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老貓的第一部玄幻小說,一直認為,玄幻可以有:暴力、血腥、色情、亂倫、多P(汗一下),可以天馬行空,為所欲為,所以寫了。
這是一部以中國上古傳說為基調的小說,老貓一直認為中國的神話傳說比西方的僵屍啊,吸血鬼啊,狼人之類的好看多了,但是卻處於乏人問津的狀態(至少是大部分人),雖然在很多玄幻小說中有提到過古時的妖怪,但是很多卻以杜撰為主,看多了,讓人無法辨別真偽,怎樣才是神話正統?!
老貓在寫這部書的時候,翻閱了很多資料,其中包括《山海經》、《搜神記》、《中國上古史》、《中國道觀尋幽》、《茅山術》,百度上搜索資料無數,以確保我寫的每一個妖怪血統純正,道士的每一個法術和手決有跡可尋(笑)。
這篇文的主角之一設定的是蚩尤,在很多書和遊戲中,蚩尤基本是作為反面人物和大BOSS出現,匆匆一瞥。查閱了上古神話,心有感觸,深覺蚩尤不應如此,經過勝利稱王、霸於天下、大敗黃帝七十二戰,到最後逐鹿慘敗,頸血封天,以他的命他的鮮血呐喊,何其壯哉,何其悲哉!
作為敗寇而永無翻身之日,這是多麼的淒涼;自己的部族被華夏統一,這是多麼的悲哀
林林種種,讓老貓感觸頗深,所以從另一個角度敘述這個故事,整篇文以上古神話,蚩尤現世,對抗天帝與既定的命運為主線,展開一個橫跨三界的故事
文中,一些出自書中原型的部分和生僻部分,老貓都做了注解(出處和原書描寫),希望大家在看文的同時,能涉獵到課本以外的知識
再次,老貓非常感謝百忙中抽空看本文的讀者們,希望老貓的文能男女通讀,閱讀過程中能博大家一笑!
西元198年下邳城外城南門——白門樓
操令將呂布縊死,然後梟首。
後人有詩曰:
洪水滔滔淹下邳,當年呂布受擒時;
空余赤兔馬千里,漫有方天戟一枝;
縛虎望寬今太懦,養鷹休飽昔無疑;
戀妻不納陳宮諫,枉罵無恩大耳兒。
殘陽如血,撲滿了暗啞的城牆,初秋的風帶起幾分涼意,在空中劃得一劃,那殘枝枯葉便如斷翅的蝴蝶,盤旋著、無力的殞落……
他轉身看了看如血染的城門,「白門樓」三字像大石般沉甸甸的壓在了他的心底,一聲馬嘶,讓他的心一震,尋聲望去,火紅的赤兔被三五個兵丁圍著,焦躁的亂刨馬蹄,遠遠望得主人,興奮的打了幾個響鼻,猛然掙脫拽著它的韁繩,邁開長腿徑直跑到他的面前……
它濕潤的鼻子嗅著他的臉,泛著白沫的唾液留在了他的胡茬上,聞著它熟悉的味道,眼角陡然多了幾星眼淚……
「將軍,該上路了。」曹兵敬重他的威儀,即便已是階下之囚,「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的美譽依舊深刻於心,只是眼下這幕卻是如此令人心酸……
他被緊緊的捆綁著,擐唐猊鎧甲上佈滿斑斑血跡,束髮的金冠早已不知去向,散亂的髮髻更將他襯得狼狽不堪,偏偏那炯炯的雙眼,在末路時分也閃著傲人的神氣……
他一昂頭,撇開赤兔濕濡的馬頭,挺直了腰身,雄雄而立,仰天深吸一口氣,那清洌的空氣如薄荷貫入腦門……
「妾身願與將軍同死……」
這樣凜然的話,竟然出自那傾城之顏,如烈烈熊焰炙烤著他的心肺,然而他又怎捨得她與自己共赴黃泉……
「行刑!」
刀急如電,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形落到他的脖子上,被這副錚錚鐵骨卡得一卡,意外的沒有砍斷,刀鋒帶起一片血雨從頸項間抽出,溫熱的血液從斷口處「泊泊」的流淌出來,在腰間獅蠻寶帶處形成一個血窪,濃稠的血漿從口鼻處而出,他竟巍然不動,咬緊了牙關,瞪大雙眼,看著那鮮血淋淋的刀鋒在自己的脖頸上劃了一個圓弧……
俯瞰著自己斷頭的身軀,似一尊天神般在血中站立,被紅色瀑滿的身軀驚擾了一旁的赤兔,在韁繩的拽扯下,它煩躁的踱著步子,仰頭,一聲聲長嘶且悲且痛……
他的頭落到了地上,「滴溜溜」的轉了兩圈,在散亂的黑髮和血污中兀自瞪著雙眼……
「真是鐵打的人,竟然沒有吭一聲。」劊子手調轉了刀口,用拇指刮了刮刀刃,好硬的骨頭,竟然連精鐵的刀鋒也有了卷口。
「唉……」一人感概一聲,不知是悲是惜……
