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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棄婦:夫君求寵愛

鬼王棄婦:夫君求寵愛

作者:: 袁洛辭
分類: 玄幻奇幻
倒楣透頂,她居然能看到「不乾淨」的東西!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詛咒,一睡醒來,她被迫成為鬼王的新娘,結果她的夫君還想她死! 本以為,鬼王長相可怕,張牙舞爪,但是眼前這個男人長得英俊瀟灑,帥得掉渣...... 不過,這一切都抵不住他的冷血,無情。 於是,她便不怕死的公然拒婚了。 ………… 鬼王大人魅惑詢問:「娘子,為夫對你可還好?」 「哦,不夠好!」 「這樣呢?」鬼王傾身而下。 蘇半之大怒:「是鬼就可以沒節制了嗎?」

正文 第1章 楔子

神殿的大門沉甸甸的,散發出一股腐朽的塵息,門緩緩的被推開,一個黑袍的白髮老者手執一柄燭徐徐的走了進來,不緊不慢的光明傾噬了一片黑暗,那大殿黑暗中受驚的夜蝙蝠撲朔朔的飛到了內堂的黑暗處。

諾大的靈臺上,一柄死燭照亮了整個大殿,沉重的腳步聲踏上了臺階,偶爾的喑啞的咳嗽聲掀落一片鴉鳴。

「巫者,一千年了,鬼之子要蘇醒了。那方,勢必是要有一番大波動了。」

話鋒一轉,那黑影又笑道:「說來,血池亦是千年未開源了,想必它是非常想念它主人的鮮血的。」

撲朔迷離的局面,意味不明的嘲意,還有老者刻意的充耳不聞……

是矣,天下免不了這場災難,人間也是難逃生死。

「趕在天下大亂前抓緊了吧!喀……喀……喀……」極其難聽的一種笑聲,就像是刀子劃在玻璃尖銳,讓人聽了極不舒服。

黑袍下的白髮老者抬起混濁的眼睛看了眼靈臺上方,喃喃道:「一千年前的事,是整個巫族患下的罪孽,緣起緣滅……緣起緣滅……一切,自有天數罷……」

「喀……喀……喀……」

大殿中又是那個尖銳的笑聲響起,一聲聲尖銳入耳的,欲要刺穿人的鼓膜一般。

「你們都怕她,我,可不怕!」黑影歇斯底里的說道。

「邪靈……一千年了,你還悟不透嗎?」

老者慢慢的點燃了四角的普陀燈,普陀燈四盞四面延續著,連著中間那盞一直未點燃的長命燈。

老人舉著燭,眼中是一片死水,他看著那盞燈突然歎了口氣,轉身欲要離去,突然的四盞燈都熄滅了,突起了一陣黑風。

大殿頓時陷入了一片昏暗,正在此時,一個帶著鬼火般藍靈的身影飛速的逼向老者,急湍甚箭,老者半眯的眸子突然睜開,左手執杖,右手飛快的拈來一張白符,上面用血畫著奇奇怪怪的圖形,口中還喃喃的念著咒語,待那藍靈快要近身的時候,老者將一紙白符扔了過去,並轉動著手上的執杖,口中仍是依依噥噥的念著繁複的咒語。

那白符就像是通了人性一般,頓時吸附了上去,只見那藍靈身上痛苦的扭曲著身體掙扎著,卻是徒然,然後它身上閃過一道金光,緊接著是刺耳的尖叫聲響徹大殿,一瞬間況,大殿燈火轉又複明。

老者面不改色,轉身又悠悠的將那四盞燈點燃了,轉身又在血池臺上壓上了新寫的梵文。

「只是低賤的焰火妖靈,便這麼蠢蠢欲動了,巫者,看來,你有得忙了。喀……喀……喀……」

黑影毫不留情的嘲笑,盡是看好戲的心態。

老者做好了掃祭儀式,又執著法杖一步一步的走下了階梯。

是啊,神巫大人的氣息漸漸的弱了,他的法力也在漸漸的消失了,若是還不能找到她,恐怕……

靈台階梯足足有七十二梯,像征著四個輪回,十八個地獄,第個地獄都有一個靈者守護。

銀月夜叉,黑甲屍魈,嘯天狼,雪山天女分別駐守四個輪回道,這四靈皆是取自世間極善極惡,嗜念極之徒。

「邪靈,當年你被神巫大人封印在這裡的典故,老朽我也不想再提,只是,你若是再這般不得守規,下一次,便可能是……」

灰,飛,煙,滅。

伴隨著漸漸遠去的聲音,那個被 四方鏈鎖住的石像周邊發出淡淡的黑光,隨即又淡了下去。

不過是一個小女子罷了,能有多大能耐,他便且看她自動攪動這天下風雲,哼……

正文 第2章 蘇況之計

人活在世上,總會碰到許多奇異卻又得不到合理的解釋的世情。

她,蘇半之,常人一個,自是難逃俗世俗意,對於光怪陸離的事,自然也是家常便飯一般的不得少見了,所以,即將發生的這件事,於她而言,那也只不過是人生中再平常不過的其中一個小插曲罷了。

