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我家後面的一個老人家是在兩個月前搬過來的,他有一個外國名字,哦不,準確的說。他其實就是一個外國人,叫做彼德。
和我想像中的老外是一樣的,他有一頭鮮亮的金色頭髮,雖然額頭上有好幾條深黑的皺紋,但他藍色的眼睛看起來卻一點也沒有其它老人那樣的渙散,無力。相反的,那雙眼睛看起來非常的精神。
彼德爺爺是一個老好人。
我父親是一個厲害的工匠,父親平時都不放心我,因為我總是丟三落四的。這一次在我的再三保證後,父親去了深圳兩天。
但是結果證明,我的保證沒有起到一點兒作用。
當天晚上我就霸著電腦玩到了半夜十幾點,要知道,我平時可是一個九點一到就上床睡覺的好孩子兼好學生啊。
晚上老爸不在,就讓我好好地銷魂痛快了一把。
哦耶!
眼睛痛的要死,到了半夜才堪堪上床睡覺。把被子折成了一個小半圈,枕頭也省了。直接把它枕在背下,一拉燈就忍著怕黑的悸動睡了過去。
半夜三點的時候醒來上了個廁所,幸好我沒有出門去外面路口的廁所上。這是我後來才覺得危險的地方,要是我當時就去外面上的話,估計我要被關在門晚,吹上半宿的涼風了!
現在想想,我的牙齒都在打顫。
各位看官,你們就偷著笑吧!
終於,在早上起來,我內急的時候。睡衣還沒有換就提著褲子上廁所去了(我睡褲裡面的一條牛筋八百年前就壞了,很松,所以走路的時候必須要提著…)。
我大笑著把自家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大搖大擺地提著褲子上廁所去了。結果在快進廁所的時候,我停了下來…
‘我是不是忘了什麼?’
我習慣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我的鑰匙一直都是放在自己褲子的左褲帶裡的…沒有。
不!鑰匙忘帶了我心中狂呼,當時那個哭啊!
非常奇怪的是,為什麼我會忘記鑰匙,就是沒有忘記手機呢?在鬱悶地上了一個廁所之後我打起了房東的電話。可是電話裡面傳來了一個動聽的,卻讓我心碎的女聲: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靠!
我當時就狠狠地靠了一聲,如果不是當時還提著褲子,我可真是跳起來狠狠地罵上一聲:關個鳥機啊!
沒有辦法,我只好蹲在角落裡看著房東的大門了。之後我又打了兩通電話過去,結果還是關機。
那是我第一次去彼德爺爺家,我在房東門前蹲了一會彼德爺爺就打開了自家的門讓我走了進去。
令我奇怪的是,彼德爺爺他出來,並不是要去做什麼事,仿佛是專門出來接我的一樣。
這我是後來才想到的,他好像可以未卜先知一樣。
好了,說了那麼多。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和我的父親都是一個姓,這個就不用說了吧…嘿嘿。
我姓夏,父親希望我做一個簡簡單單的,愛讀書的好孩子,又不希望我將來是一個壞孩子。就像母親說的那樣,他們希望我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好孩子。給我起了一個名-普。
夏普,這就是我的名字。
我還聽母親說過,當時父親想了想,本來是要給我起這麼一個名字的。因為我是在杭州三堡五福村出世的,父親本來想給我起一個名字-夏伍福。
好吧,連我自己都好好地汗顏了一把…夏…伍福?這個名這個名字太有福了。
在母親的再三反對下,父親只能把這個‘伍福’當做我的小名叫。母親給我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夏普。
雖然有一點兒像外國人的名字,不過總比那個伍福好吧…」
