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錦緞似的及膝長髮隨意的紮著,白色的衣裙在風中飛舞,黑寶石般的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玉鼻高挺,櫻唇微翹,肌膚勝雪,就如跌落凡間的仙子。
她就是西陵念月,別看這的這名字取得很淑女,人也長得清麗,可熟悉她的人都叫她混世魔王。也許你不清楚,她學過毒,最愛製作一些之類癢癢粉的東西。人家試藥都找幾隻小白鼠,而她呢,卻直接拿人做實驗,每次朋友們都強烈反抗,叫她拿小白是做實驗,而她每次都振振有詞的駁回去,「我的要使用在人身上的,只有用人實驗,才好改進效果。作為我的朋友要有獻身精神。」
後來,朋友躲著她了,可憐的師兄們就成了她的專用小白鼠了。她可不怕他們,仗著有師父撐腰。而且還美其名曰‘試試更健康,’的藉口勸著師兄們。她的愛好比較多,探險次之……
今天陽光明媚,西陵念月從床上爬起來,伸伸懶腰。哎,好愜意呀。「對了,我忙了大半夜,就是為了制癢癢粉[不過是升級版的],不知道效果怎麼樣。那就找師兄們實驗吧」呵呵,為什麼只有找師兄呢,那是因為呀,人家把朋友們都嚇怕了,他們如今見她就跑,不知道的還以為後面有瘟神呢,現在都躲著她了。師兄們是學醫的,她不怕藥到他們,平時的毒藥都是他們試的。
不過要趁早去,不然出去了,我拿誰試藥啊,於是快速的把裝備收拾好,對了,還有我的藥。收拾好後就急衝衝的往外趕。
一會兒,,藍天,白雲,青山,綠水,岸芷,汀蘭,映入眼簾,湖邊還有紛飛的桃花,不時有小動物在湖邊飲水。哎,藥穀就是漂亮,在如今這個時代,想這種接近自然的美景,不是被建了房子,就是被弄成風景區了,真不知道師傅是如何找到的。
她走到門外,聽到屋裡熱烈的談論聲,似乎還有小師妹怎麼的。哼,敢背著我說壞話,今兒有你們好看的,我不整你們,我就對不起‘混世魔王’這稱號,她在心裡暗自誹謗。
於是,走到門口,清清嗓子,大喊了一聲;‘小師妹我來也’,音落,只聽得‘叮’‘咚’‘砰’的聲音響起,沒那麼誇張吧,好大我也是美女一枚,有那麼恐怖嗎。進門一看,幾種草藥散落在地上,幾朵蒲公英飄悠飄悠,飛到了她的頭頂上,地上濕漉漉的一淌水,盆子還轉著圈,恰似一個喝醉的老人。剛才的人聲,早已消散,就像從來沒有過,想躲著我,沒門。
準備找人的時候,突然發現一銀白色的東西半掩在地上的草藥裡,刨除來一看,是二師兄的手機。這下不用我費勁兒了,只需一個請君入甕。
‘二師兄’她喊著‘快出來,你不出來我把手機上的美眉圖片給離歌姐姐看’。離歌是二師兄的女朋友,20歲,是一名出色的武術教練,脾氣火爆,特別是對二師兄,最憎恨他賣弄風流,勾引妹子了。所以,我就成了她的私家偵探,專打他的小報告。這不,一喊完,屋裡就有動靜了。落地櫃頂上,發出了聲響,緩緩地探出了一隻腳,左點一下,右動一下,慢慢的才伸出第二隻腳。笑死我了,那動作真像一隻青蛙,不行了,肚子都笑疼了,我都快笑趴下了。
