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統昏睡了幾天終於醒了,當他掙扎的想坐起來,卻感到身子如撕裂般疼痛,忍不住一聲大叫。
「王先生,你終於醒了,你遇到了很嚴重的車禍,醫生已經給你做了手術,現在需要靜養。」
王統看到了一個俏麗的女護士,正緊張的按著他雙肩,阻止他動作。
「我怎麼只能看見一隻眼睛的東西?我是在哪裡?」王統身上的麻藥還沒完全消除,令他的腦子一塌糊塗
「這裡是在醫院啊!」護士道,「你出車禍了,你的朋友把你送過來的。你是酒後駕車,撞上電線杆了,萬幸的是沒有撞到行人,不然的話你已經是在監獄了。不過,吊哨你執照,罰款還是免不了的。我叫杜香兒,現在是你的專門護士。」
通過對話王統的記憶漸漸恢復過來。在朋友家多喝了幾杯,以為沒事情就不聽勸阻執意自己回家,結果就出事情了。
看來自已真不是喝酒的料啊!暗歎一聲,突然想到一件事,急急向杜香兒問道:「護士小姐,我的傷怎麼樣,手腳沒殘吧?」
「沒有。」杜香兒搖頭道:「你運氣不錯,只撞斷了幾根肋骨。」
王統松了一中氣,對他來說,最要緊的是手腳沒事,若要他以後只能在輪椅上過日子,他寧可自殺。
「不過,」杜香兒接著的話讓他一驚,「你的左眼卻被飛濺的玻璃刺壞了,經你兩個朋友同意,醫生給你移植了一隻眼睛,不知道能不能用?」
「移植了一隻眼睛?」王統道:「是誰的?」
「有人捐獻給醫院,是剛死不久的男子。」杜香兒道。
原來這樣,王統才明白自已為什麼是看到一半的世界,原來左眼還在紗布之中。想到自已被移植了一隻陌生人的眼睛,王統不知為什麼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恍惚中,王統感到左眼不停的跳動,似乎要從這不屬於它的地方跳出去。王統拼命的按住它,想阻止它跳出,這時他看到一個陌生男子,那男子面無半點血色,讓王統心驚的是,那男子只有一隻右眼,左眼卻是血紅的洞。看到這個血洞,王統知道了這個男子正是移植給他左眼的人。但是,他不是已經死亡了嗎?
那男子死魚般的右眼和一個血洞同時瞪著王統,嘴皮上下跳動,發出陰森森的聲音:「那眼珠是我的,你拿了我的眼珠,請你還給我!」那男子慘白的手向他左眼伸來。
王統忍不住大叫起來。
「王先生,你怎麼了?」被人搖醒,睜開右眼一看,卻是護士杜香兒。王統松了一口氣,苦笑道:「沒什麼,我只是做了一個噩夢。」
「什麼夢,你是夢到我了嗎?」香兒的聲音突然變成夢中那男子一樣陰森森的,王統猛抬頭看,卻看到了一個血紅的洞。再次大叫一聲,又一次驚醒。
王統冷汗直流,看到香兒又出現了,忍不住咬了一口舌頭。一陣劇疼。
「你沒事吧?好好的幹嗎咬舌頭?」看到王統的舉動,香兒奇怪的問。
「我在確定自已是不是真的清醒了。」王統苦笑道。
「做噩夢了。」香兒恍悟,把俏臉逼近王統,悄聲問:「你是否夢到那個移植給你眼睛的男屍了?」
王統一驚,反問道:「你怎麼知道?」
「猜中了。」香兒一臉神秘,低聲向他道:「你知道我們醫院昨晚發生了一件怪事嗎?」
「什麼怪事?」王統道。
香兒再度壓低聲音道:「昨晚我們醫院的儲屍間裡丟失了一個屍體,而且巧合的是,那屍體正是移植了眼睛給你的那一個。」
王統毛骨悚然,勉強笑道:「也許給盜賣人體器官的強盜劫走了吧?」
「不不。」香兒把頭搖得像鼓浪似的,「他們原先也這樣猜測,可公安觀測了現場,沒發現有人從外入內的痕跡,大門是被人從裡面被打開的,醫院肯定之前並沒活人呆在儲屍間裡。所以有人說,那屍體是自已打開門走出去的。」說著香兒做出一個鬼的樣子,陰陰的對王統道:「那屍體不願意把眼睛給你,所以找你要眼睛了。說不定,他現在就在門外了。」看到王統漸漸發白的臉,香兒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一個穿著醫生白衣,戴著眼鏡的男人。香兒松了一口氣,拍拍心口道:「原來是你啊,宋醫生,你差點嚇死我了。」
宋醫生臉色發白,顯然被香兒剛才的尖叫聲嚇得不輕,聞言瞪眼道:「我才被你嚇死了,你沒事尖叫什麼?」
香兒臉紅了,不好意思道:「沒什麼啊,我以為你是鬼呢。」
「鬼,鬼。」宋醫生沒好氣道:「你鬼故事片看太多了,這世上那來這麼多鬼。」
走進來對仍躺在病床上的王統道:「你好,我是你的主治醫生,現在我來給你測試下眼睛。」
王統摸了摸仍纏著紗布的左眼,道:「這只眼睛能用了嗎?」
「不敢肯定,所以要看看。」宋醫生道,「不過依我看,應該問題不大,手術很順利嘛。」
隨著紗布一層層的揭開,王統心中越來越緊張,紗布揭開後,到底會看到什麼樣的世界呢?