「進來吧,孩子。」金髮碧眼的老彼德和藹地聲音傳入了夏普的耳朵裡,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他的眼神看起來炯炯有神,夏普對他的第一個印象就是這樣的。在夏普還沒有搬家之前,臨邊就有一個年過九十的老爺爺,那個老爺爺整天都看起來沒有一點精神。眼神渙散無法集中,滿面皺紋,夏普甚至擔心他會不會第二天就沒有辦法從睡夢中醒過來。
老彼德微笑地看著穿著白色睡衣的夏普,現在雖然入秋了,但是蚊子還是有不少的,他清楚地看到了夏普睡衣的一角上有兩道血印。不是別人的,彼德笑了笑,他知道那是夏普在睡覺時翻身時壓死的蚊子的血。
雖然沒有見過幾次,但是老彼德似乎是對他非常瞭解似的。
夏普聞聲,提著褲子站了起來轉身看著微笑的老彼德。頭髮亂遭遭地貼在頭上,天還是濛濛亮,夏普臉還沒有洗,看起來狼狽極了。
「啊哈,是老爺爺啊。早上好啊!」雖然狼狽,但夏普還不忘逗趣地問了一聲好。
老彼德和藹地笑了笑,好像是專門出來接夏普一樣的,輕輕拉著夏普的手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這裡通風,設施簡陋,可夏普第一眼看起來就感覺非常的熟悉。房間內唯一的一張床上躺著一個還在熟睡的,同樣是金髮的老奶奶,那是彼德的老伴,夏普是見過的,她也是一個極其好的一個老人家。
而且這裡的人都知道,兩個老人家的感情是非常好的。從來沒有見過他們有什麼分歧,甚至還有人見過,彼德帶著老伴出去玩了一天之後,晚上把她背了回來,一邊背還一邊哄著老伴睡覺。
真是一對讓人羡慕的夫妻。
夏普自覺地沒有出太大的聲音,怕把這一位老奶奶吵醒。
「爺爺,你是怎麼知道我在外面的?」夏普低聲問道,因為他發現了一點:
這個房間內有兩扇窗戶是沒有錯,通風也非常好,窗簾是半掩的。但卻沒有一扇窗戶是對著夏普的房東的房門的,可是彼德卻知道夏普就蹲在那裡。
或許是要出去買點東西,正好看見的吧。
可是那也不對啊,彼德來到這裡一個月了。夏普是這裡除彼德的房東外,第一個認識彼德爺爺的人,對於他的生活,自己也多多少少瞭解一點。
這位老人家和自己家的生活方式還有一點相似,他是不出去買早餐吃的,這和自己家是一樣的。通常都是自己熱一點昨夜沒有吃完的飯菜,早餐也就解決了。可以說,彼德爺爺早上一般是不出門的。
老彼德似乎是知道夏普的意思,他依舊是和藹地笑著,沒有說話,走到房間的櫥櫃旁,居然是從裡面拿出了一件現在年輕人喜歡穿的衣服遞給了夏普。另一隻手又從櫥櫃裡拿出了一條深色的牛仔褲,一起遞給了夏普。
「現在是秋天了,你穿的睡衣太單薄了,還是穿上我的吧。」
夏普驚訝地看著老彼德,現在還真覺得他像是一個老小孩了。居然還收藏這樣的衣服,在夏普的印象裡,現在的老人都是上個世紀三、四十年代出生的,難道他們不應該喜歡穿那些顏色單調,款式單一的衣服麼?彼德爺爺居然會有這樣的衣服,還真是潮流不分男女老少啊!
夏普心中驚訝著,手上接過了彼德送來的衣服。衣服的薄厚度還正是自己完全可以接受的範圍!
要是父親的話,恐怕要給自己穿上一大堆的衣服了。保不齊還要穿上一件大襖子也說不定!
「爺爺,你怎麼會有這樣的衣服啊?是您孫子的麼?」
夏普一隻手提著褲子,一隻手把兩件衣物都接了過來,再問道。
老爺子似乎還非常的硬朗,在他走到的老伴身旁為她把被子蓋好後給夏普搬來了一個板凳。
這個年邁的老人微笑著,坐在他的老伴身邊,看了坐在凳子上的夏普好一會兒才緩緩地說道:
「是的,我是有一個孫子,他就像你那麼大吧,不過他現在在另一個世界。」
說著,老人歎了一口氣。仿佛是在回憶,回憶中似乎又有什麼難以忘卻的東西讓他陷入了憂傷之中。
夏普一聽,以為是彼德爺爺的孫子已經死了,知道自己是說錯了話,於是趕緊道歉:
「奧奧,對不起,我不知道爺爺的孫子已經…」
老彼德笑了,他搖了搖頭道:「奧不,不要誤會了,我的孩子。我的孫子他沒有死,他還活著。」
夏普撓了撓腦袋,不知道彼德說的是什麼意思。疑惑地看著他,彼德笑著,給夏普遞過來了一個還沒有拆開包裝的麵包:
「吃吧,你一定是餓了。是不是忘記帶鑰匙了啊?」
夏普說了謝謝,正要吃上一口。聽到彼德的問話,愣住了。他是怎麼知道?