只是她不知道,接下來發生的故事,便不再是她能通過眼見耳聽以及自己的認知,所臆想到的事情了,這一切都顛覆了。

因為這與她之前遇到的事情,本意上都不一樣了,這是一件改變了她一生的事。

她後來甚至是想到了,她的想像和承受能力也許真的超出常人許多了,因為,常人遇到這種事,也許就並不能如她這般,這般淡定了。

淡定到愛上了最不能愛上的人,義無反顧的。

她叫蘇半之,是蘇家的獨苗苗,然而,十世單傳的她卻不是在長輩寵溺和疼愛的懷抱中長大的,伴隨她的只有無盡的冷漠與孤寂,養育她的是她的外婆,叫蘇況,是個嚴厲的人。

也許正是因為蘇家向來一脈延傳的緣故,所以,蘇況便對蘇半之格外的嚴厲,以至於是徹徹底底的把她當成了一個男孩子來養育。

蘇半之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叫「半之」這麼奇怪的名字。

但是,蘇半之知道,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是誰心血來潮起的,而是蘇況綜合了千萬的外來因素然後給她起了這麼個略為男性化的名字。

其實,蘇家的女子的名字都是很男性化的,然後會根據不同的命格選字,立名。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女生男名好養活,更何況是蘇家的女子生來就是自小就體弱多病的。

自蘇半之懂事以來,她都是事事順著蘇況的意願,以及蘇家家族的意願活著,就是個不折不扣的乖乖女,完全沒有寵愛下橫生的叛逆。

而蘇家這個古老的世族,這個聽聞曾盛極一時的家族,從古至今,已經落後於時代,漸漸的便不為人所知了。

雖然,蘇況偶爾的時候會出一趟遠門,說是幫人家處理白事什麼的,但是蘇半之從沒看過,蘇況也不讓她接觸這些,從不讓她接觸。

隨著時代的變更,科技的發展,漸漸的,人們都漸漸的忘記了,忘記蘇況是一介巫女,只依稀間還記得住在柳巷口的那家神婆,不迷信的人也只是笑看蘇況是這靠江湖騙術討生計的老婦。

而她,則是神婆家的孫女,在同學鄰居聲聲「神婆家的孫女」稱呼下,她也漸漸的就習慣了,幾乎就要忘記了自己是個處在二十一世紀的新世紀人類了。

說起蘇家,那就要講到很遙遠時代的巫族了。

自千百年前起,便盛有巫族,在那個時候,黃靡之下,巫族橫行。

只是到了後來,在嚴峻歷史的大浪淘沙下,最後存留下的就只有蘇家後這最後一脈了。如此,可想而知,那是何其的珍罕而難熬。

於是,蘇況那想要振興蘇家的欲望,從起初的濃郁漸漸開始變得變態,甚至是不惜拿自己的親孫女作為代價。

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人們早已相信科學而摒棄了迷信,正如名人所說的一樣科學永遠對抗著迷信以及一切蒙昧無知的思想,正是少年期限的蘇半之,本該沒有理由的去學會相信這世間沒有鬼神論或者一切的,。

但是,從蘇半之在很小的時候看到她們班上那個男孩的死亡開始,她就相信了世間的恢詭譎怪,更是堅信了她身上那份特屬於蘇家的使命,人的生死,人可以定,人也可以定。

所以,當她懂事起,她的眼睛和她的心就告訴她:但凡是人們不相信的那些,可偏偏是真真正正存在的。

因此,她整個人也開始變得意慮乖僻起來了,她的身邊本就沒什麼人,然後就更沒有人願意和她做朋友了。

蘇半之就這樣在煢煢孑立,形影相弔的長大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所看到的一切不平常,其實都是蘇況親手設計的,目的只是為了讓她接下蘇家的重擔,步入蘇家原來的軌道上。

從靈願上來講,即使是在情願的情況下,蘇半之還是走著家族的軌道成了巫女,不管她是否情願接受這一切,因為命中註定了這一切。

只有蘇況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陰謀算計。

蘇半之家在一條十分幽靜寂落的小街尾,那裡叫柳巷,可街道兩旁偏偏栽種著高大筆直的法國梧桐,雖已初冬,可梧桐依舊茂盛,密密層層的梧桐樹葉蓬起連成一條長長的綠蔭道,厚實得一點陽光都透不過來。

