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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願

魂願

作者:: 淚喵魘
分類: 玄幻奇幻
千年帝國——[千手帝國]兵變當日差點滅國?新秀皇朝——[通天帝國]國庫一夜空盡?獸人內戰只剩一人的貓妖族居然獲勝?誰是幕後兇手。兇手就是主角。。。為什麼沉寂了千年的他,會重新走出大山,千年前死去的神主為突然出世?看惡魔族最後一人。。。如何玩轉全世界。。。。

你可以用你的一切來交換你的一切 Chapter 1.1 兵變

[戰幕大陸 北方區 幽州鎮]

在戰幕大陸的另一頭,其實也不能弄清是哪一頭,畢竟這是一個圓形的大陸。有一家終年都不見人光顧的店鋪。鎮裡的人都認得店主,卻不知道這家店是幹什麼的。據說這是一個上百年的老字型大小了,鎮裡老一輩的人說,從他們出生開始,這家店就在這兒了。有些來人甚至還說,他們的父輩也是這麼說的。

店主看上去,是個年輕人,大家都叫他魘淚,他自己也是這麼稱呼自己的。他的身世一直是鎮裡的一個謎。沒人知道他來自哪裡,為什麼在這,最讓人不解的是這家店,似乎從來沒有換過店主。不過,在這樣一個偏遠的小鎮,這個年輕人每天用微笑,喚醒他們清晨心中的第一縷陽光。每個人和他打招呼,他都會不吝嗇的回以一個微笑。他們發誓,他們這輩子沒有見過比這更漂亮的微笑。漸漸地人們也就不再追問,他的身世。

[戰幕大陸 東南區 千手帝國 皇城]

「四皇子兵變啦!!」

「跑啊~」「殺呀!」

呐喊與尖叫聲彼此起伏著。皇城之中,一片血雨腥風。

在城門不遠,一名身穿金色鎧甲,手持水晶長槍的中年人,提著一隻血淋淋的頭顱,悠閒的搖晃著腦袋,滿滿凝視著,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這是千手帝國的帝王——麥卡德四世的頭顱,是四皇子今天在野外埋伏這位可憐的帝王,打獵時得到的。這位倒楣的帝王,在人生最後一次打獵中,不幸扮演了獵物的角色。

四皇子小心翼翼的將那頭顱上的皇冠取下,然後把頭顱隨手一扔,被砸中的士兵驚呼一聲,等看清楚之後,隨即閉上了嘴巴。

四皇子瞥了一眼那個士兵,然後緩緩的將,鑲嵌著紅藍寶石的金質皇冠,緩緩的架在自己頭上。

「四皇子萬歲!」

「四皇子永存!」

無數士兵,抖了抖自己手中的長槍、鐵劍、盾牌還有身上的鐵甲,兵器的碰撞,傳出陣陣金屬交響的聲音。甚至有遠處的魔法師和魔術師,用手中的法杖、聖物以及長矛,相互碰撞著。整個皇城,前一分鐘還沉浸在恐懼中,現在,卻是一片歡樂。

「哼!」四皇子用手撣了撣在他特殊黃金打造的鎧甲上的鮮血,彎下腰,在身邊的一個士兵的頭髮上抹了抹「什麼皇子?!要叫陛下!」

「是。」那個頭髮上被抹了鮮血的士兵,興奮的昂下了頭「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淹沒了整個皇城的四皇子的部隊中,聲浪如潮湧,一波接著一波,驚得皇城地下的老鼠都嚇得打出亂竄。

「嗯?老鼠?」沉浸在成功中的四皇子,並沒有喪失一個領導者該有的警覺性。他盯著那些在人群中穿梭的老鼠看了看。隨即單手向天,用力一握「哢噠」關節擠壓發出的聲響,和四皇子威嚴的聲音同時傳遍整個皇城:「全軍備戰!」

四皇子麾下的眾將士們先是一愣,但很快補好了陣型,畢竟軍令如山,沒有人想莫名的被軍法處死。

「陛下,皇城已經攻陷,為何還要備戰?」和四皇子並肩的是一個騎著五階魔獸——雪域白狐的女人。她身披紅色長袍,上身穿著附上了黑色符印花紋的白色布衣,下身著著有白色符印的黑色短褲,足下踏的是一雙白色短靴,露出兩條潔白修長的美腿。臉上卻帶著正面白色,反面紅色的笑臉鬼面,陰森詭異的笑容中,透出一點妖豔的紅色,只能依稀看見面具左半邊露出的一顆深邃如星辰的眼睛和一塊毫無瑕疵的皮膚。一頭淡紅色的長髮,一直垂到雪狐的爪子邊緣,卻恰好沒有落到地上。