咦,怎麼感覺涼颼颼的。猛地抬頭一看,二師兄惡狠狠地盯著念月。假如眼神可以殺死人,自己可能都死了千萬次了。‘小屁孩,這麼小就亂打報告’二師兄氣憤的說,‘快拿來’。我好歹16了敢罵我小屁孩,二師兄你死定了。
西陵念月支著手指,仰頭看著二師兄生氣的說‘你,我今天就找定你試藥了。’一聽到試藥這兩個字,他剛才囂張的氣勢立馬泄下去了,就像霜打得茄子。
‘小姑奶奶呀,你想幹嘛,我都同意。’
‘真的、’
‘當然。只要你不拿我試藥。’說著,還神經兮兮的吞了下口水。
‘那不行’
他又說了些什麼,她都充耳不聞了。心想,你剛才罵我,我才不然你痛痛快快的試藥,先給你來個重重的心理打擊。
捏捏嗓子,滔滔不絕地說起來;現在拿的是癢癢粉,補充一下,是升級版。為白色粉末,但遇風即散,分佈於塵埃之中,布料對它形同無物,能毫無阻礙的進入衣服之中,在皮膚內部形成癢源,奇癢無比,撓也撓不到。整人于無形,是家居必備整人良藥,有意者,可撥打聯繫電話12345.額,sorry,說多了。然後轉過頭一看,二師兄的臉色,怎一個蒼白了得。[你也許會疑惑二師兄怎麼不跑,那是因為我用一種藥把他定住了]
對著二師兄驚恐的表情,她慢慢地扭開瓶蓋,乎啊,大大吹了一口,二師兄全身開始發癢。看著他那想撓又動不了的憋屈樣兒,心情莫名的好。
然後高興地走了,一出門就聽到一長長的歎息聲[因該是惋惜]然後就是搗鼓東西的聲音。那肯定是大師兄和師姐在為二師兄調配解藥了。
藥穀的風景就是美啊。遠遠地看湖水綠如碧玉,因此叫它碧水湖。只見那小魔女走到湖邊,脫下鞋子,坐在一體塊大石頭上,將腳浸入清澈的湖水中,一蕩一蕩的,一臉的的愜意。
突然,一團黑色的毛茸茸的東西出現在湖邊,在湖水的倒影中可以看見他嘴裡叼著一顆珠子似的東西,在明亮的日光裡發出微弱的光。那小東西就像在洗那珠子,還不時抬起頭來望望她,戒備著,生怕珠子被搶走了。
這立馬勾起了西陵念月的興趣,心中很想知道這小東西為何有靈性,最主要的是它到底叼的是什麼。
也許是發覺了有人在看他,頭也不抬,叼起珠子拔腿就跑。「哼,勾起了我的興趣,就想輕易的離開,沒門,我可是長跑冠軍,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它拼命跑著,西陵念月在後面趕著,慢慢的道路變得狹隘起來,兩旁的樹木越來越高,遮住了明亮的陽光。跑過一顆大樹,它就不見了。只是她才子打量著自己所在的地方。
古樹拔地而起,大有參天之勢,樹葉有荷葉般大小,密密匝匝,遮天蔽日,偶爾有一處灑下星星點點的陽光,就如傍晚獨自站在星空之下。樹有兩人合抱粗,樹幹上長著有青色的苔蘚,有些樹縫中長著翠綠的藥吊蘭,時不時還爬出一直花蜘蛛。樹下生長台蕨類,地面上鋪著一尺多厚的枯葉,踩著發出咯吱的聲響,有時還會驚出一隻半掌大的變色龍。這分明是一座遠古森林……
西陵念月徹底震驚了,藥穀四周都有她的足跡,那些森林峽谷她都去過,卻不知有如此大的一座遠古森林?震驚過後很快就興奮起來,誰叫她的第二愛好是探險,要不是師父攔著她,說不定現在她都在熱帶雨林了。這麼一座森林,可是所有探險家夢以求的地方啊.
