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星空,光影流星遍佈陣陣歲月漣漪,在加爾大陸之上,鬥氣充斥著每一個人,幾乎是一生中的唯一目標,晉級、修煉,超越過曾經超越自己的人,成為無數人仰望的視角,得道一方?
許多勢力早已世世代代中將大陸分割己有,每隔不久,便會有一場戰役發生,老老少少死傷無數,更何況沖上前線的勇士們,鮮血染滿了戰場,屍骨經過歲月的磨練也永遠地掩埋到了枯燥的大地下,結束了自己的世錄
大陸一角的山脈陡上,磐沙城中央的淩府外,熙熙攘攘的孩子吵鬧和老人們的呵斥貫穿有些擁擠的人群,有時便是因為一些奇人異事,或者是隔壁家的鬥士被野獸咬了,別人家的兒子如何厲害……
出口之言,除了鬥氣,還是鬥氣,有時一些家庭也因為自己兒子的天賦太低遭到遠鄰近親的鄙視,無奈不已。
磐沙城的中央,位居著這城中的統領府,牌匾上寫著這麼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淩門!
這淩門之中,一名高大的中年男子與四名老者正在大廳商討商隊之類的事情。
足足眺望天際籠罩的大片烏雲,清澈如洗,偶爾日光也會掙脫出束縛,重現光明,隱隱約約呈現一道亮麗的光線照耀成一處風景,被層層房屋所遮掩成的一條斜線狀,如果飛天俯瞰,卻有著那麼田園的風光。
廣闊的淩門北郊,與右側所展現的風景不同,茂密的樹林似乎無法重合到北郊的一大片空地身上,一口大湖顯得就是居民的水資源,除了一個個農夫農婦砍柴挑水,這沙地之中,透過樹葉陰影,依稀有著許多人正不停地碰撞一般,上前仔細一看,方才知道,這是淩家培養人才的聚集地。
說倒是這樣說,卻是沒有跟一流家族和知名門派一般,每人有每人的修煉室,那麼優越的條件,磐沙城連地皮都不夠分,如果真要那麼做,可能就是亂砍濫伐了,當然了,淩展不可能這麼做。
穿過濃郁沙塵,只見這一群人之上有一個濃眉大眼的大漢,目光不停略過一個個正與對手死纏的持劍少年,本來白著的大臉的也微微有了一絲笑意。
畢竟才那麼階級的小鬥士,才不一會兒,這麼幾十個少年就氣喘吁吁,放下了手上沉重的鐵劍,一把坐到了地上,直至那個大漢一聲怒斥,方才悠悠站了起來,這讓他鬱悶不已。
才十二到十五歲中的年齡,毅力自然不算好,與不遠處的另外一塊空地之上,不過是一百多個人,但看身形和容貌盡皆離成年不遠了,手上鐵劍也比這幾十個小子熟練了不知多少,有著兩個與自己相同的資質教頭訓練,但自己就偏偏安排到了這麼一群小孩子的一隊中,真是納悶啊。
搖了搖頭,鐵劍的敲擊聲也越來越小,停下動作的許多少年都紛紛來到原地集合,粗略望了一眼,大漢正欲點數,一下重重的鐵劍敲打聲又響亮了不少,仔細一聽,卻不像是那群青年發出的方向。
「喝!」
蓄力片刻,原本已經招架不住的一位十分瘦小的少年中眼前的烈日突的一暗,隨即一把鐵劍一揮而下,眼神之中都滿是那把光亮的鐵劍閃爍著。
本能的反應促使自己突然舉劍平擋,雙劍盡皆產生了共鳴,而那個略顯高大的少年後退了稍稍一小步,回過神來,看到自己的對手正因為震耳欲聾的劍鳴有了一些遲鈍,大喜之餘,腳步一踏沙地,卷起了一小片的灰塵,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那個瘦弱不已的少年,鐵劍猛烈一斬,卻又是被那個少年擋住了。
重擊當中,抽空偏了一下眼角,只見一群青年正津津樂道地望著自己這場戰鬥,心底的那股好勝被立刻揪了出來,高大少年直接忽略了大漢的怒容,手上鐵劍又連續抨擊了一下,隨後又猛退幾步,嬉笑般地注視著對手,臉上滿是得意神色。
看到對方似乎是在玩弄自己,瘦弱少年也有了一些怒火,頓時頭也不抬地猛然沖去,鐵劍狠狠向前刮了一下,沒有碰到對手的身體時,嘴角微微一提,按捺不住高興的心情,信心百倍地繞過身體,利用矮小的體形突然用劍背全力一撞。
還來不及叫喊,只看到瘦弱的少年居然這一下聰明的反擊沒有得逞,反倒被震飛了出去,仔細一看,高大的少年身上緩緩上升了一陣薄薄的鬥氣,似乎正是這層薄薄的鬥氣阻擋了攻擊,那麼,前者難道還有機會嗎?