「好了。」最後一層紗布離開了眼睛,宋醫生翻開王統眼皮仔細看了看道:「很好,複元得很不錯嗎,沒的產生排斥,現在,你閉上右眼,用這只眼睛好好看看,試試。」
王統閉上雙目,先把注意力集中到左眼,才慢慢睜開。他看到了兩個朦朧的光芒,一個青青,一個粉紅,光芒中隱約是個人形。王統甩了甩頭,再一次的集中注意力,這一次光芒中的人影清晰可見了,青光裡的是宋醫生,而粉紅光芒裡的正是香兒。再看看四周,一影一物都看到了,只是都散發著五彩六色光芒,只不過比宋醫生與香兒身上發的光要暗淡很多了。這時王統突然發現這病房裡除了他,宋醫生和香兒外,竟然還有一個人在,那是一個女人,穿著紫色的風衣,長髮披肩,半身靠在窗戶上,美眸正看著他這女人身上發的柔和的紫色光芒。但王統發現這女人身上的光芒與宋和香兒不同,宋和香兒光芒看起來是從內向外發出的,而這女人卻好像整個人就是那紫光,紫光與她人合為了一體。
「你看得見了嗎?我這是幾根指頭?」等了好久,見王統只是盯著窗戶一言不發,香兒忍不住伸出手指頭向他問道。
「兩根。」王統視線從那女人身上收回,向宋醫生道:「宋醫生,我看得見,但不是為什麼,我看到的東西都有各種顏色的光芒?」
「噢,可能是眼睛還不太適應產生的幻像。」宋醫生道:「但無論如何,能看見就是好事,這說明移植手術很成功,至於你看到多幻像,用不了多久會消失的。只要你多用用這只眼睛,讓它慢慢適應。」
王統道謝道:「謝謝你,宋醫生,你讓我恢復了全部的視野,我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宋醫生忙擺手道:「不用謝我,這是我的責任。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休養,讓身體完全恢復。好了,讓杜護士給你眼洗洗,消消毒,然後你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目送宋醫生離開,王統對正拿消毒藥水給他洗眼的香兒道:「香兒,那是你的朋友嗎?何不介紹我認識。」
香兒停下手上的動作,道:「誰,你說誰啊?」
「我說她啊!」王統指向窗戶的手指突然停頓了,因為他發現,剛才還在窗戶靠著的女人突然不見了。
香兒狐疑的向王統手指的方向看去,當然只看到緊閉的窗戶,奇怪問道:「你在說什麼啊?」
「奇怪?」王統道:「剛才有個女人在那兒,什麼時候走了的,我怎麼沒發覺?」
「什麼女人,剛才除了宋醫生和我們,那有另外的人?」
「不是啊,剛才的確有個女人在那啊!」王統向香兒形容了一下那個女人的樣子。
香兒臉色變得煞白,突然發出一聲尖叫,丟了手上的消毒藥水,向外跑了出去。
「喂,老大,聽醫生說,你那只眼睛能看見了?」
模模糊糊中醒來,即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勉強睜開眼睛,入目正是自已的兩好友,燕風和老吉。老吉正張開他的大手,在王統眼前晃來晃去。王統道:「老吉,別晃了,我看得見。」
「謝天謝地!」老吉誇張的雙手合十。
燕風一臉歉意,向王統道:「對不起,若不是我的生日,你也不會。。。。。。」
「不關你事!」王統忙打斷他的話,「這是我自已的錯,你不要往你身上推。實事上,我還要感謝你們及時把我送到這兒呢,若則,說不定我到閻王爺那兒報到了呢。」
老吉適時插言道:「都是兄弟,說什麼對不起感謝呢。沒事就是好,這該值得祝福一下。」
王統道:「不錯,是該祝賀一下,帶酒來了嗎?」
面面相視,老吉苦笑道:「沒有,醫院不許喝酒的,再說,自從你出事後,我們不再喝酒了。」
「何苦呢?」王統感覺過意不去,「因為我出事,讓你們戒了最大的樂趣,我怎能過意得去。」
