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混身上下說不出的撕痛感令雲輕婉覺得無比的難耐。
她覺得整具身體都不屬於自己,稍微動一下,身上的皮肉就似有一隻手在撕扯,痛得她連吸了幾口涼氣。
良久後,她睜開雙眼,看到的是紛飛大雪,和高聳的城牆。
對於雲輕婉而言,眼前的景象實在太陌生了。
這是哪裡?
她不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拉開了爆破按鈕,與敵人同歸於盡了嗎。
按理來說,她應該被炸得粉身碎骨才對,怎麼還會感覺到痛。
「三小姐,那個小賤蹄子竟然還活著,命可真硬,怎麼也弄不死。」耳邊傳來了一位年輕女子的聲音。
緊接著,又一名女子湊了過來,她面容清秀,看起來十四五歲的模樣,但面容兇惡的盯著她:「三小姐,這個廢物真的還活著。」
須臾,一位身穿著鵝黃色棉衣,脖子上圍著一條白色狐狸皮,面容精緻的少女緩緩的湊了近來。
當看到躺在雪地上的雲輕婉還睜著大大的雙眼時,少女不悅的擰緊眉頭冷喝:「把她兜裡的琉璃燈給我搶過來,再給本小姐狠狠的打,本小姐倒要看看她的皮有多厚,怎麼打也打不死。」
說完,一羣丫頭快速的圍了過來,對著雲輕婉拳打腳踢。
然而,就在那羣丫頭準備新一輪的欺凌時,那原本目光呆滯的雲輕婉突然睜大了雙眼,眼底劃過了濃鬱的殺意,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從身下的雪地裡抓起了兩把雪團,頃盡力量的朝面前的幾位丫鬟狠狠扔去。
「啊……」幾個被雪團砸中的丫鬟,躺在地上打滾,打滾過的地上,殘留下一地的血水。
「小姐,那個廢物竟然……啊……」旁邊一位未被砸中的丫鬟,回頭衝著那坐在大椅子上的雲輕舞說,可一句完整的話也還沒說完,她就被雲輕婉一腳踢飛了出去。
那一腳來的又狠又重,雲輕婉知道,她若不用盡全力,那些人就會反過來要了她的命。
端著熱茶的雲輕舞看到這一幕後,手中的茶杯一抖。
只聽「哐」一聲,茶杯摔在了地上。
雲輕舞瞪著因為雲輕婉的緣故導致自己分神而摔碎的茶杯,心中躥起了濃濃的怒火。
她猛地站起身,衝著那一羣丫鬟罵:「一羣沒用的東西,連一個廢物也收拾不了,要你們這些人有何用,讓開,由本小姐親自動手,本小姐倒要看看這廢物的能耐,皮有多厚。」
「唰……」
「劈……」
雲輕舞自腰間抽出了一根蛇鞭。
她執起蛇鞭,就將蛇鞭甩了出去,鞭子重重的打落在雪地裡,地面被蛇鞭打出了一條深長的痕跡。
雲輕舞滿意的掃了眼那條深長的鞭痕,她很有自信,以自己的實力一鞭就可將雲輕婉送上西天。
可她死也想不到,真正的雲輕婉死了,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那個女人,是來自於二十一世紀的特工。
雲輕婉捂住一陣陣疼痛的胸口,不敢放鬆警惕的盯著朝自己緩緩走來的雲輕舞。
她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穿越了。
而且還穿越到了廢物小姐的身上。
既然上天讓她重生,那她又怎能在這裡再一次丟了性命。
眼前的少女,擁有著武靈三階的實力,若是跟她硬碰硬的話,以她對這副身體的瞭解,恐怕要吃不消。
雲輕舞正準備揚鞭抽打,雲輕婉突然大喝了一聲:「住手。」
「呵,廢物,莫不是想通了,那就把燈交出來,否則本小姐立刻要你的命。」雲輕舞皺緊了眉頭,雙眼迸發著寒意。
這時,雲輕婉從兜裡拿出了雲輕舞一直想得到的琉璃燈,遞了過去:「想要燈是嗎,舞姐姐,那就過來拿去吧,反正我留著這盞燈,也只有被打的份。」
「你……」一直死守著那盞燈的雲輕婉竟然自動的把燈給交出來,雲輕舞心生疑惑:「你是不是想耍什麼花招。」
「我已經被你打成這樣子,縱使想耍什麼花招,也要看看自己的分量。」雲輕婉眼底暗暗的掠過了森冷精芒,可在外人眼裡,她此時就似一隻垂死掙扎的羔羊,隨時會被人宰掉。
雲輕舞看著雲輕婉滿身的傷痕,便拖著蛇鞭,朝雲輕婉慢慢的走去。
當她走近雲輕婉的時候,還不忘了惡狠狠的瞪雲輕婉一眼,然後把手伸了過去。
細白的手剛要碰到燈臺時,雲輕舞突然覺得手腕一涼,緊接著,便聽到了「咔嚓」聲響。
整個身子驟然騰空,連慘叫都未來得及喊出,便重重的落地。
「砰!」
「啊……」
雲輕舞趴在地上,盯著自己的右手,手腕似被擰成了一條麻繩,筋骨全斷,只有一層皮連線著那欲脫落的手掌,錐心之痛令人能耐。
她的手斷了!