「怎麼搞的?」高大少年憤怒不堪,和前者不同的是,瘦弱少年眼光中不由得黯淡了許多,單手豎立沙地起身,拎著的生銹鐵劍頓時千瘡百孔,輕輕的一個搖擺,一塊塊廢鐵哐啷著地,只留下了一把也好不到哪去的劍柄。
不理會對面的藐視眼神,目光直直不移這把破碎的鐵劍,猶如這片沙地一般,平淡之中有著一絲炙熱。
抬頭平視著光亮鐵劍不停晃動著,扔掉那把劍柄,瘦弱少年咬了一下嘴唇,稚氣的臉龐之上竟然有著同齡人沒有的堅毅神色,面對著比自己足足高了一截的少年,嘴中只緩緩奔出了幾個字:
「再來!」
一雙黝黑的拳頭猛地握緊,瘦弱少年身上繞出了一絲的鬥氣,如果沒有刻意觀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透明得毫無色彩,而那個高大少年身上的鬥氣比起前者多了不少,一小股的鬥氣薄薄覆蓋了全身,才這麼十二三歲的年齡段之中,根本就沒有退讓,只有那帶有一些幼稚的比拼。
空手的少年雙腿一躍,俯身直沖,迎來了鐵劍也絲毫沒有退縮,從他的眼神之中,卻是有著一種難以表達的自信,即使他的實力如此不如人。
「住手!」
正當兩人快要碰在了一起時,那個大漢終於忍耐不住,怒聲大吼道。旋即高大的少年吐了吐舌,便不再做出攻擊的架勢,但正在這麼出神霎那,一個小自己一個頭左右的少年突然沖了過來,舉起了小拳順著絲絲微風疾速錘了下去。
也是由於本能的反應,經過了一年的訓練使得自己立刻舉起鐵劍防禦,直至一聲慘叫驚醒自己,方才知道眼前的那個顯得十分矮小的少年居然是用自己的拳頭硬生生地砸到鐵劍之中,手骨碎裂的聲音十分響亮,特別引來了青年們的對劍停止了下去。
「快點!去看看!」片刻之後還是那名大漢首先反應了過來,不停暗罵著自己,鬥氣陡然立刻上升,後腳一踩,才一會兒就到達了兩個少年的擊劍處。
左手緊抓著右手腕來減輕一點痛楚,瘦弱少年只覺得腦袋發暈,逐漸變得有些麻木起來,雙目看到的一切都十分的模糊起來,身上的鬥氣也不時黯淡了許多,環繞在震碎的右手之中也忽的消失殆盡,疼痛卻更加明顯.
