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遠,因為一件奇怪的事情,村裡的人給我起了個外號,‘狗不剩’。
對此我也奇怪,太爺死後二叔結了婚,就分家了。
分完家後我家就再也養不活狗了,只要是我家養的狗,不出幾日准出事兒,這狗不是舌頭生蟲子吃不進食要不然就直接病死!
我天生就怕帶毛的東西,一碰全身的雞皮疙瘩都會起來。
說實話,就算是能養活我也不會在家裡養這個。
直到後來我才發現,不僅是我家的狗,只要它是狗,我一碰,准個兒進了閻王殿,六畜輪回去了。本以為我是天煞的狗剋星,可噩夢竟是從一隻狗開始……
事情發生在我小時候。
我們村東頭有個寡婦,老爺們死了家裡上上下下就她一個人。
那寡婦嘴唇厚厚的身體寬的如同豬圈的老母豬,她家有一條大狼狗,金黃金黃的,四肢雄壯威風八面,寡婦極其看重這條狗。好吃好喝的全喂給了那條狗,那時候我家窮,她家狗吃的都比我好,由於各種原因和我和村子裡的娃們兒玩不到一起,閑來無事我便養成了每天都要去那寡婦家看狗吃食的習慣。
有一天我去的晚了,狗已經吃完了食。
院中寡婦穿了一件紅底碎花的襖子,肥胖的身子撐的那衣服扣子都快崩開了,我心道這寡婦長得真醜,不禁暗暗發誓,長大了娶不到漂亮媳婦我就出家!
現在想想也真是好笑,致死我也沒福分和女人有什麼,當然,這是後話了!
她抬起袖子擦了幾下子狗嘴,口裡嘟嘟囔囔了一陣就把狗牽進了屋子裡,臉上還蕩漾起一種說不出來的笑容。
鬼使神差的,等寡婦進了屋我偷偷的跟進了院子,趴在窗戶下偷看。
寡婦進了屋就給窗簾子拉上了。
突然,自裡面傳來了一陣尖叫聲,寡婦的聲音像是快樂又像是哭泣。
我趴在牆上猛咽了兩口唾沫,心道,這、這寡婦是被狗咬了得了瘋狗病了吧?
門從裡面被拴上了,我抄起門邊上的鐵鍬照著玻璃就砸了過去,玻璃嘩啦就碎了,聲勢極大。
我緊忙鑽了進去,身上被玻璃劃得火呲撩的疼。
火炕邊上,寡婦光溜溜的撅著白花花的大屁股頭沖著我,不大的綠豆眼睛裡全都是驚恐的神色,而那只飽受恩寵的大黃狗,半趴在寡婦的身上腰身不斷的挺動,有什麼東西不斷地在寡婦的屁股裡面亂攪著。
「啊啊啊!~你還在看啥子看?!」
寡婦抄起旁邊的雞毛撣子向我砸來。
我被砸個正著,眼前一黑整個人摔出了窗外。至今後腦勺還留下一個疤,頭髮都長不出來。那當然不是雞毛撣子砸的,而是摔下去時被我用來英勇救人的武器給‘襲擊’了。
我爸告訴我,等村裡人聞訊趕來時寡婦和那狗身子連在一起還沒分開,而我,摔下去時腦袋砸進了鐵鍬上,身下早已血流成河。
村裡人急忙把我送到大夫那救治了,命大的,我現在還能在這給你們說剩下的事。
那寡婦就沒那麼好運了,出了這等醜事,她第二天就跳河死了,大黃狗也失蹤了。
受傷嚴重的我,昏迷了長達半月之久,急的我家裡人燒香拜佛借錢找大夫都沒用,傷口都結痂了我人就是不醒。
我姥爺和我姥姥聞訊趕了牛車從老遠的信子屯火速到了我們村。
我姥爺他是十裡八村有名的陰陽先生,白道紅道兩道通吃。
可惜的是,我姥爺有才無德,德指的不是道德,而是命,他才學甚高致死也沒過上有錢人的日子,到現在我媽時不時還會唏噓他,。
我姥爺一到了我家,頓時跳了起來,指著我爸我媽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這孩子都什麼樣了,怎麼不知道早去找我!這他媽的傷口都好了,還在這花錢買藥,都瘋了!」
罵完我爸我媽他轉頭就看向了我姥姥。
我姥姥一米七,我姥爺一米五,著急了也只敢罵了幾句。
「死老太婆你就知道在道上磨蹭,這回滿意了,你外孫子馬上就要被狗妖收了,開心了?!」我姥爺的話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狗妖,這十裡八村,說嚴重點,就連三歲小孩兒都知道我克狗。
農村養孩子都會起一個賤一點的名字,狗剩子點擊率屬最高,可我是出了名的狗不剩,就那賤名字都按不到我身上。
我家裡的人,一聽就著急了,問我姥爺該怎麼辦?