蘇半之每次回家路過這都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千百年前她就在這片土地生長了一樣。依稀記得,她曾聽外婆提過,千百年前,這裡曾是一片柳樹森,直到後到被人家開發,高樓建起,以至於現在變得有些面目全非了,柳樹也一棵都沒落下了。

在街道盡頭,一幢紅色的宅子,老宅已經殘舊,看得出來那房子是年代沉久了,究竟是什麼年代,光憑猜測貌似也猜不出,因為那是一個家族從開始就落定的居所。

沒錯,那就是蘇半之家,蘇家的祖屋。

蘇半之和她的外婆居住在這裡,而她的外婆,蘇況,是蘇家第八代巫女,蘇半之則會理所應當的接下蘇家的重任。

今天,是蘇半之十九歲的生日,只是,十二年前的今天開始,她的生日便不得再慶賀了,因為,十二年前的今天,是蘇半之的母親的祭日。

今年,亦是一般,她的生日……呵呵,也許,她不會再有生日了。

蘇半之曾多少次幻想,要是她不曾來到這個世上,也許,就不會有這一切,很多事情都會變得不一樣了,也許這該死的厄運與命運便不會再捉弄她了,她也不必承受著這讓心累的一切。

不,不會,因為這個世界從來就不允許存在如果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

蘇半之的心裡有點沉重,推開門,一個蒼老的聲音便在她身後響起。

「小之,你回來啦?!」

蘇半之回過頭,又看見她的外婆手裡攛掇著那串暗紅的楠木佛珠,閉著眼睛,嘴唇翁動,盤腿坐在大堂軟墊上,似乎和往常沒什麼不同,卻又隱隱有什麼不一樣了。

再抬頭往上看,黑白照片上的女子笑靨如花 ,蘇半之驀然間好似見她對著自己眨了眨眼睛,不由的就從心底湧起一股寒流著實讓她打了個顫,蘇半之忍住內心的悸動,垂下眸子,回到:「是,外婆。」

蘇況目光沉著,欲言又止的看著她,蘇半之的心咯噔一下的,「過來吧!」

「是。」

蘇半之放下書包,走過去在她不遠處盤腿坐下,眼觀鼻鼻觀心,誰都不說話。

這是一個故事開始的氣氛,但是這種氣氛並不讓人感覺愉快,相反的迫人,讓人心裡既然而然的會產生一種不安與惶恐。

最重,這沉默的氣氛還是被蘇況打破了。

「小之,你……知道你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蘇半之聞言忽然抬起頭,暗暗心驚,更多是詫異的看著這個已經八十多歲卻保養得依舊像個五十多歲的老婦人。

此時,她的腦海中那張一直都是不喜不悲的臉上第一次看到了一種名為怒的負面情緒。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徵兆。

對於母親的死,外婆一向是緘口不言,而今,竟然自己主動提起,那麼,接下來,這個沉重的話題又會是什麼?

蘇半之第一次的棄了所有正常人類的好奇心,突然很不想知道,因為那股控制不住的悲戚的預感沉浸著她的整顆心,幾近窒息的悲戚不言而喻。

她垂下了眸子,嘴角一抹無可奈何:「不知道。」

蘇況睜開眼,眸光深深幾許,盯著她許久,歎了口氣,緩緩說道:「是因為詛咒,那個源於遠古的詛咒。」

蘇況的聲音有些淒涼,語氣中帶著少許疲憊感,然而,蘇半之卻感到非常可笑,實在想笑。

可笑她從小無父無母的理由竟是這麼荒唐,荒唐到要讓她去相信這麼一個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蹦出來的詛咒。

她的存在已經如此的可笑了,這命運是又打算給她灌溉什麼荒唐的理念嗎?

可恨,又實在可恨。

可恨她卻是實在的笑不出來,因為她根本不可能沒心沒肺的把這當成一個玩笑,這籠罩了她十九年的陰影都是因為那個可笑的詛咒。

而且,外婆眼中的那明明深切,卻很好的深藏了的恨意,就這麼鬼使神差的就讓她相信了那個似有若無的詛咒是真的存在,她隱在叛逆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又熄了下去。

蘇半之低著頭,抿嘴不語,卻聽見蘇況自顧自的說了起來:「都是因為那個男人,因為那個男人,我失去了我的女兒……」

那個男人無疑就是她的父親,被外婆趕走的父親。

「小之,外婆,外婆不想失去你啊……記住了,你要記住外婆的話,千萬不要愛上任何的男人的。尤其是白家的男人。」蘇況淚流滿面 ,失態的她顯然是比平時多了分人氣,到底還是會哭,只是一直都在強忍著吧……