但他卻沒有吼叫以來發洩;劇痛之餘,眼前的一個高大身影陣陣晃動著,有時竟然分成了幾個,就像是分身術一般,耳邊依稀聽到了對手的怯怯聲音:「
綾瀟,你還好吧?」
「繼續訓練!」看到眼前一群高俊的青年都紛紛將目光投到了不遠處的另一塊空地上,兩個大漢眼中滿是怒火,呵斥道。但才沒一會兒就又被一聲慘叫使得學生失了神,側身仔細一望,從一群少年和一個大漢之間的空隙中看到了一個瘦小的少年正讓大漢扶持了起來,但手腕的骨頭已經突出了一塊,稍稍碰撞,就會十分的疼痛,經歷過磨難的人還能承受,但是這些剛剛訓練的少年對劇痛似乎根本不熟悉,因此大叫出來的比較正常。
「淩廉,都是你,唉!」那名扶住已經有點暈眩的綾瀟的大漢剛剛有了怒容,正想責駡,但是又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欲言又止,眼神中滿是無奈神色,只能吩咐一名略大的少年管好隊伍,自己將斷了手腕的綾瀟背上了虎背,腳下鬥氣緩緩聚集,顯得迅速而又無聲,並且十分地平穩,所以綾瀟的手臂沒有顛簸產生的疼痛,竟然就這樣慢慢昏迷了下去。
因為訓練的空地離淩府並不遙遠,大漢疾跑的時候又回頭望了一眼綾瀟,直到綾瀟的斷手之痛漸漸緩解,自己才松了一口氣,回想到兩個少年之間的戰鬥,自己也微微歎息,是人都能發覺,這似乎都不是一個階級的戰鬥,更像的是以大欺小。
忽略過一個個又感覺熟悉和驚懼的目光,大漢只能向周圍的居民們點了點頭,隨即不再耽誤,腳步突然加快,一個極小的錯步,就讓綾瀟原本已經平靜不少的清秀臉龐皺了皺眉頭,但此時他也懶得再理會綾瀟的恙狀,幾個跨步進入淩府之內,正好看到了從一間房屋出來的淩展。
「族長,綾瀟受傷了!」看到淩展一愣,大漢後背也流了一點點的汗水,低聲說道。
正當有一些失神中,淩展恰好看到了綾瀟的身形,微微一頓,旋即反應了過來,沒問一點緣由,第一時間就通知了族內的醫師,也叫大漢將淩瀟背到了自己的房間內休息,準備給他治療。
來回渡步了幾下,淩展也有了一些疑惑和擔心,自己用鬥氣滲透綾瀟身體的時候,右手骨骼早已經斷開,而且不僅僅如此,傷口極像是被鬥氣所傷,以此來看鬥氣的深淺,淩展也能立刻判定這是鬥士所造成的,即使這樣,一個小小的少年竟然就這麼快受到了第一次沉重的打擊。
「這小傢伙莫非是自己家淩廉做的?」感慨之余,淩展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呼吸了幾趟,醫師這時已經踏過了門檻,見到了傷者之後,與族長淩展拱手做了一個族禮,隨後立刻一股白色狀的鬥氣凝聚成了一個個小小的一點,等成了人眼大小,不間斷地探索著綾瀟的身體,光點搖晃了幾下,便在有點畸形的手臂中停頓下來,慢慢地融入了稍微發起紅腫的凸骨。
眨眼之間,白色光點霎時一顫,細菌般地繁殖擴大到了傷處的那一中心部分,柔和的光芒借助著醫師的念力推動,一個個水泡模樣的白色光點陡然大盛,就算在外界注視也能模糊察覺到一絲的外溢光明氣息。
而在內部看就清晰多了不少,白色氣泡如同靈魂般飄蕩著四周,互相摩擦、推撞著,毫不退讓,一接觸到了血肉包裹著的傷口,就會被裂開的碎骨殘血吸收了進去,每當吸收了一小部分,綾瀟的臉色就會由一瞬間的痛色轉為平靜,看來已經有了一點點的成效。
淩展和那個大漢在一旁看著醫師的舉動,並沒有任何的詫異表情,受到了無數的傷,自然也受到了無數醫師的治療,以他們的眼中,這種治療應該是最普遍的。
醫師,是修煉光系鬥氣的鬥者,鬥氣階層並沒有和修煉攻擊性鬥氣的鬥者們不同,雖然醫師這個職業普及於大陸各地,但是要說有一名能有鳳凰涅槃能力的醫師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在每一個家族或者每一個宗派之中,醫師是不可缺少的,他們甚至能挽回一個一流勢力的生存機會。