「雪兒,你仔細看看滿處地面的老鼠,你是一個七階的[伏擊者],你不會看不出什麼異端吧?」四皇子說罷,指指地面上不太被人在意的鼠群。

「在人群中來回攢動?」被喚作雪兒的女子,臉上頓時節沒有了疑慮。

所謂[伏擊者]大部分學習的是一種在職業內部流傳的功法[小通天地]。據說初學此功法,便可隨時熟知四周的地形。功法練到二、三階,可知曉大部分飛禽走獸,趨利避害。再至五、六階,便可以和絕大部分生物交流,並知曉情報。傳說將功法練到極致,便可以化世間萬物包括河流山川為己用。但,傳說畢竟是傳說,到底有沒有這麼厲害,恐怕千百年來無人知曉,因為沒有人練到過極致。但看雪兒的表現,貌似確實有點奇妙:「我無法和這些老鼠交流,而且,老鼠生性膽小,怎麼會在人群中,來回的跑動?」

「不錯。」四皇子點了點頭,頓了頓,清了清嗓子。

他身後有一個士兵聽到四皇子的讚美後。吐了吐舌頭,心想:「尼瑪,傻子都知道。」不過他也只敢心裡想想,也不敢真的說出來。

四皇子接著說道:「這兩天舟車勞頓,都沒有好好歇息,嗓子都不太好,看你的樣子,前些天的重傷,回復的進展不順利吧。」

雪兒微微彎腰答謝「屬下慚愧。」而後怔了怔神,一絲淡淡的紅光,在雪兒的周身浮現:「陛下,正面九百里的地方,有一大片東西正在、、、飛過來、、、對是飛過來,但奇怪的是我感覺不到他們的、、、「

話音未落,雪兒臉色蒼白的吐出一口鮮血。四皇子急忙微微下腰扶住她:「你前幾天受了那麼重的,就不要運功探測這麼大的面積了」說完,緩緩撫了撫雪兒的後背:「你說,你感覺不到他們的什麼?「

話剛說完,一聲聲尖銳的嘶鳴和鬧心的鳥鳴朝著四皇子撲面而去,一陣陣聲浪激的地面上的老鼠開始亢奮的大叫和跑動。這時候,將士們才注意到,腳下的這些老鼠們。四皇子眯了眯眼,作為一個[魔術師]的四皇子,透過強大的精神力,遠遠地看見的是,成片的烏鴉,不,該說成百上千才合適、

此時雪兒滿滿回過神來,撣了撣剛剛皇子摸過的每一個地方:「陛下,下次,請自重。」說完,也無視了四皇子有些陰霾的眼神,繼續說道:「陛下,我感覺不到的,是他們的生氣。」

「生氣?」四皇子雖然故作鎮定,但對未知到事物,誰都會感到那麼一絲恐懼:「南洞庭雪‘戰場無戲言’!我沒有時間和你談論一群畜生的心情!!!」一邊憤怒的大喊著,一邊開始默念咒語。

「陛下神威,不愧為八階的[魔術師],居然連[破碎空間]這種大面積殺傷魔術都用的出來。」臨近的一個騎士,這樣拍馬屁說道。

[魔術師]是法師的一種,擅長利用時間和空間之力,發動法術。而擅長元素的法師,稱之為[魔法師]。在戰幕大陸裡,[魔術師]的人數比[魔法師]要多得多,全因為[魔術師]有一個低階法術[定點傳送],可以將遠方的物體與近處的交換座標位置。當然,這是後話,回到戰場。

「陛下不要。」南洞庭雪,也就是雪兒,看見四皇子在施法,幾乎呻吟著拖著重傷的身體去阻止。不得不說,作為[伏擊者]的雪兒,又有重傷在身,可出售卻一點不慢。但卻快不過每天都要念咒語動嘴皮的[法師]們。兩、三秒間,在雪兒剛要打斷四皇子施法的一瞬間,六階大型魔術[破碎空間]已經釋放在成群的烏鴉之中。

