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魚幹女和冰山男的初遇
C城公寓。
「蘇琪,你快點把屋子整理好了!快點……媽媽今天的領導要來家裡問候問候!」媽媽的聲音尖銳地抨擊著我的耳朵。
我——欒蘇琪此時此刻正戴著超大號的耳機躲在被子地下等待救援。我一遍一遍地放著胡夏的歌然後無視掉媽媽的大吼。可是我知道這樣的結果下一秒鐘就會是——
「欒蘇琪!你在幹嘛?!」我透過被子的小縫看到媽媽正拖著那濕淋淋的墩布站在我放的亂七八糟的書本上。她一手叉腰一手正直直地拿著墩布杆。我的額角冒出了幾滴虛汗,然後抱頭從被子裡鑽出來。
「欒蘇琪……你看看你的床鋪!哎呀……你的書不要亂丟,還有啊,你的衣服趕快拿出去洗了!」她又左看看右看看我身上的帶著皮卡丘圖案的衣服然後勃然大怒。「欒蘇琪,你活了十七歲越活越抽抽麼?」她的眉頭揪在了一起,然而我還是自娛自樂地把音響放大了些。
然後我坐在床上,盤上了二郎腿,然後兇狠地看著媽媽。「這麼多事情,你怎麼不讓我哥哥做啊!」
這是我第N次的爆發,但是我知道這樣的結果就是被媽媽拎起耳朵來然後不斷叫痛。
我在尹家生活了17年,居然臥室就和鴿子窩一樣的小,我都17歲了,竟然還沒有自己的房間,還要跟我哥哥同住。而且哥哥還在割地行動中。地上的三八線歪歪扭扭的就好像一條奇怪的毛毛蟲。
聽到我的話,哥哥明顯是不耐煩地停下筆,然後把手中筆刺溜一下擊中了我的腦袋。
我的小宇宙頓時爆發了。「別那麼多話!」然後他不緊不慢地又開始做功課。
我只好抱著我千年不洗的衣服顫顫悠悠地走到水房然後拍地放在池子裡面,吃痛地搖晃搖晃我要僵掉的胳膊。
沒想到在水房居然遇到了一個陌生的男生正擋在水龍頭面前。我有些不耐煩地推推他。擋本姑娘者死……
就在我拖拉著鞋喋喋不休地抱怨的時候,那個人陰沉著臉,一點點一點點地轉過身,然後就剩下我愣在了原地。
我活了十七年跟阿貓阿狗呆慣了日子竟然竟然……第一次看到如此精緻的人。不……應該是帥氣……傾國傾城……百裡挑一?我把我學到的詞彙都用上好像都形容不了眼前的這個人。
只是這個人幹嘛要揪著眉毛啊,很破壞風景的好不好。我就跟被調了魂兒一樣把手輕輕覆上他的眉心。「帥哥,見人要先學會笑?」
他的臉由紅轉白,由白轉綠。然後打量我的衣服,眉頭更加深了。
還好,帥哥的素質不錯,沒有跟我這一般的民女一般見識,就出了水房,估計他的心裡要嘔吐不知道多少次呢……特別是在他看到我衣服上可愛的皮卡丘的樣子就好像看到了超級賽亞人一樣……
可是……他竟然是媽媽領導的兒子……我們一中的高富帥榜第一男——歐陽夏馳!我的小宇宙要偏轉了……偏轉了……那我剛才這麼對他,媽媽的升官夢不就要泡湯了麼……果不其然,在我回到了那充滿油煙味的小屋的時候,老媽正在滿臉堆著笑容地求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那個男人旁邊不就是我剛剛得罪的那個帥小子麼……不行我得躲起來……我把手中的盆一下子扣在頭上。
嘿……你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正在心裡美滋滋的想著,忽然撞上了前方的一個不明物體。
「對不起啊……歐陽少爺……你沒事吧?這是哪個不小心的?!」居然是媽媽尖銳的叫喊聲!我悄悄把遮擋住我眼睛的水盆拿開一點點。
天哪……我居然把那個剛剛看到的帥哥撞到了,而且媽媽還在細心地給他擦著身上的水漬。
媽媽一看到是我,臉上就好像被塗了黑煤炭一樣……「欒蘇琪!你這個丫頭!又給我闖禍!」媽媽使勁地扽著我的耳朵,把旁邊的兩個人完全忽略掉了!