當然,有優點也一定有缺點,醫師的光系鬥氣的攻擊力向來並不大,更可以說是十分的小,所以以淩展早已經經歷了由小到大的戰鬥之中,與醫師切磋可以說是有一無二。
漫想之餘,那位醫師突然平舉雙手,隨即綻放出了一種柔光,光的色彩可以說是十分的單調,但是這種柔和性卻是使人感覺到異樣的順暢,沒多久,柔光之中忽閃忽滅,竟然就此分割出了無數個更小的白點,環繞在了躺在柔軟大床的淩瀟,如同一架架飛機正在尋找機會降落在飛機場一般,不停地繞著圈,直到數秒之後,白色光芒好像約好了一樣,同時附在了淩瀟的全身,旋即慢慢地融合一體,緊接著,那個停下手上活動的醫師也微微粗喘了幾口氣,顯然,治療一個傷者也要花費許多體力和鬥氣的。
看著最後一個步驟順利完成,淩展才命令醫師退去,望瞭望淩瀟已經完全紅潤的神色,才放下心來,自己寬敞的房間之內就只剩下了這麼三人,沉悶的氣氛也讓大漢覺得十分不自然,過了一會兒,方才說道:「族長,那我先」
「淩虎,是誰打得淩瀟的手腕斷了一節的?難道是淩廉?」
就在大漢要請言告辭的時候,淩展似乎根本沒有這個意思,突然打斷了大漢口中的話,也讓其腦袋有些反應不太過來,等到要回答‘是’的那般,淩展早就不再理會這名淩虎如何心思,看著淩瀟,臉上滿是無奈神色。
「這件事要好好教導一下淩廉,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只要讓他懂得其中的道理便可。」
「是!」
淩虎聽到了淩展這樣吩咐,心中卻是有些高興,向來他便是因為如此這般的父子關係而一直不敢過激的訓練的批評,只能好心教誨,但沒想到淩廉竟然會這樣不留手,看來也一定不是因為年齡而不懂事的原因,淩瀟和淩廉,可能就只有淩展這個族長才知道有什麼過節。
「淩瀟斷了手腕可以說是好事也可以說是壞事,雖然壞的是他要喝下這麼一碗苦中藥,但是好的卻是他能比其他少年更加地體會到痛感,磨練意志,對以後飄蕩不是更有用嗎?」
聽到淩虎這麼一推,淩展一愣,然後臉上也有了一絲笑意:「讓他就在這休息幾天吧,回去叫人把他的房間收拾一下,這小傢伙,一直不肯住我分配的房間啊。」
聽到淩展這麼一說,淩虎也有了一些疑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沒一會兒的臉色就變幻了起來,望著淩展的背影許久,方才開口問道:
「淩瀟他知道自己那件事了?」
話音剛落,淩展的身形一頓,一瞬之間就恢復了過來,但卻是等到幾秒過後才應了一聲,隨後又緩緩地說道:「淩虎,你知道,淩瀟是我從深山之中見到的第一個孤兒也可能是最後一個孤兒,如果長老要我放棄淩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儘管他的天賦是如此的不盡人意。」
「而做一名商人我早已經和淩瀟談論過了,但是淩瀟的劇烈反應也讓我放棄了這個念想,因為淩瀟,你知道,他對鬥氣是比任何人都是十分的感興趣,更是付出了極大的努力,而竟然停留在了鬥士一階瓶頸,」說到這裡,淩展忽然又大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失望和無奈:「要知道,鬥士一階有何瓶頸?」
最後一下笑聲逝去,淩虎心中也平靜不下去,從十一歲那開始就開始教導、訓練他們到了現在,許多少年都順利正常地達到了三階,有些雖然只達到了二階,但離三階鬥士也不遠了,何況淩廉的晉級速度更是快得驚人,現在早就到了四階,隨時就可以再到五階。
但淩瀟付出的努力卻是遠遠大於淩廉,從十歲開始,他就自己砍柴挑水,自己勞動自己收穫,體力也是大過了同齡人許多,但就是鬥氣方面,顯得十分的異常,就算是資質差級之人,至少也應該到了二階左右,怎麼可能還逗留在一階之中,對於淩瀟來說,淩虎是罵不出口的,當然了,一個付出了巨大努力的人,其他人又能再說什麼呢?