蘇半之又怎會不知,外婆日日在母親的房間呆在三更半夜的還不睡,怕是想母親想得打緊吧,但是她不想,因為她懂事的時候母親就已經不在她的身邊了,而且在刀她很小的時候,母親也是極少與她親近的。

所以,她與母親不是很親,但是,她與父親卻是感情深厚,深厚到她有多少次想到外婆把父親趕走後,想一個人偷偷的跑出去找父親。

蘇況生氣到失控的時候,又突然像個孩子一般的哭了起來,哭得一發不可收拾的,她拉著蘇半之的手,哭的肝腸寸斷的樣子讓蘇半之頓時就心軟了,沒有原則的選擇原諒了。

這種變化在蘇半之看來非常的無措,卻又不知道怎麼安慰一個威嚴的長輩。

於是,在那個瞬間,蘇半之破天荒的好像就感受到外婆的那種散女之痛,然後又開始嘗試著原諒蘇況了。

父親走得無可奈何的那個清晨正下著雨,她直到現在還是時時的想起,時時的在淚流滿面間醒過業又昏沉的睡去。

而母親在她還沒開始記事的時候就去世了,只聽說是父親給害死的,但是外婆不說她又怎會知道父親是做了什麼才害死了母親的呢。

蘇半之一直以來都不曾恨過自己的外婆,但是也沒辦法當做沒有這回事的去釋懷,釋懷她沒有父親的一半原因是來源於她的外婆。

然而,現在,她想她是真的有些動容了,縱然是不能釋然外婆對父親如此深的偏見,但見到這個從來都端莊的女人第一次這麼失態,蘇半之或許真的可以感受到自己于外婆的重要性,于蘇家的重要性。

所以,在這一刻,蘇半之原本說好絕對不會再動搖的心又被撼動了,就這麼繳械投降了。

蘇半之對母親最深的記憶便是,她總喜歡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畫那些奇怪的符和那些奇怪的書,而她則偷偷的藏在門口,偷偷的看著,要是被她的母親發現了就是嚴厲的一頓訓斥。

蘇半之回握住蘇況的手,低問道:「那麼,奶奶,你希望我怎麼做?」

蘇況看著蘇半之,聽到她自己問顯然還是有點激動,眼裡閃著的淚花還沒擦,覆手間緊緊的抓住蘇半之的手,哭著笑說到:「只要,只要你回到遠古,解除詛咒,解除了那個詛咒,就可以了。」

回到遠古,解除……詛咒?

怎麼又是那個不祥的詛咒。

蘇半之的心開始隱隱的不安起來,因為她突然就在一瞬間迷失了自己,她看不到自己的未來了。

不,巫女可以預見到他人的未來,卻從來都看不到自己的未來的,但是她卻從未因此而焦慮過。可是現在,她的心莫名的慌了,為什麼這次心裡會這麼的恐慌呢?

於是,在恐慌的不擇手段下,她內潛在的第二個懦弱人格又在質問自己:為什麼我不能生在一個平凡的家庭,就那樣普普通通的生活,為什麼 我要承受這麼無稽的一切,我的這一生,真的要因它而存在了嗎?那就成了我逃不開的命運了是嗎?

也許是,僅僅是因為她身上淌著蘇家的血,所以,那一切便是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她,蘇半之,必須要肩負著這個責任走下去,蘇半之每次想到這裡都會覺得心累。

她內心所有的不解已經沒有誰可以回答她,她只有自己去發現,去探索真相。

既然知道這場厄運是無所避免的了,蘇半之分外殘酷的強迫自己開始做好準備了,包括,為此付出生命:「那麼,解除這個詛咒的我又需要做什麼?」

蘇況看著蘇半之,語氣平緩語話卻殘忍十分的說道:「只要在他覺醒之前,殺死他,那樣就可以解除蘇家世代以來的詛咒?」

殺死他?

蘇半之瞪大眼睛猛然鬆開蘇況的手,拼命的搖頭道:「不,外婆,不,我怎麼可以殺人呢?我們怎麼可以殺人呢?」

「不……不,小之,你別怕,外婆不是讓你去殺人,所以你不用害怕……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人。」

蘇況的話沒有讓蘇半之感覺到心安,相反的,她內心底的不安在昇華,最後昇華成了世界末日一般的恐怖。

動盪不安,甚至在這一刻,蘇半之開始厭倦自己身上流淌的蘇家血液,如果那個不是人,那又會是個什麼東西,是鬼嗎?

這無疑是個非常棘手的問題,而外婆似乎也不願意再講太多了。

「那個男人,你只要殺死他,蘇家會回到從前,你的母親……」

你的母親也不會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但是蘇況她後半句沒有說出口,就當是她一個當母親的自私吧。

在蘇半之的心底突然萌生了一種異樣的情愫,說不清是什麼,也許是她的懦弱產生的恐慌,那種情緒就像被蛛網緊緊裹住了一般,透不過氣,恐怖與冰冷交織。

她甚至是覺得她的外婆有點恐怖?