低氣壓……低氣壓……「你居然把歐陽少爺給撞了!你讓媽媽以後在公司裡怎麼抬得起頭啊……我告訴你,如果媽媽因為這件事升不了職有你好看的。」媽媽使勁地警告我,卻忘了我一直再沖她擠眉弄眼……
媽媽咪啊,兩個人就在她旁邊呢,她還敢這麼大言不慚地說話……恐怕到時候不是我結束了她的升職史吧。「道歉,快點跟歐陽少爺道歉!」媽媽嚴肅地跟我說,然後又轉身關切地跟那個帥哥說:「歐陽,我家女兒不小心了……她就是這麼莽莽撞撞的真是不好意思了啊……」媽媽滿臉堆笑,眼角的魚尾紋也更加深了一些,臉上富態的肉都聚在了一起……
「不用。」他冷冷地說。媽媽頓時喜笑顏開了。「歐陽就是懂事,果真是歐陽董事長的好孩子啊……不像我們家蘇琪這麼沒禮貌。」說完,媽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什麼嘛……到頭來都怪在我的頭上……是她自己沒本事好不好。
媽媽居然升職了。太不可思議了,我不是得罪了那個歐陽小子麼……為什麼媽媽會升職?
我滿臉黑線地坐在自己靠牆角的座位上,腦子裡想到了那天那個叫歐陽的小子冷冷的面容。
我們留著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上那純潔的笑緬是時光的映刻。
我們懷念騎單車的時光,毫不缺乏張揚地把帽子壓得很低很低。
那些應該經歷的,不該經歷的。
帶走了一些,
留下的只是我們不再青澀的背影和面龐。
第一章:chapter1
2006年,秋。
這個早秋,沒有往日的張揚跋扈,少了些熱烈,天空泛著絲絲縷縷的淡藍色,猶如或隱或現的藍紗,沒有過多的點綴。有些深沉。
或許,這只是一個開始。
萬里無雲的晴天,在這個秋天應該說是很常見,明晃晃的樹葉間隙,穿過一縷陽光,就好似救贖一般地打亮了這片樹蔭。周圍的陽光就仿佛金色的光路,照在那白色的身影上。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那面龐的輪廓。
欒蘇琪隨著擁擠的人流從教學樓裡出來,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站在人流前面的那個走路有些大搖大擺的男孩——湛航。於是她咳嗽了兩聲,加快了走路的速度。她嬌小的身子在人流裡擠來擠去倒活像是個小泥鰍。
會考總算是結束了,這對於大多數想靠拿畢業證混個大學來上的學生來說分明是個好事。欒蘇琪卻把這場重要的考試逃了。瘋狂,說不上,主要是她根本不想畢業。
擠人群的時候,欒蘇琪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暗罵著今天的運氣這麼差,逃個考試還要被弄成這個樣子。
果然,衣服有些歪斜地穿在身上,暗暗的一條條褶皺顯露在身上。早上精心梳的馬尾辮也亂蓬蓬的。有一隻鞋上的鞋帶已經開了。
操場上除了她,還有一些考完試大呼解放了的少男少女。潔白的校服上衣系在腰間,是不是地暢想一下自己未來的人生。有沒有人像她這麼狼狽的?欒蘇琪有些頹廢地一下子躺在草坪上,頭枕在手上,二郎腿翹起來擋住了陽光。忽然口袋裡的手機掉了出來。
手機上顯示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湛航。
她打了個哈欠就把手機扔到了五米之外。心情似乎被自己那形象搞的烏雲密佈,那手機卻樂此不疲地響下去了。
不管他了。不管他了。
她把習慣性戴在身上的兩個紙團拿出來,一下子摁到了耳朵裡,背過頭去,沒有再理會那手機螢幕上一閃一閃顯示的那個讓她惱火的名字。