「凡事,就看他的造化了,希望等到成年儀式後,我能看到一個強大的淩瀟!」
房間的寂靜好像扔一枚針都能清清楚楚地聽到,淩虎沉默之中只見淩展突然轉過身來,沉重地說道。
房間之內,淩展和淩虎又席坐椅子細談了一陣,隨即略顯粗獷的淩虎拱手告辭,帶著幾個手下便到了一處湖泊旁的小木屋內收拾了一下,隨著淩展的囑咐,他又在木屋的小桌之上擺放了一個綻放出一絲光芒的小球,然後退了開來,若無其事地繼續訓練這些起步當中的學生,而淩展望瞭望躺在床上在綾瀟,暗歎口氣,也出了房外。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大床之中的淩瀟,臉上已經恢復一點血色的瞳孔上竟然溢出了一絲晶瑩的淚水,順著有些黝黑的臉龐上順流到了脖子中,掉落了下去。
這麼一晃早已經次日的黃昏時分,淩瀟迷迷糊糊地起身觀望四周,見到的也只有精緻不已的傢俱,隨念一想,手腕發出來的疼痛也讓自己不由得悶哼了一聲,扶手緩緩起身之後,將放在桌上的一杯水一飲而盡,乾涸的喉嚨又重新得到了滋潤,連得咳嗽了幾聲。
慢慢坐下椅子上,手腕中的傷痛顯然沒有比剛剛發作那麼地嚴重,想了起來,自己已經受到醫師的醫療,這樣的傷也對淩瀟來說沒有什麼太大的後怕,輕輕搖晃了一下右手,伴隨著輕微的疼痛讓淩瀟不得不停止了下來,整個房間之中也就剩下了淩瀟獨自一人,心中也覺得莫名的沒落,回想起來,淩展的那一番話也就這樣刺中了他的紅心,但由剛才那滴眼淚開始,淩瀟就已經握緊了右手,不理會發出來的劇痛,由口中發出來了一句話:「從現在開始,我不能再留下一滴眼淚。」
一絲耀眼的金黃色柔光飄到了窗戶,投射到了淩瀟的臉容之中,滿是堅毅和自信,身上的鬥氣也似乎有了一點感應,儘管鬥氣再差,但隨著淩瀟更加賣力地凝聚,但是鬥氣就是這樣不聽話,如同透明一樣的鬥氣就這樣亂沖亂撞,就像一個小孩一般,而淩瀟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悲痛不已,再怎樣堅定又有什麼用呢?
過了片刻,淩瀟斷了的那一節骨中也好了許多,他能明顯地感覺到,一絲絲柔和的光芒正緩緩恢復著自己受傷的手腕,紅腫也消除了去,再擺動了一會手,活動了一番,發覺好多了之後,方才推開了門,久久不見陽光的淩瀟擋住了刺眼的霞光,長長的走廊中也依稀有著數人經過,看到淩瀟,也細心地問候了一句,淩瀟也是應了一句,不再逗留淩府,就朝大門走去。
艱難的忍受疼痛回到木屋時,沒有開燈便有出現著青光,目光移過木桌,才發覺到一顆不知道什麼小球在閃爍著光芒。
「這是什麼?」綾瀟剛剛反應回來便失聲道,這種發光的小球令得綾瀟滿眼的眩暈,自己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奇妙的東西,直到許久,他才敢碰觸起這個發出一絲絲青光的小球,略微想起了淩展和長老說話時的一些事情。
鬥氣世界之中,鬥氣縈繞著每一個人,好與壞多半傾向於各人先天的天賦如何,例如淩廉和綾瀟一般;而除了鬥氣之外,自己依稀記得有一種鬥法之類的東西,習得之後就可以施展出它的威力。
自己也聽說了磐石城內的淩府中有一所禁止出入的院子,除了每年一批突破鬥士,成功晉級的成年人通過成年儀式就可以進入一次。
每次看到他們的神情都是驚喜和愉悅,手上也是有著這樣的小球一般。
看著這個散發青光的小球,綾瀟也是由茫然到狂喜,雖然還不知道鬥法的詳細作用,但是有關鬥氣之類的東西足以令綾瀟十分的興奮。
這時自己的心中不由得想起了處處為自己著想的淩展,自己的不成器也使得族長十分的為難,即使已經清楚了自己是從不明處來到了淩府。
但是這樣拖累淩展心中也是過意不去,更何況綾瀟對他也有著如同父親般的情感,只是因為小時倔強的排斥,讓雙方的關係那麼的不好,甚至於一個月也沒說過一句話。
撓撓頭,不再想這些複雜的事情之後,綾瀟雙眼便直直地望著這個略小的小球,雖然明顯可以看出散發出的光芒比那些通過成年儀式的人得到的小球黯淡得多,但是第一次看到也得到,再怎麼不好也令得綾瀟足足摸索了幾分鐘。
玩弄了幾回,綾瀟好像看到了寶貝般的小心,但是才一會兒又想到了什麼,重新放了回去,不過它所具有的神奇不亞於一些千年老頭看到長生不老的丹藥一樣的愛惜,這也難怪,畢竟是綾瀟第一次碰觸到的鬥法小球。
「反正族長也沒有看到,等明天再還也不遲啊?」注視著小球,綾瀟自言自語地安慰著自己,才停頓了一會,綾瀟便又拿了起來,心中的疑惑也逐漸開啟著。
怎麼不試試那種方式?