四皇子,緩緩舒了一口氣,冷冷的回過頭,瞪著南洞庭雪:「你差點讓我精神力崩潰。你是我唯一一個不加防備的人,我需要一個解釋。」

南洞庭雪苦笑著:‘陛下,您若是精神力崩潰了,或許還好一些。「

「你說什麼?「四皇子感覺,自己有點壓不住火了。

「陛下,您知道[屍術]吧?」雪兒問道。

「嗯。」四皇子顯得有點不耐煩。

「那就好解釋了,陛下剛剛您可能誤解了,我所說的‘感覺不到生氣’,指的是、、、他們是[屍傀]」雪兒等待這四皇子的反應。

「什麼?」四皇子感覺世界要崩潰了

「[屍術]的厲害之處就在於,他們所掌握的[屍傀]被擊碎之後,每個碎片可以自成一個個體、、」說到這裡,雪兒不禁往前看了一下:「天哪!!!」

四皇子在愣神中,聽到了南洞庭雪的驚呼,驀然回首。

遠處,成千上萬的[烏鴉屍傀]迎頭沖進了四皇子的[破碎虛空]中,被中間暗紫色的虛空亂流絞成了無數。

一開始,那些碎片還沒有反應,四皇子還很慶倖。不過很塊,他再也笑不出來了。

那些烏鴉的碎片,開始蠕動、生長、變大。慢慢地,由一隻烏鴉的碎片,變成了幾十隻,上百隻相同大小的烏鴉。原本上萬的烏鴉群,現在卻是上十萬,上百萬隻。如同一條黑色的暗流,在四皇子面前湧動著。

[戰幕大陸 北方區 幽州鎮]

今天,這個小鎮和往日有些不太一樣,因為今天,小鎮裡來了一個外鄉人。

這個外鄉人,穿著一條巨大的灰色斗篷,把身上下都嚴嚴實實的遮住了。唯一能隱約看到的,是一個精緻的下巴。

鎮裡人紛紛好奇的圍觀者那個外鄉人,有幾個大膽的,甚至上去搭話。但這卻跟激起了鎮裡人的好奇心。頃刻間,全鎮的人,把個衣著奇怪的外鄉人,圍了個水泄不通,寸步難行。連只蚊子都擠不進去。

「你是冒險者不?」

「你是迷路了麼?」

「你餓麼?」

「、、、、、、」

「你是男是女?」

「、、、、、、、、、、、、、、、、、」

當這個外鄉人不知道該怎麼辦時,突然人群之後傳來「啪啪」兩聲清脆的擊掌聲,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一個有些糯人,有些剛毅的奇怪男聲隨即傳了出來:「小姐,請問你是來找我的麼?恭候多時了。」

外鄉人微微抬首:「你想多了。」

「那你是來幹嘛的。」年輕人又問道。

「找人的。」外鄉人顯得有些微微的不耐煩。

「哈哈。」年輕人大笑著,詭異的往後倒去,卻死死的當身體和地面還有15度角的時候定住,抽出腰間的毛筆,飛速的抖動一筆,手中滿滿浮現了一把扇子毛筆卻不知什麼時候回到年輕人的腰間:「好一個找人,卻不是找我。「

「你笑什麼,你好自戀呀。」外鄉人貌似有點惱火,但年輕人露的這一手養他不敢太放肆,只好賭氣一樣的對著他揮了揮拳頭,精緻的下巴也微微鼓起。

「呵呵,這裡只有我一個活人,你萬里迢迢來到這裡,不找我找誰?」說罷,年輕人毛筆又一揮。

這時候外鄉人才看清楚這毛筆————潔白的筆尖柔軟細膩,筆桿是一種特殊材質的木頭,自己認不出來,上面雕刻著一個眼睛,準確的說你一個哭泣的眼睛,筆末有一跳細長的刀刃,表面是,刻著兩朵白雲。

年輕人毛筆一揮,外鄉人就明白了為什麼年輕人那麼說。

因為,除了那個年輕人之外,其他的的鎮民都開始眼神和失明了一樣,沒有了光澤,膚色變成了一種木頭的紋路,和毛筆上的差不多,知識淡了些。臉也漸漸變成了一樣的模子。

一個木偶組成的小鎮?

外鄉人駭然的看著兩邊木偶朝拜這的那個年輕人,這一切都是他的傑作?