她觀察著。以目前推測來看,自己正處於森林近邊緣,裡面的情況未知,因此不敢貿然前去。雖然越危險的地方,越刺激,但對於一個出色的探險家來說,貿然前行是愚者的行為,完全的準備方可萬無一失。
為了清楚的辨別方向,她從包裡摸出指南針。因為在這種未知的森林裡,難以預料是否會出現磁場異常現象,而導致電子定位系統受到干擾,無法正確定位甚至失靈,指南針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拿著指南針,決定先探探路,下次做好萬全準備再深入密林。越往裡面,樹木越高大。突然,一個金邊的傘狀物體吸引了她的興趣,走近一看,竟然是萬金難求的金邊靈芝。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刨開泥土,將靈芝捧出,放在一個折疊盒子裡。在繼續向裡深入,果然不負所望,漸漸地出現了更珍貴的藥材,她的心從沒有過的激動。每一種藥材都採集兩份。「啊,那邊那朱紅色的竟是火靈芝,」她驚叫起來,這可是比金邊靈芝珍貴十倍百倍。若金邊靈芝萬金難買的話,那火靈芝則是可遇而不可求。聽聞,其能治百病,能解百毒呀。
再採集火靈芝,看見了不停抖動的火煉蟲,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每次有事發生時,都會有這種預感。果然,抬頭一看,離她十米遠處,黑壓壓的一片。不好,是火煉蟲招來的。火煉蟲怕水,遇到水就會變得虛弱,就會讓其天敵乘機而入。每當暴雨來臨前,它都會召喚一隻螞蟻大軍保護它,作為回報,自己就為蟻后提供靈芝水,讓蟻后充滿活力,延長壽命。這些螞蟻,只要一認定一件事,若你觸碰了它們的底線,就會進攻你,不死不休,況且,馬上將有暴雨來臨。若在森林中遇到暴雨,是最危險的,而且這地上枯葉,藥材很多,淋雨之後在經過加熱[也就是天晴了會升溫],自動發酵,就會形成瘴氣,到時想活著出去都不易了。
該舍就舍,西陵念月遠離了火靈芝了。笑話,火靈芝算什麼,相比之下命更重要。找好方向,她就開始向外狂奔。天越來越暗,漸漸地,發出閃電,而後是轟隆隆滾來的雷聲,使人振聾發聵。不注意,哢嚓一聲巨響,轉過頭發現自己剛才慢下來經過的那顆樹被雷劈中了,還冒著青煙。「不行,我要支持下去,」她自我鼓勵著。天空中的雷聲愈演愈烈,雷聲配合著閃電將整個大地主宰,頃刻間,下起了滂沱大雨,打在臉頰上生疼。西陵念月冒著雨在森林中飛奔著,雨水模糊了視野,在蒼天面前感覺自己就像個跳樑小丑,她從沒有如此無助過。
突然,好像聽見誰在叫自己。是的,有人在喚她,雖然雨聲吞噬了人聲,卻依然能夠聽出那是她二師兄的聲音。「二師兄啊,我如此捉弄你,你居然還冒雨出來找我。」胸中悶悶的,臉上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總于到森林邊緣了,她用盡全力奔向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卻不知體力透支倒在了半路,昏迷前似乎聽到了一聲大吼‘小師妹’。然後,什麼都不知道到了。
等她醒來時,已臨近中午了,頭昏腦漲的,盯著房頂,天花板似乎在旋轉,而且越轉越快。啊,頭好疼啊,我是怎麼了。對了,我記得我被一個小動物引去了一座原始森林。就是一片很大的原始森林,裡面有許多珍貴藥材,後來看到螞蟻大軍,知道了將要下雨,我飛奔出林,看到二師兄在找我,跑到一半我就倒下了,她努力回憶著。
「對了,二師兄,我要對他道歉,以前我總是捉弄他。」休息了一會兒,她覺得頭不那麼暈不那麼痛了,便撐著床沿便坐了起來。穿好鞋子,扶著桌凳慢慢地走出了屋子。正午的陽光亮得耀眼,帶給人陣陣暈眩感。「不會吧,我又暈了,「」她翻了翻眼睛。在倒地的那一刹那,一個偉岸的身影接住了她。幸好,不然肯定摔出個腦震盪來,看著大師兄溫文爾雅的身影,她莫名的心安。
