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是開雜貨鋪的,在海南的一座四面環山的小村子裡,村子不大也不小,幾十來戶人家,回家的時候還要走上一段山路。
昨天,我舅舅突然給我帶電話讓我回來,也不說明白就掛了,火急火燎的。
舅舅是我唯一的親人,也是從小吧我帶大的人,萬一出了什麼事兒可怎麼辦?
當天下午就買了車票。
我到村子外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只知道周圍很黑,黑燈瞎火的什麼都看不到,好在手機還有一點點電,能維持照射到家。
村子四面環山,每到秋天,整個村子都會彌漫著森森地肅殺之氣,還只是十月份,鄉間的小路上就早已佈滿了厚厚的落葉,路上本來看起來應該生機勃勃的樹木,也顯出一副衰老的模樣,勉強支撐著光禿禿的樹杆,在颯颯秋風中被吹得瑟瑟發抖。
從村子外去往舅舅的店鋪,要經過一塊墳地,村子裡死了人都會葬在那裡,每當我經過墳地的時候,我渾身都很不自然,總感覺那一塊塊墓碑後面都有一雙雙眼睛盯著我,特別是到了晚上,這種陰森森的感覺更加明顯。偶爾還能看見幾叢鬼火。
我走過墳地的時候,腳步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幾分,就在我趕著路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道幽幽充滿冰冷的女人聲。
「你擋住我的路了。」
嚇得我不由自主的往後看了一眼,發現背後站著一位大約十七八歲的女孩,穿著校服,後面紮了個馬尾,還背了個書包,模樣倒也清純,就是臉上有點蒼白。
「你擋住我的路了。」那女孩再次開口說道,語調跟剛才一模一樣。
我這大晚上的,本來在墳地就緊張得要死,又被這麼一嚇,感覺心臟都要出來了。
我沒好氣地說道:「大晚上的,在外面瞎溜達什麼呀,怪嚇人的,你有事你先走吧。」
說著我便讓開了道,這女孩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從我身邊走過去,一句謝謝也不說,我嘟囔了一句,不經意朝墳地裡看了一下,當我目光落在一塊墓碑上的時候,一股寒意瞬間爬上了我的背後。
我看見一塊墓碑上密密麻麻寫了一大堆東西,不過讓我感到害怕的不是這個,而是墓碑上的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女的,這女的跟剛才說我擋她道的女孩孩長得一模一樣!而此時她照片上的微笑在我眼裡變成了嘲笑!
我嚇得腿都有些發軟,大叫著拔腿就往舅舅的店鋪那跑,一路上我也不敢回頭,只是一個勁的跑,大約跑了幾分鐘,總算是跑到了舅舅開的店鋪。
我大口喘著氣,然後準備走進去,發現從舅舅店鋪裡走出來個人,我定睛一看,我的腿瞬間就軟了,從裡面走出來的分明是剛剛在墓碑上那個女孩!
我因為驚慌,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因為恐懼而摔坐在地上,她一步步的朝我走來,看了我一眼,然後轉過頭對著身後的舅舅指著我說道:「就是他?」
「離開,別嚇我侄子。」舅舅聲音冰冷地說道。
他們對視了幾秒鐘後那女孩便收回了目光,從我身邊走過,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聽到她聲音喃喃地說道:「真是不幸之人。」
我驚恐地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直到舅舅將我從地上扶了起來,將一碗熱騰騰面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才稍微有點緩了過來。
「舅舅,她,她是,是個……」我喊了出來。
舅舅拍了拍我的笑著肩膀說道:「我知道她是什麼人,不過她來我店裡只是買點東西罷了。」
聽了舅舅的話,我眼睛頓時就瞪大了,從我記事起,我就對舅舅的這家店鋪感到好奇,舅舅這家鋪子說是雜貨店,可是裡面就沒有任何商品,就一個櫃檯,類似於古代那種當鋪裡的櫃檯,兩個書架以及一些簡單地傢俱。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某個人的家,而不是一家雜貨鋪,所以我心裡一直都很好奇,舅舅雜貨鋪裡到底在賣什麼東西?