年輕人貌似是看出了外鄉人的心思,卻說道:「還沒自我介紹,我叫浮世生 魘淚。」說罷,清了清嗓子,像是很難受的樣子,然後接著用輕佻的口吻問道:「小姐,說吧,你想用你的一切,來換什麼?」

你可以用你的一切來交換你的一切 Chapter 1.2 吝嗇的惡魔的折扣

[戰幕大陸 北方區 幽州鎮]

「付世生 魘淚……」外鄉人似乎陷入的深深地沉默之中,精緻的下巴,皺起了一絲皺紋。

魘淚卻眯起了眼睛,略有深意的看著,眼前的外鄉人。在寂靜的沉默之中,四周,沒有一個人來打擾他們,就像他們是空氣一樣。

片刻的安靜之後,外鄉人似乎鼓起了勇氣,握了握袖中的拳頭,準備開口:「偉大的……」

魘淚在外鄉人的視線中,突然急速的放大。

「他想幹什麼?非禮麼?」這是外鄉人的第一個想法,也緊張的閉上了眼睛。

魘淚還是一臉,看透了她的心思的姿態,伸出中指,摁在了外鄉人的嘴唇上:「噓,別說偉大的,說親愛的。」

話落間,腰間的神奇的毛筆,在空氣裡緩緩畫了個圈。

外鄉人才剛剛反應過來自己被調戲了,有點微怒的掀起了頭上的灰色布蓋,卻發現,眼前的的景物卻迅速的更換了。路上的行人、房屋開始逐漸扭曲。外鄉人秀麗的面容上,眉頭和漂亮的眼睛,緊緊地皺在了一起,一種令人想要嘔吐的感覺,湧上心頭。

「嘔。」瞬息之間,景物將將的頂住了,極度扭曲和飛快的靜止的景物的鮮明對比,讓這個美麗的女人不顧形象的大吐的起來。

「沒事,吐一吐就適應了.」魘淚抹出一絲醉人的微笑:「小姐,芳名何許?」

「你……」剛剛吐完的女孩子,昂起頭,秀目怒視著眼前的幾乎妖豔的男生。那絕美的微笑,在她眼中卻是那麼邪惡,這就是個小惡魔。

「呵呵,我就是惡魔,親愛的貓族遺民閣下,我是惡魔族的最後一脈。」說罷,女孩好像看到了眼前的少年,頭頂上長出了,豔紅色的惡魔角,尖利的獠牙。

「呃……」女孩頓了頓,深深吸了一口氣:「親……親愛的……」

「嗯~」女孩話還沒說完,魘淚卻接過話,很不要臉的回答道。

女孩瞪了他一眼:「我是貓族遺民——卡特 澄漾,你可以叫我小喵,那是我的小名,朋友們都是那麼叫我的。我請求親愛的惡魔族後裔,幫助我,以及我們整個種族。也就是說,給予我保護……」

「那我有什麼好處呢?」魘淚從澄漾愛是說話時,就萎靡不振的眯著的雙眼,卻突然睜開了。星辰一樣的眼眶之中,像是沒有交點一樣空虛,卻又讓人覺得精光閃爍。

「我……」女孩一時間語塞了,漂亮的臉上憋紅和煞白交相輝映著。

「嗯哼?我親愛的小貓貓。」魘淚帶著少許的嘲諷,催促道。

「我……」澄漾心中忐忑著,低下頭,扭扭捏捏:「嗯……你想要什麼?」

聽完,魘淚卻緩緩站了起來,一改剛剛懶散的樣子。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奸笑著:「你覺得呢?」滋出的潔白的牙齒之中,一顆略有些長的虎牙,閃閃奪目。

「你想要我?」澄漾緩緩的張開了嘴,艱難的詢問道。

魘淚遲遲沒有回答,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略有深意的看著澄漾。

「我……我不能答應你。」澄漾憋紅了的小臉,在驚慌失措的動作裡,有些別樣的風味。

「哦?為什麼?」魘淚饒有趣味盯著這個看似有趣的少女,看的澄漾心裡陣陣發毛。

「因為……」澄漾剛要說出原因,卻被魘淚無情的打斷了,他抬起頭發現面前這個少年的臉上,似乎有一絲慍怒。急忙辯解道:「我……我今天來,已經最好了最差的準備,只是……我放不下……」

「我不要聽你的解釋!」一直溫和的魘淚,突然就毫無徵兆的發作了。一手撐著桌面,一隻手撫著桌子的一角。桌角上,有著絲絲的裂痕。

「你雖然是我三百年來的唯一一個客人,但!不代表我會毫無代價的和你交易,知道麼?」魘淚在發作之後,卻又緩緩坐下。平靜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澄漾抿著嘴,坐在魘淚的對面,戰戰磕磕的顫抖著,卻又不知所措。