大師兄把輕柔的把她扶上床去,刮著她的鼻子,心疼的說道;「你怎麼不好好歇息,才退燒呢。你不知道,大家都守了你一晚上。」
「知道了」她愧疚地說。
這時,師父緩緩走了進來,捏著西陵念月的手腕號脈,號脈時邊點頭邊摸著那一小撮花白的鬍子"嗯……」長長的拖了一聲"沒什麼大礙了,休息一下便可」
又一會兒,師姐和二師兄急急忙忙的進來了,經過大師兄旁邊時瞪了他一眼,埋怨著"師妹醒了都不叫醒我們,你啥意思呀,她也是我們的師妹呀。真是的。」
話剛說完,只見師父生氣的吼著:"嚷什麼嚷,啊,不知道你師妹要休息嗎。」
師姐不吵了,立刻小跑過來問她怎麼了,師兄們和師父也焦急的問到底發生什麼了,還有那些珍貴的藥材哪來的。看著他們為自己擔心的樣子,她心中湧起一陣陣甜蜜。不敢稍作停頓,便一五一十地說出如何看到那只行動奇怪的動物,如何找到那片遠古森林,以及最終拼命跑出森林的事,他們聽的一驚一乍的。師父摸著她的頭,佯裝生氣地說「下次可不要獨自去這種危險的地方了,你若想去,大可叫師兄師姐陪你去。幸虧你機靈,知道雨後有瘴氣,跑了出來,不然你出事兒了,我們都不知道。」說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而她聽了調皮的伸了伸舌頭,"下次不會了,師父。那,我們什麼時候去哪兒呀。"興奮的說著。
"你呀,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就不去了吧,在家好好養傷。"
"不行。好師父,你就讓徒兒去吧,我知道裡面的情況。」不讓我去,那怎麼行,我不去,那我的藥咋辦,我還要去弄清楚那只動物是什麼,叼的什麼。
於是,她拿出十二分的磨人精神,"師父,難道你不疼徒兒了。
"嘿,傻月兒,這根本與疼不疼你沒關係嘛.’
"怎麼沒關係,師父就是不疼我了。」啊,她假裝哭著,還時不時的用手抹著眼淚。最終,在師兄們的勸解下,和她的強烈攻勢下,終於成功地說服了師父。不過條件是要緊跟著大師兄,這簡單,她連連答應著。心中卻想著「這裡先妥協一下,等到了森林裡,跟不跟還不是我說了算。呵呵。」
不知怎麼的,一想到立馬會再踏足那裡,她頭也不暈了,精神莫名的好。師父他們準備明早就出發,她呢這時就忙著收拾東西,就是因為上次裝備不完善,才導致自己那麼狼狽。嗯,指南針要,森林裡有許多昆蟲,所以呢驅蟲粉也要。雖然自己不怕蟲,但是你想一想,假如有遇到上次那麼多黑壓壓的螞蟻大軍,不死不休的追著自己,看起來都讓人毛骨悚然,更何況是不死不休的追著自己,不嚇死也會被累死的。還要帶解毒丸,收納袋,火種,手機,對了,還有袖珍型野外望遠鏡……貌似差不多了。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好不容易終於等來了出發。走著走著,兩旁的樹木逐漸高大起來。「上次沒有好好看這些風景,這一次我定要好好看看。」
似乎察覺了她的意圖,師父就讓她走中間,師兄們在前,他和世界走後面,美其名曰‘保護我’。「哼,真是只老狐狸,這明顯是在監督我嘛,不就是怕我逃跑嗎。算了,看在他一心對我好的份兒上,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嘛。」
此時,已進入森林了,這裡面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師父微微驚愕了一番。一場大雨過後,森林變得更深邃,更神秘了,深青色的樹葉隨風而動,樹幹上的苔蘚青翠欲滴。地上一尺多厚的枯葉,經過雨水發酵,發出陣陣腐爛的氣味。
「小心」師父停下來,嚴肅的對自己的弟子說"快吃解毒丸。這下雨之後會有瘴氣。」說著掏出4枚散著柔和光著的藥丸,解釋著「這是月兒那天帶回來的金邊靈芝所制,能解百毒。」
