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個廢柴又來了。」杜家的一條小河邊,幾個十幾歲的少男少女站在一起,遠處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少年正在向他們走來。
「這個廢柴還真是沒臉皮,要不是他的父親是家主的話早就被掃地出門了,他卻沒有一點自知之明,還能夠待在這裡,我倒要看看明年的成人禮之後他還會不會在杜家行走。」一群人看到少年的身影之後都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一個身著華麗服飾的少年看著遠處走來的少年恨恨的說道。
「哈哈。」其他人聽到身穿華麗服飾的少年的話之後都大聲笑了起來,只有最前方的一個手持摺扇的男子看著遠處的少年皺起了眉頭。
杜牧嘴裡叼著一個柴梗,哼著小曲向家族中的河邊走去,今天是蘭兒的生日,兩人約好在河邊見面。
杜家是龍山鎮的一個大家族,而杜牧就是當代家主杜虎最小的兒子,生在一個武士的世界裡,廢人就是一個悲哀,杜牧就是這樣。
十五年前杜牧出生的時候就被斷定不能修煉任何功法,杜虎疼愛自己的兒子,不惜帶著杜牧千里迢迢跑到莫維特帝國的都城——晟都去找能人異世,但得到的都是一個結果,杜牧是一個廢人。
十五年來杜牧在家族中飽受屈辱,如果不是杜虎在的話杜牧在杜家根本難以生存,而家族中除了杜虎之外和杜牧關係最好的有兩個人,一個是河邊拿摺扇的少年,另一個人就是蘭兒。
杜牧的母親在生杜牧的時候就去世了。
「這不是小少爺嗎?今天怎麼有時間出來啊?哈哈。」杜牧來到河邊的時候,一個男子看著杜牧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諷刺。
「阿牧,你是來祝賀蘭兒生日的嗎?」手持摺扇的少年看到杜牧到來,主動上前打招呼。
「恩。」少年對著手持摺扇的男子點了點頭,之後自顧自的走向一邊,完全沒有理睬河邊的其他人。
「阿牧還是這麼的少言少語。」杜牧走後,手持摺扇的少年看著杜牧的背影,搖頭感歎。
「杜晗,你又何必對他客氣呢,家主的兒子又怎麼樣,過了今年他就是徹徹底底的廢柴,杜家之大永遠沒有他的容身之地。」杜牧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一個男子來到手持摺扇的男子身邊輕蔑的說道。
「這是我的事。」杜晗沒有給杜坦好臉色,追著杜牧的腳步像河的另一邊走去。
杜家在龍山鎮算是大家族,這個家族中並不全是直系,還有很多杜家的旁系,甚至有的人與杜家完全沒有一點血緣關係,但是大樹底下好乘涼,這些人就是借著杜家的名聲在龍山鎮生存下去的。
杜晗與杜坦對於杜牧來說完全沒有一點關係,杜家年輕一輩中杜晗實力最強,所有的年輕人都敬他,其次就是杜坦了,也只有他才敢在這樣一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中對杜晗這樣說話。
杜坦在修煉上很有天賦,十三歲的時候就已經步入到星級武士,現在是一個一星武士,而杜晗在一年前就已經步入二星,徹底穩固了他年輕一輩中實力最強稱號。
「阿牧哥哥,今天是蘭兒的生日哦,你有沒有為蘭兒準備禮物呢?」杜牧剛繞過其他人的視線,身後就跳出來一個少女,身穿紫色的長裙,蹦蹦跳跳的跟在杜牧的身邊。
「沒有。」杜牧裝著沒有表情的繼續向前走去。
「哼,阿牧哥哥都不為蘭兒準備禮物。」少女嬌嗔一聲站在原地不走。
「你不走了嗎?」杜牧仍然沒有回頭,聲音平淡的說道。
「不走。」
「那好吧,我先走了,只是……可惜了我攢了這麼長時間才為某人準備的禮物了,也罷,我拿去送給莘兒。」少年走過了一個轉角,河邊的樹木遮擋了蘭兒的視線,只有少年淡淡的聲音傳來。
