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娘,你別動啊,我就快好了。」
無人區山峯上,江晨站在師娘身後,保持着合適的距離。
師娘沈凌雲,微顫着纖纖身子,「快兩個小時了,你還有完沒完了?」
江晨直直盯着師娘,那刺滿文字的曼妙腰背,「有點不通順,但我在用力。」
沈凌雲表情有些痛苦,無奈地揉着太陽穴,「你怎麼這麼笨?」
「徒兒愚鈍,師娘勿怪。」江晨也挺着急的,急的額頭都冒汗了,「師娘,這功法沒下文了,前面也有嗎?」
沈凌雲羞紅着臉,「你到底記住了沒有?」
江晨微微一晃頭,「還沒記全。」
「你……」沈凌雲咬了咬銀牙,「先把我後背上的記住了再說。」
「我在努力。」江晨臉上掛着歉意。
師娘雖然上了點年紀,但小身板大零件,依舊風韻猶存,十分要人命。
若不然,早就記住了。
又過了許久才道:「師娘,我都記住了。」
「唰!」
沈凌雲直接披上了外衣,「其餘部分,在你九位師姐身上呢,你自己去看吧!」
「九位師姐!」江晨錯愕,「我怎麼從來不知道?」
自幼,就與師傅師兄們生活在山上,哪有師姐。
沈凌雲快速整理着衣襟,「你不知道很正常,我們天武閣分兩部分,男弟子歸你師傅帶,女的歸我。」
「哦,是這樣啊!」這家夥亂轉着眼珠,「她們……能讓我看嗎?」
「不讓你看,就挨個推倒,這是強制性任務,你必須完成。」沈凌雲的語氣非常果斷。
「這個……沒問題。」
江晨甩了下額前留海,滿臉的自戀,「我這麼英俊,還文武雙全,集美貌才華於一身,哪位師姐能不喜歡?」
沈凌雲不置可否地翻了下白眼,「那你還不快去。」
「她們……也像師娘這麼漂亮嗎?」這家夥咬着手指,上下打量着沈凌雲。
沈凌雲臉色一凜,「沒我漂亮你也得上,那九轉龍神訣,是你師傅用命換來的,不論你用什麼辦法,哪怕是不擇手段,也要學全了。」
「嗯嗯!」江晨重重點着頭,「等我推倒九位師姐,就回來推師娘……是陪師娘。」
沈凌雲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彎腰拾起身邊挎包,「這是你師姐們的資料,這是我們天武閣的資金卡,你拿好了。」
「還有這份,是你師傅給你大師兄定的一份婚約。」
「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大師兄掛了,你這嫂子就便宜你了。」
「拿着婚約,可以去青州遼城,迎娶崔家千金。」
「在青州那邊,碰到麻煩就去找許乘淵。」
「你師傅有恩於他,他定會有求必應。」
江晨滿眼感動,「師娘,你對我真好,我都舍不得走了。」
「快走吧你,你嫂子和你師姐們,都等着你去禍害呢!」沈凌雲推着江晨,示意他快滾。
江晨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兩年前,九轉龍神訣現世,驚動了七域十九州。
師傅聞訊下山,而後了無音訊。
直到前幾日,師娘才帶着他的骨灰,回到了山上。
師傅雖然掛了,但死前力挽狂瀾,殺了不少強者,震退了爭奪神功的所有人。
吊着最後一口氣,將祕籍交給了師娘。
師娘可能是怕保不住神功,就與師姐們將祕籍內容,相互刺在了後背上。
一個嫂子九位師姐,都要一一拿下,這是要小爺一打十啊,太吃虧了。
如果幾位師兄還在,那該多好。
但可惜啊!