惡魔族,不愧是上古的最高等名族。這種種族等級之間的威壓,不是她一個小小的貓族遺民能抵抗的。

這是一個喜怒無常的人——這是澄漾在心中對魘淚的評價。

看著澄漾有些害怕的樣子,微微顫抖的手臂,魘淚的心中突然萌生出一縷不忍。

「誒,算了,就幫人一把吧。」魘淚在心中這樣對自己說,清了清嗓子,說道:「咳咳,隨意了,我這吝嗇的惡魔,就給你這個可憐的小貓咪,給予一點點的折扣吧。」

「折扣?」澄漾突然心中驚了驚:「那是什麼?」

「簡單的說,就是我原來的想法是想永遠的得到你,現在我卻改變了想法。」魘淚翹著二郎腿,一口喝完了茶杯裡最後一口茶水。手腕輕輕一抖,茶杯便分解、變淡最終消失在空氣中。

「那現在捏?」澄漾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500年!」魘淚鄭重的說道。

「他為什麼要我呢?」這是內心久久掙扎之後的澄漾的唯一一個想法。

[戰幕大陸 東南區 千手帝國 皇城]

四皇子驚慌失措的看著漫天飛舞的[屍傀烏鴉],驚慌的不知所措。

南洞庭雪環視了一下四周,此時正是正午又正值夏季,原本是豔陽高照,現在卻有如黑夜一樣。漫天的黑色羽毛就像黑夜一般,而在其中偶爾從羽翼漸透出的陽光,現在卻點點滴滴的像顆顆星辰。

雪兒正色道:「陛下,原諒我沒能阻止你愚蠢的行為。」說完,暗暗開始凝結手訣。

四皇子剛剛被這句話從震驚中驚醒,就發現雪兒有些不對勁了,臉色慌張的詢問道:「南洞庭雪,你想做什麼?「

「原諒我陛下,不能陪你走到最後了。」雪兒面具後隱約能看見的一隻眼睛裡,閃爍著一點惋惜和憐憫還有不屑。

「南洞庭雪~~!!」這是四皇子最後一聲歇裡斯底的呐喊,南洞庭雪卻漸漸消逝在空白中,留下的只有一絲體香和青煙——[小通天地 ]

天空中黑壓壓的預壓開始動了,帶著尖銳的撕裂空氣的爆鳴聲。上百萬的[烏鴉],向著下方的人群急速俯衝了過來。

「啊~」當第一次[烏鴉]氣勢洶洶的衝破第一個帶著頭盔的士兵的頭顱,腦漿迸濺,濺到了周圍士兵的身上、臉上、武器上。也不知是誰帶頭尖叫了起來。四皇子的部隊再也不聽使喚,士兵們開始瘋狂的跑動起來。攢動的人群,仿佛刺激了天空中的[烏鴉]一般,原本只稀稀鬆松的幾隻[烏鴉]飛下來,帶走了士兵的生命,而這一會天空突然有寫些明亮了——所有的[烏鴉],瘋狂的尖叫著,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啄爆一個又一個士兵的腦袋。

皇城的街道裡,下起了一場由腦漿和鮮血組成的小雨,每個逃跑的人的腳下都是黏糊糊的,不過沒有人在意這些,因為很快他們發現,他們的威脅,不僅僅來自天空——那些瘋狂的老鼠,可以輕易的嚼碎他們腳下的鐵靴,啃咬他們的腳趾,從他們的小腿上抓下、咬下一塊塊血肉。甚至有些老鼠直接蹦到了有些倒楣的士兵的臉上,一口咬下了他們的鼻子。

絕望慘叫聲和軀體破碎的痛哭聲,夾雜著「咯吱咯吱」的老鼠咬碎鐵甲的聲音;烏鴉急速飛行劃破空氣的聲音。曾經繁榮的皇城,此時卻像一個人間煉獄。

四皇子幾乎都要崩潰了,這皇城離得所有士兵,每一個都是他下了大心血才拉攏過來的,他在準備兵變的初期,每一個士兵軍餉被他提高了三倍,且每個人發放了一個金錠。要知道在戰幕大陸:五十個銅幣,就可以讓一個普通的家庭吃上一個月,而一百個銅幣才等於一個銀幣。但一千個銀幣才等於一個金幣,然後一千個金幣才等於一個金錠。再往後算的話,十個金錠就等於一個水晶了。一塊水晶就可以買下一個小型的城鎮。其中的四皇子的大手筆,可想而知。而且四皇子每天為那些軍官送上的禮物,到最後,又何止十幾二十個水晶?!

