己的心聲吧。
「姑娘若真遇到,難道就會為了此人捨棄所嚮往的自由?割棄心中的傲骨?」,齊淩川眼裡的深邃直達冷冰冰的寒潭深處。
燕姍莞爾一笑,抬起一隻小手,拍拍他的肩膀,「世上哪有總是贏的道理,只要值得,便是赴湯蹈火,傾盡一生,也是自己選擇的啊!生活的悲劇本來就多,未嘗不豁然開朗一下,相信冥冥之中,定會有美好的結局?」
「小小年紀,這番心態道是世間應有,然而你身處環境不同,養尊處優,自也不曉得那份苦衷,罷了,罷了。」,齊淩川淡淡一笑。
「聽起來,你好像很有苦衷似得?」
「如是我問你,能當上太子妃,你可願意?」
燕姍很奇怪他這樣問自己,她卻不知齊淩川如此問的用意,搖搖頭,道,「要是不開心,做了也是白做。」
「王妃呢?」
燕姍也搖搖頭,「順其自然唄。」
半晌,她燦爛一笑,「你是我來到這陌生的世上第一個聽到我心裡話的人,怎麼也得好好招待我一番,我得祭一祭我的五臟廟了…」
「你與本王相識不久,不怕本王把你毒死?」
燕姍很豪氣地甩了甩額前飄逸的劉海,朗朗笑道,「本小姐怕什麼?好歹本小姐從小清晨一杯三聚氰胺毒牛奶,兩個硫磺毒饅頭,一個蘇丹紅鴨蛋,即便是麻辣燙加止瀉藥,各種品質超標三無偽劣產品都無法把本小姐毒死,反倒練就一身百毒不侵的絕世本領,你那區區小毒可奈何得了我?」
齊淩川聽得一臉莫名其妙,並不懂燕姍所言的是什麼鬼東西,單憑看她的樣子,難得有一份悠然自得的享受。
「可是你不認識路,我也不識…路啊。」,燕姍很懊惱地皺起眉毛,心裡暗想,定是那缺德的三小姐秦婉柔把所有的丫鬟家僕都支開了!留下她一人對這些似曾相似的假山迷宮而感到無望的痛楚。
在燕姍沒有希望能找到回去蕉鶴榭的路的時候,他雲淡風輕地笑了笑,露出潔白皓齒,爽朗地言道,「這事還不簡單。」
「喂!你把我拎起來作死啊!!」
「喂!別拎了!我脖子快斷氣了!!」
「別吵!你掉下去可別怪我。」
「…」
「啊啊啊!我的天王老子啊!你還真會飛啊!」
「你別勒著本王的脖子…」
「那怎麼辦?我害怕!」
「抱住本王的腰。」
「哦…」
……
「啊啊啊啊啊啊!授受不親!你快放我下來!」
「別吵,抱緊,快到了。」
於是,秦府的上空有兩個人在飛簷走壁。
此時的三小姐在喝羹湯,忽然聽到一陣怪叫,忙對一旁地嬤嬤說,「都叫你把野貓趕走了,你是沒聽清楚還是不大聰明啊?那豬叫似得聲音你不知道很煩嗎?」
嬤嬤一頭霧水,「今日已經除了呀。」
忽然,透過羹湯氤氳騰起的熱氣,莫名地看到窗外的那邊的簷角上飛快閃過一陣梭影,奇怪地納悶道,「咦?大冬天的,怎麼會有燕子?難道是我眼花了麼?」
緊接著,想到了什麼,吩咐嬤嬤道,「傳話下去,開明堂那邊,再撩兩個時辰才許人帶她回去知道麼?另外,把嘴管給我嚴實了。」
說完,接著相思起來,「真煩人,唉…齊淩川王爺真是讓人愁腸掛肚啊,唉…」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