「爺爺,你是怎麼知道的?」
「呵呵,我猜的。」彼德笑著說。
夏普想了想,聯繫一下自己大早上的蹲在房東門口,還能幹什麼。大概是可以想得到的吧。不過老彼德的下一句話就讓夏普有一點哭笑不得了。
「因為我年輕的時候,也有過和你一樣的經歷。我也是早上去上廁所的時候,鑰匙忘記帶了被鎖在門外。」
夏普:「……」
這是夏普第一次進彼德爺爺的家,還是在彼德爺爺未卜先知的清況下去的。
夏普和彼德爺爺並不是一個年紀的人,按理來說,兩個人之間應該沒有什麼共同的話題。因為兩個人出生的年代不同,接受的東西自然也就不同了。
可是讓夏普驚訝的是,他似乎和這個老爺爺很聊得來。彼德爺爺的話題都非常的合夏普的胃口,兩個人就像是很聊的開的朋友一樣。這倒是讓夏普對老人的形像有一個新的認識。
在聊了片刻之後夏普靈敏的耳朵就捕捉到了房東房門的聲音!他一個激靈,只把彼德爺爺給的衣服放在了床上,連再見都沒有來得及說就提著褲子跑了出去。
一開始那個房東還以為夏普是樓上的,結果自己拿著一串鑰匙帶著夏普上了樓梯。後來在夏普的解釋下這個上了一點兒年紀的老房東才拍了折腦袋,哈哈笑了一聲:
「哈!我忘記了,你不就是那個夏師傅的兒子嘛!你住在一樓的吧!怎麼不早說啊!」
夏普汗顏,父親曾經借給過房東兩件自己的工具,這個健忘的老頭子也見過自己。還真是健忘的主,這和彼德爺爺一點也不一樣。渙散的眼神已經暴露了他的秘密。
夏普撇了撇嘴:
「我剛剛還沒有來得及說,你就把我弄上來了。」
「奧,我忘記了。哈哈。」老房東哈哈笑了一聲,又把夏普拉了回去,從自己房間裡拿出了另一串鑰匙,在夏普擔驚受怕了好一會之後終於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稍微躺了一會,重新感受一下自家床的溫度,這溫度把夏普先前的恐懼全都消除了。還是熱的。
剛才他滿腦子裡都是房東那裡有沒有自家鑰匙的問題,如果沒有的話…那不是他想知道的結果,父親去了深圳,他不是要在外面吹上兩天的西北風吧?
夏天會出西北風麼?夏普也忘記了。
被子還是亂七八遭地堆在床上,這也符合夏普睡覺的性格。雖然平時的時候,他表現的很鎮定,但一回到床上,就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這恐怕是除了他的父親外,再沒有人知道的秘密了。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夏普換好了昨天晚上剛剛從衣架上取下來的衣服,衣物的點點清香深入了夏普的鼻腔。衣服好不好聞…還是要取決於用的什麼洗衣粉了!