「阿牧哥哥是個壞蛋,明明給蘭兒準備了禮物還說沒有。」聽到少年的聲音之後蘭兒很快就來到了杜牧的身邊,不過此時蘭兒的小嘴撅起,一副不滿的樣子。
「傻丫頭,騙你你就信啊,阿牧哥哥哪一年沒有為蘭兒準備禮物呢?」少年這才轉過身揉著少女的秀髮寵溺的說道。
「我就知道阿牧哥哥是和我開玩笑的,嘻嘻。」少女看著杜牧的臉孔,甜甜的笑著,她是四長老的孫女,可以說是家族中的掌上明珠,再加上少女的樣貌清甜可人,其他的年輕人都去和她交好,大多數的少年都將她內定為自己的妻子,她的生日總會收到很多禮物,但是少女最高興的就是收到面前的這個少年的禮物。
「阿牧哥哥,你看什麼呢?」少女的喜悅過後卻看到了身前的少年看著自己的眼神,頓時嬌羞。
「哦,沒有,蘭兒不看看阿牧哥哥為你準備了什麼禮物嗎?」少年這才緩過勁,他也是才想起觀察身前的少女,沒想到幾個月時間不見,原來的青澀少女好像變了很多,已經出落成一個美人坯子。
玉骨嬌顏,嬌小的身軀配上紫色的長裙,綠色的絲帶勾勒出纖細的柳腰,杜牧看的竟然發呆。
「我不看,阿牧哥哥送我的禮物我要一個人偷偷地去看,別人誰也不能看。」少女也沒有提剛才的尷尬,撅著小嘴柔聲說道,十五年來杜牧送給少女的禮物少女都是萬分珍藏,就是她的爺爺四長老想看一眼都很難,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傻丫頭,還是一個小女孩的脾氣。」聽到熟悉的話語,杜牧拂了一下少女的秀髮繼續向前走去。
「人家本來就是小女孩。」少女聽到杜牧的話撅著小嘴,但是懷中少年送的禮物卻抱得緊緊地。
這也是杜牧喜歡少女的地方,但是現在這些喜歡都只能壓在心中,杜牧心中明白,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中,他這樣的廢人是很難有生存餘地的,就是他的父親是杜家家主也不行,因為杜家祖訓:所有人在舉行成人禮之時若是還沒有步入一星就要被驅逐出家族,在家族的作坊中打下手。這是祖訓,就是杜虎也不能改變,因為家族中還有八位長老一直在盯著。
「不是吧,我怎麼記得剛才我好像被人迷得竟然失了神。」杜牧皺著眉頭,玩味似的看著身邊的少女。
「阿牧哥哥。」少女沒有想到杜牧竟然提起了剛才的尷尬,躲著小腳嬌嗔道。
「哈哈。」少年看到少女的這幅表情大笑著向前走去,少女緊跟而上。
夏日的夕陽照射在林間,縷縷光線照在少男少女的身上,林中留下了長長地影子。
「蘭兒,你們在這裡啊。」少男少女間的靜謐很快就被打破,杜晗來到了林中,找到了兩人。
「阿晗哥哥。」看到杜晗走來,少女微笑著打招呼。
「蘭兒,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杜晗從懷裡逃出一支玉簪遞給少女,玉做的簪身,上面鑲著藍色的寶石,一看就是上乘的玉簪。
「哇,這是粉叼玉,上面還有木屬性的獸丹,這是一件防禦性的武器啊。」少女看著手中的玉簪驚訝的說道,但是卻一直沒有放鬆懷中少年送給的禮物。
「時間匆忙,沒有準備什麼,明年我送你一件更好的,我還要去修煉,再見。」杜晗將禮物送給少女之後就離開了林中,將林中的世界留給了少男少女。
少女將杜晗送的玉簪收進袖中,繼續和杜牧一起在林間踏步,夏日蛐蛐的聲音漸漸地在林間響起,夕陽已經快要徹底落山,給林中留下了點滴昏暗。
杜牧一直不善言談,在整個家族中除了杜虎之外也就和少女才會開玩笑,他的幾個哥哥早已參加了成人禮,現在也都在帝國中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而少女早已習慣了這種情景,靜靜地跟在少年的身邊一起在林間漫步,夏日的微風吹起了少女的秀髮,林中似乎一切都靜了下來,只有少男少女。
「阿牧哥哥,明年的成人禮之後你有什麼打算,蘭兒要一直去修煉,以後恐怕會很少出來了。」時間似乎過得很快,夕陽已經落山,林中一片昏暗,少男少女開始走回路。