大師兄練成了金鍾罩,把自己困在了罩裏面,出不來,餓死了。
二師兄練成了鐵布衫,去年冬天,凍死了。
三師兄練成了飛毛腿,剛下山,就跑丟了。
整個師門,就剩自己一位男丁了。
單槍匹馬應付那麼多女人,還不得被榨幹了。
算了算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如果操勞過度,不幸身亡,就當是爲師門盡忠了。
「唰!」
江晨剛剛離開,一位天生麗人般的女子,飄身閃了出來。
冰冷而俊美的臉上,掛着絲絲不屑,「這家夥看你的眼神都不對,一定是個難成大氣的色痞子,考核失敗,我去除了他吧。」
「不……」沈凌雲忙阻止,「千羽,你不是他對手。」
「什麼?」杜千羽表情詫異,「就他,我沒聽錯吧?」
沈凌雲美眸一眯,「他能抗住我十成魅功的誘惑,修爲至少是武皇境,甚至是……武神!」
「我滴個乖乖!」杜千羽瞪着美眸,心頭一陣狂駭。
十八九歲的年紀,就有這樣恐怖的修爲,這是驚豔絕絕到了何種程度。
若是再讓他得到九轉龍神訣,那不是沒得治了嗎!
潛龍出淵入世,這龍國的天,恐怕是要變了。
「嘿嘿……」
數日後,江晨站在遼城崔家,富麗堂皇的別墅門前,撓着頭傻笑了兩聲。
這大門,比山上的房子還大,肯定是個大戶人家。
師傅可真偏心,竟然給大師兄找了個這麼有錢的媳婦。
但可惜啊,大師兄不在了。
大師兄,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像照顧自己媳婦那樣,照顧你未婚妻,天天晚上哄她鬥地主。
「要飯的,滾一邊去。」
就在這家夥想入非非之際,崔家門口保安喊了他一句。
另一名保安,還打趣似的調侃道:「傻子,左轉三百米,路邊有個垃圾箱,去那碰碰運氣吧,沒準能翻出來個大金鏈子什麼的。」
「我是這家姑爺子,你們兩個和我說話,最好小心點。」江晨臉色一板,拿出了態度。
兩位保安聽的都直翻白眼。
「姑你妹啊,趕緊滾。」
「再不走,打斷你狗腿。」
穿着手工縫制的破衣裳,背個破布袋子,跟個乞丐沒什麼兩樣。
就這,還崔家姑爺子,給崔家看門都不夠格。
「等我進去拿個一血,你們兩個就知道我是誰了。」江晨一挺胸脯,邁步就朝裏走。
「喂,站住。」
「停!」
兩位虎背熊腰的保安,見這家夥要硬闖,忙上前阻止。
可根本就擋不住,就跟個三歲孩子似的,被江晨用正常行走的速度,撞的連翻帶滾。
「臥槽,這家夥怎麼這麼硬。」
「攔、攔不住啊!」
「來人,來人呀……」
兩位保安起來就倒,都被撞懵了。
隨着他們大呼小叫,又有幾位穿着保安服的家夥跑了過來。
幾人一哄而上,抱胳膊的抱胳膊,抱大腿的抱大腿。
有的,都騎到江晨脖頸子上去了。
這家夥身上掛着一堆保安,就跟個沒事人似的,還邊走邊道:「崔家娘們……是崔家小姐,漂亮不?」
「漂不漂亮,關你屁事啊!」有位保安急的嗓子都疼了,「臭要飯的,你給我站住。」
這家夥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崔家衆人。
「這是……」
崔家家主,崔隆,被這一幕驚地瞪大了眼睛。
其他人也瞠目結舌,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身上掛着七八位壯漢行走自如,在他們看來,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崔、崔董,這個乞丐力大如牛,我們沒能攔住他。」有位夥計,面色難看的對崔隆說道。
一羣保安,攔不住一個要飯的,太尷尬了。
其他保安,這才從江晨身上下來,全都低着頭,鬱悶的一言不發。
不難看出,他們內心受到了莫大的傷害。