姥爺皺起眉頭,緊的像是要把眉毛擰掉一樣,他伸出手掐了幾下子,就讓我姥姥去牛車上把他的傢伙事拿進屋。
他掏出羅盤和八卦,在屋中轉了好幾十圈,額頭上的汗沿著臉上深深地溝壑淌了下來,最後,羅盤上的指針直指我太爺太奶以前住的屋子。
我姥爺拿著羅盤走過去,在門口停了下來,手下飛快的又掐起了來,口中念念有詞。
須臾,他本就矮小乾巴得身子抽了一下,全身精血好像被抽空了,我舅舅他們趕忙跑過去扶住他,他老人家臉色蒼白手顫抖著指著那間屋子,虛弱的道,「快把林遠抬那間屋子,讓他太爺太奶先護著,剩下的等我醒來再說。」
我爸我媽不敢有疑,照著我姥爺說的將我抬了進去。
第二天,我姥爺醒來慎重又慎重的看著我爸媽,說要去我太奶的墳前看看,多餘的沒有說。
一行人到了墳前,黃土漫天的山崗上,一個個墳包凸起,唯有太奶的墳上面纏著幾塊蛇皮,我家不是本地人,當年北大荒,我太爺是共產黨,專打蔣介石的大英雄,有一段時間國民黨查的嚴,我太奶比我太爺小十二歲,年紀小很怕被人發現我太爺是共產黨被國民黨的抓起來辦了。
一狠心把證件全燒了,趕著北大荒舉家搬遷到了東北的地界,雖然路途遙遠,我太奶還是固執己見的將她好幾箱子寶貝蛇全都帶著了。
我姑奶(我太奶的女兒,我爺爺的親妹子)經常和我說,在她小時候去收苞米棒子,一回頭就見好幾條蛇盤在架子上看她,每條蛇的眼神都很晶亮,她嚇得扔了東西不敢動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太奶聞聲跑出來,沖著那些蛇喊了一句,「趕緊回去,都嚇到孩子了!」
我姑奶說,在那之後她再也沒見過那些蛇。
時間長了,太奶去世後,其中的大蟒蛇在她的墳上盤了三年,退下的蛇皮一直留在這,我有時候不禁好奇,為什麼那蛇皮風也刮不走,雨也泡不沒呢?
這個疑問再後來有了答案。
姥爺到了以後就開始盯著蛇皮看,隨後點了三柱清香插在墳上邊。
半響他悠悠道,「我知道你在的,我外孫兒見不得哺乳動物唯有對冷血動物親近,原因我們大家都能猜個幾分來,現在他出了事,是一個狗妖找他尋仇的。
時間拖得太久了,就算我拼死也救不回來了,你要是不出手,林家恐會斷後啊!」
燒起來直上飛起的青煙忽然無風自亂,我姥爺一看有門道,趕忙接著道,「這孩子與你有緣,不如你來他身邊當個保家仙,以後要是有事還能借他的手積德,死了總比無後強!」
以肉眼可見香著的越來越快,燒沒了我姥爺偷偷的松了一口氣,他站起僵直的腿大喊一聲,「請仙了!」
蛇仙請到了家,我依舊沒醒。
我姥爺那黃紙寫好了供奉的詞擺好了位置,上了香和蛇仙開始對話。
要收我的狗妖不是別的狗,正是那寡婦養的那只大黃狗,它在山中修煉成精下山後被那寡婦養出了情,我撞破人家的醜事害死了那寡婦,那狗妖這才不顧我身後一直有的蛇仙一心想要弄死我。
狗最忠誠,若是被它盯上,這仇將是不死不休的!