一名曹兵彎下腰,伸手去提那鬥大的頭顱,只見一道紅光從那巍巍站立的屍首斷頸處沖天而出,嚇得兩名曹兵向後退了幾步。
只見那紅光在屍首上方盤旋了一圈,如流星般向西而去……
嶧陽山浮屠寺
浮屠寺位於下邳城西南二裡處,上累金盤下為重樓,可容三千餘人,一座九鏡塔,八角九級,各層飛簷翹角,塔身內外有佛雕四百八十尊,飾以黃金錦衣,塔上有九個金盤,中間一面朝天,八面朝八方,端的威儀無比。
一個頭戴天師帽,身著太極道袍的道長站在朝天那一面金盤上,拎起腰間的一個酒葫蘆,「咕嚕咕嚕」的灌了幾口酒,向西皺眉而望,仿佛下了莫大的決心一般,左手提了七星劍,右手捏了個「天羅地網」的手決,蓄勢待發……
「元放(左慈,字元放),這等千秋功績的事,為何不讓老夫也出一把力呢?」一個身影從塔底騰挪縱躍,似一隻大猿猴般輕盈而上,眨眼功夫已出現在左慈眼前,只見他峨冠博帶,氣宇不凡,大有儒家的風範。
左慈見來者,籲了一口長氣,道:「原來是水鏡先生(司馬徽,號水鏡先生),先生肯來此助我,真乃雪中送炭啊!」
「元放擲杯戲曹操,如此神通已傳遍了大江南北,此次老夫前來只是沾點光而已。」司馬徽哈哈一笑,謙虛道。
「見笑、見笑,只是這孽障不是普通妖物,要將他封印著實要費一番功夫,不知水鏡先生有何辦法?」
「元放務憂,雖然他乃上古魔神,但只得一魂三魄,現在失去了雇主,只是一道生靈,我這裡有件法器,專門來收他!」司馬徽說完,從懷中掏出一物,曾盤龍狀,通體漆黑,上面佈滿符文,「這是三清聖物——應龍決,當年應龍將他斬首,功成後應龍回天,留下這一聖物,只是這符文只能用一次,如不能成功,蚩尤便會失去束縛,為禍人間!」
「今日,貧道拼了性命也要將他封印。」左慈剛看了司馬徽手中的應龍決,西邊一道紅光乍現,快速的向浮屠寺飛來。
「來得好!」左慈右手捏一個「枷」決,左手將七星劍拋上天空,劍尾帶起一道白光與紅光相撞,激起一片刺眼的光芒,紅光陡然暴漲,將白光連同七星劍吞沒,左慈一揚右手,「枷」字決幻化成一片金黃的天網將那紅光裹住,阻得他一滯,司馬徽不失時機的將「應龍決」拋上天際,念了幾句口訣,那法器便在金光中幻為一條烏金長龍,咆哮著將那束縛的紅光吞入腹中……
一陣五彩光華後,「應龍決」恢復原狀,重新回到司馬徽手中。
「元放,這蚩尤寄生于呂布之身多年,讓他縱橫四海,所向披靡,那關羽是何等神人,竟也拿他不下,這法器你要好生保管,切勿讓他人奪得,切記切記!」司馬徽將「應龍決」交與左慈之手,囑咐一番,足尖一點金盤,像一片樹葉從塔頂翩然而下,經此一役,為催動「應龍決」,他已損耗了不少靈力,想要鎮守蚩尤,無疑癡人說夢,只得將這項重任寄予左慈之手,在這群雄紛爭的年代他還是當一名隱士,隱退於江湖吧……
左慈看著手中的「應龍決」,又環顧茫茫四周,若不是今日算得呂布殞命白門樓,他又怎會在這裡守株待兔,剛開始只一心想制得蚩尤,卻未想過將他如何處置,現下這一難題突兀的擺在自己面前,竟讓他不知何去何從……
「唉,罷了,罷了……」左慈長歎一聲,想到被曹操追殺,在長江以北已沒有他的容身之地,那就到南方去吧,三苗的巫蠱之術加上自己的道術封印蚩尤上千年也不是遙不可及的事……
想罷,左慈從懷中掏出一個紙鶴,對著它徐徐吹出一口氣,那紙鶴騰然飛躍於空中,霎那間變成一隻紅頂仙鶴,扇動著翅膀對著天空一聲婉轉的鳴啼。
左慈躍於仙鶴身上,雙腿垂在仙鶴腹部,足尖輕輕一點,「去吧!」那鶴舞動雙翅,如行雲流水的身姿在空中幾個盤旋,向南而去……
紅塵初妝,山河無疆。最初的面龐,碾碎夢魘無常,命格無雙。
從明代開始,由於上層社會重佛抑道,到成化、正德年間以後,道教日漸衰微。直至萬曆年間,由於皇帝和兩宮聖母篤信佛教,大修佛寺,大刻佛經,佛教如日中天,道教從此一蹶不振……
明萬曆十五年苗疆
作為茅山最後一代傳人,在道教不得勢的世事下,南宮司避世來到了苗疆,三苗的巫蠱之術讓他耳目一新,將之融合于道法之中,劍走偏鋒,又是另外一番景象,這樣的法術讓他在苗疆流連多年,終不肯回到中原……
苗疆以南,一片叢林峰巒疊嶂,終年雲霧繚繞、綠蔭滿目,林間青竹繁茂、溪澗縱橫;山中奇石林立,溶洞深幽,靈石碧池星羅棋佈…這裡不僅是一處集天地靈氣的寶地,更是三苗的聖地!