回想到打開鬥法的方法,綾瀟心頭一緊,連自己的鬥士幾階都丟開了九霄雲外,左手緩緩舉起,艱難地使勁著,粗喘之餘鬥氣緩緩繞到了前者手上,一階鬥士的鬥氣凝聚堪稱最低,所以這種動作綾瀟便足足花費了十多秒才成功,冷靜了一下心情,方才將佈滿透明狀鬥氣的左手放在了小球身上。
怎麼沒反應?望著許久都沒什麼異樣的小球,綾瀟手上的鬥氣突然如同退潮般飛快地被小球吸進了體內,隨即發出燈火一樣的透明鬥氣色早已消失殆盡,留下的就只有那溢出一點青光的小球。
可能是自己的鬥氣太少了,沒能打開這個鬥法小球,做好心理準備的綾瀟也難免有了一絲遺憾,搖了搖頭,又把最後一塊木柴扔進了火堆中。
隨著北風呼嘯而至,破舊的小窗根本抵禦不了如此強烈的衝力,原本就奄奄一息的小火遭此一擊,連一點火種都不留,直接消逝,堆在一起的木柴也漸漸成了碳色,不能再燃燒了。
發著暖氣的火剛剛消失,北風更加地劇烈,掠過木屋時,綾瀟不禁都打了一個哆嗦,穿上了一件厚厚的長衣,也是冷得無法入睡。
單薄的被子絲毫不能緩解寒冷,拎起了一把斧頭,綾瀟雙手互相摩擦出了一點暖和,不過才一瞬就又打回原形,不得已才戰戰兢兢地朝湖泊身後的一片安全密林走去。
木屋之外,清澈的湖泊猶如結成了一片冰霜,但隨著狂風的襲來,漸漸出現一陣陣漣漪,小魚小蝦也放棄了覓食,直直沉進了湖底方才停止了活動,警惕地環顧四周,防止被天敵攻擊。
眼睛微眯環視著一棵棵高壯的樹木,尋找一棵比較細小而易燃的小樹砍伐,對這點綾瀟早已經靠這生存了幾年,賣柴挑水早是作為族人給他的食物報酬,現在來說,錢根本就不重要。
直直走了幾趟,樹木變得逐漸稀少,但是綾瀟還是難以找到合適的樹木,大的自己砍不了,小的更是不實用,一些其他特別類種的小樹更是難以燃燒,這綾瀟可是心中有數。
狂風越來越大,冷峻的環境讓綾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牙齒都逐漸打著哆嗦,小臉也愈加蒼白,加上饑餓的原因,綾瀟已經發覺無力,再不能找到樹木就可能要冷死在這裡了,這種死法他顯然不喜歡。
拉緊了衣裳,綾瀟只能雙眼遠遠看到了不遠處的一條明顯的分界線,自己身處的是磐石城境內,也是比較安全的區域,而分界開來的地方就屬於了那些野獸的地方,雖然夜晚遇到的情況相對來說比較少,但是也是有一定的幾率被追,雖然一隻來說綾瀟還不太懼怕,但如果成群行動就不妙了。
儘管如此,但危險區域中的野獸留下的木柴十分的多,根本就不用斧頭砍的。
離自己的小木屋還有一些路程,不如拼了!
