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經裡記載這個世界上有五種眼,天眼、慧眼、佛眼、法眼、肉眼。
所謂肉身之眼晦暗不明,見近不見遠、見前不見後、見明不見暗。
你所看見的,所相信的,真的存在嗎?
深夜,又一次被噩夢給驚醒,這讓我感到很苦惱。
這半年來,基本上每晚我都會夢到同一個噩夢,夢裡發生的一切是那樣的真實,令人分不清虛實。
而且每次被嚇醒的時間又剛好是淩晨三點。
開始的時候,每次我都被噩夢嚇到六神無主。心臟宛若打了雞血一樣瘋狂的跳動,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跳出嗓子眼。
那感覺,就好像世界末日一樣。
我尋遍了城市中所有的名醫,甚至連周邊城市的醫生都拜訪不下於四次。
可惜的是對於每晚必出的噩夢,所有人給我的答覆全都一樣。
束手無策。
不甘心的我,於是又拜訪了一些催眠師,可是他們對於我的症狀來說,也都是搖頭晃腦。
終於,我放棄了。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於這個噩夢我產生了抗體,神經變得大條許多,慢慢的開始麻木起來。
每晚淩晨三點的時候,準時被噩夢驚醒。
今晚也不例外,我靠在床頭默默點上一支煙。
半年來的時間,噩夢裡發生的事情都已經可以滾瓜爛熟了,可以說的上倒背自如。
可每次醒來後,給我的感覺都會不一樣,說不清也道明。
所以,我也不斷詢問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而每次都不了了之,任由噩夢來訪。
其實我心裡多少也知道這個噩夢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我就是不敢去承認,也沒辦法去聯想。
因為我壓根就想不起來。
一年前,我與女朋友夕陽還有其他三名志同道合的‘驢友’,前往了傳說中譽為十大鬼村之一的貴州黔東南占裡侗寨,網傳這裡鬧鬼,時長會發生靈異事件。
對於我們這種無神論者而且喜歡探險的人來說,占裡侗寨絕對是一個可以令我們熱血沸騰的地方。
可當我們千里迢迢來到貴州黔東南占裡侗寨時,卻感到無比的失望。
這裡哪裡像網傳的那樣荒無人煙,村子十分陰森令人感到恐懼。
只不過這裡被一片茂密的森林所履蓋,看上去很像一個原始時代的部落遺址,而不像是一處現代村莊罷了。
我們每個人都很失望,心裡感到落差,有些沮喪。
但既然已經來到占裡侗寨,還是遊覽一下這兒的風景。
畢竟現在的風景旅遊地,大多數都是商業化沒有讓人感到賞心悅目。
我們五人花了一天的時間遊遍了占裡侗寨,這裡的風景很美全是大自然賦予,平時很難得看見。
所以之前種種不開心的想法全都煙消雲散,至少這趟沒有白來。
在回旅社的路上,天不作美下起了大雨。
大家沒有帶傘,瞬間淪落成落湯雞,十分狼狽。
這樣下去肯定會生一場大病,必須馬上找到可以遮雨的地方。
就在大家尋找可以躲雨的地方時,我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個村莊。
對於此時的我們,無疑是雪中送炭。
於是我們五人立馬趕了過去。
走進才發現,村莊早已荒蕪了許久,房屋絕大數都破爛不堪甚至崩塌了不少。
但總算有個遮雨的地方,比起暴露在雨天要好上許多。
此時我們幾人衣服全都濕透,攜帶的行李也全濕透了,沒辦法取暖。
屋頂很有大的窟窿,如黃豆般大小的雨水毫不留情的降落在房屋裡,慢慢的形成了一口小水潭。
忽然又吹起了風,本身全身濕透的我們感到更加的寒冷了,凍的嘴唇都發紫了,身體不斷的發抖。
無疑是雪上加霜。
而且更加糟糕的事情發生了,夕陽開始感到不適臉色白的嚇人,看上去毫無精神很憔悴,並且額頭熱的發燙。
夕陽生病了。
這時候的我急得團團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同伴見我著急了,立馬平復我的情緒,示意我要冷靜下來,要儘快想辦法解決事情。
瞬間我冷靜不少,儘管現在的環境十分的惡劣,但是夕陽現在生病了,必須要馬上送醫院治療。
可是現在到哪裡去找醫院?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外加傾盆大雨,手機也不能用,根本聯繫不到任何人。
看著越來越虛弱的夕陽,用力的咬了一下嘴唇,在心裡下定決心.......