南宮司在林間采氣練功完畢,提起腳邊的一個酒葫蘆踽踽獨行,叢林深處鳥群突然飛散,驚鳥拍動翅膀的聲音讓他不由得佇足,躍上一塊大石,舉目望去,正是聖地祭祀所在之處!
發生了什麼事?!南宮司皺眉,低頭略一思量,三苗的家事不便外人插手,即便自己在這裡生活了多年,也不曾將他當自家人看待,但是風中帶著血腥的氣味,讓他惴惴不安……
提起酒壺灌了一口酒,足尖一點從大石上翩然而下,南宮司皺著眉,猶豫了片刻,還是舉足向前,在草尖如蜻蜓點水般一縱即去……
一盞茶的功夫,已到了祭壇跟前,偌大的青石祭臺上放著瓜果三牲,祭台後面背山一面浮雕,上面精細的雕刻著蚩尤雄踞一方的場景,浮雕後方左右各一個石門直通向祭祀大殿……
原本莊嚴肅穆散發著檀香的祭壇,此刻已被鮮血所覆蓋,殘缺不全的肢體連著烏青的血脈,紋理清晰的肌肉,淋淋瀝瀝的掛在樹梢,脫離人體的內臟還兀自冒著熱氣,鮮血淋淋的躺在地上,青石地板上的屍體更是炸裂成一團團血肉模糊的肉塊,飛濺得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讓人觸目驚心……
好厲害的法術!
南宮司皺皺鼻子,濃烈的血腥味如洪水猛獸般向他襲來,讓他的大腦一陣混沌,這樣的法術絕對是捨命一擊,什麼樣的衝突使得施術人在神聖的祭壇前做出這樣的舉動……
仔細看了看屍體的服飾,無一例外全是三苗的裝束,難道是內訌?!
南宮司的眼睛脩到了一具倒在祭台後的完整屍體,快步上前查看,整個祭壇全是血肉橫飛的跡象,能保存完整屍體的只有施術者了!
屍體為女性,穿著三苗祭師的服飾,頸間掛著一塊瑾和瑜,玉堅硬緻密,溫潤而富有光澤,玉上散發五彩的色光,交相輝映,剛柔和諧,將屍體的面孔照得栩栩如生,南宮司翻過背面一看,上面刻著一個「藍」字,想必是這祭師的姓氏,他想也不想,伸手扯下這塊價值不菲的玉石揣入懷中,繼而又被她寬大的袍子下隆起的腹部所吸引,輕輕觸碰下,發現她竟已身懷六甲!
南宮司心思一轉,掐指一算,今日正是破日!
嘴角泛起一絲笑,他煉屍正缺破日而亡的屍體,恰好今日就能得到,而且是法術高強的祭師,加上她身懷六甲,在凶日而亡,凶上加凶,若煉屍成功,便會成為一個強大的僵屍!
一陣嘈雜聲在南宮司的思緒中由遠及近,伴隨著踩踏落地樹枝的淩亂腳步聲,便可以辨知來者眾多,且急且行……
南宮司解開腰間的腰帶,將屍體與自己背靠背系好,順手拿起祭臺上一個未染血的蘋果,「喀嚓」咬上一口,一抹嘴角的汁水,狡黠一笑,如閑雲野鶴,逍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