洗漱了一下,夏普這兩個月第一次出去吃了一頓早餐。很寒磣,只吃了一碗拌面。在回來之後,夏普沒有忘記剛才彼德爺爺給自己麵包吃的事,自己還沒有謝人家呢。
常常說謝謝,可以提高自己的修養。
夏普是一個小線民,喜歡看許多的人生道理。其中記憶最深的便是這一句,雖然會說一些髒話,但都是一些與朋友之間的玩笑,不帶任何殺傷力的。
他說的最多的還是謝謝這兩個字,不管是中文版的謝謝、還是英文版Thank。他都會在別人幫了自己一個小小的忙後,回敬人家一句謝謝。
這樣可以顯得自己有禮貌,也不是要去裝,時間長了,夏普已經習慣了。如果不說一聲的話,會有一點過意不去。
當然了,有人喜歡,也有人不喜歡。夏普的友朋友(咳,現在的孩子這個十五、六歲的年紀戀愛實在是太正常了。)曾經幫了夏普一點忙…不。因該是一個非常傷神的忙。那個時候,她到半夜十二點才睡的。在結束後,夏普依舊是對她說了一聲‘謝謝’。
她沒有說什麼,直接就下線了。
直到第二天,她才上線把夏普狠狠地批鬥了一頓。雖然在罵,但是夏普卻是在笑。
因為她說:‘你要再對我說謝謝,我以後就不理你了。更別說幫忙了。’
夏普連連道歉,再也不對她客氣了。
這也是讓夏普感動的地方。
但是人家彼德爺爺不是自己女友啊!謝謝是必須說的。
夏普堅定著自己的信念,敲響了彼德爺爺的房門。
片刻之後,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而開門後,夏普看到的卻不是彼德爺爺,而是他的老伴。一位慈祥的老奶奶。
「卡洛爾奶奶早上好啊!」
夏普非常有禮貌地向奶奶卡洛爾問了一聲好,。每當早晨,夏普去學校上學的時候,總是會看到彼德爺爺帶著卡洛爾奶奶兩個人在靜謐的街道上漫步。而卡洛爾的名字也就是夏普早上從彼德爺爺那裡聽來的。
卡洛爾奶奶一頭漂亮金髮,要是從遠處看的話,是一點看不出她是一個老人的。甚至有一些年輕氣盛的小夥子,在卡洛爾奶奶的背後,給她一個小驚喜,求求愛也說不定。
卡洛爾笑開了花,而這個笑聲除了音色之外,怎麼聽著怎麼就那麼的熟悉。總感覺像是某一個人,但因為相差太大了,夏普一時是想不出個所以然的。
「小夏普,早上好啊,進來玩一玩吧。」卡洛爾熱情地招待著夏普這個有禮貌的小客人,退開一步,對夏普做了一個貌似是請的姿勢。
如果不是因為老奶奶年齡的緣故,要是換一個小女該來做的話,夏普甚至會以為她是一個可愛的精靈!
是的,精靈。
姿態優美,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禮儀,但應該是非常標準的。
心態緣故,夏普並沒有因為年齡上的差距,而給自己造成什麼壓力。他嘻嘻笑一聲,小跑帶跳地進了彼德爺爺的房間。
剛才自己因為聽到房東動靜,慌亂中直接就把彼德爺爺給自己的衣服丟在了床上。也被收拾好了,只聽見廚房內有油濺起的聲音,不用猜了,那就是彼德爺爺了。
這裡前面說過,彼德爺爺一家和夏普是一樣的,很少出去買早餐,一般都是自己熱一點昨夜吃剩下的。
也不浪費。
「是小夏普啊,坐下吧。」彼德正在煎著荷包蛋,動作好像不是怎麼嫺熟,分不開身,只是簡單地招呼了一下。
夏普恩一聲,一邊審視著這個房間,一邊坐向了床鋪。
櫥櫃,客桌,床,一切都是那麼的簡單。
還有一個床頭櫃,櫃子上就擺著一個精緻的小盒子,上面佈滿了好幾種奇奇怪怪的花紋。似乎是有一種特定的紋路,但沒有看多久,夏普就感覺自己的精神力都被吸了進去。
那就像是…
一個漆黑的深淵!
我看到了紅色,周圍一片血紅!夏普整個人的精神力都被拉進了那個神密的盒子裡面去了!