姥爺看了一眼屋中幾天就瘦脫相的我,歎了一口氣,拿著銅錢劍轉身獨自出了門。
他在懷裡抓出了一把香灰,撒到了路上,掏出羅盤,指標轉了好幾圈才定位,他邁起沉重的腳步朝著後山走過去,院門明亮的天空慢慢地浮上了一絲絲的灰色,壓下了來。
他老人家罵了一句造孽哦,抬起腳上了山,後山是一大片的高大林子不知名的鳥呱呱呱的亂叫著,高聳的樹枝子遮擋了陽光,林子裡涼颼颼的,陰風四起。
「汪汪汪--!」
從他背後竄出了好幾十條大狗,那狗巨大無比,足有一個半大的牛犢子那麼大,身上冒著黑氣,眼睛紅紅的,叫聲不似狗的感覺,隱隱的還帶著狼一樣的嗜血。
我姥爺抓緊銅錢劍,腮邊的肉一抖,長壽眉倒豎,本是慈祥的眼睛一豎銳利無比。
「狗妖,老頭子可憐你護主才犯下如此孽障,有心想放你一命,沒想到你竟然殘害同類煉成狗煞來對付我孫兒!今天老頭子必須替天行道!」
他拿著劍沖進了狗煞陣中施法鬥狗。
而等在家中的我,神識忽地遁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耳朵裡全都是狗叫聲,嘴唇都變紫了。
姥爺揮舞的銅錢劍帶著金黃色的光芒,鞭打在那些狗的身上呲呲的往外冒黑煙,留下一條條血痕,等收拾完它們,他老胳膊老腿兒的都開始打顫了。
密林之中快速的躥出一個巨大的黑影,比樹還高,大地開始顫抖,姥爺站在它的面前就和一隻螞蟻和大象一樣。
黑狗紅紅的眼睛好像兩個大燈籠冒著通天的怨氣,一巴掌拍下來狂風舞動帶著巨大的壓力。
姥爺咬緊牙關猛地用銅錢劍割斷了左手一根手指,血流如注,他揮手念咒,一道巨大的符咒在空中形成,銅錢劍在他的手裡打出了花,幾個勢過去後,他大喝一聲,「破!」
巨大的符咒如同一張大王朝大黑狗蓋了過去,黑狗的幻影上冒出了黑煙,越來越多,那一刻就就像一個燃燒的大樓突然被暴雨澆了一樣。
大狗哀嚎一聲,密林深處又是一陣響動,姥爺掐著手指他眼眸大駭!
樹枝子被震斷,一個人影快速的撲來,擋在了大黑狗的前面,陰氣將我姥爺包裹的嚴實,跳河的寡婦復活了。
她身上的皮膚被河水泡的都浮囊了,眼睛和嘴巴凸出來看了讓人忍不住作嘔,嘴邊露著幾顆獠牙,青色的尖利的指甲捂著肚子,姥爺一看她的動作,心涼的透透的了!
後來姥爺和我說,對付完狗煞他就有些吃力了,那大狗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有精力了,唯有割了一根手指,用全身的力氣畫了一張巨大血符來壓制那狗妖。
等那寡婦出來之後他才知道什麼叫天要亡他,寡婦詐屍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生前竟然逆反天道懷了那狗妖的孩子。
未出生的嬰靈怨氣本來比較重,何況這種人狗雜交的,投胎過來的前定不是什麼好人,在陰間受了百般的折磨才換來一個投胎的機會,還直接胎死腹中,怨氣可不是一般的冤魂可比!
寡婦一出來,血符慢慢地失效了。
姥爺咽了一口被戾氣反噬湧上喉嚨的血,他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地掏出走時帶出來香。
寡婦尖利的指甲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扣了進去,他忍著窒息的感覺,在寡婦張口咬上他之前顫抖著將香點著,喉嚨裡唔咽出幾個單音節的字,連起來就是,:召家仙,去百厲,保平安!
