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豪宅,主人的臥室。
沙發上,沈浩川慵懶地坐著,鬼斧神工般英俊的臉龐,冷漠地注視地上跪著的女人。
他手中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了搖,又把鼻子湊上去聞了聞。
「我從拉菲城堡空運來的美酒,就這樣被你糟蹋了?」
沈浩川將那價比黃金的葡萄酒放在桌上。
當高腳杯與大理石桌面發出輕微的碰撞聲時,跪在羊絨地毯上的女孩不禁隨著聲音顫抖了一下。
蘇小南後悔得腸子都要青了!
她好不容易得到這份工作,能夠在沈浩川的私人莊園裡當負責酒水的女僕。
這才幹了不到一個月,難道就要被開除了?
不對!
幹出這種不著邊際的荒唐事,恐怕不是開除那麼簡單!
她懊悔不已,可如果老天爺再給蘇小南一次機會,她相信自己還會再幹一回!
林家的大小姐,開出了百萬天價,只要蘇小南在送給沈浩川的酒水裡稍稍加些料。
事成之後,整整一百萬的酬勞,蘇小南怎麼可能拒絕?
想想病牀上的弟弟,百萬鉅款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女孩怎能放棄?
「是誰讓你做的?」沈浩川悠悠道:「蘇小南,說實話,我或許會考慮寬恕你。」
女孩一愣,沒想到沈大少居然知道自己名字?
沈氏莊園有上百個僕人在這裡工作,蘇小南不過是其中之一,而且除了面試應聘那天,她根本再沒見過沈浩川。
雖然驚訝於沈浩川的好記性,但蘇小南卻只能咬著嘴脣輕聲道:「沒沒人指使,是我自己要給您下藥的。」
怎麼可能把林家大小姐捅出來呢?
給弟弟治病的醫院都是林家開的,蘇小南只能自己把這黑鍋背起來。
「哦?」沈浩川似乎在冷笑,他問道:「所以,是你自己要給我下春藥的嗎?」
蘇小南俏臉微紅,硬著頭皮承認這丟盡廉恥的事實。
「是是的!」
給沈浩川下藥,下春藥!
這訊息若是傳出去,只怕全世界都要瘋狂了!
沈浩川,世界首富、全球商務聯合會會長、沈氏集團總裁!
哪個瘋子敢對他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就不怕被丟進太平洋嗎?
沈浩川又笑了笑,卻笑得蘇小南渾身不自在。
他不是出了名的冷酷總裁嗎?
不論是出席全球金融峯會,還是受邀為國際電影節的影後頒獎,沈浩川都從來不笑的。
這笑容,究竟暗含著什麼意思?
「你想睡我?」沈浩川突然問道。
女孩一愣,驚訝地看著沈浩川。
「不不不,我怎麼敢。」
「那你是想毒死我咯?」
沈浩川站起身來,端著下了藥的紅酒走到她身邊。
她跪著,他便蹲下來,將紅酒遞到蘇小南嘴邊。
「說,你究竟是想毒死我,還是想睡我?」他鬼魅地笑著,卻讓蘇小南後背發涼。
毒死他還是睡他?難道只有這兩種選擇嗎?
蘇小南心中叫苦不已,腦海中最後的理智告訴她,做採花賊總比做殺人犯來得好一些。
至少,在判刑上應該是這樣吧?
小北,姐姐對不起你。
「睡睡你。」
蘇小南閉上了眼睛,等待厄運降臨。
她卻沒發現,沈浩川仰起頭,居然將紅酒一飲而盡!
當蘇小南再次睜開眼睛,卻是因為嘴脣上傳來溼熱的觸感。
一股暖流,順著男沈浩川的嘴灌入她口中。
是紅酒的味道,稍稍有些苦澀。
蘇小南整個人都矇住了!
他吻我?
他為什麼吻我?
這是初吻啊!
蘇小南剛心疼了自己初吻不過一秒,身體便開始燥熱不安。
糟糕!喝下沈浩川嘴裡送來的紅酒,豈不是等於喝了藥?
漸漸的,她的心智像被蒙上了一層薄紗。
她想要什麼?
逃離這裡?
不對,眼前這帥到沒天理的男人才是自己想要的!
他的脣、他的眉、他的笑臉,一切都讓蘇小南癡迷。
沈浩川同樣出現了異常。
他喘著粗氣,皮膚漸漸開始泛紅。
沈浩川依舊邪魅地笑著,他一把將跪在地上的女人抱起,徑直走到牀邊。
一陣天旋地轉,蘇小南已經被丟到了牀上。
她的衣服被寸寸撕裂,碎布片飛絮般揚起,伴隨著急促的呼吸聲。
蘇小南現在想要的,大概只有沈浩川的體熱。
本是少女,不堪摧殘。
夜很長,不眠之夜更長!