後來、後來發生的事情我記不起來了。
當我恢復意識的時候,那已經是半年後的事情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在醫院,母親坐在床邊看見我醒來的那一刻,眼淚慢慢的流了出來........
這時我才知道自己昏迷了將近半年的時間,也就是說我當了半年的植物人。
就連醫生都稱我能醒過來是一個奇跡。
感到不解地我問到母親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在半年前,占裡侗寨的村民在路上發現我。
那時的我已經奄奄一息,趁著僅有的意識對著村民說了一句救命,便昏迷了過去。
所幸的是,發現我的村民是占裡侗寨的一位老中醫,立即對我進行了救治並及時的送往醫院,因此才保住了我這條命。
母親對我說,身體康復時要去好好感謝一下這位老中醫。
當我詢問夕陽幾人的情況時,母親則開始敷衍起來,說話支支吾吾,讓我安心養病。
後來我才知道夕陽與其他三名‘驢友’消失了,搜救隊整整尋找了三天也沒看見夕陽幾人的蹤影。
於是我瘋了,不顧自己的身體便朝著車站跑去,想要立刻前往占裡侗寨尋找夕陽。
但母親阻止了我,父親告訴我想要尋找夕陽,至少病情好轉後才能去。
於是我靜下心思,開始回憶發生的事情。
關於村子的事情,我一點映射也沒有。
只知道當時夕陽生病急需要送進醫院,後面的事情完全是空白,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從那一刻,我開始沉默寡言不與任何人溝通,噩夢也是從那天開始。
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努力回想占裡侗寨附近那個村子,那裡發生的事情,哪怕去催眠也完全回想不起任何事情,哪怕一個細節。
除了強迫自己回憶後面發生的事情外,還在研究一塊顏色如鮮血一樣的玉佩以及左膀子上的一處類似於紋身一樣的圖案。
這塊血玉是我身體康復時,連夜趕往占裡侗寨附近的那個廢棄村子,那個半年前躲雨的破屋裡撿到的。
當我第一眼看見這塊血玉時,忽然間感到十分的熟悉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究竟什麼時候看見過。
我敢確定這塊血玉不是夕陽的,也不是其他三位‘驢友’的。
至於為什麼會在這間破屋裡,這就不得而知了。
或許在我們之前或者之後有人來過這裡,又或者是夕陽他們給我留下的線索也說不準。
而左膀子上的圖案,是一次偶然的情況下發現。
仔細研究了一下好像是某種咒印一樣,緊緊的貼在左膀子上。
為此,我去過許多著名的紋身店,想瞭解一下左膀子上的圖案究竟是什麼。
但他們都表示聞所聞為,手法令人感為歎之十分羡慕這個紋身,還請求我告知是在什麼地方紋身。
每次,我都苦笑幾聲感覺十分的諷刺。
轉眼間,半年的時間過去了。
玉佩與紋身的線索一點也沒有,雖然我尋求了許多專家。
儘管如此,但是我依舊沒放棄尋找玉佩與紋身的線索。
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告訴我,玉佩與紋身能夠解答在村子裡發生的一切。
只要找到玉佩與紋身的線索,所有的一切將付出水面。
夕陽,我一定要找到你。
「任逍遙有你的快遞。」
一聲令我感到厭惡的聲音將我從思緒中拉出。
說話的是一個肥頭大耳的老婆娘,我們公司的前臺。
三十好幾的人了還喜歡打小報告,公司裡的每個人都被她舉報過一次,就連一些雞皮蒜毛的事情也要去告狀。
不過這倒是其次的,畢竟每個人都不像她那樣斤斤計較。
最讓人無法忍受的就是這老婆娘有狐臭,而且容易出汗。沒事就喜歡沖著胳肢窩噴點廉價香水,而且一天都好幾次。
你能體會那種狐臭與廉價香水參合在一起的氣息?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可以熏死一頭牛。
還沒走到前臺,老遠就聞到了那刺鼻的體香,瞬間有一點窒息的感覺,讓我想起了某句廣告臺詞。
「那滋味太酸爽了。」
憋著氣,我走過去將桌子上的快遞拿起後,鄙視了一下正在化妝的老婆娘,心裡咒駡了幾句便回到了工作崗位上。
伸了個懶腰,水杯剛靠近嘴唇時才想起來,都已經好久沒網購的我,何來的快遞?