很簡單的一句咒語,念完,家中剛剛供奉起來的牌位突然炸出一抹別人看不到的光,直接沖到了我躺著的地方,飽受煎熬的我神時一清,眼睛大睜,嚇得屋內的人齊齊向後退去。
我的身子是筆直的自己立起來的,沒等他們看清楚我沖著開著的窗戶就飛了出去。
等我到的時候,我姥爺肩膀差一點兒讓那寡婦咬下來,狗妖趴在地上重傷奄奄一息,我腦袋是清醒的,手腳卻不受自己控制,心著只能幹著急,手被控制的抬起來,輕飄飄的一揮,一股力量將那寡婦打到了一旁,撞到樹上,身子和被什麼東西纏上了一般,慢慢的,骨骼錯位的聲音響起,寡婦的眼睛凸了出來,舌頭伸了老長。
我身子動不了只能看著這一切,寡婦的下身慢慢地流出來了血,黑紅黑紅的,氣味難聞,像是三伏天裡攪動了化糞池的感覺。
聞著這刺鼻的味道,我胃裡翻騰,幹嘔出聲。
黑狗掙扎著站起身,張著大嘴向我撲過來,那樣子太駭人,嚇得我一瞬間閉上了眼睛,沒等它到我跟前,就騰空在空中,身子慢慢地被什麼東西卷起一樣,不一會兒,化為湮滅了。
等我再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后了,看著他們激動的神情,我找了找,沒有我姥爺,張開大嘴就嚎了起來。
「我姥爺呢?媽,我姥爺是不是沒了?」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姥姥性子急,看我傷也好的差不多了,照著我的腦門就來了一下子,罵道,「我操你個祖宗滴,你姥爺活的好好的,罵誰死呢?」
我刷的坐起身子。
姥爺沒死,去了半條命了,我起身找到我姥爺躺的那屋,給他磕了三個響頭。
我姥姥告訴我,姥爺昏迷前還不忘交代,讓我給保家仙上柱香也磕三個頭,簡單的告訴我在我昏迷期間發生的事。
我跟著大人去了倉房,看著供詞上寫的蛇仙,不敢有疑,上好香直接跪下,誠心的磕了三個頭。在心裡默道,蛇仙兒謝謝您,都是您救了林遠,救了我姥爺!
現在想想,那纏死寡婦和黑狗的定是那蛇仙了。
「小夥子年紀不大,還挺重義氣,老太倒是沒選錯人。」
一道冷氣襲來,我抬頭看去,就見一個虛幻的影子飄在那,那是我頭一次看到這些,差點嚇尿。
冥冥之中我能猜到她應該就是那個蛇仙,害怕的點了點頭,她像是累了一樣還打了一個哈欠,聲音帶著涼氣,語調時輕時重,細細的,「小夥子,老太第一天當保家仙還沒吃到你家香火呢,就為你出了這麼大力,你以後別忘了天天給我上香,補上我缺的力氣。」
我依舊只是點了點頭,不敢說話。
「眼前這三個月我是不能在出來了,如果真有你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多燒二柱香。」
我剛要點頭恍然發覺不對勁,幹幹的追問了一句,「仙兒,我以後還有什麼事?」
家裡人看我對著空氣說話差點跑過來,半路被我姥姥攬了下來。
蛇仙兒虛幻的影子好像笑了笑,聲音有些幸災樂禍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覺。
「你這個娃娃,這條命都是撿回來的,還指著自己和別人一樣能善始善終呢?黑狗雖然死了,那寡婦倒是趁著我香火不夠鑽個空子跑了,你小子今後可得小心點,一不留神命可就沒了!」
聽完這話我更著急了,跪著向她跟前爬起,害怕的問道,「仙兒,那我該怎麼辦?要是寡婦在找我報仇可怎麼辦?」
蛇仙哼了一聲,說話好像跟唱歌一樣,「怎麼辦?~結孽障容易解孽障難!那寡婦的死靈早已經惡化,她懷著孽胎法力大增,也不知道逃到哪去了,我暫時還算不出來。
你先和你姥爺學習本領,繼承他的本事,至於寡婦,是一定會找你報仇的,什麼時間啊,這個可不好說!」
沒等我在詢問,面前的影子就消失了,獨留我自己呆呆的跪在那,發愣了半天。
姥爺醒來,我將蛇仙的話轉告給他,他做了一道三角黃符掛在了我脖子上。
剛開始,我對寡婦報仇,每天過的提心吊膽,十幾年過去了,也沒見她出來找我尋仇,不過,我能感覺到,那一天遲早會到來。
這種感覺好像四周藏滿了定時炸彈,我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爆炸。
可我心裡卻十分明白,終有一日,麻煩會找上頭。
日子看似平淡地過到了高中畢業。
我學習不好,直接考美術報了一個三流的大學去念。
在學校裡,下課了別人去打遊戲,就我自己一個人窩在宿舍裡。
和小時候一樣,總是因為各種原因,和別人走不到一起去。
「喂!林傻逼,去給爺們幾個買兩瓶啤酒去!」
宿舍門突然被踹開,門口的男人穿了個四角褲頭,囂張的看著我。
我慢慢的從床上爬起來,眼前的男人叫江楓,家裡很有錢。他在學校裡也是一個呼風喚雨的角色,我不敢和他對著幹。我能看出來,他不止討厭我,還特別想找個機會揍我一頓!