而且是被一個廢物給擰斷的!
「可惡!」雲輕舞滿眼憤意,她拉扯著嗓子,撕心裂肺的吼:「來人……把這個廢物給本小姐殺了,殺了,本小姐要把她碎屍萬段,然後餵狗。」
一羣沉浸在震撼中的丫鬟,終於緩緩的回過神來。
當看到摔在地上的雲輕舞,手被擰得不成樣兒後,丫鬟們一個個嚇的毛骨悚然。
小姐的手竟然被擰成了麻繩,這若是被首席長老知道了,那她們可都完了。
丫鬟們像瘋狗一樣的撲向雲輕婉。
就在這時,一道嚴厲又充滿著威懾的聲音破空響起:「住手。」
訓練場內的人紛紛回頭看向從訓練場大門外快速走入的一羣人。
這一羣人中,領頭的是一位身穿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跟隨在中年男子身後的側是一位三十有五的少婦,後面側跟著一羣雲家弟子跟僕人。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把那個廢物給本小姐殺了。」雲輕舞看來人是族中大長老,根本不將大長老放在眼裡,衝著那羣發愣的丫鬟嘶吼。
「我看誰敢?」大長老快步的走入了訓練場,掃了眼血跡斑斑的場面,再看了看那趴在地上,一隻手斷的不成樣兒的雲輕舞,大長老卻有意的直接略過的雲輕舞的傷,言語嚴肅的冷斥。
幾個丫鬟紛紛跪在了地上,身子瑟瑟發抖,誰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雲輕舞看著那一個個跪在地上的丫鬟後,氣的忘了手上的痛,抽起了鞭子就朝雲輕婉的方向重重一揮:「廢物,你竟敢廢本小姐的手,本小姐要抽了你的皮。」
蛇鞭橫空飛來,雲輕婉雙眼一轉,眼底綻放著不易察覺的精光,轉身,立刻撲到了大長老的背後,故作著受驚的模樣兒說:「大長老,舞姐姐要搶我的燈,要打死我。」
「豈有此理!」大長老橫眉冷眼一喝,大步的邁前了一步,伸手握住了飛來的蛇鞭,用力一拉,一道來自於大長老的武玄之氣緊緊的束住了蛇鞭。
「老匹夫,那個廢物斷我手,我要斷她兩隻手,我連你一起廢。」雲輕舞見此,怒怒的吼,然後拉動自己的鞭子,想抽回自己的蛇鞭,可是,卻發現蛇鞭的另一頭被大長老緊攥著,指末尖傳來了一股針扎的刺痛,迫使得雲輕舞快速的鬆開了自己的手,連連後退。
幾位丫鬟趕緊起身扶住了雲輕舞,孰輕孰重她們清楚,得罪了大長老不過是被罰跪、禁閉,若是得罪了眼前的少女,她們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你說輕婉斷你手,可本長老看到的卻是你雲輕舞屢次搶奪同門弟子的東西,還出手傷人,本長老罰你禁閉十日,還有你們這羣奴才,不但不勸攔你家小姐,反而助紂為虐,動手毆打雲家小姐,其行為當誅,來人,把這幾個奴才給本長老壓下去,沒有本長老的命令,不得送食物給她們。」看著那目無中人,完全不把他當一族之長看待的雲輕舞,雲鴻志第一次以長老的權利懲罰雲輕舞。
命令下達後,雲輕舞被一羣護衛架了下來。
「雲鴻志,你有什麼資格懲罰本小姐,你別以為我爹爹不在雲家,這雲家就是你說的算,你等著,等我爹爹回來,我定要讓他扒了你們的皮,雲輕婉,你給本小姐等著,你個卑鄙奸詐的小人……」雲輕舞不服氣的衝著雲鴻志大吼。
正好走到雲輕婉身前時,雲輕舞怒目猙猙的瞪著雲輕婉,恨不得化身厲鬼撕了眼前的女子,可架著她的護衛很快把她帶出了訓練場。
陡留下來的是一陣陣越來越小的咆哮聲。
直到雲輕舞離開後,雲鴻志才回過身來,看了看滿身傷痕的雲輕婉,眉頭皺了起來:「雲姑,趕緊帶著婉兒回去包紮傷口,婉兒,這次多虧了你母親趕得及時,不然,我還不知道輕舞那丫頭竟又帶人欺負你。」
「謝謝大長老。」雲輕婉輕輕的點頭,隨後回頭,掃了掃那一直站在她身後,與她保持著一定距離的少婦,她就是這一世的雲輕婉的母親!
「不必謝我,要謝就謝你娘吧,母女之間,有什麼過不去的仇恨,你那樣對待你娘,是要遭天譴,如果你真的不喜歡這盞燈,那就還給你娘。」大長老一臉嚴厲之色的教訓雲輕婉。
雲輕婉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不過,看眼前的中年男子相貌堂堂,一臉正義之相,想來這副糟糕的身體在活著的時候是真的幹了什麼很混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的磁性嗓音輕輕的拂過她耳畔:「呵呵呵,雲家的訓練場,好生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