「我不是乞丐,是這家姑爺子。」江晨打開布袋,「呃,拿錯了,這個是師傅珍藏多年的光碟。」
摸了半天,才掏出廢紙似的婚契,「你們看,有婚約爲證的。」
「噗!」有人直接噗笑出聲。
「這家夥一看就是個落魄乞丐,來錯地方了吧。」
「崔家小姐,怎麼可能與一個鄉巴佬有婚約。」
「今天可是崔如冰和程少爺訂婚的日子,這土鱉是來搞笑的吧!」
別墅大廳前,一道道不屑的聲音響起。
衆人均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江晨,指指點點的議論着。
但崔隆見到婚契後,表情一呆,「你是?」
江晨忙解釋,「我是慕容尚的徒弟,名叫江晨,奉師娘之命,前來履行婚約的。」
「啪!」崔隆一拍腦門,
「想起來了,這婚約是我家老爺子與你師傅的一句玩笑話,我們崔家從未當真過。」
確切點說,是慕容尚死了以後,就不當真了。
在十幾年前,生意上的競爭對手,僱傭了國內最具盛名的傭兵組織,夜襲崔家,見人就殺。
就在所有人都絕望之際,路過的慕容尚從天而降,宛若一尊殺神,無人可擋。
所有傭軍,皆被斃命。
當時無以爲報,家裏老爺子爲了感謝他,就與他訂了門親事。
而後,他放出消息:「遼城崔家,是我慕容尚的親家,誰敢妄動,死。」
正是有了他那句話,崔家才能順水順風的發展十餘年。
可如今,家裏老爺子和慕容尚都入土了,這小子還是個窮鬼,把女兒嫁給他,那不是傻嗎。
「呃!」江晨表情有些尷尬,「你的意思是,這婚約無效了唄。」
「有效又能如何?」崔隆兩手一攤,「我的女兒,很多豪門公子都高攀不起,你覺得,你能配得上她嗎?」
江晨不置可否地翻了下眼皮。
還配不上,你讓她躺下試試?
「呵呵!」崔隆見這家夥不語,呵呵一笑,「只要我女兒能看上你,我不幹涉。」
就他這損樣,女兒怎麼可能看上他。
「我就是瞎了眼,也不會看上個臭要飯的。」崔如冰及時站了出來,直接表明了態度。
她滿臉不屑地看着江晨,「你連我未婚夫十分之一都比不上,還是趕緊滾吧,我們崔家不歡迎你。」
被她挽着的程飛,一指江晨,「你個土包子,還不快滾。」
就這鄉巴佬,也敢惦記本少未婚妻,他配嗎?
崔夫人也怒了,「一個臭要飯的,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貨色,還想娶我女兒,你有那個資格嗎?」
崔家二女兒,厭惡的道:「這年頭,某些人就是不要臉,想攀高枝走捷徑,我們崔家,是什麼土狗都能攀附上的嗎?」
三女兒更是不屑,「我看他,不是窮怕了,就是想錢想瘋了。」
江晨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一大家子人,全都炸了。
劈頭蓋臉把他一頓懟。
被懟的,都一愣一愣的。
不同意就不同意唄,有必要這樣大呼小叫嗎。
算了,還是找師姐們去吧!
可不等轉身離開,程飛就吼了起來,「讓你滾呢,沒聽到嗎?」
崔夫人還鼻孔朝天的道:「我們崔家家大業大,某些人眼熱,想要憑借他師傅過去對我們家的小恩小惠,做個上門女婿,真是臭不要臉。」
「土的都掉渣了,就算這世上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會考慮你,就你這種人,給我提鞋都不配。」
崔如冰拿出了更加鄙夷的態度,
「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我們崔家的高度,是你這輩子都觸摸不到的,就你這種垃圾,活十輩子,也配不上我崔如冰。」
他們絲毫不掩飾對江晨的鄙夷和不屑,盡是一句句難聽刺耳的話。
江晨臉都黑了。
狗日的崔家,沒一個好東西。
悔婚就算了,還侮辱人。
罵了隔壁的,小爺堂堂山大王,什麼時候受過這窩囊氣?