江楓嫌惡的呲著牙吐了一口吐沫,從兜裡掏出一百塊錢扔到了我臉上,「磨磨蹭蹭,撒逼愣的給我滾回來!窩囊廢!」
我低下頭撿起錢,心裡恨不得紮個小人送他上西天,但不行,姥爺說過,多行不義必自斃,紮小人,害人終害己。
外面太陽淩冽,我穿著半袖夾著趿拉板(拖鞋)慢吞吞的走著,幾個女生迎面走過來,風一吹,露出好幾條瑩白的大腿,我暗自吞了幾口唾沫,壓住心中的悸動。
學校超市沒有啤酒,我只好抄小路去,回來的路上,草叢一動,一隻雪白的小泰迪蹦達的跑出來,我三兩步的跑開,避免和它接觸到,草菅狗命。
克狗的大名我還不想鬧得人盡皆知。
「小白,小白!~」
女人的聲音傳過來,小泰迪頭頂上的兩隻耳朵動了動,「汪汪汪!!」
「小白?哦!你怎麼在這裡?」
腳步聲傳來,女人穿著一件小翠花的洋裙,跑過來抱起泰迪,看到我臉上有些驚訝,「你是林遠?」
她長得很漂亮,皮膚白白的,小嘴瑩潤的泛著光澤,我看著,有一種想把她抱進懷裡親一口的衝動。
「你認識我?」美女搭話,我自然得奉陪了。
女人點點頭,她的身材很豐滿,尤其是胸部,足有紅富士蘋果那麼大,「我叫白曉曉,是美術系設計班大二的,我是在英語重修名單上看到的你,你可是咱們學院的名人。」說到這,她曖昧的捂嘴笑了,「我們宿舍還有人說你長得帥呢!」
我一口老血梗在喉間,原來是英語重修,以前學習不好,膽子也小,考場上幫人遞個小炒嚇得都快尿褲子了,講真,一次都沒抄過,可大學裡,不抄的都是傻子,這不,我大一對於小抄沒經驗,三個年級組,光榮的只有我一個人重修!
隔三差五老師就會在美術學院的群裡提醒我好好學習英語,所謂‘未見其人先聞其名’說的就是我了。
旁邊路過人看我和白曉曉的目光很怪異,不用細想我都知道為什麼,美女與野獸的組合,誰不多看兩眼,「同學,你還是別開玩笑了,就我這土著人,怎麼可能會有人喜歡呢?」
「誒呀,你怎麼還不好意思了!」
胸前一軟,我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白曉曉還要說什麼,遠處傳來一陣尖叫聲,「死人了!」
「啊!有人跳樓了!」
我拎著啤酒轉身向著聲源處跑過去,事情發生在醫學院的一處教學樓,看穿著,是一個女生,她身體已經嚴重變形,血花四濺,腦漿崩裂。
周圍溫度慢慢冷卻,我禁不住打了一個寒摻,好像有一雙眼睛盯著我一樣。
很快,警方介入,我也插不上什麼手,和姥爺學了挺久,我現在卻只會一些字面上的東西,這種跳樓死的人屬於橫死的一種。
一般女人跳樓十有八九都是為情死,我走的乾脆,沒發現,死屍碎掉的眼球朝著我的方向跳了兩下。
回了宿舍,迎面砸來一拳,我被揍得直接倒在了地上。
「草!林遠,你可以啊,他媽的竟然敢去勾引白曉曉!那是老子的女人!」江楓從裡面出來,他身後跟著好幾個男的,長得都挺猛,我鼻子被他一拳砸冒了血,疼的幾乎昏過去。
這幾個男人把我圍住,好幾個宿舍的門都開了,卻沒有一個人出來幫忙,我們宿舍也沒有人出來。
江楓一腳踩到我下面的命根子上,咬著牙瞪著眼睛拎起我的脖領子,「林遠,我警告你,今天打你都是清的,平時就看你小子蔫不登的眼神還挺不服氣,就不是什麼好種,也不知道你爸媽生你的時候有沒有帶腦子,真他媽的沒雞巴教養!我看他們也和你一樣!」
蜷縮在地上和蝦米一樣的我突然睜開眼睛,我平時對什麼都挺無所謂,但不代表我沒有底線,在他們圍上來前,我拎著地上的啤酒罐子,爬起來,照著他們的腦瓜子砸了過去。
哀嚎聲與叫駡聲混成一片,好事的吹起了口哨,像是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我腦子嗡的一聲,下手越來越狠,心裡就一個念頭,侮辱我爸媽的,必須得死!