等到蘇小南睡著時,黎明的微光已經灑進了房間的地毯上,灑在她被撕裂的女僕裝上。
與蘇小南一同睡去了,還有那個心滿意足的男人。
沈浩川的房間,未得他的允許,誰也不能進來。
這一夜,豪宅外曾有個女人想要進來,卻被沈浩川的管家擋住了。
當蘇小南醒來時,她發現房間裡只剩下自己。
「這發生了什麼?」
蘇小南遲疑片刻,但隨即身體裡傳來一陣鑽心的痛,再看牀上牀下隨處可見的狼藉。
她傻了。
逃!
蘇小南腦海中只有一個字,那就是‘逃’!
女僕的工作不要了,沈氏莊園不能待了!
不管自己與沈浩川發生了什麼,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她都不敢再招惹了。
女孩懊悔不已,她昨晚就應該逃的。偏偏因為心中的恐懼,卻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現在逃,或許還來得及!
以後乖乖躲在家裡,再不出來幹什麼暑期工了!
可蘇小南剛從牀上下來,又呆住了。
她現在的樣子,像個剛出生的嬰兒。
衣衫不整的怎麼逃?
蘇小南翻箱倒櫃,從男人的衣櫃裡翻出一套運動裝。
沈浩川一米九,她一米七,兩人二十公分的身高差距,女孩只能把衣袖褲腳全折起來,才勉強行動自如。
跑!
趁著天色漸暗,月亮再次升起,她一溜煙逃出了莊園。
十分鐘後,沈浩川從廚房回來。
他親手推著一個小餐車,上面盛著各種精美的食物。
燕窩粥、蜂蜜紅棗、木瓜銀耳湯,一眼望去,全是給蘇小南補氣血的。
可當沈浩川走進臥室,卻發現牀上空無一人。
還有他的衣櫃,也被翻得一片狼藉。
男人沉下臉,雙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睡了我沈浩川,不負責就想跑路?」
一路逃回家中,蘇小南才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說是家,不過是個簡陋到極點的出租屋。
蘇小南剛歇息沒多久,手機便嗡嗡作響。
壞了!
她心中叫苦,卻無可奈何地接通電話。
「林小姐?」蘇小南心虛無比。
果然,電話那頭傳來林小姐的怒罵聲。
「賤人!我讓你給沈少爺的藥裡下酒,讓你陪他睡覺了嗎?」
林小姐的聲音透著怒意和酸味,似乎恨不得把自己和蘇小南對調一下。
蘇小南欲哭無淚,這種事情或許別人願意,可她卻完全是個受害者。
鼻子微微發酸,蘇小南強忍著哭泣的衝動說道:「對不起,林小姐,我失敗了,而且已經沒機會再試一次了。」
從沈氏莊園逃了出來,她應該再不可能回到那個地方了。
「再試一次?」林小姐在電話裡冷笑道:「你是想再讓沈少爺睡一次吧?賤人,你不想要那個病秧子的性命了?」
她口中的病秧子,自然是女孩的弟弟蘇小北。
「不是的!林小姐!」蘇小南趕忙道:「您還需要我做什麼,我一定盡力補償您!」
卑躬屈膝算得了什麼?只要能為小北續命,她什麼委屈都能承受。
「就憑你?」林小姐不屑道:「你還有個屁用!告訴你,就算被沈少爺睡過一次,你依舊是個下等人,別想飛上枝頭當鳳凰!」
在她眼中,蘇小南的所謂‘失敗’,不過是個膽大包天的蠢女人想要藉機上位罷了。
原本是屬於林月兒的‘侍寢’機會,卻平白被蘇小南得了去。
她心中對蘇小南的恨意,早已經達到了極點!
「行了!」林月兒冷聲道:「你現在立刻去醫院,給你弟弟收屍吧!我馬上通知下去,給他斷藥!」
「不可以!」蘇小南大驚道。
可為時已晚,林月兒已經把電話結束通話。
蘇小南試著再打過去,卻發現對方已經將自己遮蔽。
小北!千萬不可以有事啊!
蘇小南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衝出家門。
醫院,她要立刻趕到醫院!
下跪哀求也好,轉院也罷,小北的命一定要留住!
「哼!蠢貨!」林月兒冷笑一聲,正要撥通醫院院長的電話。
突然,管家從外面跑進來。「小姐,有客人要見您!」
「不見!」大小姐不耐煩道。
沒能爬上沈浩川的牀,她現在已經煩透了,哪有心情見什麼客人?
「不能不見啊!」管家啞著嗓子道:「是沈大少來了!」
林月兒一愣。
「哪個沈大少?」
「當然是沈浩川少爺啊!」管家急得直跺腳。
今天小姐是怎麼了?
心情不好也就罷了,智商也下線了?
整個沈城,在傲慢的林家人眼中,又有幾個人有資格被稱作沈大少的?
沈浩川來了?
林月兒欣喜若狂!
她第一時間衝到鏡子前,把自己從頭到腳打量一番。
髮型完美!化妝和香水完美!
林月兒皺起眉頭,裙襬似乎太長了些,都快垂到膝蓋了。
她強行將短裙拉高些,直到大腿根部,眼看春光都要露出來了,林月兒才稍稍滿意。
管家瞪大眼睛,目光幾乎都收不回來。
林月兒也不在乎,她美滋滋地向外走去。「浩川,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