而且舅舅這家雜貨鋪就跟其他雜貨鋪與眾不同。
它晚上十二點準時開店,早上六點按時關門,鋪子的門上有個掛鉤,每當舅舅要開鋪子之前,總會先拿出一個鐘,跟廟裡的鐘形狀一樣,但是比那小得多,只有一個成年人拳頭般大小,而且還不是鐵做的,至於是什麼材料,我到現在都弄不明白,它敲出來的聲音也不是那種悠遠流長的清脆聲,而像是敲在有暗格牆的聲音,很沉悶。
門外還要掛著一盞紅色的燈籠,每當我看到那盞紅得令人做嘔的燈籠的時候,我腦袋就有點發脹。
我一直都不敢隨便進舅舅的鋪子,總覺得它很陰森,但是我絕對怎麼也沒想到,這家店鋪接待的居然是死人!
這家店鋪到底是怎麼回事?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我舅舅?因為恐懼,我甚至對舅舅產生了懷疑。
舅舅看了我的樣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這一時半會也跟你解釋不清楚,你以後會知道的,我這次找你回來,就是想跟你說個事。」
我有些驚慌未定地看著他,他微微歎了口氣說道:「我經營這家店已經十多年了,最近我遇到了一件比較難辦的事,所以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而這家店鋪不能沒有人經營,所以我想讓你回來代替我經營一段時間。」
舅舅這話一說出來,我就有些為難了,經過剛才的事情,我對這家店鋪已經產生了恐懼,如今舅舅讓我經營這家店鋪,我肯定第一時間是想要拒絕的,可是舅舅對我很好,他不但撫養我長大,還供我讀大學,就連我父親在醫院的醫藥費都是他在出。
「舅舅,這家店到底是幹什麼的啊?」我開口問道。
舅舅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拉起我,走到書架面前,然後推開了書架,我才發現書架後面有一個地下通道!
舅舅拿起手電筒,走了下去,我也跟著下去,階梯不是很長,很快就見底了,我一下來我就聽到了女人的嬌喘聲。
我還沒經歷過這種事情,有些心動,不由自主的就朝著聲音地方向走去,來到一個房間,透過視窗我看見有一個女人裡面。
她赤裸著身子背對著我,但看到出她身材很棒,皮膚很白皙,就連我們班的班花身材都沒她的好。
她在不斷的用手撫摸著自己,嘴裡不斷發出呻吟聲,這時舅舅走到了我的身邊然後輕聲開口說道:「走吧,去看下一個。」
我只能戀戀不捨的轉移了目光,心中的不解又多了幾分,舅舅這家店鋪是幹什麼的?
舅舅帶我來到了另一個視窗前,我看見裡面躺著個男人,打扮很奇怪,前額沒有頭髮,留著長長的辮子,在裡面吞雲吐霧,然後一臉享受的樣子。
這,這是在吸鴉片!
我後退了幾步,驚慌失措地跑了上去,吸鴉片是犯罪的,舅舅居然還收留了這樣的一個人,提供鴉片給他,這是死罪啊!