而現在,士兵和軍官卻在飛速的減少著,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怎麼會有辦法,對付這些[屍術]召喚的[屍傀]除了同樣用[屍術]去破解,不然就是神會的[大預言術],或者神之遺民的[真言術]可以化解。還有唯一一個方法就是,殺死施展[屍術]的[策劃者]。呵呵,殺死一個[策劃者]。這大陸上誰不知道[策劃者],是所有職業裡,心思最稠密的職業了。他們機會沒有近戰能力,卻通過他們所掌控的[屍術],打得別人無力還手,你還根本找不到他。

「誰?到底是誰的手筆啊。難道是天要滅我?!」在四皇子的絕望聲中,三四隻烏鴉和老鼠撞破了四皇子的頭顱,腦漿迸濺中,大陸上少了一位八階的[魔術師]以及一位帝王。

看似,叛變的四皇子慘死。的確是一件好事,不過在兵變中,他殺死了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和前千手帝國國王麥卡德四世。如果這個[策劃者]有意滅亡千手帝國那麼,皇宮內僅剩的,只有六歲的五皇子——麥卡德 笪文,將無力回天。

[千手帝國 皇宮 皇宮地下水管道]

「喂,你丫的玩夠了吧,四皇子已經死了,我們可以走了麼?臭死了。」黑暗中,有個聲音不耐煩的抱怨道,他似乎捏住了鼻子,聲音有點悶悶的。

…………

「誒。「聲音沉寂了一會之後,有另外一個人,在黑暗中歎了一口氣,這聲音穩重中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浮:」有時候我真他媽的不覺得你是一個[策劃者],居然討厭臭味。」

「誰說[策劃者],就一定要‘喜歡’臭味來著?這只是你的個人喜好罷了。」第三個聲音傳了出來,這似乎是個女人。

「好了走吧。」第二個聲音緩緩的飄了出來。

沒有腳步聲,借著地面的排水孔滲下來的陽光,只能隱約看見三個虛影飄向了遠方。

地面的排水口裡,慢慢的飄進了一片黑色的羽毛,赫然就是那些[烏鴉]的羽毛。他靜靜的停在了剛剛三個人站在的地方,至此,下水道裡,恢復了詭異的安靜。

你可以用你的一切來交換你的一切 Chapter 1.3 僅剩的幼皇的決斷

[千手帝國?皇宮地下室?地下三層?食品儲存室]

「五皇子殿下,請稍微忍耐,四皇子殿下既然沒有殺您,就表示他不願意趕盡殺絕的。」說話的人,穿著一身鮮紅的長袍,右手上掛著一串串晶瑩的珠寶。地下室裡有鮮許的蠟燭,借助微弱的燈光,不難看見這是一位老態龍鍾的老人。皺紋爬滿了他的臉,不少魚尾紋掩蓋著的眼角,掛著一滴不易察覺額眼淚,而在他對面,卻是一位年輕,不是幼小的孩子。孩子的臉上掛著一絲稚氣,眼神卻有些說不出的堅毅。

「哥哥,是帝國的叛徒,如果他叛變成功,我是不會苟且偷生的,老丞相爺爺,您別安慰我了。」五皇子幼稚的臉上,帶著一絲毅然決然。

老丞相歎了一口氣,全是皺紋的臉上,縱橫的溝壑更深了:「如果早生十年,他將會是一位賢君啊。」老丞相這樣想,還希望開口勸解道。

從四皇子兵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上午。老丞相是在得知的第一瞬間,將五皇子帶到了這裡。五皇子是他看著長大的,在他看來,年幼的五皇子——麥卡德?笪文,就像他的親生孩子一樣。畢竟老丞相已經很老了,卻遲遲沒有一個孫子,兒子?兒子在十年前就叛出了帝國,這是他政治上的無法抹去的污點。

當然如果老丞相把把五皇子笪文,當做親生孩子這句話,直接說出來的話,他會直接被判處死刑。畢竟丞相和皇子,還是有不可逾越的,身份上的懸殊。

「砰!」地下室的們突然發出一聲轟響,原本就破舊的木門,被撞開了。老丞相的第一反應是,把五皇子塞進了身邊的一個箱子裡,用東西蓋好:「誰?!「丞相大聲喝著。

「丞相大人,是我。」一個唯唯諾諾的聲音從黑暗中還了回來,老丞相舉起身邊的一節燭臺,借著弱弱的燭光,他看清了來者的臉。

「迪克?」老丞相抹去剛剛因為感觸而溢出的淚水,借著問道:「外面怎麼樣了?」

迪克是一個只有兩階的[武鬥家],向他這樣的等級在全大陸一抓一大把,可他卻是老丞相的親信,他是一手被老丞相帶大的。四皇子兵變的警鐘剛剛敲響時,老丞相就派他去監視軍情。現在卻完好無損的回來了,甚至外面漫天的烏鴉,都沒有傷到他,這不免有些奇怪。不過此時老丞相還不知道剛剛外面經歷了如此聲勢浩大的一劫,以為只是普通的士兵衝殺,在百萬士兵的互相衝擊中,想要不被發現,那是在太簡單了。