「別臭美了,我們會為你戒酒,你以為你是誰。」老吉笑道:「我們只是等你好了,一起喝。當然,不會再讓你再開車了。」
「好兄弟,這樣我就放心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王統突然盯著老吉身後,一臉吃驚的表情。燕風首先發現他的樣子,向他的視線看了看,卻沒發現什麼異常,忍不住道:「你什麼了?」
王統道:「你們沒看到什麼嗎?」
燕風和老吉狐疑向他所看的地方再看了一遍,除了一面雪白的牆壁外,什麼也沒發現。
看到兩個好友齊搖頭,王統歎道:「你們知道嗎,在我身上發生了怪事。」他將自從左眼紗布拆開後,所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向兩個好友道出。
聽完王統所說,燕風與老吉都是一付怪異的表情,互看了一眼後,燕風勉強向王統道:「你說你看到我們身上有光芒,還看到鬼?」
王統道:「是的。」
「那你說說看,我們身上光芒是怎麼樣的?」燕風問道。
「你是紅色,像火焰一樣,而老吉的是綠色,就像你們性格一樣。」王統道。
老吉笑了笑,道:「那你的呢?」
「我沒看到自已的,我只能看到別人的。」看到兩人的表情,王統歎道:「你們不相信,是嗎?」
「不,不是。」燕風忙否定,道:「我們不是不相信,只不過,你這眼睛剛從別人那兒移植的,有一點幻覺是難免的嗎。」
「是啊!」老吉點頭付和道。
「那我看到的這個女鬼是什麼回事?」王統指著老吉身後。
看到王統一付認真的表情,老吉趕緊移開了幾步距離,道:「鬼不是夜裡才出現嗎?大白天你也看到鬼?」
王統視線隨著老吉的挪移而移動,卻仍盯在他身後。老吉被王統看得有點發毛,忍不住問道:「你幹嗎還盯著我身後看?」
王統道:「那女人一直跟在你身後。」
老吉頭上冒出冷汗,勉強笑道:「不會吧,你別開玩笑,老大。」
還未說完,身後的門突然被撞開,老吉發出一聲大叫。跟著又一聲女孩子的尖叫,卻是剛巧開門進來的香兒,她被老吉突然發出的大叫聲嚇得半死,驚魂未定的捂著心口。
「喂,你們在亂叫什麼?」外面一個喝叱聲傳來,「這是醫院,請你們安靜好嗎!」
「對不起,對不起。」香兒忙向來聲道歉,擠進身子,掩了門後向老吉杏眼圓瞪道:「你有毛病啊,突然叫那麼大聲,想嚇死我是不是?」
「我,我```」被一個女孩子近在眼前訴喝,令老吉滿面通紅,結結巴巴的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燕風大笑,突然想到剛才的警告,忙捂住嘴,笑聲變得吃吃的,指著王統道:「看不出你真會整人啊!」
王統面無表情,仍然盯著老吉身後,道:「我沒整人啊?」
見王統仍是那付樣子,老吉叫道:「喂,老大,別玩了,會嚇死人的。」
王統沒理會他,口中喃喃自語著,聲音低得讓人聽不清。香兒忍不住問道:「喂,你在說什麼呢?」
老吉對香兒笑道:「他一定是在跟那女鬼說話。」
香兒驚呼一聲,對王統道:「你真的看到那女人,那個紫晴嗎?」
「紫晴?」燕風與老吉呆了呆,燕風問道:「紫晴是誰啊?」
香兒道:「是這個病房以前住的女人啊,她已經死了一個月了。」
香兒的話讓燕風和老吉目瞪口呆,老吉喃喃道:「不會吧,真的有鬼?」突然想到那女鬼就在自已的身後,忙移動腳步,跑到燕風那兒去了。燕風向香兒問道:「那叫紫晴的女人得什麼病死的?」
「不,她不是病死,她是自殺死的。」香兒道:「她是遇到三個惡徒,被強女幹致身體重傷,才被送到醫院來,豈料她男朋友知道後,立即把她甩了,她一時想不開,就割脈自殺了。自殺時就穿著紫色風衣。」
燕風和老吉聽得默默無語,只呆呆盯著仍在看著空氣喃喃自語的王統。
在王統要求下,燕風與老吉小心的將他弄上輪椅,不理香兒反對,就這樣出門,直上醫藥四樓。香兒好奇的跟了上來,問王統道:「這裡是貴賓病房區,你要做什麼?」