難道舅舅的店鋪就是做這些骯髒事的嗎?我正要準備逃跑,舅舅卻一把拉住我說道:「四木,這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甩開舅舅的手,大聲吼道:「什麼不是我想像的那樣,舅舅,雖然我很感謝你那麼多年的照顧,可是你也不能做違法的事啊!」
舅舅剛要說話,店鋪裡就來了一個人,是一個老頭子,穿著一件西裝,人很乾瘦,雙眼凹陷進去,但又看起來很精神。
舅舅迎了上去,那老頭在舅舅耳邊說了幾句,舅舅猶豫了一會兒,最後他看向我,然後說道:「行,我答應你,你去吧。」
老頭見舅舅答應,然後看了我一眼對著舅舅說道:「是他嗎?」
「是他。」
老頭意味深長對著我笑了,離開了,舅舅走過來對我說道:「你不是懷疑舅舅在犯法嗎?明天你就跟著舅舅一起,你就知道是不是了。」
我抬起頭來,看向鋪子外的牌匾,心裡問自己這奈何鋪到底是幹什麼的。
當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睡著的,第二天一大早舅舅就叫醒了迷迷糊糊中的我,見我起來他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開口說道:「起來吧,今天我們去市里。」
過了小半會兒,舅舅收拾完東西便走了出去,我也剛好洗漱完畢,我抬頭看向窗外,天氣陰沉,滿天都是黑厚的濁雲,像一塊黑色抹布籠罩在心頭,心情有些壓抑。
好半天都沒看到舅舅回來,我等得有些不耐煩,掏出手機準備給舅舅打電話,卻看見舅舅走了進來,說了句走吧,就走了出去。
我跟了出去將門鎖上,轉過頭看見一輛白色桑塔納,我有些驚訝的看著舅舅,舅舅察覺到了我的目光開口說道:「別緊張,這不是非法而得,只是找朋友借的,上車吧。」
說著舅舅就坐到了駕駛位上,我猶豫了一下也坐了進去,舅舅說過要告訴我這家店鋪秘密,我相信舅舅會說到做到。
我們是中午到的市里,今天天氣很奇怪雖然已是秋天,但海南的天氣不會一直陰沉,何況現在還是中午,我抬頭看著天空,厚重的濁雲的背後似乎隱藏著東西,這時一股寒風從我脖子吹了進來,整個人打了個寒顫。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卻沒有看到其他的東西,除了濃厚的濁雲外,根本看不到其他東西,難道是錯覺?
舅舅轉過頭用奇怪的眼光看著我,然後開口問道:「小森,你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沒事,就是有風吹來,打了個哆嗦。」
聽了我的話舅舅的臉色微微一變,立馬走下車子,而我話一出就發現不對勁了。
在車子裡哪來的風?四周都是緊閉的,就連車窗都沒有打開,這風是從哪裡吹來的呢?
我也跟著舅舅下車,發現四周只能看到稀稀疏疏的幾個人,這可是在市區,人都到哪裡去了?
「噠,噠,噠……」
這時我聽見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我看見一個女人穿著一件黑色風衣,帶著墨鏡,腳下穿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她每走一步,就如同踩在我的胸口上,沉悶得喘不過氣來。
隨著她的出現,天空響起陣陣雷聲,天色更加的陰暗,此時四周都已經看不到任何人,偌大的街道只站著我們三個人。
舅舅此時臉上一臉凝重,甚至可以說是嚴肅,如臨大敵般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
女人站在我們前面,她從黑色的衣袖中伸出一隻枯瘦的爪子。之所以說是爪子而不是手是因為那上面除了骨幹外只有一層蒼老而乾癟的皮。
她拿下墨鏡,我看到她的目光,有種被一隻毒蛇盯上了的感覺,那是一雙十分惡毒的眼睛,女人在笑仿佛獵人發現獵物般的陰冷笑意。?
舅舅一把抓住我把我拉到了他的背後,他正面迎上女人惡毒的目光,絲毫沒有畏懼,他們兩個就這樣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沒想到還有人能煉製出三屍九蟲。」舅舅最先打破了沉默,女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我能感受得到,舅舅在緊張,他的手心裡都冒出了汗,抓我的手在發抖。
「你最好別管閒事。」女人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冷若冰霜的臉絲毫讓人感受不到任何表情。
女人轉身離去,高跟鞋依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但是隨著她的離開,天色也變得明朗了些,心中的那份沉重也減輕了幾分,路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舅舅鬆開了一直抓住我的手,回到了車上,他看也沒有看我,絲毫沒有要跟我解釋的意思,只是將車子開到一家餐館說了句吃飯後,就沉默不語。
飯吃到一半後,舅舅接了個電話,聽話那頭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舅舅就回了個「嗯」就把電話掛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餐館外一道尖銳的刹車聲刺痛了我的耳膜,一輛紅色瑪莎拉蒂總裁停了下來,我心裡一陣暗罵,又是哪個執垮子弟在耀武揚威。
結果卻出乎我的意料,車上下來的居然是一位美少婦!