蘇況拉過蘇半之的手,輕輕的拍了拍,誘哄似的,語氣柔和的說道:「小之,我們蘇家的命脈就交給你了,你可不要讓外婆失望啊。」

「要不然,外婆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的。」

明知道這是外婆故意的,故意打的這樁親情牌,但是蘇半之看著她都拉下臉來了,低聲下氣的求她這小輩了,似乎拒絕都是一件很大逆不道的事。

才發現活了十幾年,什麼都看過了,什麼都會一點了,唯獨不會拒絕人,因為感覺太難堪。

蘇半之的臉上扯起一抹蒼白的笑,苦澀的回應:「外婆,你……你放心的,我,會的。會解除詛咒,會殺死他的……」

她,好像真的找不到理由來拒絕外婆,拒絕這個孤獨的老婦人,她是她最親的親人了啊。

因為,她獨自把自己拉扯大有多不容易她是知道的。是,蘇家就她一個小輩了,沒有她也不會有誰了不是嗎?!。

呵呵,大概,她的優柔心又開始作祟了。

就在這時,蘇況突然轉身進了廚房,須臾,但見她手裡端出=著一碗帶血的水,然後端到蘇半之的面前,蘇半之看著碗的邊緣還帶著未燃盡的符紙,心裡閃過幾絲猶豫,可是她見蘇況依舊是神情很平淡的看著她,隨後是緩緩笑說:「小之,喝了它。」

「那是什麼?」蘇半之最後還是按捺不住了,遲疑著問道,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冒起了汗,然後腿也開始慢慢的顫抖,似乎是在緊張,一種莫虛有的緊張,莫名其妙的就這樣了。

女人喜歡把這種莫名的不安稱之為女人的第六感覺,沒有科學根據,就這樣莫名其妙的。

蘇況抿唇看了看蘇半之,沒有再多言語,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是眼神裡帶著她看不懂的猶豫,然後不著聲色, 不帶感情的說道:「你以後就會知道了,來,喝了它。」

外婆的聲色中染了些許生冷,明顯似有不悅,看來自己是非喝不可了。

蘇半之著眉頭,許久未動,額頭開始沁汗,她又看了看蘇況,卻見她仍是一臉平淡的看著自己,只是那眉卻是斂得厲害。

蘇半之一咬牙,顫哆著手接過碗,然後一仰頭全部喝了下去。

也是,她在擔心什麼,自己的親外婆難道還能害了她不成?

蘇況看著她將碗裡面的水都喝完了,這才松了口氣似的笑到:「小之,我看你也累了,就先去睡一會吧,待會兒飯好了,我再叫你。」

「嗯……」

蘇況接過碗,唇緊抿著,眼裡閃過一抹堅定的神色。

好在,是終於結束了,至少,今天是結束了。

然,蘇半之不知, 這一切都只是蘇況的計畫的開始,並沒有停止,也不會因止就停止了。

蘇半之忍住肚子裡的翻江倒海的那股噁心感,垂下眸子,點了點頭,沒說什麼直接上樓了,蘇況目光爍爍,眉頭似有憂愁的斂起。

小之,你,可不要怨我,怨只能怨,誰讓你的父親是白家的人呢。

竟不知怎的了,只覺今日尤其的疲憊,所以,上樓一沾床就沉沉的睡去了。

只是不知這一睡,竟然天地都變了,她的人生也在這裡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正文 第3章 驚現女屍

這一覺下,縱是變了天地蘇半之也是不知,因為現在,她仍在睡夢中醉死,絲毫沒有察覺到。

第二天,夜色暗沉,天還沒放亮的時刻,蘇半之便在寒冷的瑟縮中醒來了。

幾乎是習慣性的,她眼睛也沒睜開的就在床上摸了一圈開始找被子,在沒有發現被子後,於是挪了挪身子準備在床底下拉被子,結果,被子沒有找到,卻是摸到了觸感什麼冰冷的東西。

這個寒風蕭瑟的時節裡,除了被窩和火堆裡,確實哪都得冷得刺骨,所以蘇半之也沒有作他想。

只是,那觸手的感覺僵硬冰冷,就像儲在冰箱裡的凍肉一樣,但是又不是完全的僵硬了,而是帶著一種獨特的柔軟,而且還是長條狀的,就像是一根棍子一樣的東西。

但是,她的床下怎麼會有棍子呢?

蘇半之心下不覺,當時並沒有想到什麼,只是有點好奇的再往下摸了摸,沒想到居然摸到了一根手指。

對,是手指,然後是,兩根,三根……骨節分明的觸感。

不,不對,那不是棍子,那是……人的手臂!!