王統道:「帶我們去413號病房。」
香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指著前面一個虛掩的房間,道:「那不就是了。」
王統示意老吉推他過去。香兒跟隨上來,俏臉不屑道:「原來你們與這三個暴徒認識啊?」
「暴徒?」燕風一臉疑惑。
「哼。」香兒一臉厭惡表情,低聲道:「這三個人明明沒什麼毛病,偏要一起賴在這兒,這兒罷了,可他們老是對我們姐妹汙言汙語,還毛手毛腳,提起他們,我們醫院的姐妹們都討厭得要命。」
「別說話。」王統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示意他們聽。
從虛掩的門縫中,傳來三個人的汙言汙語。
只聽一人罵道:「媽的,外面好好的日子不混,要躲在這鳥地方,老子都快無聊死了。」
一人介面道:「是啊,在外面我們多風光,這鳥地方雖然有那麼多漂亮女護士,可惜可看不可碰,好難受啊。」
最後一人罵道:「你們兩個小子閉嘴,若非你們兩個小子在上次玩那個叫紫晴的女人時,亂用暴力,弄得人家流血不止,我們也不用要躲在這鳥地方來。」
「你還說呢!」原先說話的人道:「我早說乾脆殺了那女人算了,你偏不敢,現在倒好,弄得公安到處找我們。」
「媽的,你小子怎能賴到我頭上了,你為什麼不殺她?」
門外四人聽得心驚,香兒低聲驚呼道:「天啊,原來他們就是強女幹了紫晴的惡棍,沒想到會躲在這兒。」對王統三人道:「現在怎麼辦?報警嗎?」
王統寒著臉,冷冷道:「當然,不過,報警前,我們要先揍他們一頓。燕風,老吉,你們多久沒揍過人了?」
話剛說完,燕風已經一腳踢開門,沖了進去。裡面先是一陣驚呼,「你是什麼人?」接著一連段「哎喲,哎」的慘叫。待動作慢了一步的老吉闖進去時,發現裡面只有一個男子站著,另兩個已經被燕風端在猛踢不已。老吉二話不說,沖上去將正嚇呆了的惡棍一把提起來,像扔小雞一樣向牆壁扔去,一聲慘叫,那惡棍掉下來已經滿面是血。
「喂,你們想殺了他們嗎?」跟進來的香兒見狀嚇一跳。
王統及時出聲阻止道:「好了,燕風,老吉,將他們交給公安處理吧。」
回到王統的病房後,三人都用一付古怪的表情打量著他。老吉一付羡慕的神情,誇張嚷道:「天啊,老大,你真的能看見鬼,你是什麼做到的?」又想到什麼,忙左看右瞧一下後,低聲向王統道:「那女鬼還在嗎?」
王統道:「她已經走了。」
三人都松了一口氣,與一個看不見的鬼呆在一起,憑誰都無法自然。
燕風問王統道:「你什麼時候能看見鬼的,是移植了這只眼睛之後嗎?」
王統道:「我想應該是的。這眼睛的主人應該不是普通人。」轉向香兒道:「香兒,你昨天對我說,那具屍體失蹤了,是什麼回事?」
燕風與老吉聞言嚇一跳,「什麼,屍體失蹤了?」
香兒忙搖手道:「不要問我,我們醫院已經禁止我們說這件事,違反會被醫院開除的。再說,我對這事也知道不多,能說的昨天已經告訴你了。」
沉默了一會,王統道:「這事很古怪,我總覺得跟我有莫大的關係。不弄個一清二楚,我會睡不著覺。」
燕風道:「我們明白的,這事交給我與老吉吧!你傷還沒好,宜在這好好休養,你放心,我和老吉會把這事調查清楚的。」
王統點點頭,道:「我等你們消息。」
對兩個好友的能耐,王統放心得很,不認為會有什麼事難住他們。不料,一連三天,兩人還是沒什麼消息,連個電話也沒打來。倒是香兒天天過來問長問短,她對王統的異眼好奇得要命。
又過了一天,王統有點不安了,老吉終於來了。王統忍不住罵道:「你們搗什麼鬼,這麼多天也不給我來個電話?」
老吉一臉苦澀的表情,王統一驚道:「發生什麼事了,燕風呢,什麼不見他來?」
老吉歎了一口氣,道:「老大,你聽了千萬要冷靜。燕風他,失蹤了。」