難怪,我怎麼說帶回的藥材不見了,原來被師父拿了。不過這藥丸口感不錯,入口即化,還有淡淡的清香。這次我定要多帶些靈芝回去,改天多制點兒,拿來當糖吃。她在心裡幻想著。[你就是吃貨,藥都拿來當糖吃。][呵呵,要不我分點兒給你]
越往深處出現的藥材越珍貴,師兄們就忙著采藥了,不一會兒,每人都背了一大包。而她呢偏挑最最珍貴的,數量最多的是靈芝。
此時手中的指南針不穩定的左右搖擺,越往前擺動速度越快,「糟了,我們進入了磁場異常區。想輕易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師父擰著眉,顯然他已知道了此時的狀況。乾脆置之死地而後生「孩子們,我們繼續前進。不管會遇到什麼,大不了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這是此時唯一的選擇。」師父振振的說。
真不愧是我們師父,說的話完全正中我們下懷。瞧瞧師兄師姐,臉上閃著興奮的光芒。這就是我們,視一切未知或危險為挑戰,西陵念月激動地想。
果然,一會兒在眼前出現了極不協調的景色。一路過來都是參天古木,而此處卻大多是密密匝匝的苔厥類植物。大師兄拿著劍在前邊開路,一滴滴汗水浸濕了他的衣服。嘩嘩,西陵念月尖著耳朵隱隱約約聽到流水聲,聽著二師兄邊走邊抱怨「什麼鬼地方,剛才好好的,這裡怎麼有這麼多雜草。唉,什麼時候才能走完呢?」呵呵,會心一笑。
二師兄看著她會心笑著,感覺有些莫名奇妙地,問;「小師妹,你笑什麼?難道不是嗎。」西陵念月就耐心解釋著「二師兄,你聽,是不是有水聲?」
他尖著耳朵聆聽著,「嗯,好像真的有水。可這有什麼關係?」
「有水的地方,周圍會生長許多近地苔蘚,當然不會有這麼多高大的蕨類了,自然路就開闊了。」
唉,只見大師兄搖著頭表示惋惜。
「誰叫你整天看妹子,不知道拿點時間去充實一下你那空虛的大腦。」師姐表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聽了這話,二師兄立馬臉都紅了,注意,是氣的。此時,師父居然很有默契的與我們同一戰線「你看看你,成什麼樣子。作為師兄,就應帶個好頭。虧你還是師兄,連小師妹都比不上。」
西陵念月呢,」很好心的」勸了勸師父,「師父,不是有句古文說‘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嗎,二師兄他攻的不是此處,是……」略停了一下,意有所指,但師兄師父都笑了起來。二師兄氣得頭也不回,越過大師兄開路去了。
一會兒,一座瀑布從眼前噴瀉而下,咚旳撞在河底大石上,摔出萬朵銀花,空氣中都朦朧著水汽,河岸旁是一片片青翠欲滴的苔蘚,就如一片片草坪,帶給人無限清涼。累了半天了,此時也臨近正午,他們早就餓了。於是呢,打獵的事就交給了師兄,西陵念月和師姐就捉魚兼生火,師傅最爽,不用做什麼,就盤著腳在那兒打坐。她心中很不平,「憑什麼師父可以吃現成的,不用動手,我卻還要抓魚。」她帶著報復的心理,抓魚時弄出很大的動靜,水花四濺,飛了很多在師父身上,看著他那狼狽的樣子,西陵念月開心的笑了。此時師父緩緩睜開眼睛,望著她說"丫頭,不氣了吧。」哼,我才不理他,西陵念月轉過身繼續與魚奮鬥了。
仔細看了一下,有些地方也生長著大量牆蘚,那說明此地土質為鹼性,因該是石灰層。
吃過之後,他們繼續前進。以現在推測來看,他們處於森林中部,還沒到最中央。這一路上很少有大型動物,這片範圍應該有一隻強大的物種,導致了其他動物不敢前來冒犯。究竟是什麼,真想把他抓來瞧瞧跑,西陵念月念月十分好奇{人家抓你還差不多]