有些疑惑順手拿起了快遞看了看,收件人是我沒錯,收貨地址也沒錯,甚至連電話號碼也都沒錯。
但寄件人的資訊卻是一片空白,什麼也沒留下。
感到狐疑的我把快遞拆開後,發現是一張碟片,沒有任何標籤。
這讓我越來越感到好奇,究竟是什麼人給我寄了一張碟片?而且還搞得如此的神秘,連一點資訊都沒留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呢。
來到前臺,那刺鼻的香水味瞬間讓我感到有些反胃,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強忍住幹嘔,我對著老婆娘說:「靜姐,剛才是誰給我送的快遞啊?」
老婆娘瞄了我一眼,敷衍道:「不知道,沒看清楚。」便繼續化妝。
恨了一眼老婆娘,我回到位置上看著桌子上的碟片開始思索。
片刻,便把碟子放在了驅動器裡,電腦顯示器閃了幾下就黑了。
就在我以為電腦死機了,準備重啟的時候。
忽然,響起了聲音。
頃刻間,身體像觸電了一樣發麻,短暫的失神了。
「逍遙.....救我。」
當聲音響起的那一瞬間,顯示器上出現了畫面。
畫面中,一位元臉色蒼白的女子渾身濕透了,嘴唇有些發紫,身體不斷的顫抖........看上去恐慌急了。
‘嗡嗡.....’
這時我的腦袋炸開了。
雙耳響起嗡鳴的聲音,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見的畫面,於是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響亮的巴掌聲在辦公室裡響了起來,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目光都吸引了過來,看著我竊竊私語。
旁邊的同事輕輕搖了我一下,關心問我:「你沒事吧?」
魂歸的我,沒有搭理身邊的同事。
立即將驅動器裡的光碟拿了出來,裝進盒子裡便朝著大門跑去。
前臺的老婆娘扯著嗓子大喊:「任逍遙你去哪裡?現在是上班的時間,你不想要工資啊?」
這個時候的我哪裡顧得上這些,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快點回家。
回到家後,一口氣也沒喘。
便急匆匆地將電腦打開,把盒子裡的碟片放在驅動器裡,腦子裡不斷浮現碟片裡那個女子的模樣。
過了一會兒碟片開始播放,畫面裡那奄奄一息女子正是我的女朋友夕陽。
「夕陽..........」
歇斯底里大喊一聲,眼淚順著臉頰流了出來。
「夕陽...........」又一次呼喊。
泣不可仰,我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
幾分鐘後,紅著眼擦掉眼角的淚水,抽泣了幾下抬頭看著電腦。
這時畫面早就沒有了,螢幕一片漆黑。
深吸幾口氣,重新播放了一下視頻,畫面只有短短的幾秒鐘時間。
畫面裡的夕陽叫了我一聲名字後就沒有了。
雖然視頻的時間很短,只有幾秒鐘的時間。
但我敢確定畫面中的女子,正是消失一年的夕陽。
此時腦袋一片空白,‘嗡鳴’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響起,眼前開始模糊。
揉了一下太陽穴,我站了起來有些搖搖欲墜。
把冰箱裡的啤酒拿了出來,靠在沙發仰頭大喝,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在網上訂好前往占裡侗寨的車票,便提起行李準備朝車站出發。
半年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的淡化了尋找夕陽的想法,畢竟我前往過幾次占裡侗寨,結果都毫無頭緒。
也開始接受夕陽消失事實,但是今天突然收到了這張碟片,瞬間點燃了心裡那僅存的一絲希望,如同大火焚燒野草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更加堅定了我要找到夕陽的念頭,刻不容緩一點時間都不想耽誤。
就在我準備出門時,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心想著到底是誰會在這個時候找我?
懷著不解,把門打開後看見是一位妙齡女子。
「請問你是任逍遙,任先生嗎?」妙齡女子問。
眼前這妙齡女子我不認識,是第一次見面。
處於禮貌,我問答著:「我就是,請問你是?」
妙齡女子微微一笑:「你好任先生,我叫夏涵。」
看著眼前叫夏涵的女子微微點了一下頭:「你好,我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但是我現在有急事要馬上出門,所有不好意思我不能耽誤時間。」
夏涵見我下逐客令了,有些著急便直奔主題:「是這樣的任先生,聽說一年前你去過占裡侗寨並且昏迷了一段時間,半年前才蘇醒。你的女朋友與其他三名同伴消失了,到現在還沒有一點消息。所以今天來找你,我是想瞭解一下當時的情況。」
這時我鎖緊眉頭看著夏涵,不由的警惕幾分:「你是誰?」
夏涵也知道自己有些唐突,見我有了防備之心立馬解釋道:「任先生請你不要誤會,事情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在警察局上班,我是從她口中得知你家住址,所以才找上門來。還有我不是什麼壞人,我是廣大的學生,這是我的學生證你可以看看。」
話音剛落,夏涵便把她的學生證從包裡拿了出來。
接過夏涵手中的學生證,確實是廣大的學生。
夏涵見我少了幾分防備之心,便對我說:「我能耽誤你幾分鐘的時間嗎?」
看了下時間,開往貴陽的班車還早,現在趕去車站也要等上一段時間才能上車。
我也想知道這個名叫夏涵的女子,為什麼想知道我在占裡侗寨的事情,如果她的朋友真的是警察局裡的人,那麼就一定知道我失憶的事情。
就不會如此唐突過來找我詢問關於占裡侗寨的事情。
因為想要知道我的住址,就必須從檔案裡找到。
那麼,我失憶的事情肯定會記錄在檔案裡。
我倒要看看她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為什麼時間掐的很准,我剛準備出發就找上門來。
是機緣巧合還是別有用心,探探她口風就知道了。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讓我冷靜下來,開始察覺到碟片裡的視頻有些蹊蹺。
究竟是誰錄下了那段視頻?又是誰將碟片快遞給我?