「我會離開杜家,去外面的世界中遊歷一番,然後靜靜的等待死亡。」少年並沒有因為自己的不能修煉而沮喪,反倒是生活的很開心,他的志向是遊歷整個大陸。
「阿牧哥哥,我不准你說那兩個字,我們要一起長生不老。」少女趕緊堵上了少年的嘴,似生氣的說道。
「啊?我可不要和你一起長命百歲啊,到時候甜美的少女都變成了黃臉的老太婆,很難看的。」少年看著少女的樣子,吃驚的說道,並且還坐著搞笑的表情。
「阿牧哥哥真是越來越壞了,就知道欺負蘭兒。」少女看到杜牧的表情,這才放開了自己的手。
「父親應該會為我在家族的作坊中謀一個差事,成人禮之後我就回去那裡,然後守護我的蘭兒,不過我老了之後蘭兒可要保護我哦,那時候的蘭兒肯定會成為家族中的第一高手。」看到少女的表情放鬆,杜牧這才收拾心情,說起了自己以後的打算。
這些都是他目前必須面對的問題,就是想逃避也不行,他需要生存,就需要這些。
「蘭兒,你在這裡啊,你怎麼和這個廢柴在一起?」夜深了,少年和少女正在往回走的時候正好遇見了河邊等待蘭兒的眾人,說話的正是身著華麗服飾的男子。
男子的身份在杜家同樣顯貴,是大長老的長孫,而且他的父親把持著杜家最大的一個作坊,他在年輕一輩中實力第二,所以平常張揚跋扈,很少把別人放在眼中,對杜牧更是厭惡。
「杜坦,你怎麼說話呢?阿牧哥哥是來為我過生日的。」杜坦說話的語氣激起了少女的不滿,第一時間為杜牧打抱不平,少年站在旁邊沒有說一句話。
「廢柴就是廢柴,想要讓別人看得起就需要拿出自己的實力。」杜坦對於杜牧完全是不屑一顧,從來都不正眼看一眼,就算是蘭兒說話也不會。
「阿牧哥哥,我們走。」杜坦的話讓蘭兒很不滿,拉著杜牧就要離開。
「在別人的保護下就會改變你是廢柴的命運嗎?現在你是杜家的少爺,過了明年你什麼都不是。」少女拉著杜牧的手向前走去,後面傳來杜坦諷刺的聲音。
「廢柴?以你現在的實力還沒有資格對我說這種話。」少年停下了腳步,土人也有三分火氣,屢次被人輕視,他早就不願忍耐。
「阿牧哥哥,我們沒有必要和這種人置氣,我們走。」少女擔心杜牧犯脾氣,拉著杜牧想要離開。
「蘭兒,我們是來為你過生日的,你怎麼能就這樣離開。」其他的人出言阻擋少女。
「你們是來為我過生日的,阿牧哥哥也同樣是來為我過生日的,既然你們不願見到他,那我們就都離開,脫離你們的視線。」蘭兒一直站在杜牧的身邊,後方的杜坦在聽到杜牧的話之後沒有說一句話,靜靜地盯著杜牧的背影,眼中都冒出了火花。
「以我現在的實力還沒有資格說一個廢柴,哈哈,你可敢接受我的挑戰。」最終杜坦也沒有忍受下去,向杜牧發起了挑戰,他想要教訓杜牧已經很久了,蘭兒一直和杜牧在一起是他最看不慣的。
「杜坦,你明知道阿牧哥哥不能修煉還要向他挑戰,這不是擺明瞭欺負人嘛?」少女拉著杜牧的手,生氣的說道,杜牧不能修煉早已傳遍了整個杜家,杜坦這是擺明瞭想要教訓杜牧。
「欺負他又怎麼樣?反正走出了杜家就是要被人欺負的,我先幫他適應適應。」杜坦傲氣淩人,說什麼也不肯放過杜牧,今天他非要打得杜牧在床上躺幾個月。
「杜坦,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杜牧怎麼也是家主的兒子。」看到這幅場景,其他的人也都在勸說杜坦,畢竟杜牧是家主的兒子,打他不就是在打家主的臉嗎。
「過分,我不覺得,怎麼樣?廢柴,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呢?」杜坦眉毛上挑,傲然的看著杜牧,他是有恃無恐,就算打得杜牧在床上躺幾個月杜虎也不敢拿他怎麼樣,因為他的爺爺是家主中的大長老,就是家主也不敢輕易得罪。
「既然你想要挑戰那就來吧,杜牧不是嚇大的。」少年接受了杜坦的挑戰,這一刻他像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劍,渾身升騰著高昂的戰意,所有的恥辱他要一次全部洗刷。