迪克面色有些不振,剛剛他所看到的一幕,實在太過驚心動迫,回了回神才開口說道:「四皇子兵變失敗了。」聽到這裡,老丞相臉上的愁雲,頓時煙消雲散,換上了一臉的興奮和凝重:「那四皇子人呢?」

「死了。」迪克回答道。

「那我們要趕快扶持五皇子上位……」老丞相臉上的興奮一閃而過,一心為國的老丞相,敲著自己的太陽穴,開始了苦苦的思索:「可是,五皇子太小了。」

「丞相大人,原諒我的冒犯,可是,請您聽完我接下來說的。」迪克是個面目粗狂的中年人,此時他臉上,細密的鬍子,在下巴上抽動了一下,不見四皇子兵變失敗的喜悅,而是一臉無奈:「四皇子,他不是死在我們帝國軍隊的手裡,換句話說,我們其實完全鬥不過四皇子,而是……」迪克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下了,有些慌張的看著老丞相。

「哦?」迪克著破天荒的一句話,勾起了老丞相的好奇和懷疑:「你說。」

接著,迪克把剛剛在上面發生的一幕,一絲不落的陳述給了老丞相。

地下室裡,除了迪克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卻寧靜的可怕。老丞相越聽下去,背後越是涼颼颼,一席話聽完,汗水幾乎浸透了老丞相的長袍。

「也就是說,這次四皇子的失敗,是一個[策劃者]的功勞?」老丞相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想幹什麼?!」老丞相心裡暗暗不安道。

迪克只是點了點頭,地下室裡再次恢復了可怕的安靜。

此時的五皇子,卻平靜的可怕,不是他沒聽到外面老丞相和迪克的對話,而是……他幾乎目瞪口呆的看著老丞相把他塞進的那個箱子內側上的一句話。字體是狂野的[獸文體],這是一種幾乎已經沒人會寫的文體。血紅色的十六個字,在黑暗中詭異的亮著,卻照不亮箱子的內部,甚至連一點微微的餘光都沒有——你可以用你的一切來交換你所想要的。五皇子屏住了呼吸,在這每天幾乎沒有人來的廢棄的地下室裡,居然會有這樣的一句話,這是有多麼不可思議。為什麼,為什麼這排字會在這裡?!五皇子愈想心中,就越是開始溢滿了恐懼。

這到底是誰留下的!!!!誰敢!!誰會!!

[戰幕大陸?北方區?幽州鎮]

「哈咻!」我們可愛的魘淚同學,正一臉淡定的敲詐著我們可憐的澄漾同學,突然沒有預兆的,一個噴嚏噴了出去。飛濺的口水,其實洶洶的射了澄漾一臉。囧。

「你!你太過分了!」澄漾幾乎想死的心都有了,她飛快的抹著自己的臉上,滿臉的口水。「似乎,他沒有口臭。」澄漾是這樣想著。囧。「我在想什麼啊,呸呸呸。」思考間,頭頂上的貓兒,時而直立,時而萎靡。

而坐在他對面的魘淚,卻毫不在意的揉著小巧的鼻子:「日,誰這麼想我。」然後又用力揉了揉。

「揉揉揉,揉成個豬鼻子最好,哼。」澄漾這樣想,大大的貓眼幾乎自己自娛自樂的眯成了一條縫。

「豬和你有仇哦?」魘淚,繼續揉著鼻子,瞥了一眼,偷偷笑著的澄漾:「再說,這也比你長得好看。」

「你!」澄漾感覺沒自己對面的這個人,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痞子。他在獸族的森林裡那麼久,怎麼說得過一個常在人世的惡魔,而且他還能洞悉被人的想法,就像讀心術一樣,真討厭。