「咦,那不是上次引我來的那東西嗎。」她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想一把把它抓住。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一支樹丫,把他驚跑了。想跑,我還想找你算帳呢,於是她也隨著他追了出去。
「小師妹,你去哪呀,快回來……」二師兄的聲音在她耳邊越來越弱。
追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進了一個山谷,那裡有一棵巨大的古樹,板狀的氣根拔地而起,隱約可以看出樹下有一個樹洞。一眨眼,黑色的小東西就在洞口消失不見了。一定是進去了。
走近一看,呀,怎麼這麼黑呀,還時不時從洞中吹來一陣冷風,害得她背脊發涼。「顧不了這麼多了,萬一又讓小東西跑了,不是白費功夫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深吸一口氣,拿著火把和電筒進去了。[你肯定會奇怪,拿一樣就行了。火把是拿來檢測二氧化碳濃度的,含量過高便會熄滅,手電筒是備用的。]
走了一會,四周開始能夠清晰地聽到滴水聲,她肯定自己進入了一個溶洞,以著二十多米長的石鐘乳來看,這溶洞至少有百萬年的歷史了,因為世界上生長最快的也不過十年才長一毫米。
洞裡似乎沒那麼黑了,剛想休息一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嚇得西陵念月心撲通直跳。仔細一想,那不是那小東西嗎。隨後就追了上去,……每跑到一個岔路口,他都會停一下,似乎在等她。漸漸的溶洞變小了,但變亮了。
追著小東西,到盡頭就停下來了。環顧四周,怎一個繁華了得。只見四周牆壁鑲著拳頭大的夜明珠,共有十二顆,如今一顆半拳大的夜明珠,就價值連城,並且有價無市。當年有幸和師父參加艾格爾珍寶拍賣會見過半拳大的夜明珠,裡面有些瑕疵,卻已經叫價九千萬了。更何況這大一倍多的夜明珠呢,仔細一看,裡面似乎還有神秘的花紋浮動著,在黑暗中,發出螢火蟲般綠色的光。地上還堆著許多寶石,兵器,石壁的一旁被鑿成了書架,上面有很多古舊的書籍。
最引人注意的是洞中間有一個一米高的玉台,上放著一個紫檀木鑲金盒子,散發著仿佛來自地獄的氣息。繁冗的暗黑色花紋,就如一個個封印,在述說著一個古老而淒涼的故事。很想知道盒中裝著什麼,但一靠近,似乎就有一種沉重的壓力,雖然身體上毫無感覺,但那種窒息的沉重卻狠狠地壓在心上,使人寸步難行。試著前進了幾步,西陵念月就再也走不動了,喉嚨的腥味兒彌漫在整個口中。
「去吧……去吧……」一陣陣悠遠飄渺的聲音仿佛從遠古傳來傳來。
「誰,到底是誰在那裡。」她捂著胸口,激動的問著。話完,由於情緒太過激動,不停的咳嗽著。
那聲音一直響著,對西陵念月的疑問視若無睹。「去吧,去吧,去把它打開」
「到底是誰,有本事就出來。」
「一定要打開,一定要.使命,他會告訴你使命。」這個聲音一直在她耳邊環繞,遙遠空靈,虛無縹緲。
那裡面究竟是什麼,會告訴我什麼使命?西陵念月猶豫著,雖然很好奇,但她深知好奇心害死貓這個道理。況且,越靠近壓力越大,剛才只走了幾步,就趴下了,喉嚨裡的血腥味兒,她現在都還記憶猶新呢。算了,什麼使命,滾一邊去,西陵念月氣憤的準備出這個洞時,到洞口剛一抬腳就被彈了回來,重重的摔在地上。「哎呀,骨頭都要散架了,疼死我了。」西陵念月哀嚎起來「可憐啊,難道我這傾世大美女就要隕落于此處?我不甘心呀,世界我還沒走遍呢,好吃的我還沒吃夠呢,我的癢癢粉還沒調配出高級版呢。嗚,我還有好多願望沒實現呢。「」
「哭什麼哭,你不還沒死呢,這麼大了還哭,害不害臊呀!」一個好聽聲音冒出來。