王統臉色一變,道:「你說什麼,燕風失蹤,是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老吉道:「那天我們向公安局的朋友打聽到那屍體捐贈人的地址後,我和燕風就趕了過去,不料卻聽那兒人說,那個叫劉環的捐屍人卻被人慘殺了。於是我和燕風分開調查,我去公安局找朋友問問劉環死的情況,燕風去劉環家看看有什麼線索。不料我從公安局回來後卻找不到他了,他的手機也關機了,我找了三天,什麼也沒找到。」
王統沉著臉,道:「公安局那兒,你問到什麼?」
「只是說劉環好像被野獸咬死的,只是他們卻查不出是什麼野獸。」
老吉道。
王統皺了皺眉頭,然後道:「立即去給我辦出院手續。」
老吉道:「你傷還沒好啊。」
劉環住在離市中心不遠的大河鎮。王統問正在開車的老吉道:「有沒有查到那屍體是什麼人,跟劉環又是什麼關係?」
「查到了。」老吉邊開車邊答道:「那屍體名叫劉切,是做什麼的,卻沒有人知道,只知道他死於車禍,跟劉環是兩兄弟。但公安局卻調查到,這關係可能是假的,大河鎮的居民誰也沒聽說過劉環有個兄弟。公安局也找不到劉切的檔案記錄。」
王統聞言呆了呆,道:「那劉切的屍體怎會出現在醫院的?」
「這我和燕風調查過了。」老吉道:「你住的那家醫院,實際上是個私立的醫院,而且聽說那院長原來是個黑道分子,專門盜賣人體器官的,所以我們推測,那劉切的屍體可能是劉環偷來賣給那家醫院的。」
王統聽得直皺眉頭,原以為很簡單的事,沒想到卻這麼複雜。連劉切的身份都是個謎。
「對了,老大。」老吉興奮的道:「我看那護士杜香兒對你好像很有好感啊,你幹嗎拒絕她啊?」
「你有病啊?」王統道:「這事這麼詭異,連燕風都失蹤了,她一個女孩子,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我讓她跟來做什麼,給自已找麻煩啊?」
話雖如此說,但想到香兒聽說自已要調查燕風失蹤的事,不顧死活硬要跟著來,被自已嚴詞拒絕後,一臉委曲的樣子,王統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老吉歎了一口氣,道:「真不知道燕風到底出了什麼事了?希望他人沒事就好。老大,到了大河鎮,你打算什麼做?」
「找個鬼來問問。」王統道。
老吉愕然。
大河鎮是個還不發達的小鎮,馬路上連路燈也沒有。他們到達時天已經黑了。這裡居民們都有早睡的習慣,到處漆黑無火的。老吉把車燈開到最大,罵道:「媽的,這裡的人睡那麼早幹嗎?弄得烏漆媽黑的,像鬼鎮一樣。」
王統沒理會他的牢騷,這點黑暗根本影響不了他。還在醫院的時候,王統就已經發現,那只移植來的眼睛,不止能看到鬼,還能在黑暗中視物。在黑暗中他看到的事物會更加清晰,那些人身上發的光芒看起來更明顯。
對這些人身上發出的奇怪光芒,王統做過仔細的研究。最後推測,這些光芒有可能是古人所說的人體氣場。他想到曾看過的歷史傳說,在楚漢爭霸的時候,西楚霸王項羽身邊有一個會望氣之術的能人,看到劉邦頭上有一道五色祥雲之氣,推測劉邦有皇帝之命,提議項羽立即殺了劉邦,否則日後必成心腹大患。項羽卻沒有聽從,後來劉邦果然做了皇帝,而項羽落個自盡烏江的下場。
自已的這項能力,應該就是項羽那個能人的望氣之術了。老吉他們身上的光芒,正是他們的氣場,隱含了他們的能力,性情等等東西在裡。王統不由想到那個移植眼睛給自已的劉切,看來不是個修真之士,就是個有異能力的人,死了後能力也保留下來,通過那只眼睛轉移到自已身上來了。只是屍體為什麼會失蹤呢?難道說這個劉切實際上根本沒死不成?那他怎不來找自已呢?想到這些問題,王統覺得頭也大了。
車突然停住了,老吉道:「老大,前面就是劉環的家了,要不要去看看。只是那地方被公安局封鎖了。」