直接把婚契撕成了數片,踩在腳下,碾着道:「不娶了,退婚,這樣總行了吧!」
「你敢嫌棄我?」崔如冰柳眉倒豎,就像是受到了極大侮辱似的,
「狗雜種,你想死是不是?」程飛目光陰森,滿臉怒容。
這鄉巴佬退婚,那未婚妻豈不成二手貨了。
被個土包子給擺了一道,想想就生氣。
崔如冰比他還要生氣,「山溝溝裏跑出來的賤痞子,我眼中的乞丐,都不如我家裏養的一條狗,你哪有資格退婚?」
江晨都無語了。
求婚不讓,退婚也不行,這都什麼腦回路啊,還讓不讓人活了。
「好了,都停吧!」
崔隆開口,打斷了幾人的大呼小叫。
而後對江晨道:「看在你死去師傅的面上,我不爲難你,但請你馬上離開,從今往後,不準踏入遼城半步,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賤痞子,讓你滾呢,沒聽到嗎?」程飛指着江晨,手指都快戳到他臉上了。
「滾、滾……」崔家小女兒,滿臉戲虐地拍着手,很有節奏地喊着。
「滾、滾……」
現場衆人紛紛效仿,幸災樂禍地跟着喊了起來。
聲音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好一個崔家,不等我進門就讓滾,這是不歡迎嗎?」
就在這時,有位老者沉着臉走了進來。
他每走一步,空氣仿佛都會隨之一蕩。
很顯然,是位可以真氣外放的高武者。
他身後,還跟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是……是許乘淵和他的孫女。」有人驚呼出聲。
在場衆人,齊齊面色大變。
這個許乘淵可不簡單,放眼整個青州,乃至整個東域,都是響當當的大佬級人物。
崔隆表情都一呆。
他怎麼來了?
許乘淵!
江晨表情也有些錯愕。
下山之前,師娘刻意交代,在青州這邊碰到麻煩,就去找他。
這老家夥,怎麼自己現身了。
崔隆見許乘淵表情不對,心中無比忐忑,忙快步迎了上去,「許爺,您怎麼來了?」
「聽說你們崔家今天有喜,過來沾點喜氣。」許乘淵的語氣很衝,明顯有些不善,這叫崔隆更緊張了。
不過,像他這種級別的大佬,說話哪能沒點底氣和威懾力。
壯着膽子道:「許老,您太客氣了,只要您能來,我全家上下都熱烈歡迎。」
若是能與這尊大佛攀上點關系,崔家在遼城這一帶的地位,必會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現場其他大佬,均都用羨慕的眼神看着崔隆。
女兒訂婚,許乘淵親自帶着孫女前來捧場,牛批。
「許爺,您這孫女長的可真俊俏,快,屋裏請。」崔夫人舔狗似的獻殷勤。
崔家三姐妹,以及成俊,均都面帶微笑的點頭示好。
若是與許乘淵搞好關系,那今後可有得吹了。
可許乘淵卻面無表情的道:「算了,你們崔家的門檻太高,我還是在外面站着吧!」
在前幾天就接到了通知,天武閣戰神級大佬的親傳弟子出山了,讓幫忙照應下。
猛虎出山,第一站遼城崔家,履行婚約。
這對崔家來說,是個比天都大的機緣,但可惜啊,崔家人太勢利,竟然沒瞧得起人家。
不僅悔婚,還百般羞辱,實在看不下去了,不然也不會站出來。
許乘淵這話,讓不相幹的人表情都一呆。
心情喜悅又激動的崔家人,瞬間就茫然了。
許老爺子他什麼意思?
不會是來找茬的吧!