手機螢幕上的藍光還在不停地閃著,電話那邊的人也真是好脾氣,居然就一直沒停止。
就這樣,手機樂此不疲地響了下去,直到電池卡殼了。
你今天沒有去考試對吧。
湛航站在欒蘇琪的身後,語氣飄忽不定。眉毛微微皺起。明顯的,欒蘇琪怔了一下。手漸漸鑽成了拳頭。
欒蘇琪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從口袋裡拿出一把糖豆拋向空中,再進入她的嘴裡。牙齒好像洩憤一般地咬著糖豆。
看著欒蘇琪滿不在乎的態度,湛航臉上有微微的怒意,雙頰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起淡淡的紅色。
忽然,欒蘇琪轉過身來,翹起腿。我就是沒去考試。不想考。反正不考也能拿到畢業證,何必用這個功夫去考試。還不如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以後你願意怎樣就怎樣,我管不了你。回家之後,我看你面對爸媽陰沉的臉怎麼交代你的考試情況。如果你願意告訴他們你沒有考試,我也不會幫你瞞。還有一年就畢業了,走什麼樣的路,你自己看著辦好了。成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小太妹混在一塊,你讓我怎麼說你好?!」
欒蘇琪和湛航是雙胞胎,卻一點也沒有雙胞胎的那份默契。欒蘇琪從小張揚跋扈,打架在學校是出了名的,爸媽得三天兩頭往學校跑給老師、家長道歉。老師們也都習慣這個女孩了,只要她好好在學校裡呆著就行了。
湛航從小就是所有老師眼中的好學生。所有的老師給他的評價都是勤學好問。再加上湛航性情很溫和,讓不少的女學生傾心。
兄妹兩個一直是格格不入,但是湛航總是對欒蘇琪抱有一顆「她肯定能進步的心」。但是欒蘇琪沒有參加會考,讓湛航完完全全接受不了。
欒蘇琪看到哥哥生氣的樣子,不免有些悔過的意思,但是嘴上還是不服輸地說自己沒有錯。「不考試怎麼樣,頂多是拿不了畢業證咯。」欒蘇琪輕鬆地答到。
湛航的表情像吃鱉一樣怪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欒蘇琪看到哥哥就要爆發了,於是精靈地小腦袋一縮,然後顫顫巍巍站起來,拔掉耳機帥氣地拋在腦後面。像螃蟹一樣機械地遠離了‘地雷’。
陽光明媚,樹影婆娑。一顆大榕樹下一對少男少女追逐地跑著。少女脫下帽子像少年行了個禮然後飛快地跑在前面,男孩的體質好像不太好,是生性不愛運動的那種人。
多麼一幅優美的畫卷啊!可是這濃烈的青春陽光的氣氛馬上就被突如其來地打斷了。
「哎呦」欒蘇琪忍著淚揉了揉腦袋,手上的冰激淋也掉到了地上……哦,不。是掉到了一個人的衣服上。欒蘇琪大叫:「鬼啊……」然後她在原地一直抱頭鼠竄。她撞到的人一下子拉住了她。
欒蘇琪感覺到胳膊一緊,隨即又被拉回到了原地。她的眼瞳撞見了的是個清麗的少年。第一秒鐘,她被他‘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透面容所打動。第二秒鐘,她就被他寒冷的眼睛凍個正著。
她歉意地看著他。
這小子她好像哪裡見過。我欒蘇琪也算是見過市面的人,不過是個長的俊俏點的男生而已,何必把自己當成大帥哥一樣抓住別人不放呢。
她的腦子裡又回想起某些爛俗的偶像劇片段。女主遇到男主。男主殘忍冷酷,女主乖巧溫柔。當然,最後的結局永遠是‘女主的愛如溫暖的陽光融化了男主心中的堅冰。
停!她還是把眼前的這個大麻煩解決的好。