王統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向老吉所指的方向看,卻看到一道沖天的白氣,不由一驚,低喝道:「立即關掉燈,有人在內面。」
老吉聞言立即滅了燈,詫異道:「不可能吧,這地方晚上怎麼會有人來,不是鬼嗎?」
王統沉默,他心中有點不安,之前他看到的光芒最大的也只是燕風那如火焰般的光,只不過冒出頭半米而已。眼前這道白光卻沖出了房頂,如果這光榮真代表了一個人的能力的高低話,屋子內這個人必是個極可怕的高手,只怕不是自已與老吉能應付得了。
見王統半天不出聲,老吉忍不住道:「什麼辦,要進去嗎?這人出現在這裡,可能與燕風失蹤有關的。」
「不用。」王統道:「他出來了,要小心,這人很強大。」
只見屋內走出來一人,此人全身襄在黑影裡,老吉只能看到一雙眼睛,一雙發著寒光,如野獸般的眼睛,仿佛要噬人。王統卻清晰的看到那人是個年青的男子,全身白光沖天而起,如閃電般淩曆,更讓王統驚訝的是,在那光芒中,他看到一隻狼影,一隻白色的狼在張牙舞爪。
這男子不是人類。王統心裡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兩位躲在車裡面幹嗎?」那男子說話了。
老吉氣得立即下車,對他道:「誰躲了,你在這屋子內幹嗎?」
那男子看到老吉,詫異道:「原來是你啊,你們是來找你們朋友的嗎?」
王統與老吉聞言一驚,老吉道:「你認識我,你知道燕風在那兒?」
「噢,你們那個朋友叫燕風嗎?」那男子道:「他是很曆害的人類啊,竟然把一個妖怪打倒了。」
「妖怪?」老吉詫異。
「啊,說錯了。」發現說漏嘴,那男子忙捂住嘴。
王統走下車,對他道:「你一定知道我朋友的下落吧,能否告訴我們他現在在那兒?」
「我不知道。」那男子立即否認。
「那你為什麼出現在這屋內,為什麼會認識他呢?」王統指著老吉問道。
「這個問題嗎?」那男子卻升了個懶腰,道:「我幹嗎要告訴你?」
老吉氣得朝他擰緊了拳頭,吼道:「你小子想找打是嗎?」
那男子輕蔑的看了他一眼,道:「想跟我打架,你能行嗎?」
王統阻擊衝動得要立即揍人的老吉,淡淡對那男子道:「你以為你是個妖怪,我們就拿你沒辦法嗎?」
那男子有些意外,盯著王統道:「你說我是妖怪?」
王統裝著一付不在呼的表情,道:「一隻白色的狼嗎,有什麼了不起?」
那男子眼睛突然暴出閃電般的淩厲光芒,道:「你竟然看出我的本身,你不是個普通的人類。」
老吉與王統被他突然出奇淩厲的眼神看得一驚,王統道:「看到你本身又有什麼大不了,不過我們不想與你為敵,我們只想找到我們的朋友。
聽完王統的話,那男子一言不發,只是一付怪異的表情看著他。王統不由心中緊張,這男子若突然反臉的話,只怕他跟才老吉下場會很不妙。但這時,王統卻突然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心中一動,大叫道:「小心!」
「嘶。」一個子彈帶著尖銳的聲音向那男子射來。
那男子反應卻比鬼還快,早在王統示警前,已經閃電般移開原地兩步。「叭」子彈打在寶馬窗戶上,車窗立即粉碎。
「叭叭叭。」一連三發子彈再度射來。
那男子身子以王統與老吉從沒見過的速度左右移動著,三發子彈全部落空。那男子對射擊的方向大叫:「梅鈴,你這人類的婊 子,幹嘛緊追著我不放?」
「你這個妖怪,不在自己老巢呆著,跑到人類的世界胡作非為,我不除去你,人類世界豈能安寧。」隨著冷豔的聲音,黑暗中走出來一個美麗的女郎,穿著警服,手上一柄大口徑的手槍,玉容冷豔無比。令王統驚訝的是,他看到那女警身上展發出銀色的光芒沖天而起,竟然不比那妖怪的差。
這叫梅鈴的女警只是冷冷看了王統與老吉一眼,淡淡對那妖怪道:「石小雪,你想害這兩個人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