「噗!」
江晨沒忍住,不自覺噗笑了下。
一大家子人裝孫子攀高枝,還沒攀上,看着就想笑。
「放肆,有許老先生在,這哪有你笑的份?」程飛怒不可遏地喊了起來。
家裏老爺子雖然是位高官,但與許乘淵比,還是差了一些。
如今,這尊大佛就在眼前,一定要抓住機會,好好表現下自己。
萬一被他和他孫女看中,那誰還扯崔家閨女了。
就是十個崔如冰加在一起,也不頂一個許欣格格。
人家可是青州二號美女。
「爲了一樁不切實際的婚事,賴着不走,真是不嫌害臊。」崔如冰挽着程飛手臂,斜眼看着江晨,
「我們崔家的實力你也看到了,連許老和他孫女都登門了,是你這種鄉巴佬能高攀起的嗎?」
「許先生,這小子就是個要飯的,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經搭錯了,跑到我們崔家來攀高枝,讓您見笑了。」
崔隆彎着身子,向許乘淵解釋了下。
許乘淵沒有說話,鐵青着臉,跟要殺人似的。
崔隆看的,心髒病都快犯了。
生怕許乘淵不高興,忙回身對崔如冰道:「快,隨便給他幾萬塊錢,打發他走。」
「嗯!」崔如冰點了下頭,「拿我包來。」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老爸的意思也不能違背。
很快,下人將一個精致挎包遞了過來。
她自裏面摸出了幾捆現金,直接丟在了地上,「拿着錢趕緊滾,多看你一眼,我都覺得不適。」
還滿臉嫌棄的將頭扭向了一旁。
有江晨這個土鱉在,空氣都會受到污染,真的會感覺到惡心。
崔夫人瞪着江晨,「這可是好幾萬塊,還不爬過來拿?」
「你平時要飯,一年也討不來這麼多吧?」崔家二女兒,用腳踢了踢地上的錢,「也就我崔家能這麼大方,還不趕緊像狗一樣爬過來。」
「咯咯……」三女兒咯咯一笑,滿臉優悅的道:「估計,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許老爺子都登門了,感覺身份地位,與之前都不可同日而語了。
可許乘淵,聽的臉都黑了,此時,都恨不得滅了崔家滿門。
攙着他手臂的許欣格格,眉頭不自覺微蹙了下。
崔家人何必要爲難一個窮困潦倒之輩。
三番五次的羞辱,太傷人自尊了。
「窮小子,別猶豫了,這錢對你來說就是一筆橫財,趕緊爬過去,撿起來吧。」
「別裝清高了,你不過是個山溝溝裏逃荒出來的乞丐,這些錢都夠改變你命運的了。」
「還不爬過去,難道你還真想娶崔小姐啊?」
「別在那異想天開,心存僥幸了,一個沒錢沒勢的鄉巴佬,是配不上崔家小姐的。」
就連現場程家人,都跟着一陣煽風點火,滿臉幸災樂禍地看着江晨。
江晨不置可否地晃着頭。
崔家人太過惡毒,現場衆人也沒幾個好餅。
如果真彎腰去撿,就徹底沒有尊嚴了。
崔如冰見他遲遲未動,臉色不由一凜,「怎麼,嫌錢少?」
「呵呵!」江晨呵呵笑了下,「幾萬塊錢就能贖身,你個便宜貨,不值錢啊。」
「你……」崔如冰被懟的直瞪眼睛,「你特碼活膩了是不是?」
「一個撿破爛的狗東西,也敢罵我未婚妻?」程飛也炸了。
說他老婆不值錢,這還了得,「崔家是見你可憐,才給了你幾萬塊錢,別特碼不識好歹,識趣點,馬上跪下道歉,不然,今天你休想活着離開。」
「卑微如螻蟻的小人物,哪有資格在我們家裏罵人,馬上跪下,給我女兒道歉,不然弄死你個土鱉。」
崔夫人兩手掐着腰,跟個悍婦似的。
「保安呢,把他給我拖下去喂狗。」
崔隆見許乘淵臉色不對,認爲他不願看到這一幕,故而直接下達了這樣的命令,想要快點解決掉江晨。
「啪啪!」
許乘淵臉色一沉,伸手拍了兩下。
隨即,百十多號西裝男子,齊齊衝了進來。
他們鋼槍爲骨,脊樑做山,身材挺的筆直,如同一隊隊標槍。
那股子鐵血氣勢,令現場衆人,無不寒毛倒豎,脊背發涼。
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崔家豪宅就被佔領了。
正在衝來的崔家保安們,戰戰兢兢的愣在了原地。
被嚇的不輕,有的褲腿都溼了。
崔隆心裏也咯噔一下。
雖然害怕,但並不驚慌,甚至,心裏面還有點竊喜。
很自然的道:「許先生,江晨就是個微不足道的螻蟻,您何必親自動手?」
許乘淵也沒扯他,直接看向了江晨,「江少,只要您點下頭,我即刻滅了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