「啊!」
「吼!」「吼!」
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讓人心顫,讓人頭皮都在發麻!想掙脫,但怎麼也掙脫不開!夏普感覺自己所有安靜的毛孔都被高速運轉了起來!本來早上應該有很好的精神的夏普,一下就虛弱了不少。
他感覺自己好像就至身血海之中,大地上全是一個一個的…頭。
分不清有什麼頭,好多好多。長鼻子藍皮膚的,大鬍子黑皮膚的,他們不完全像是人的頭顱,仔細看一下,他們更像是野獸的頭顱!
視野所及之處,全是血紅色的頭顱!血河流淌,有的已經被淹沒,有的已經快完全腐爛,整個頭顱的臉都顯出了一股陰森的死氣,甚至可以看見森森的白骨!
還有一個讓人害怕的就是,他們都有一個特點。夏普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呼吸都快停止了,像窒息一樣的難受!他們…
他們血紅色的眼睛都在看著自己!全部都在看著自己,包括眼珠已經被腐蝕了一隻,另一隻剩下的眼珠也在盯著自己看!
夏普感覺呼吸晝然停止,昏了過去,等他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座巍峨的高山,它直入雲霄!似乎並不是人工建成,而是天然孕生的!
與其說那是一座高山,夏普更覺得它像是一座巨塔。天空中層層的烏雲遮住了太陽的亮光,一切都是黑暗的!
只有這一座巨塔散發出的藍色光芒,才是永恆的!
夏普好像就懸浮在空中,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因為他已經沒有著力點,就像是自己溺水的時候,身體不受控制,想動動不了一樣。
身下的烏雲漸漸散去,夏普看見了大地上站了黑壓壓,一層一層的人。他們裝扮各異,但大多數人手中都牽著一匹健壯的俊馬。朝著藍色巨塔的位置,跪了下去,虔誠地朝拜著。
所有的人,都和那個騎士一樣,朝著巨塔的位置緩緩地跪了下去,眼中含帶著無限的虔誠!
這本來就是一個幻想,但是夏普感覺這就像是真的,因為他的耳邊劃過了風聲。
天空的雷鳴聲,人們用奇怪的語言奇聲祈禱的聲音!還有這個一直回蕩在自己腦海裡的聲音!
「享受大陸最高榮譽,神聖,永恆的不死之塔!」
「享受大陸…」
……
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真的一樣!
就像是一部外國科幻‘電影’的宣傳片一樣。
我這是在哪裡?夏普定了定神,回想著剛剛自己所在的是什麼地方。彼德,卡洛爾!
對,彼德爺爺家!我剛才在彼德爺爺家!
夏普正想著自己應該怎麼回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一沉,好像有一支無形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然後整個人都被向後拉!
「孩子,你怎麼了?」
一個動聽的像鬼魅的精靈一樣的聲音把夏普從先前的環境中喚醒過來,夏普感覺自己的背已經濕透了。胸口起伏,喘著粗氣。
「你怎麼了?」
見夏普沒有反應,卡洛爾又叫了一聲。
夏普定神,想起了那個盒子,他小心翼翼地,又偷偷看了一眼那個擺在床頭櫃上的盒子。又立刻把自己的注意力收了回來。生怕它再一次把自己帶到那個奇怪的‘電影’中去。
再看彼德爺爺,他還是在煎著自己的荷包蛋。似乎並沒有感覺到自己的異常,夏普有一些質疑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我這是怎麼了?剛剛我是不是真的看到了?
是那個盒子對不對,一定是它。就一下,讓夏普心中開始打鼓了,對這一家兩個老人,似乎有一點害怕了。靈異事件,自己從一個奇怪的盒子中看到了一副奇怪的情景。
還記得那鮮紅的血河流淌在大地之上,自己似乎真的是聞到了傳說中的血腥味!
真是讓人有一種噁心的感覺!
「那個盒子是什麼!」
夏普粗氣連連,想停,停不下來。雖然是一個有禮貌的好孩子,但是這一次真的把他嚇到了!
畢竟他只是一個孩子,一個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孩子!
我看到了什麼!那座巨塔是什麼!