想到這裡的蘇半之驀然睜開了雙眼,如一道悶雷突然驚起了一般的,混濁的頭腦在一瞬間清醒了過來。

很該死的好笑,她的腦子在前一秒還像是一頭雜亂無章的青絲,然後在下一秒被梳理好了,還很有雅意的打了個蝴蝶結的,稀疏的鏡頭伴隨著緊密的記憶,條條思路清晰的印入腦海。

一片血色在腦海中綻放成一朵死亡的花,她目睹了一場殺戮,又仿佛不是她,在夢幻的腦海中漸漸的,層層疊疊,交錯吻合,清晰而模糊的印出一張少女的臉。

蘇半之定睛一看,那可不就是她自己嗎,實在悚然。

然後她的腦子突然出現一個冰冷聲音,那個聲音在告訴她,提示著她,這裡是閻心殿……閻心殿……然後她叫她好好的活下去,活下去,她們會再相見。

很冰冷的聲音,不帶著一絲感情的,就像是黃泉路的的引路人一般。

那個女人的聲音就像是存在了她的腦海一樣的按了單曲迴圈一樣的,一遍遍的響起,不厭其煩,然後非常殘忍至極的告訴她這是真的,這不是夢。

「你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空曠的黑暗中只有她的嘶啞的吼叫聲音,就像一隻困獸無助而頹廢的吼叫,可是除了風聲和潛在她心底的那個聲音,再沒有其它喘息的存在了。

震驚……惶恐……焦急……不安……平靜……

對,她可不能自亂了陣腳,得慢慢搞清楚事情。

蘇半之就在那個聲音的梳理下漸漸的冷靜了下來,她想到了剛才摸到的那東西,想著剛才的觸感,極是像人的手臂。

想起剛剛摸到的那條手臂,看那手臂纖纖,大約是個女子,肢體冰冷如此,大約是死了好長時間了,所以肢體才會如此冰冷僵硬了。

想著想著,蘇半之好像掉入了冰窖,緊接一盆冰水從頭頂扣了下來,冰冷蔓延了全身,連血液都凍僵了。

那麼,她怎麼會在這,怎麼會和一個死人呆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呢,她不是應該在家裡,在家裡睡覺的嗎,這裡是哪裡?

不,沒有人,沒有人可以告訴她答案了。

因為這裡就她一個人,她一個人呼吸著這裡的稀薄,要是真的還得有什麼的話,那這是個噩夢吧?可是那冰冷的風打在身上怎麼會有如此逼真的感覺,逼真得想要昏厥過去卻分外清晰的頭腦。

這個密室大抵是有多處通風孔,雖然不見天日,但又可以感覺到陰風陣陣從四面八方刮來,所以就算是空氣再稀薄,也不至於會窒息而死。

室內風聲呼呼的刮著,刮得人心驚膽戰,這裡就好像飄蕩著一群惡鬼一樣的,蟄伏在各個隱晦的角落窺視著這個卑微而縮小的生命。

密室的壓迫感漸漸的使人覺得更為窒息了,蘇半之現在也是撚神撚鬼,心下滿是懼意的,已經分不清這是一場夢還是一個真實的境遇了。

也許,這個時候的她就會被這片無盡的黑暗吞噬了,就像是看著那個臨死的男孩他的靈魂被一隻身上淌著黑色液體的黑鬼一口一口的吞噬了,然後那個男孩就死了,突然就死掉了。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她就坐在他的右手邊,看著他的死亡,懵懂無知,甚至不知道死亡的可怕,只是恐怖那只餓鬼。

她明明還記得,那個時候他還對著她笑,然後突然的就死了,別人不知道,她卻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都看到了。

所以,蘇半之也這樣的猜想著:也許,黑暗之中,可能藏著一頭野獸,或者一隻惡鬼,它正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它也許就會沖上來,咬破她的喉嚨……

仿佛一瞬間就被這恐懼吞噬了一般的,她內心深處唯一一點的故作堅強的小信念也在片刻間哄然傾塌了。

蘇半之把頭靠在膝蓋上,用手臂環住自己,緊緊的環住自己,然後咬著唇緊閉著眼不敢睜開,她怕一睜開……一睜眼見到的又是那猙獰和恐怖,她已經見過太多了,不是嗎?