「要你管」話一剛說完,她心中猛地一驚,這裡根本沒人呀,蒼天保佑,千萬不要是鬼。我今天出門不利,淨遇到些怪事兒,把我長期堅信的無神論給動搖了。她安慰自己說「一定是幻聽,對,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鬼神呢。」
「喂,你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麼呢。」那個聲音又突然冒出來了。啊,鬼呀,西陵念月尖叫了一聲。
「鬼什麼鬼,你看清楚。」
她緩緩抬起頭,一眼瞥到一個黑影,又立刻遮住了眼睛。那個黑影似乎不耐煩了,自己慢慢的向西陵念月靠近。在夜明珠的幽光裡,一雙泛著藍色光芒的眼睛離她越來越近,嚇得她緊縮成一團。等他走到西陵念月跟前,西陵念月頓時哭笑不得。那不就是自己苦苦追了兩次的小東西嗎。
於是好奇地問:「你是什麼東西?」。看著他氣憤的雙眸,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連忙改道;「不不,我只是想問你是什麼品種?」
他昂起頭,披著一身漆黑不悅的說道「我不是東西。」話完,似乎感覺它臉都紅了。不要問為什麼能知道他臉紅了,它整個就一片漆黑。這不是看得,而是一種感覺。
他不理會她的嘲笑,自顧自的說著:「我是上古神獸,但我已忘了我是什麼。我只記得主人給我取的名字叫‘黑夜’。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那時,我總是和主人形影不離。我們一起笑傲天下,一起稱霸三界。看見不順眼的東西就毀滅,因此,三界發生了巨大的浩劫,人們生活於水深火熱之中。人類在我們面前如同螻蟻一般,我們以看著他們痛苦為樂」說到這裡,它渾身彌漫著淡淡的悲傷。隨後,他又說’「後來,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呀!」長歎一口氣,繼續回憶著:「人類中出現了一個名叫歐陽政的人,獨自闖進魔宮與主人對戰。他不敵,但是卻運用詭計滅掉了主人的肉體。害得主人不得不轉世投胎。太過分了。而他也取出了我的魂珠,將自己的魂魄化成封印將其封印了起來。」
「哇,你這麼強大,能不能化出人形給我瞧瞧?不知道是不是帥哥一枚。嘿嘿。」西陵念月好奇加激動地問。
「哎,封印了魂珠,我什麼也不是,。就連基本的幻化成形都做不到。」它悲傷地說,閉了閉眼,而後又睜開。緩緩地從嘴裡吐出一顆珠子。那珠子有大拇指般大小,渾身上下泛著詭異的藍光,就如它的眸子一樣。
「咦,這不是上次你在湖邊清洗的那顆嗎。」
「是的,我好不容易的在另一個這洞穴找到。我欣喜了很久。後來才發現,需要這屋裡的一件東西才能解除封印。」
仔細看了一下,上面確實有一些暗黑色的花紋。對了,怎麼有些眼熟。西陵念月望向那玉台,這上面的花紋與那盒子上的相同。
黑夜看著她疑惑的表情說「是,就是那件東西。」
「那你怎麼拿得到啊,那裡的壓力很大。」
「不是我,是你。只有你才能拿到。」
「我,你說笑吧,我根本不能靠近!」
「不,只有你行。」
「為什麼會是我?」
「因為你有這世上最純淨的心靈和最高尚的血液。而開啟那盒子,就需要將這種血液滴入。」他看著她似乎想要拒絕,不給她說話的機會,連忙說「你一定要去,我這樣不死不活的活了上千年了,夠了這種恥辱的生活。你一定要幫我。」
其實西陵念月很同情他,你想一想,曾經一個叱吒三界的強者,被人用詭計封印了法力,打回原形,變成一隻像黑貓一樣的動物,沒有半點法力。這落差有多巨大呀,假如是我,肯定受不了。並且拖著這副軀體忍辱負重的活了近千年。雖然我很想幫他,可是,我從不做虧本生意,而且,說不定還會付出生命代價。她在心裡想著。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緊張的說道,「你為我解除了封印,我以後就跟著你,可以保護你。」