「阿牧哥哥,你不能修煉怎麼能接受他的挑戰呢?」少女第一時間阻止杜牧,緊張的拉著杜牧的手,杜坦已經步入一星一年多,不能修煉的杜牧怎麼會是他的對手。
「放心吧,蘭兒,阿牧哥哥什麼時候做過沒有把握的事情,相信我。」少年輕輕捏了捏少女的手,安慰的說道,不過這倒是實話,杜牧從來都不是托大的人,他既然敢接受杜坦的挑戰就有著一定的把握。
「可是。」雖然知道杜牧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但是少女還是不放心。
「沒事的,一會我送你回去。」杜牧輕拍了拍少女的手向前走去。
「好,那我們就去家族的演武場。」杜坦拍手稱好,如果杜牧不接受他的挑戰他就是想要教訓杜牧也不行,現在可謂是名正言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杜牧躺在地上呻吟的場景。
「不用去演武場了,我很忙,就在這裡解決。」杜牧一步步踏前,語氣堅定,不去演武場就要在林中接受杜坦的挑戰,其他的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不能修煉的廢人竟然接受了一個實力在一星的武士的挑戰,他到底有著怎樣把握,眾人都在翹首期待。
「快回去稟報家主,不然會出大事的。」頭腦清醒的一人對著旁邊的眾人說道,杜虎的火爆脾氣整個龍山鎮都是出了名的,若是讓他知道有人毆打他的兒子肯定會掀翻整個杜家。
杜虎的火爆脾氣在整個龍山鎮是出了名的,但是在杜家他疼愛自己的兒子也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對他這個不能修煉的兒子,從來都是萬般呵護,所以杜牧才能在杜家安穩的生活十五年。
旁邊的一人快速向家主的書房跑去,這邊的形勢非常嚴峻,戰鬥一觸即發,若是不能及時制止的話肯定會出大事,幸好杜虎的生活非常有規律,平常這個時間段肯定是在書房,不然眾人還真是沒有辦法。
「哼,不要嘴硬,我倒要看看你一會躺在地上呻吟的時候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嘴硬。」杜坦冷哼一聲,但是心中早已火冒三丈,杜牧的行為是對他的一種無視,他堂堂一個一星武士竟然被一個不能修煉的廢人無視,這是一種侮辱,他怎麼也不會咽下這口氣。
「謝謝你的提醒,不過我倒是對你躺在地上呻吟的時候的場景很好奇,也罷,今日就開開眼界,堂堂大長老的長孫,一星武士,哈哈。」杜牧看著身前的男子,搖頭說道。
「你。」杜牧的話激怒了杜坦,他的眼睛都快冒出火了,最大的侮辱不是輕視,而是無視。
其他的人都在緊張的看著眼前的兩人,杜家又要有一場大風波了,家主最疼愛的兒子被人毆打,眾人都已經遇見了那種場景,不是他們不看好杜牧,而是根本不敢看好杜牧,他廢人的名聲在龍山鎮都是赫赫有名的,一個不能修煉的廢人遇上一個一星武士這讓他們怎麼看好。
「杜林,你跑這麼快幹什麼去?」林中的形勢緊張,報信的人同樣緊張,他一路奔跑很快就來到了內院,但是卻被路過的杜晗攔住了腳步。
「出大事了,杜坦要挑戰杜牧,我是要去向家主報信的。」杜林氣喘吁吁的對杜晗說明了原因。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杜牧怎麼會接受這種無理的要求。」杜晗這才松了一口氣,他看杜林跑的這麼急還以為家族出了大事呢。
「話是這麼說,但是關鍵問題是杜牧竟然接受了,所以我才趕著無給家主報信。」杜林萬分緊張,現在耽誤一點時間那邊就可能會出事,但是杜晗他又不敢怠慢,只得硬著頭皮回答。
「這怎麼可能,你快去向家主報信,我先過去看看。」杜晗知道杜林不敢拿這種事開玩笑,緊張的向演武場跑去,家族中的挑戰都會在那裡進行。
「他們不在演武場,在外院的林中。」杜林一邊向杜虎的書房跑,一邊對著身後的杜晗喊道,或許現在也只有杜晗能夠穩住那邊的局勢,這會為他爭取來一些時間。