這是夏普第一次去彼德爺爺家,那一次,他嚇壞了。在那之後的幾天內,他天天晚上都會做這樣的噩夢。而每一次的內容都是差不多,相似的。
彼德爺爺沒有說什麼,當看到夏普的反應後,彼德爺爺把盒子打了開來,似乎是以為夏普想知道盒子裡面是什麼東西。彼德把裡面的物品拿了出來。
那只是一塊小小的水晶,有著淡藍色的光芒,夏普小心再小心,深怕自己會和剛才一樣,看到那個讓人窒息的場景。畢竟他還是一個心智尚為成熟的孩子,只是一個初中還沒有畢業的學生。
卡洛爾奶奶看到了他的衣服已經被浸濕,心中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是臉上還是表現出了一股長輩特有的,慈祥的憐憫。
給夏普遞來了一塊濕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輕拍著夏普的背部,安慰著。
彼德爺爺將水晶拿在手中凝視了好一會,良久,他才決定把這一塊水晶遞給夏普。
靜,房間裡非常安靜。
夏普小心翼翼地接過水晶:
「這是什麼?」
「這是我家的傳家寶。」彼德爺爺笑了笑,和早上夏普剛剛見他時不同。此刻彼德眉間多出了濃重的憂愁。
……
夏普沒敢多看那塊水晶,這一次他嚇得不輕。神情恍惚,沒有一點兒辦法可以將它集中起來。
‘骷髏頭…’夏普拿著水晶,腦袋中不禁浮現出那一雙血淋淋的眼珠子都盯著自己的場面。他再不敢向下去想,本來漸漸平穩的呼吸又變得急促了起來。
「還是還給爺爺吧!」夏普迅速把藍色水晶交還給了彼德,連剛才準備的謝謝也忘記說,就跑了回去。
空氣中還殘留著夏普的汗味,卡洛爾奶奶有一些心疼這個孩子。
別的不說了,剛才夏普看到的一切,卡洛爾奶奶一定是知道的。她看著彼德。
廚房裡正在煎制的荷包蛋已經徹底焦黑了,彼德爺爺手中拿著水晶。凝視著…
水晶中突然閃過了一道紅芒,被彼德的瞳孔都捕捉了下來。隨後,彼德整個人的精神都垮了下來。
「哎…」良久,彼德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看來,我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
在關了廚房的煤氣灶的火後,卡洛爾坐在了彼德的身旁。
兩個老人,此刻心情是一個沉重,一個不解。
「你明白了什麼?」
彼德搖了搖頭,但又點了點頭。頓了一頓,才緩緩看向卡洛爾的眼睛,心神交錯,卡洛爾一下子明白了彼德說的是什麼意思。
如果不是得到了彼德的肯定,卡洛爾一定不會相信的。
「你是說…那件事?」
彼德沉重地點了點頭:
「快了,快了。很快,我就可以有一個身份了,有慈祥的父親,有愛我的母親。其實我們並不老,對不對。」
卡洛爾看著彼德的眼中湧現出了無限的希望,心中也非常的安慰。
她張開雙手,輕輕地抱住了已經流下眼淚的彼德。笑了。
卡洛爾似乎很久沒有真正地笑過了,因為…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
夏普喘著粗氣回到房間後就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放假的第一天,夏普在恐懼中度過了。
血河,死人的頭顱,巨塔。
中秋假期的第一天,夏普就在這三樣東西困擾當中度過了。晚上,他還做了一個非常漫長的噩夢,依舊是這樣的情節,血河,死人的頭顱,巨塔。