「你能靠得住嗎。等你解除了封印,就會恢復從前強大的力量,你想走就走,我又打不過你。」西陵念月委屈地說。
它一心想解除封印,連忙說道「那我和你簽訂契約怎麼樣。」他似乎還在考慮該如何說服她呢,根本沒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的狡黠。
西陵念月裝作很苦難的樣子說「好吧,為了你,我拼了。」說完慢慢向玉台靠近。每走一步,心便沉重一番。
黑夜看著她艱難的樣子說:「摒除雜想,心念歸一。氣沉丹田,萬物無息。」
照著它的話做,果然舒服多了,眼看離玉台還有幾步之遙時,負重感突然增大。忍受不了,西陵念月喉中立馬湧起一股腥甜,「哇」的一聲,吐出一灘鮮血。
黑夜焦急地問;「你沒事吧」。
「死不了。咳咳。」她虛弱地說「我還沒和你闖蕩天下呢,怎麼會死。」
說完,邁著沉重的步伐繼續前進。每走一步都艱難萬分,等靠進玉台時,她已經直不起腰了。顫巍巍的摸出匕首,在手頸兒處比劃著。這裡,割這裡,不,這樣太疼了。最後下定決心閉著眼,一刀下去,鮮血直噴。沾了她的血,紫檀木盒就發出金色的光,然後他的血就像受到吸引般,自動的流向盒子,吸的血越多,盒子周圍的金光就越亮。不行了,在這樣下去我就會失血過多而死,可這血根本捂不住,怎麼辦呢,我還不想死,西陵念月慌亂了。
「啊,黑夜,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說完,只見木盒金光大盛,而後就沒了,那沉重的壓力也消失殆盡。我眼前一黑,便倒下了。
昏迷中,就像做了一個夢:「孩子,孩子。別睡了,快醒醒。」
「誰呀」西陵念月不情願的揉揉眼睛。睜眼一看,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翁,他身著一襲白衣,無風自動,腳踏虛空而來。
「老爺爺,你是誰呀,為什麼要進入我的夢裡?」
「孩子呀,我就是歐陽政。」
「聽黑夜說,你不是死呢嗎?」她疑惑的問道。
「我當然死了,這是我纏繞在木盒中的一縷魂魄。這次我來是為了交代你一件事。」說著,袖袍一揮,一塊蝴蝶形的血色玉佩便飛到了西陵念月手中。高興地把玩著,瞧著質地,這光澤,定非凡品。似乎瞧出了她的喜愛,他捋了捋鬍子,繼續說道;「它的名字叫夙玉。是上古的一塊玉佩,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而你,身上背負者重大的使命。如今這個世界,你很難完成,因此你必須去另一個世界。」
「不,那我不就見不到師父了嗎。」
「你必須去,不然這個世界也會遭到重大浩劫,你所珍視的人,都會因為你的固執而消失。」
「怎麼會這樣,不,我不相信。一定是你騙我。」西陵念月捂著耳朵,傷心的反駁著。
他不理會,繼續說「夙玉會帶你去的。」
「到底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她帶著哭腔喊著。
「誰也不清楚。記住,要好要收藏著玉佩,也許會救你一命。但不要輕易露出來,否則,會引起殺身之禍。」慢慢的,老翁的身影遠去了。
「快回來,到底是什麼?」西陵念月焦急的問。
回答她的卻是,遠遠飄來的一句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夙玉不可輕易給人,切記切記。」
「快回來,快回來。」她被自己的聲音驚醒了,原來是一場夢。撐著牆壁坐起來,哎喲,好疼。她摸出來一看,竟是血色夙玉。呵呵,西陵念月苦笑,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那我的使命是什麼?等待我的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