狠下心,綾瀟抬起已經沉重不已的腳步,悄悄地前進著,慢慢地來到了野獸區域,一聲聲低吼顯得更加神秘莫測,有時野獸互相廝殺的聲音也是請清楚楚的在綾瀟的耳邊回蕩著。
此刻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抬頭著,眼光不停尋找地上散落的一些零散木柴,一支支地撿起來後,後背的拴繩也拉緊了不少。
「這些木柴未免也太過於零散和小了」抖抖發紫的嘴唇,綾瀟蜷縮了一下身子片刻又繼續尋找著地上掉落的木柴,一支支木柴就這樣扔進了綾瀟的拴繩內,拉了拉後,身後的樹枝木柴已經足夠一個晚上的溫暖睡眠之後,自己才不敢再深入這片是非之地。
心中這麼想著,綾瀟的腳步不再朝前走了,撿了撿周圍的小樹枝後,緩緩轉過身,因為背對著充滿黑暗的地方,又一聲野獸哀鳴聲令得綾瀟似乎已經被恐懼沖昏了感官,不再理會這些寒冷,正欲盡力跑回木屋時,又一聲哀鳴聲更加的明顯地洋溢出整個森林,尤其是這個狀態的綾瀟。
「什麼回事?」定了定驚,綾瀟疑惑地回頭張望了一會兒,這種聲音與之前聽到的野獸叫聲十分的不似,仔細回想起來顯得更加的雄厚,但是之後的另一個慘叫聲又促使了綾瀟逃跑的心思,提起本來就凍得僵硬的雙腿,左手邊扶住有些疼痛的右手腕,邊與擦肩而過的樹木摩擦出了一點發老的殘木,眼睛再也不敢往後觀望,甚至於閉上了小眼。
「嗚!」
更加發出慘痛感的叫聲直接響徹了寂靜的森林,一群烏鴉突然被巢中驚醒,撲閃著翅膀飛出了樹葉之上。
似乎聽到了愈加近的沙沙聲,綾瀟猛然打開了眼睛,陡然轉身,緊接著身後早已經是一對對青光注視著自己,甚是嚇人,更何況綾瀟現在正處於被青光團團包圍的小小範圍之內,冷汗不由得直上額頭,連北風所至的溫度也絲毫沒有影響到綾瀟。
「吼!」
在陰影氛圍之中的綾瀟突然又聽到了一聲嘶吼,接下來的聲音也更加頻繁,逐漸的,一對對綠光又漸漸地靠近了綾瀟,直到烏雲消逝在了明月之中,光亮地照耀一大片空地之上,正包括自己所在的地方。
尖銳的大牙佈滿了一張鮮血猙獰的獸臉,一隻只類似凶狼的野獸狠狠地注視綾瀟,嘴上不停叫出一種刺耳的聲音,但是誰都不肯獨自享受這種大餐,甚至對於綾瀟這種半吊子的鬥士一階有著莫名的恐懼。
所謂這種野獸綾瀟倒是十分的清楚,曾經看過一個個守衛在獨自闖來的野獸進行填埋或者清理,不少遭此一劫的野獸就是這種野狼般的身形和外貌。
而名字來說,他這種沒經歷過與野獸打殺的場面自然不知,更何況現在這種環境令得綾瀟早已經是大腦空白。
現在剛剛回過神來,就發現已有五隻這樣的野獸包圍在自己四周,隨時準備攻擊廝殺。
如果一對一綾瀟還有一絲的把握,逃命也有很大機率。
但是現在是成群的野獸,聯合來攻擊可能就無法讓綾瀟逃之夭夭,握緊了一下拳頭,綾瀟只能狠狠地咒駡自己一通,怎麼就偏偏來到這樣的地方撿柴,
如果再讓他重新選擇,他可寧願受點冷風用斧頭辛苦點砍樹,起碼沒有如此險境。
但再這樣後悔也沒什麼用,綾瀟咬咬牙,手上的斧頭更加拎得發震,右腳剛想右傾,其中一隻野獸突然襲來,本來就已經注意到的綾瀟猛地反擊,斧頭重重地砍在了獸脖上,鮮血不停地溢了出來。
才不一會兒,這麼一隻剛剛生機勃勃的野獸就此喪命,不僅同伴們感到驚異,就連綾瀟也發覺自己的反應能力頓時高了不少,想必也是這種險峻之下才擁有的爆發力和潛能。
這麼殺死一隻野獸令得綾瀟發現這不是什麼特殊的鬥氣野獸,原本緊繃著的心也稍稍緩了一點點,縱使這樣,這種嗜血成性的野獸也一樣不容小覷,接下來他們的行為更是讓綾瀟的心涼了不少。
隨著同類死去,幾隻野獸從發呆中反應了回來,口中突然又發出了一種喚聲,這時,綠光驟然增多,草草一略過,有規律的七八對綠光同時冷視住了自己,似乎在幻想著如此剖肚割皮、斷筋碎骨一般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