都得死,我要親手將你們砸碎了,將你們弄死,看你們還敢不敢羞辱我爸媽?
江楓幾個人平時在校園裡橫行霸道,但東北有一句話,橫的怕不要命的,當時我就和魔障了一樣,打在我身上的拳頭毫無感覺。
我一心要弄死那幾個狗雜碎!
平時我忍他們,是因為江楓家有錢,我不怕挨揍,怕的是我爸媽惹麻煩,要是因為打架被勸退,我爸媽以後都別想在村子裡抬起頭來。
可他們,實在是欺人太甚,也不是誰大喊了一句,「老師來了!快散快散!」
我們幾個被請進了教務處,處理這件事情的是我們系裡最出名的老師,經常貪污受賄摸小姑娘大腿。那老師為了巴結江楓,黑白不分,讓我陪醫藥費三萬塊錢,三天之內不掏錢就勸退。
最怕的還是來了,我一年的學雜費才幾千,我家都是種地的,三萬,簡直是天文數字,我現在上哪去弄那麼多錢?
半夜一點來鐘,宿舍裡呼聲震天,我愁的睡不著覺,站在陽臺上點開煙抽了兩口,這件事情不能告訴我爸媽,可三天,那麼多錢我該上哪兒去弄,突然,我腦子裡閃現出兩個字——貸款!
「嗯!~啊…哦!~寶貝,在浪點,好多水,好甜!~」
我一個彎沒轉完就被李小寶的淫叫聲打亂了思路。
「再換一個姿勢,去,學母狗趴著,寶爺喜歡後入式!哦哦!~」
李小寶是我們宿舍最小的,身板子單薄的像是一個紙人,聽他的夢話,這春夢還真不可言喻。歎了口氣,我掐了煙上了床。
實在不行,老子就特馬的貸款!賣腎也不能讓我爸媽蒙羞!
床上,想通了的我很快睡著。
朦朦朧朧間我口乾舌燥,小腹燃燒起一團火,一點清涼遊走在我的下面。
我情不自禁的哼了一聲,那快感,越來越重,「呼!~哥哥,爽嗎?」
耳邊一涼,我睜開眼睛,看見被子上鼓出了一塊。
聲音又響起來,「哥哥,你看人家幹嘛?」
我一把撩開被子,一個血肉模糊的東西趴在我胯間。
它慢慢地抬起了‘頭’,露出一張猙獰沒有五官的臉。
「啊!」
我脊背一涼大叫顫抖地跳下床。
可那東西還是跟著我,情急之下,我伸出想把‘它’拽下來,入手,粘膩的觸感,隱約還有毛髮摻雜在其中,我一拽它,我命根子就跟著它起來,粘在一起了。
這不會是在做夢吧?
可這夢也太真實了,就這樣糾纏到了天亮,我筋疲力竭的閉上了眼睛。
宿舍人將我叫醒,一臉古怪的看著我。
我摸摸腦袋,「怎麼了,你們都圍在我床邊幹什麼?」
手一頓,我下意識的看向下麵。
這一看,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