這小小的石床好像是她最後的安全界線了,腦海裡突然像深水處漂來一塊浮木,她以為是救命用的,卻發現那是一個棺材,裡面還躺著一個死人一樣的感覺。她又想起剛剛她的右手常常切切的摸過那個死人了她就掰著自己的手不禁的感到一陣惡寒,那種雞皮疙瘩仿佛就會從這層層的皮膚穿透了來。

於是,蘇半之便在衣服上擦著手,狠狠的擦著,似是想要把剛剛看到的,想到的連帶著一起擦除,擦得乾乾淨淨的,直到手被擦得通紅,快要被擦掉一層皮的時候她才停下了對已經變得紅腫的手的蹂躪。

蘇半之就算是想破了頭也實在是想不出是哪一步錯了,她的腦海中存在著某些不屬於她的記憶,可又沒有更清楚的記憶,只有像時光碎片那樣零散的記憶在腦海中肆無忌憚的遊蕩著。

蘇半之是個懦弱的人,這是全世界都應該知道的事。 也許,是她的懦弱又作祟了,所以她一害怕就容易胡思亂想的,任由那恐懼出來作祟。

她想,她此刻需要來一杯熱茶冷靜一下,然後好好思考一下現在的問題。

比如,她怎麼會來到這裡?

蘇半之隱隱作痛的腦子又開始胡思亂想了,突然的她腦子中閃過一道靈光。

是外婆,外婆給她喝的那杯茶有問題?!

不,不對,外婆怎麼會這樣悄無聲息的就把她弄到這裡來呢,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對,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外婆不可能什麼也不說的,就這樣對她。而且,外婆為什麼要把她弄到這種地方來呢,她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啊,不是嗎?!

要是出現了一個選擇題:犧牲自己拯救天下人,或者,獨活,她想她會選擇後者。

是的,會是後者,她是一個凡夫俗子,也是貪生怕死的人,並不想去做什麼聖母,更不想拯救天下蒼生。

她沒那個能力,也沒有那個勇氣,她的願望很簡單,那就是簡單的活著。

她只想逃避,所以,蘇半之只願深信這只是一個夢,一個荒唐的噩夢而已,夢醒了,依舊是那個平凡的蘇半之。

沒有詛咒,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個夢而已。

這只是個夢,她只是被奶奶的舉動嚇到了,所以做了這麼奇怪的夢。對,睡覺,睡醒了就回去了。

就在她開始麻痹自己內心的時候,只聽見吱咯的一聲門響,房門就被兩個女子推開。蘇半之抬頭望去:那是一個身材高挑些的女子,穿著青色的羅裙,長得很是秀氣;另一個模樣嬌俏憨實的女子穿著藍色的羅裙。

兩人看來不大,都是十七八的樣子。

那兩人看見蘇半之均是嚇了一跳,也沒反應過來,具是瞪大了眼睛的看著她,就好像看見了什麼很可怕的事情一樣,滿臉的驚訝毫不避諱的顯露了出來。

許久,她們兩人才反應過來,異口同聲說到:「半之,你醒了。」

只是,這時候的蘇半之不知,她們均是來為她收屍的,直到多年後,蘇半之意外知道了閻心殿的秘密後,她才知道當年她能活著走出去是一件多麼難得的事。

蘇半之一時轉不過彎來了,她看了看周圍,發覺這裡就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她不禁暗想:她們兩個莫非是在跟她講話?也是,她們口中喊著的也確實是她的名字。

可是……自己不認識她們,這也是確確實實的。

那麼,她們,又是如何知道她的名字的?

等等,這事情好像有點不對。

見蘇半之半天都沒有說話,那兩個女子倒也未說什麼,她們也只當是她驚嚇過度罷了,也是,能活著就不錯了。

而蘇半之只覺得,她們看她的眼神裡面總是透著其它的因素。

是震驚?驚喜?放鬆?

她沒有看懂,更不知要怎麼應對面前發生的事,此刻,她忘了在她的床下還有一具十分可怕的屍體。

蘇半之看著她們兩人沖她一笑,然後走了過來,二人手上都舉著盞琉璃燈,在這暗黑的環境下點亮了一片光明。

正當快要走到蘇半之的身旁的時候,那個穿藍色羅裙的女子像是踩到什麼東西似的「呀」的一驚叫聲然後,舉著燈顫顫巍巍一照,低頭下一看,然後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瞬間面色變得煞白,受驚的跳出幾步遠,嘴唇發白,顫抖的手指著地面,嘴張著卻是半天也沒吐出一個字,只是恐慌不止的看著那個青色羅裙女子。

那個青色羅裙的女子看上去顯然是穩重的,她聽到那藍衣女子的叫聲,轉過頭也看像了床底。

只見她蹙著眉走過去,伸手俐落的拖出床下那條女子的手臂,接著一個人都被拖了出來,看那俐落的模樣,不難看出是個練家子,輕而易舉的就能拽出一個同齡的女子。

那個青色羅裙的女子眯著眸子,擰著眉,似在思考著什麼,然後見她意味深長的抬頭看了蘇半之一眼。雖然只是極光掠影的驚鴻一撇,但,還是被蘇半之敏感的捕捉到了看見了。

那一眼,讓蘇半之的神經頓時就緊崩了起來。

她,不會以為人是她殺的吧?是,可能是,這裡不就她們兩個人嗎,她活著,而那個女人死了,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想到這裡蘇半之突然就有點害怕了,殺人償命這種事,不是在每個地方都存在的嗎?就算不是她殺的,誰看見了?