大約二十七八歲,穿著件旗袍,胸前有個圓形口子,露出深不可測的事業線,傲然的山峰聳立著,臉很漂亮,讓人有種想摟在懷裡親一口的衝動。
她的出現引起了眾人的注視,我甚至還看到餐館裡的部分男人眼中那異樣的色彩,我咽了咽口水,不再去看她。
「洛星先生,好久不見啊。」美少婦一進門就坐到了舅舅的身邊,把手搭在舅舅的肩膀上,聲音極其的嫵媚。
而舅舅卻沒搭理她,繼續吃著飯,美少婦見舅舅沒搭理她,轉過來笑著對我說到:「你就是洛星先生的侄子,端木森吧。」
我沒想到美少婦會突然的問我,我慌亂的點了點頭,見我點頭她居然又坐到了我身邊,整個人伏在我的身上,隔著衣服我都能感受到她胸前的豐滿,把我弄得春心蕩漾,同樣我也感受到餐館裡那些男人的羡慕的目光。
「離我侄子遠一點,他還要吃飯。」舅舅瞪了那美少婦一眼,美少婦似乎有點怕舅舅,便站起了身子笑著說道:「那我去車上等你們喲。」
說著就扭著腰往她開來的瑪莎拉蒂總裁走去,舅舅站起了身來說道:「走吧,該辦正事了。」
我點了點頭跟了上去,相比于美少婦的瑪莎拉蒂總裁,我們這桑塔納就顯得廉價了許多,不過當舅舅告訴我這輛白色桑塔納也是這位美少婦的時候,我只能說,有錢人真任性!
本來舅舅打算去租酒店睡的,卻沒想到又有一通電話打給舅舅,說是有急事,他又不放心我一個人,最後便讓我住進了美少婦的家,自己先走了。
美少婦的家住在市區裡的一個高檔別墅區,四周沒什麼人,她自己一個人住在一棟複式大約400平方米的別墅裡,我沒想到這美少婦經濟能力居然那麼強。
可是當我走進別墅站在大廳裡時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窺視著我。
可這棟別墅裡除了我和美少婦之外就沒有任何人,美少婦又在我的前面,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是如此分明以至於我後背開始癢了起來。?
我能肯定背後肯定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我。我的直覺一向敏銳,我也很相信我的直覺。?
我轉過身來,卻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難道又是錯覺?
不知為什麼我的心突然沉重了起來。短短半天時間我就產生了兩次錯覺難道這僅僅是巧合??
我歎了口氣有些累,坐了一整天的車,我還沒休息過,我提著行李走進了少婦給我準備的房間裡。
沒過多久,我便睡下去了,這一覺睡得很沉,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我晃了晃腦袋。
被窺視的感覺又出現了就在附近!?
我抬起頭看到一雙奇異的瞳孔——那是貓的瞳孔。?
一隻通體黑色的野貓站在窗口,淺藍色的眼睛眯得像一根針一般盯著我,讓我不寒而慄。
這裡是高檔別墅區,而且這還是二樓,這只野貓是怎麼進來到這裡甚至還跑到二樓的視窗?
「喵」黑貓似乎感到某種不安突然間躍了起來倏忽不見了。?
我心中的不安感更加重了,民間有黑貓代表著不詳,死亡的傳聞,黑貓的出現,同時也是說明有邪靈的存在,會不會是剛剛的那個女人?那個女人顯然不是正常人,一雙如同爪子般的手,惡毒的目光,一個正常人是不可能會擁有這種特徵的,我聽到了舅舅說三屍九蟲,那是什麼東西?此時黑貓的出現是不是預示著什麼事情?
此時我產生了一種錯覺,而且這種錯覺給我一種心驚肉跳的不祥感。?