現在的孩子都是搖籃中長大的,別說是死人了,就是流血了。孩子們的心中都會有一絲的悸動,頭顱…這將是夏普童年的陰影。
畢竟,他只是一個孩子。
父親去了深圳,並沒有人發現他的憔悴,朋友們只想到,他一個在家玩了一天的遊戲。因為夏普最近迷上了魔獸爭霸,孩子的興趣是不可忽視的,在他剛會的時候,就把魔獸爭霸用U盤移到了自家的電腦上,玩了一天。
這也是他在朋友問起的時候,解釋的一個理由。
在假期的第二天,夏普的心神稍微好了一點,但還顯著明眼可見的憔悴。
還被那件事情困擾著,夏普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便玩了一會那個遊戲。
效果不佳,夏普又把自己三天假期的作業都完成了,雖然有一大堆不會的,但他還是通過查找一系列的資料,把這些在老師看來簡簡單單的題目做完了。
他沒有吃中午飯,直接去了離家不遠處的一個超市。
現在是夏末,熱氣依舊是不依不饒,在太陽底下還可以感受到炙熱,自己就像是烤爐上的烤雞一樣。
這是一個中大規模的超市,招牌上是一個城市中到處中見的名字-華聯超市。
不同的是,它多了一個上海兩字。全稱:上海華聯超市。
這算是一個繁華的地帶,街道上人來人往,超市大門兩旁是一排擁擠的非機動車停放著。
夏普並不是來買什麼東西的,只是一個好朋友就在超市中工作,來看一看她。
剛一走進超市內部就感覺清清涼涼的的冷氣從領口灌進了衣服內部。黃色門簾的上方是一台空調,夏普享受著那清涼、舒服的溫度,不禁在門口多站了一會。
不到片刻,暑氣全消。心神鎮定了不少,那個盒子給他帶來的恐懼感頓時退了不少。
遠遠地,夏普看見了兩個男孩,一個女孩站在櫃檯旁,有說有笑的。
他們看起來都比較瘦,其中一個頭髮略顯過長,在其他兩人的襯托下,他個子偏高。還有一個比較靦腆,只是在一旁站著,沒有說什麼話。兩個男孩,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那兩個兄弟了。
「是小福!」那個個子偏高的男孩首先看見了緩緩走來的夏普,興奮地呼喊著他的小名-小福。
是他們兩個沒有錯,這個小名是很少有人叫的。更沒有什麼人知道。
個子略高的-朱正濤,這是在夏普認識了他旁邊那個單立成後才認識他的。都是同一個班的同學。他們一個呢,臉皮厚過城牆。一個呢,是連話都不知道怎麼說的靦腆小子。
還有那個女孩,叫鄭飛。本來是學校九年級的學生,大家原來都沒有什麼太多的交集,夏普在學校就只見過她那麼一兩次。兩個人也是暑假才認識的。
夏普永遠忘不了鄭飛和已經回了老家的王斯婷,兩個人拿著幾大瓶水向自己身上倒的事。
當然了,倒楣的不只夏普一個。還有就是這兩個人,朱正濤,單立成。
當時還是炎熱的夏天,暑假,夏普被稀裡糊塗地被這幾個人叫了出來。理由是王斯婷快要回老家了,想把大家都叫出來好好玩一玩。幾個人關係都不錯,夏普出來了。
可是剛一見到王斯婷這個矮個子,卻挺漂亮的小女孩的時候,就看見她和鄭飛提著十多瓶水…
只看見王斯婷嬉笑著擰開了瓶蓋,大家都以為她是想喝水。結果她卻用來潑!
夏普差點沒有把王斯婷掐死在當場!兜裡還揣著一個手機呢!
結果呢,在一場激烈的水戰之後,大家的手機幾乎全部陣亡。衣服也每有一個人是幹的。
注明一下,當時夏普他們還不認識鄭飛。夏普也是在鄭飛用水澆壞了自己的手機後才認識她的。不僅認識,而且還是深刻的認識!