為何沒有留下任何資訊?
此人將碟片寄給我的目的究竟是為什麼?
要知道夕陽幾人消失了一年的時間,無論是搜救隊還是我都尋找過好多次,也沒有發現夕陽幾人的蹤影。
那為什麼碟片中的視頻會是夕陽?
這一瞬間,諸多疑問全都浮現在腦海中。
剛才被碟片中的視頻影響了自己,從而失去了方寸有些唐突。
就算我要尋找夕陽,也要弄清楚碟片的來歷後才踏上尋找夕陽的征途。
如果不能弄清楚快遞的來歷,結果還不是和以往一樣。
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連串疑問出現在腦海中,一時間感覺很亂,需要時間去整理。
現在去想也想不出什麼結果,就算我現在到了占裡侗寨也是一樣,倒不如先聽聽這個叫夏涵的女人究竟要說些什麼,說不準對我有些幫助。
於是我沖著夏涵點了點頭:「那時間加緊,不能耽誤太久。」
見我願意與她交談,夏涵不由的松了口氣,眉宇間舒展了許多。
走回屋子我坐在沙發上順手點上一支煙,示意夏涵進屋坐。
夏涵順手將門關上後便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任先生,我聽我朋友說你失憶過一段時間?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想起些什麼?」
微微了皺了一下眉頭,這夏涵的提問還真的很特別,一點也不含蓄直來直去。
不過這也省了不少的事,我也可以直截了當的去問我想知道的一些事情。
「你說你朋友在警察局裡工作,那麼想必也知道在我身上發生的事情,何必浪費時間白跑一趟呢?」吸了口煙,我翹著腿說。
夏涵視乎知道我會這樣問她,微微一笑很自然的回答:「其實在來的路上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不管怎麼說也要親自來一趟,哪怕只有千分之或者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會毫不猶豫。因為我需要你的説明。」
「需要我説明?」
自語後,我問夏涵:「你是想說關於占裡侗寨的事情?」
夏涵很緊張,額頭已經出現了一些細汗,看的出來她很在意占裡侗寨的事情,很想知道關於占裡侗寨的一切。
可惜的是我並沒有回憶起關於在占裡侗寨發生的任何事情,就算我想了起來,我也不會告訴她。
畢竟我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意這些事情,但是直覺告訴我事情不簡單,隱藏著一個很大的秘密。
「很抱歉,讓你白跑一趟。我沒有回憶起關於占裡侗寨的任何事情,甚至連一個字也沒有。其實有時候我也在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去過占裡侗寨,因為我壓根就想不起關於那個地方的事情,看過許多醫生甚至連催眠也做過許多次,但還是.........」
說到這裡,我苦笑一下顯得很無奈。
夏涵見我說話的樣子很真誠,不像是在說謊。
頓時很失落,低著頭給我一種對生活失去了信心的感覺,有種訣別的味道。
看著夏涵,我掐滅手中的香煙:「冒昧的問一句,你為什麼非要知道占裡侗寨的一些事情呢?」
當夏涵抬頭那一瞬間,我看見她雙眼通紅並且有一層水霧,眼淚快流出來了。
她深吸口氣,止住快流出來的眼淚:「我、我哥哥去了占裡侗寨後便失去了聯繫。」
「你說什麼?你哥哥也在占裡侗寨消失了?」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夏涵點了點頭說:「嗯,距離現在已經一個星期了。前面幾天還好,哥哥每天都會給家裡人打個電話報平安,但從一個星期前便斷了聯繫,打電話過去提示的是不在服務區,連著幾天都是一樣,家裡人著急便報了警,員警找了三天也沒有找到哥哥。」
這時我越來越感到奇怪,這丫頭的哥哥去了占裡侗寨後便斷了聯繫,搜救隊足足尋找了三天也沒有發現她哥哥的行蹤,這點倒是和夕陽他們幾人一樣徹底消失,如同人間蒸發。
我問夏涵:「那員警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不了了之。」
夏涵順手將茶几上的香煙拿出一支,很熟練的點燃香煙:「我上網查過那個地方,占裡侗寨被譽為中國十大鬼村之一,發生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每年都有人在那個地方消失,年年如此沒有停歇過。我估計正是因為占裡侗寨發生了太多這樣的事情,所以員警也不願意多管。」