其實澄漾想錯了,魘淚已經幾百年沒有和人說過話了。

在幾個時辰之前,澄漾和魘淚確定了交易的內容——澄漾整個人屬於魘淚五百年,而魘淚為他們真個種族提供永久的保護。

著簡直就是個不平等條約。兩個人都這麼想著。而他們談話的內容,很多年後回想起來,魘淚幾乎覺得自己腦子發熱,一項吝嗇的自己居然願意用這麼低的價格,和他交易。

魘淚,忽然站了起來,摸了摸腦後烏黑的長髮嗎,頭髮發出了碎碎的摩擦聲:「嘿美女!」

澄漾以為他又要調戲自己,乾脆裝作沒有聽見,就靜靜的喝著還沒有喝完的茶水。

「我要出門,有人觸動了我以前遊歷大陸時設下的傳送點,按照我當年和那個人的約定,我要去和觸動的人交易,你給我一起過來!」魘淚突然拋出了這麼一句話,澄漾幾乎有些不適應的看著一本正經的魘淚:「哦……哦……哦……嗯。」愣神中,她斷斷續續的回答道。回過神來時,魘淚已經走出了店鋪的店門:「這大陸,又要不安分了呀。:魘淚看著湛藍的天空,緩緩的吐出了一句話。

[戰幕大陸?南方區?雷雨森林?獸族領地?貓族]

「喂,老頭,你他媽耍我是吧。」一隻狼人一巴掌呼在了一隻貓妖的臉上。

這個狼人和他身後的幾百隻狼人長得不太一樣——金色的狼毛從顱後一隻蔓延到尾巴上,碩大的狼爪或者說手上,生長著銀色的毛髮。臉上有一道刀疤,從左眼處,一隻刻到胸口,頸子有一半,都是細密的線縫合起來的。然人可怖的是,這樣一頭狼人,不僅左眼沒瞎,還生龍活虎的在這裡呼人。

「尊敬的狼頭——噩夜閣下。」那只貓妖耷拉著頭頂的兩隻貓兒,捂著剛剛被人抽了了地方,戰戰磕磕的恭維道:「小女真的不在族內,而且我們約定好的大喜的日子,不是兩年之後嗎?兩年之內,我一定將她找回來……獻……獻給偉大的您。我以我貓妖族族長的名義發誓。」這位可憐的族長大人,幾乎戰戰磕磕的,在牙齒都要因為顫抖而穿了來撞擊的疼痛之中,說完了這段話。

可憐的看著面前的狼人。

「他媽的,兩年。」又一巴掌把剛剛好不容易緩過來的貓妖族長在次,呼在了地上:「我現在從你這裡帶走50個人,每個月不帶她來見我,我就你奶奶的殺一個。滾!領50個人來見我。」說完,就一腳踹在這位族長大人的屁股上,悲劇的族長在這一腳的慣性之下,活活沖出了十米之遠,一口淡紅色的血,從口中噴出。

他艱難的攀著一棵樹爬起來,發現自己的尾巴已經斷掉,兩條腿幾乎站不穩,及時這樣,這位族長依然晃晃悠悠的的連走帶爬的挪回了狼頭噩夜的面前,擠出一絲恭維的笑容勸道:「那也只要帶走二十四個族人吧,尊敬的狼頭閣下。」

「滾你媽的!」族長的勸說,換來的只是,一句粗話,和又一腳的猛踹。這一次,貓妖族張,直直的沖塌了三座房屋,才勉強落在地上。

「族長!」看到他們尊敬的族長,被人打成這樣,卻義無反顧的希望救下更多的族人,全族上下每一個族人,都忍不住的留下了眼淚。

「我和你走!」有一個貓妖族的戰士,卸下了自己腰間的佩刀,和皮帶。回頭輕輕吻了一下,拉著她的妻子和孩子:「照顧好我們的孩子。」肉厚扮開了妻子緊緊拉著她的手,閉上眼,不忍看著妻子溢滿淚水的眼睛。穿著輕便的布衣,無所畏懼的線狼頭走去。

「我也去。」「我也是。」

當有了一個帶頭的之後,很多貓族的男人,還有……女人,都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很快,50個人便湊齊了:「族長,我相信你能拯救我們。我們願意等你」他們幾乎同時說道,在遠處夕陽的暮色中,有些落魄卻堅定的不再回頭。

:哼!垃圾一樣的種族。「狼頭噩夜不屑的甩下一句話,然後對著身後的以前族內戰士大喊道:「我們走!」

天黑的很快。

族長看著遠處,快要升起的月亮,喃喃道:「我的女兒啊,你找到了傳說中的那個人了麼。」

然後略略的歎了一口氣,一瘸一拐的走向了自己的屋子。

天。已經黑了,遠處轉來幾聲幽深的狼嚎。沉重的安靜之外,今晚的貓族,將是一個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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