她的胳膊好像都要被他捏碎了啊。她齜牙咧嘴地想著。然後她試圖從他的手掌裡抽走,但是,徒勞。那個少年仍然緊緊地抓住她的胳膊。
她開始動容,凝視著他深邃的眼瞳。「你這樣很不禮貌吧,抓住一個女孩子的胳膊不放。」她用自己那只自由的手指了指他抓緊的手。
「你再說一遍!我的衣服被你毀了!」他的怒吼聲讓欒蘇琪的耳朵一陣耳鳴,過了幾秒鐘才恢復了正常。果然,人不可貌相。‘河東獅吼’欒蘇琪不屑地撇撇嘴。
少年好像不滿意對方的反應,他以為這樣子不少女生都能嚇傻了。其實事實就是這樣子的,他一聲大吼,已經把不少學生的眼光吸引過來了。
欒蘇琪本身還有心裡的一絲悔意,但是收到這‘河東獅吼’的待遇一下子就增長了不少士氣一樣。不就是一件衣服麼,至於這樣子麼。賠給你不就好啦。
她驕傲地仰起頭,就像一隻驕傲的小天鵝。「野蠻人。」她把這三個字咬的很緊,好像要生吞活剝了對方。
「欒蘇琪,你在幹嘛!」湛航一臉歉意地穿過看熱鬧的人群,嘴裡不停地叨念著「勞駕」「勞駕」,看到的第一個場景居然是欒蘇琪又惹了麻煩。他沒有耐心地大吼著她的名字。
看熱鬧的人也紛紛耳語著,望著僵持不下的少年,不少女生的眼睛開始眼冒桃花。「我好想成為那個被他抓的女生啊!」「就是啊……哎呀……我都要被他電暈了,你們有沒有覺得他的眼睛會放電!我快不行了……快拉住我。」
這些羡慕紛紛的詞彙輸入到欒蘇琪的大腦裡,讓她的大腦一下子短路了。不過就是長的好看點而已,小白臉,沒素質!她在心裡把他罵了一個遍。
「哥!別管我。碰上了個難纏的!」她扭頭沖著人群中那個清瘦的身影大喊。抓住他的男生劍眉一挑,然後說:「我也不想跟你囉嗦,總之今天的事情是你不對,你必須向我道歉,並且賠償我的損失!」他放開她的手,戲謔地看著她的雙眼。
欒蘇琪怔住。她打小也沒真跟誰道過謙,更何況是一個給了她難堪的陌生人呢。是可忍,孰不可忍。欒蘇琪心裡暗叫不平。
「你想怎麼樣?」她細眯著眼睛不折不扣地打量他。「今天的事情我是不小心的而已,你放過我又能怎麼樣。如果你不想莫名其妙地發現書包裡多了一隻死蟑螂或者回家的路上眼睛被打腫的話,現在就放開我!」她的聲音尖銳地在他耳邊迴響著。
「你敢威脅我?」他的大手扣住她的肩膀。
「你們看誒!這不是偶像劇裡的麼……那女生好好幸福啊……」一部分看熱鬧的少女潸然淚下,從包包裡掏出手紙然後溫柔地擦著眼淚。
欒蘇琪抽動了幾下嘴角,然後恢復了正常。花癡女近年來居然這麼氾濫,居然連她欒蘇琪都敢涮。
「我就是敢威脅你怎麼樣?我就是死鴨子嘴硬又怎麼樣?不就是賠你嘛?有話直說,有屁快放!」她一連串像連珠炮一樣的話爆出了粗口。其實她也不想啊,只是想趕快結束這突如其來的‘片段式’。
突然一個女生也從外面擠過來,帶著些淚水,然後走到男孩的面前,淚眼朦朧。「歐陽夏馳,你在做什麼?!」女孩的聲音哽咽著,音調卻萬分奇怪。周圍的人又是一片騷動,這個女人又是從何而來的啊?看來這些人是做好了看長戲的準備了。可欒蘇琪偏偏不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她剛想開口,就被剛剛出現的那個淚眼朦朧的女孩盯了個正著,那女生的眼睛好像發射出了無數寒冷的冰劍,像一舉戳穿了她。
「夏馳?你為什麼要拉著她,為什麼?!」女孩不依不饒地看著歐陽夏馳,咬緊嘴唇等待他的回答。
歐陽夏馳好像很討厭她的樣子,一直遲遲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眼若寒冰地盯著欒蘇琪。女孩忍受不了這樣的低氣壓,一把擋在了欒蘇琪和歐陽夏馳的中間。她不由分說地揚起手,然後像一陣風一樣地劃過欒蘇琪的面頰。
眾人驚呼!