我摸了摸肚子,感覺有點餓,我想著下去想找點東西吃,然而當我推開門的時候,卻看到驚人的一幕,
門外一片漆黑。只有微弱淒冷的月光透過落地窗散在地上,在微冷的秋風吹動下透著冰冷的寒光。
我看見地上有一件青色旗袍以及散落在地的女人的內衣,我走過去,認出了這件旗袍。這件旗袍就是今天早上美少婦穿的那件,我放在面前聞了一下,旗袍很柔軟,上面還殘留著美少婦的體香。我的男孩中不由的浮現美少婦那如同美人蛇一般的身材,讓我不禁翩翩遐想。
不過也只是想,面對這一地衣服,我有點不知所措,正準備要不要去問問美少婦的時候,我不經意瞟了一下樓梯口,我看見一道黑色影子貼著牆壁咻地閃進了美少婦的房間裡。速度極快。幾乎一眨眼就閃進去了,但我確定沒有看錯,那的確是一團黑影。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沖向了美少婦的屋子。以防美少婦遭遇不測。
門沒有關。我居然鬼使神差的就直接把門打開,我一進去卻看到讓我血脈噴張的一幕!
美少婦在洗澡!
她赤裸著身子。誇張惹火般的身材玲瓏有致,吹彈可破的肌膚如同羊脂膏般雪白,儘管隔著薄薄的紗層都無法擋住她的誘惑。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趕忙的將頭轉了過去,臉漲得通紅,可是腦海裡卻不斷浮現剛看到一幕。
然而我卻沒有聽到美少婦的聲音,我忍不住慢慢的轉過頭去看。
我看到那個黑影就出現在美少婦身後的陰影裡,全身籠罩在一襲黑色的風衣中,風衣悠悠晃動它隨著晃動的風衣移動沒有一點聲息。
它的臉上漂浮著一層薄薄的黑霧,看不清楚它的的臉,不知道這團黑影到底是什麼。
它靠近了美少婦臉上的薄霧忽然間散開。一個女人的模樣出現在我面前,她的頭顱如一個骷髏頭,所不同的是有一張可以覆蓋的老皮、一些雜草般亂的頭髮、一雙惡毒的眼。
她伸出一雙手,那雙手卻如同少女般白皙,紅色的指甲長達五釐米。
我想叫她,可是卻發現我喊不出聲來,我想沖過去解救美少婦,可是我發現我動不了了!
我的大腦中樞的神經突然指控不了我的身體。在這一刻我仿佛中了定身法般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鬼氣森森的怪女人靠近美少婦。
怪女人近了近了越來越靠近了,然而美少婦卻絲毫沒有察覺,只是在享受沐浴的快樂。
我看見女人的黑氣已經滲透進美少婦的身體裡,雙手也接近美少婦的脖子,這個女人想掐死美少婦!
這時美少婦突然發現了什麼,整個人都僵硬了下來,臉上明顯出現了害怕的神情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般手指有些顫抖咬了咬嘴唇,緊接著美少婦尖叫了起來,尖銳的尖叫聲刺痛了我的耳膜。
一切都消失了。
怪女人消失了。
美少婦也消失了。
我不能動彈的感覺也消失了。
夢醒了。
我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夢境的真實都能讓我記得裡面的每一個細節。
我最後呼出一口氣,現在已經是深夜,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仿佛給整間屋子披上了一層陰冷的地毯。
「喵」
突然的一聲貓叫讓我打了個激靈。
一隻和夢裡一模一樣的野貓出現在窗口,它弓起身子,尾巴豎了起來,不斷的叫著,它此時對我產生了敵意,它隨時都要攻擊我!
「哢嚓。」
此時我的房門被推開,我出於本能的看過去,卻看到美少婦沒有穿衣服,只穿了件內衣就走了進來,她撩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臉上露出迷人的微笑,那文胸也只是勉強擋住山峰的一角,其餘的部分一覽無遺。
我咽了口唾沫,我感覺到自己口乾舌燥,目光一直盯著眼前的美少婦,我沒經歷過這種事,少婦如惹火一般的身材,簡直是天生的尤物。
美少婦感受到我炙熱的目光,少婦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了過來,最後居然爬上了我的床!