夏普面色稍稍恢復,微笑著迎了上去,也注意到了超市內其他員工的眼神。反正也習慣了,又不是第一次來,夏普徑直走到三人面前打了一聲招呼。
鄭飛嘿嘿笑了一聲,揪了揪夏普脖子上的觀音項鍊:「小福都戴著項鍊啊。」隨機她惡狠狠地瞪了一旁的單立成一眼:「你為什麼就不戴!」
單立成尷尬地笑了一聲,只能解釋了一遍自己的理由。
不過他就那樣,話說半天也不一定有人能聽懂他說的話。本來簡簡單單地一句‘我信耶酥,不能戴佛。’他說半天也沒有說到重點。最後夏普補充了他的話:
「單立成說他是耶酥信徒,不是如來他老人家的子孫。所以不能戴這個觀音項鍊。」
單立成猛點頭表示夏普說的是對的,可憐這孩子臉都憋紅了。不是很會說話啊…
這次來,夏普就是看一看鄭飛的工作怎麼樣。現在正是中秋時節,超市內一定是非常繁忙的,如果可以的話,鄭飛都恨不得自己長出第三只手來,自己助自己一臂之力。
奇怪的是,那個老闆她非常好,但又不給她招來一個幫手。可憐的鄭飛,天天在QQ上說自己特累。想辭職,老闆又不讓辭職。
夏普與朱正濤,還有單立成做為經常光顧鄭飛工作地點的好朋友,都懷疑那個老闆是不是有什麼不軌的陰謀。
鄭飛幫一個顧客稱好了東西後又回到了幾個人身邊,她注意到了夏普的臉色。便詢問道:
「小福,你怎麼了?臉色好像不是很好啊,看起來恍恍惚惚的。」
夏普笑著搖了搖頭,儘量讓自己鎮定,恢復一些精神。笑道:「瞧你說的,我能有什麼事啊。」
這時朱正濤拿出了手機,打開了一張夏普平時的照片,放到夏普的臉邊上比對了一下。
乍一看,還真有一點不一樣。夏普的臉色明顯是憔悴的,蒼白,無力。就像是熬了夜一樣。
對,熬夜!
夏普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個理由。嘴巴還算是利索的夏普,用風趣逗樂的口吻,把自己臉色為什麼那麼蒼白的事情解釋了一下。大家就笑著信了。
「哎,我爸好不容易去一次深圳。昨天晚上為了慶祝一下,我開著電腦玩了一宿魔獸,哇哈哈…」
其實,令他臉色蒼白的並不是這一件事。如果說出來,大家也不一定會信他,與其讓別人以為自己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還不如說一個別的理由,讓大家笑一笑也好。
只要朋友們笑了,自己也就笑了。這是夏普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思想。
中秋節的月亮夏普並沒有去欣賞,只是以短信的方式和王斯婷聊上了幾個小時。當然了,短信也是要錢的。雖然一條短信發出去後,要好半天才會有回信,但這也讓夏普的手機欠費了。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只從被那個景象驚嚇之後,夏普的心智也一點一點地成熟了起來。本來他的頭髮也像朱正濤那樣,在班上也算是長,老師也提醒了好幾次,要去理髮。
以前他都不聽,而現在,他自己主動去把頭髮剪了。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長,老師對他的印象也好了不少。也找他談過幾次話。
這是一個好的現象,平時沒有一個老師會正眼看過他們幾個。現在夏普有了一些微妙的改變,也立刻就引起了老師的注意。
辦分室內,老師們討論得最多的也是夏普這個男孩子。
朋友們也問過他,為什麼要變。夏普沒有說什麼,只是自己看自己的書。
後來,他說:
「我們已經九年級了,再混下去沒有什麼好處。我希望我父親可以過上一段好日子。」
幾天後,朱正濤無意中發現,夏普的頭上多了好幾根白髮。
起初夏普還不信,以為是反光,但在朱正濤拔下夏普的一根白髮後,他信了。
或許真的是被嚇到了,夏普吸了口氣,笑了笑,一切也就被他的笑容都帶了過去。
學校中還是有不少的女生看到自己後,表情都很奇怪。夏普雖然心中對那個盒子給他帶來的噩夢心有餘悸,但他在學校還在笑。
鄭飛說過,當她看見夏普的時候,就感覺夏普給人帶來的是一種,溫和、熟悉的感覺。朱正濤還好,單立成給人一種靦腆的感覺。
恍惚的感覺已經消去了,生活還是一樣。週六日,去超市看一看鄭飛。寫一些關於自己心情的日記。也就沒有什麼了。
這一天晚上,夏普剛剛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時候,打開手機,看到了一條短信,不是別人,正是鄭飛發來的。本來心情還可以,但當他看到裡面的內容的時候,突然!
整個人的精神再一次完全垮了下去!
「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聯繫了吧,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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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要評論,不能不給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