兩人都在快速的奔跑,只不過是向相反的兩個方向,如果他們跑的慢了家族中肯定會出大事,這是誰也不願看到的結果,杜虎的脾氣他們都很瞭解。
在杜家杜晗一直都很神秘,無父無母,沒有顯赫的背景,但是家族中的人從來都不敢小看他,不僅因為他的實力,而且家族中家主包括幾位長老對杜晗都是很恭敬的,雖然其他人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但是都照著做了,家族中的刑罰的厲害他們可都是有所聽聞的。
「等等,我不阻止你們之間的戰鬥,但是你們必須要約法三章,第一,不得攻擊要害,第二,不得故意傷人,第三,只要有一方認輸,戰鬥立刻停止,如果你們答應的話我就不會干擾你們。」就在兩人要開始戰鬥的時候卻被蘭兒攔住了,他仍然擔心杜牧受傷,這是她最不願看到的結局。
「那挑戰還有什麼意思,直接不打不就行了嘛。」杜坦第一個提出了反對意見。
「我也是這樣覺得。」杜牧第二個提出了反對意見,然後拉起蘭兒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柔聲說:「沒事的,要對阿牧哥哥有信心哦。」
蘭兒這才點了點頭退向一邊,不過她的眼中仍然充滿了擔憂,畢竟杜牧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廢人。
「你們不能戰鬥。」就在兩人準備戰鬥的時候第二次有人打斷了他們,所有人都向聲音的源頭看去,沒想到杜晗竟然從內院來到了這裡。
「給我一個理由,杜晗,我敬你,但是並不代表我怕你。」兩次被人打斷,杜坦心中火氣升騰,就是杜晗的面子也不賣。
「眾所周知杜牧不能修煉,你們之間的挑戰根本無法成立,你們必須停止這場挑戰。」
「你直接說他是一個廢柴,禁不住打不就行了嘛?說這麼委婉幹什麼?」杜坦沒有說挑戰的事情,語氣中充滿了諷刺,一句話字字帶刺,直戳到杜牧的心窩子裡。
「杜坦,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的。」杜晗沒有再說什麼,留下一句話之後離開了這裡。
「星武大陸大陸沒有這樣的規矩,只要一方發起挑戰另一方接受挑戰就會成立,生死各安天命,怪不得別人。」杜坦大聲的對著遠走的杜晗說道,今日說什麼他都不會放過杜牧。
「你的廢話真是太多了,快點開始吧,我的時間有限。」杜牧催促。
「如你所願。」杜坦輕笑,他完全沒有將杜牧放在眼中,一個不能修煉的廢人對他根本沒有一點威脅。
「旋風腳。」杜坦大喝一聲,飛身而起,雙腿踢向杜牧,身體在空中高速旋轉,周圍的空氣都被帶動的一起旋轉,發出沙沙的聲音。
「旋風腳,一星戰技,杜坦這是想要杜牧的命啊。」旁邊的人聽到杜坦的招式之後大吃一驚,在星武大陸和實力等階劃分相對的就是戰技的劃分,同樣分為七個星級,每一星又分天地玄黃四個等級,每一星的實力就會有相對的戰技,杜坦現在使出的就是一星玄階戰技,是杜家最高階的戰技。
也就是杜晗是大長老的孫子才有這樣的待遇,其他人就是實力到了一星也沒有資格得到這種戰技。
「阿牧哥哥。」蘭兒看到杜坦的戰技之後也是大吃一驚,大叫杜牧,杜坦的這一招就是同為一星的武士也未必能夠接下,更何況杜牧這個不能修煉的人。
可是杜牧此時就像是被嚇傻了一般,對於杜坦的戰技視而不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小子又在搞什麼名堂呢?」眾人都沒有發現此時林中一個中年人正趴在樹上關注這邊的情況,他沒有出手阻攔,反倒是看著杜牧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若是其他人發現此人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此人就是杜家家主杜虎,他在杜坦向杜牧發起挑戰的時候就來到了這裡,但是他卻一直沒有阻攔,靜靜地在暗中觀察。