此時我口乾舌燥得厲害,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只能看著美少婦爬上我的床然後慢慢的向我爬了過來,原始的欲望也被她迷人臉龐慢慢的被勾引,我甚至都能聽到我粗重的呼吸聲。
「喵!」
我忘了黑貓的存在,黑貓怒嚎一聲,向著我撲了過來,如同一道黑色閃電,我幾乎的下意識的伸手擋在前面。
這一擋,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少婦也消失了。我從睡夢中猛然驚醒騰的一下坐直了身子,我在手臂上掐了一下,很疼確實醒了。
是夢。
還是夢中夢。
我從來沒有做過如此詭異而又香豔的夢。夢中的自己竟然也在做夢而這一切演繹得栩栩如生。一幕幕仿佛身臨其境般每個細節都深深地烙在我腦海裡如刀如刻。此時天已經亮了幾縷晨曦透過窗灑在我的臉上逐漸明亮起來。歡快的小鳥嘰嘰喳喳地歡慶大地的蘇醒。
「哢嚓。」房門被推開,然而進來的並不是夢中的美少婦,而是舅舅,舅舅似乎一夜未眠,臉上有些疲憊,他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起床了,走吧。」
「去哪?」我不解的問道,舅舅越發的神秘,從昨天開始就一直不在我身邊,雖然說要帶我去瞭解經營奈何鋪的秘密,可是從昨天他就有事瞞著我。
「去這次委託人的家裡,走吧,別讓人家等太久。」舅舅說完就轉身下樓,也不給我問話的機會。
我洗漱了一下然後匆匆吃了個早餐便坐上那輛白色桑塔納,雖然美少婦家很大很舒適,但是我始終感覺還有除了我們之外的人存在,躲在暗處看著我們。
直到離開了這個別墅區後,那種怪異的感覺才慢慢地消失,我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舅舅,舅舅很認真的開車,也沒有跟我說話的意思。
我決定打破這份沉默,我開口問道:「舅舅,這個女人是誰啊?你們認識嗎?」
舅舅看了我一眼然後轉回頭說道:「算不上認識,只是一位元來我們店裡的客人的女兒,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舅舅還是希望你別問,如果真的想知道,答案就得自己去找而不是聽別人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的道理你應該懂,我就不多說了。」
很快車子又來到一棟豪宅面前,當我站在這棟豪宅前,我才知道什麼叫做有錢人,美少婦的那棟別墅在這棟別墅面前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可是舅舅怎麼會認識這麼有錢的人?還說是我們店鋪的客戶,我想起那個鋪子的規模估計還沒這棟別墅的廁所大,而且又如此的詭異,怎麼可能會和這種有錢人有生意上的往來?
這棟別墅相當的富麗堂皇,一張紅地毯從大門口一直鋪到了車門口,四周都站滿了人,我們到了那裡就立馬有人走了過來,迎接我們下車,我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一眼也不敢多看,就跟著舅舅的背後,反倒是舅舅露出一絲冷笑後對著我低聲說道:「到裡面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說話,安靜的看著就行了。」
我點了點頭,這時別墅裡走出來一個老頭,我認得他,就是前天晚上來舅舅店鋪的那老頭,只不過短短的兩天,原本看起來還算精神的模樣變得垂垂老矣,皮膚皺得像一塊塊的老樹皮,身子佝僂得像一張彎弓,仿佛一下子被人抽走所有的精氣神,雙眼也沒有兩天前那般的有神,此時就像一根風中的蠟燭,給人一種隨時都要熄滅的感覺。
我剛想說話,但是想起舅舅剛才的囑咐,話到嘴邊就咽了下去,這老頭身上給了我一種奇怪的感覺,我能明確的感覺他的生命正在流逝,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有這種感覺,但是這種感覺很真實,這老頭可能活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