她欒蘇琪居然被一個陌生女孩打了。這讓她心頭一驚。
但是,她做人的原則就是,絕對不打女生。那女孩也好像傻了一樣,愣愣地看著欒蘇琪,眾人都以為欒蘇琪會亂了陣勢。但是真正亂了陣勢的是對面的女孩。
臉上的疼痛鑽心,欒蘇琪的半邊臉馬上就出現了一個突出的鮮紅手印。想必那女生一定用了十二分的力!但是欒蘇琪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退後一步。
「我從來不打女生,所以你打我的那巴掌我忍。你們是男女朋友關係吧。」欒蘇琪忽然變的很冷靜,目不轉睛地盯著女孩後方的歐陽夏馳。「我們只是起了一個小衝突而已。我們,並不認識。」
湛航好像也被人抽了一個巴掌,真是難讓他和父母交代啊。不過好在欒蘇琪明理,沒有跟那個女生真正打起來。
她撒謊了。其實她認識他,就算不認識他,也應該算有一面之緣吧。
——沒想到在水房居然遇到了一個陌生的男生正擋在水龍頭面前。我有些不耐煩地推推他。擋本姑娘者死……
就在我拖拉著鞋喋喋不休地抱怨的時候,那個人陰沉著臉,一點點一點點地轉過身,然後就剩下我愣在了原地。
我活了十七年跟阿貓阿狗呆慣了日子竟然竟然……第一次看到如此精緻的人。不……應該是帥氣……傾國傾城……百裡挑一?我把我學到的詞彙都用上好像都形容不了眼前的這個人。
只是這個人幹嘛要揪著眉毛啊,很破壞風景的好不好。我就跟被調了魂兒一樣把手輕輕覆上他的眉心。「帥哥,見人要先學會笑?」
他的臉由紅轉白,由白轉綠。然後打量我的衣服,眉頭更加深了。
歐陽夏馳。
她記住這個名字了。第一次有一個人讓她在光天化日之下受到這種恥辱。如果不是那個女孩冒出來,興許還不會讓她有這麼深刻的印象。但是那個女孩的行為,給了她清醒的一擊。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那個人居然不知道這個理。她的眉頭緊縮。
她已經背過身去了,他們都看不到她的表情。看熱鬧的人已經三三兩兩地散去了,或許與他們想像的偶像劇的開頭不同吧,居然有了個女孩在中間橫插一棍子。
與她得了那麼多次爛成績不同的是,這次的事情確實觸痛了她的內心。她第一次被人打,而且是被一個女生。最重要的是,在她的原則裡,是不會碰女孩一根手指頭的。所以,這口氣她忍了。
湛航走在前面,欒蘇琪遮掩內心的動容而吹著口哨。「喂。今天的事,別跟爸媽說啊。」走在前面的湛航一愣,她以前的惹麻煩都會跟他說‘我知道你會打小報告,所以我無所謂’,但是今天她換了一種口氣跟他講話呢。
他有些不適應地怔了怔,然後凝視著她左臉的清晰手印,點了點頭。
欒蘇琪走在她的前面,兩手插兜,大搖大擺地走著,嘴裡不時冒出幾聲口哨,湛航還是微微歎了口氣。畢竟,欒蘇琪是她妹妹,她當眾被一個不知名的女生打了一巴掌,他的心裡也是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