「所以你就來找我,想問問占裡侗寨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我也不是傻子,當然明白了夏涵找我的目的。
夏涵性格直,也不掩飾直接對我說:「對,沒錯這就是我找你的目的。我上網查過也看了許多帖子,凡是在占裡侗寨消失的人沒有一個人回去過,累計起來的人數差不多一百多個,甚至人數更多。畢竟這些年隨著當地政府的宣傳,越來越多的人前往占裡侗寨去旅遊,加上網上的輿論,去的人更加多了。」
拿起一支煙,我對夏涵說:「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因為我也有這樣的感受。但是很抱歉,我真的沒有回憶起占裡侗寨的任何一件事情,不然我早就前往那裡,去找我女朋友了。」
「我知道,這個我也想過。」
夏涵說:「但是想要找到哥哥,也只有你可以幫我這個忙。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從那裡回來的人。」
這時我有些糊塗,不知道夏涵話中的意思,什麼叫我是唯一一個從占裡侗寨回來的人。
每年,會有大量的旅客前往占裡侗寨旅遊,如果按照她那樣說話,豈不是去過占裡侗寨的人不得全消失啊。
正準備開口時,這丫頭仿佛猜透了我的心思,沒等我說話便解答出心中的疑惑。
「簡單來說你女朋友與其他三名‘驢友’在占裡侗寨消失了,如同人間蒸發了。但是前往占裡侗寨的人數,加上你一共是五人,但為什麼只有他們四人消失了,唯獨你活著回來了?你有沒有想過其中的原因?為什麼你回來後昏迷了半年的時間才蘇醒,而醒來後卻忘記了關於占裡侗寨任何事情?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這時我才明白夏涵表達的意思,原本我也應該與夕陽他們一樣人間蒸發,但是卻只有我一個人回來了。
按理說我們五人是一個集體,在同一個地方發生的事情就沒有理由只有我一個人活著回來,其他人到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
要消失的話,我肯定也會和夕陽他們一樣。
而且聽母親說在我昏迷之前,碰到一位村民向他求救。
那麼,我為什麼要向人求救?其中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或許正是因為那段被遺忘的事情,才是夕陽幾人消失的最關鍵?
可是,我到現在還沒想起,關於占裡侗寨附近那個廢棄村莊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夏涵見我沒說話,表情十分古怪在思考著什麼。
也沒急著說話,她知道我肯定再回想什麼重要的事情。
於是吸完最後一口香煙,掐滅後才說:「所以我才說需要你的説明,儘管你現在失憶了,什麼事情都記不得,也看過無數醫生與催眠師。但是這個世界有許多奇跡,只要你相信就會發生。所以任先生我懇求你幫幫我這個忙,也權當為你自己。我相信你也一定想知道你女朋友的消息,我也想知道哥哥的消息。」
說完後,夏涵忐忑不安的看著我,心裡很是緊張,很怕我會拒絕她的請求。
不過這丫頭的話很有說服力,她說的不錯我很想找到夕陽。
特別是碟片中的視頻出現後,更加堅定了我要尋找夕陽的想法。
既然這個丫頭找到了我,並且對我說出這些話,那麼她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很有可能喚醒空白地記憶。
如同她說的那樣,這個世界有許多的奇跡,說不準她真的讓我回想起當年發生的事情。
如果我能想起當年在那座廢棄的村子裡發生的事情,那麼我就知道夕陽與其他三名同伴的下落,便很快的找到她們。
即便是他們發生了意外,但至少也要讓他們落葉歸根。
一支煙的功夫過去後,我看著夏涵說:「具體要怎麼做?你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我恢復記憶?要知道我看過無數醫生與催眠師,他們都沒有辦法喚醒我的記憶。我想要知道,如果我答應你的請求你會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