像清者自清這種傻話,也許在她再死一次後都不會是真的。

密室的氛圍更加奇怪了,逼人的壓迫感,誰都沒有說話,好像都在思考,思考或者推測著眼前看到的這一切它的前期是怎樣的。

於是,這氣氛好像就這樣定格了下來,靜得可怕。

蘇半之又強迫自己壯著膽子看了一眼:那是一個穿著紅色羅裙的女子,身段芊芊,看年齡也不很大,只是可惜,佳人已逝。

仔細瞧她面目只覺得十分的嚇人:披頭散髮,發如枯草一般雜亂不堪,五官流血黑色的汙血,面色發紫,瞪著一雙無神的眼睛,瞳孔潰散,整張臉在蘇半之看一就是透著一股心驚膽戰的驚悚。

看樣子有點像是中毒身亡的,可是,那女人的臉上還有一條條像被野獸抓的深深淺淺的溝壑,雖然血已經凝固了,但傷口出皮肉外翻血肉模糊的樣子還是頗為猙獰,讓人不寒而慄。

可是,這種密室中哪裡會有野獸這種東西呢?

在蘇半之看過去的時候正好與她四目相對,那具女屍好像看著她咧開嘴角笑了一下,笑得她毛骨悚然。

蘇半之嚇得趕緊的撇開了頭,不敢再瞧了。她深深的喘著氣,就像哮喘病發作了一般,然後努力的抑制住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又看見了,又看見這種奇怪的畫面了。

「啊……是紅袖……青秀姐姐,是,是紅袖。」藍色羅裙女子驚道,又用手遮住了嘴才沒喊出聲來,只見她圓瞪著一雙杏眸看著女屍久久沒有回神。

青秀回過頭,給了她一記訓斥的眼神,然後語氣有點冷冷的說到:「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先找人把紅袖抬下去。」

「是,青秀姐姐。」藍湘受訓,諾諾的答了一聲,便下去了,只剩下那個名叫青秀的女子留在了這裡。

看來,這個女子是屬於那種比較有話權的人。

那女子緩了緩臉色,臉上斂起一抹笑走上去拉起我手,柔和的問道:「你怎麼樣了?」

那種若無其事的模樣真讓人懷疑剛剛她見到的那具女屍只是個幻覺,可是至今還躺在床下的那具女屍卻清楚的告訴她,這不是幻覺。

蘇半之抬眼看著自己面前這個眉目清秀溫婉的女子,不禁是想到了,這女人究竟是膽子太大了?還是,早已經習慣這一切了?

想著那個不由的就從腦海裡崩出來的「習慣」一詞,蘇半之不禁就感到了一陣的後怕,但是,那種感覺卻真的像是早已經習慣了這一切一樣。看來,她是真的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了,這是個充滿著詭詐的地方。

看著青秀搭在自己手上的手,那股從她手上傳來的這股冰冷感,不禁的就讓蘇半之想到了那具女屍的體溫,那同樣的冰冷更是想到她剛剛摸過那具屍體,頓時那不寒而慄的噁心感充斥著整個腦海,幾乎是想都還沒想的,蘇半之一把就掃開她的手,豎起了不自知的防備:「我沒事。」

青秀臉一僵,有點奇怪的看著蘇半之,看得蘇半之竟有些不知所措:怎麼,被她看出什麼來了嗎?

蘇半之不由的暗暗心驚了,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必須得處處小心。

可能是她表情的僵持讓蘇半之感覺到了自己是如何的不知好歹,她乾咳了一聲,想了想,慢慢的說道:「對不起,我,我現在有點不舒服。」

「無礙,看到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青秀溫婉一笑,似乎對蘇半之的無禮一點都不在意,「半之,你受苦了,不過,以後,你必然不會再這樣了。」

蘇半之感覺自己在她的口中聽了許多莫名其妙的話,所謂的受苦,以及以後她必不會再受苦什麼的,只覺她說起話實在是沒有厘頭。

不過,蘇半之最關心的不是這個,這些都和她沒關係,她會走,會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

所以蘇半之最關心的還是,她究竟來到了一個怎樣的地方?她還能不能再回去?她要怎麼回去?

對,她不能在這,她要回去,這裡感覺很恐怖,這裡的一切都很恐怖,她必須回到她的世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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