要說杜家誰最疼杜牧肯定是他的父親杜虎,杜虎不是不擔心自己的兒子,而是他明白,自己的這個小兒子儘管不能修煉,但是並不是衝動的人,他既然敢接下杜坦的挑戰就一定有著必勝的把握,他就是想要看看杜牧有什麼把握才留在這裡繼續觀看的。
嘭,一聲大響從杜牧身上傳來,杜坦的雙腳已經踢在杜牧的身上,很多人都已經閉上了眼睛,杜牧肯定必死無疑,,沒有人認為他會活下來,一星玄階戰技打在一個廢人身上後果可想而知。
一旁觀戰的杜虎在杜坦的雙腳快要踢在杜牧身上的時候就要出手,但是他又放棄了,因為他看到了少年嘴角的一絲邪笑,這是杜牧陰謀得逞的標誌,這小子肯定還留有什麼後手。
啊……一聲歇斯底里的大叫聲響徹林中,所有人都睜開眼觀看,但是看了一眼之後所有人都傻眼了,杜牧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甚至身上的衣服都沒有起一點褶皺,但是反觀杜坦此時躺在地上雙手抱著雙腿,痛苦的呻吟著,很明顯這雙腿已經骨折。
「發生了什麼事?」其他的人都在相互詢問,他們剛才都閉上了眼睛,沒有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經過其他人的講解這些人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他們仍然不敢相信,竟然是杜柏徒手接下了杜坦的雙腳,並且杜坦的雙腿就是被他生生右手扭折的。
不要說是他們,就是親眼看到戰果的等人也難以相信這個事實,一個不能修煉的廢人竟然出手扭折了一個一星實力武士的雙腿,而且這個武士還使出了一星玄階的戰技,但是這些都沒有影響戰果。
旁邊的蘭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吃驚的張著自己的小嘴,眼睛瞪得老大。
「這小子果然有些名堂。」樹上的杜虎搖頭感歎,原來自己的這個兒子一直都有所保留,慶倖自己當時沒有出手,不然這麼漂亮的戰鬥肯定會被他打斷。
「真是沒有意思,我還沒有出手你就已經躺在地上呻吟了。」杜牧好像一個沒事人一樣拍拍自己的雙手,貌似上面有很多的土塵,無所謂的說道。
地上的杜坦此時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在地上滾來滾去,試圖緩解從雙腿上傳來的劇痛。
「傻丫頭,嘴張這麼大是餓了啊?」杜牧來到蘭兒的身邊,摸著蘭兒的頭打趣的說道,恐怕整個杜家除了家族中的長輩,也只有他敢這麼做,其他人就是想要碰一下蘭兒都很難。
「啊,哦,阿牧哥哥,你是怎麼做到的?」聽到少年的打趣蘭兒才反應過來,但是她已經忘記了杜牧是在打趣她,急忙詢問杜牧是怎麼做到的,這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一般。
「我們邊走邊聊吧。」其他的人都在傾耳傾聽,他們同樣想要知道杜牧是怎麼做到的,但是杜牧卻拉著蘭兒離開了這裡,一起向杜家的內院走去。
「阿牧哥哥是怎樣做到的?」剛離開林子蘭兒就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少年撓了撓後腦勺,無辜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如何辦到的,只是稍微用了一點力氣而已,沒想到他這麼不禁打,下次一定要好好地教訓他一頓。」
「哼,阿牧哥哥是壞人,都不告訴蘭兒,蘭兒以後不理你了。」蘭兒嬌嗔一聲,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卻沒有離開杜牧的身邊,他們都已經長大了,想見一面都很難,尤其是見杜牧,她的家人一直反對她和杜牧在一起,她現在又怎麼會捨得離開眼前的少年。
「我沒有找到家主。」另一方去尋找杜虎的杜林已經回到了林中,他並沒有找到杜虎,今天杜虎沒有在書房,他找遍了大半個杜家也沒有找到杜虎,這才回來報信。
「不用了,戰鬥已經結束了。」旁邊的人仍然沒有從吃驚的狀態中恢復過來。
「什麼?戰鬥已經結束了,那杜牧怎麼樣?沒出事吧?」杜林吃驚,若是讓杜坦將杜牧打出個好歹,杜虎肯定會發飆,他的火爆脾氣杜家沒有人能夠經得起。
「杜牧沒事,已經帶著蘭兒離開了。」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杜牧沒事就好,這下不用擔心家主發飆了。」杜林這才放下一口氣,只要杜牧沒事就好,杜家就會少一場大風暴。
「是的,家主不會發飆了,但是大長老肯定會發飆。」周圍的人也在感歎,他們一直都在擔心杜虎發飆,但是現在杜牧沒事,杜虎肯定不會發飆,可是杜坦雙腿骨折,大長老肯定會發飆。
經過眾人的介紹杜林才明白是怎麼回事,他也同樣吃驚,誰也不會想到是這個結果,杜家肯定會有一場大風波,很多人似乎已經看到了杜家被掀的雞飛狗跳的場景。
最後眾人抬起杜坦一起向內院走去,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眾人只得接受了這個現實。
「好了,蘭兒,快回去吧,下次有時間阿牧哥哥再來看你。」時間似乎過得很快,少年和少女很快就來到了少女的家門前,他們不得不分別,這一別恐怕又會等上幾個月。
儘管少年和少女都是萬分不舍,但是他們不得不分別,最後在萬分不捨下少女走進了自己的家中。
「跟了我這麼長時間也該出來了吧。」送走少女之後少年來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停下腳步對著後方說道,自從離開林中之後就一直有人跟著他們,之前因為蘭兒在少年一直沒有揭穿,此時已經沒有人了,所以少年指出了後面的存在,他倒想看看在杜家什麼人敢跟蹤他。
「你這小子靈覺還真是敏銳,早就發現我了吧?」杜虎輕笑,從一棵大樹上飛下。
「不是我說您,怎麼說您也是四星的武士,堂堂杜家的家主,竟然鬼鬼祟祟的跟蹤我,而且跟蹤的水準還這麼差勁。」杜牧發現是杜虎之後半開玩笑的說道。
「你小子闖了大禍還敢這麼囂張,可憐我老頭子就要給你收拾爛攤子了。」杜虎沒有絲毫責怪杜牧的意思,反倒是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欣慰的味道。
「走吧,和我回去。」杜牧沒有解釋什麼,他明白他的父親是不會讓他吃虧的,而且今天要不是他表現驚人,恐怕杜虎早就出手阻止那場決鬥了。
杜虎拉著杜牧的手一起向自己的書房走去,被杜虎拉著,杜牧感到萬分溫暖,從小因為自己不能修煉在杜家沒少受氣,每次都是在杜虎的細心開導下才振作起來的。
杜虎的大手像是一隻巨大的翅膀,一隻守護著杜牧,儘管杜牧很想脫離這只翅膀,但是心中還是不願,在父親的關愛下他所有的傲氣都全部收斂了,他們之間只有醇厚的父子之情。
「十五年了,阿牧也已經成長為一個大小夥子了,但是明年就是你們的成人禮,在成人禮上你必須要達到一星的實力,以你現在的狀態肯定是無法完成了,我已經為你的以後做好了打算,鎮南的位置有咱家的一個小作坊,我想讓你先去熟悉熟悉環境,成人禮之後就去那裡當坊主。」回到杜虎的書房中,杜虎語重心長的說道,他的這個小兒子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個疙瘩。
「好吧。」杜牧答應了杜虎的想法,畢竟他還要活下去,自己出去闖蕩根本沒有機會,星武大陸一切以實力為尊,像他這種不能修煉的廢人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