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山頂。
在一間茅草屋內,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
「徒兒,為師時日不多了,你下山去吧!」
只見,在那草牀上。
躺著一個氣息奄奄的老道士,對著身前的一個俊秀青年,有氣無力的說到。
但。
面對如此情景。
身前的那個青年,卻是沒有絲毫的悲傷,反倒是流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老東西,能不能別裝了,好歹怎麼說你徒兒也是一代神醫,您這點小伎倆,騙不了我的。」
下一秒。
原本看著有些時日不多的老道士,直接換了一個人一般,生龍活虎起來。
噌的一下。
盤坐在牀上,翻著白眼。
「你個小東西,沒大沒小,為師這不是考驗一下,你的醫術如何了不是!」
「切,老東西,我的醫術敢說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直說吧,到底是有什麼事情,一直要我下山?」
孟凡也跟著翻了翻白眼。
自他很小,還是孤兒的時候,就被老道士帶上山。
這十幾年來,老道士也教會了他很多東西,什麼武術、醫術、風水佔卜,幾乎可以說是將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了自己。
短短幾年時間,他就已經學至巔峯。
本來他以為這一輩子,就這樣在山上過著悠哉的生活。
可沒想到,這幾天,這個老東西想方設法的讓他下山去。
這是抽了哪門子的筋?
老道士呵呵一笑,從懷中摸出七個信封,在孟凡面前晃了晃。
「你小子在山上也有些年頭了,這些年,也都已經把為師的本事,給學了去,可謂是師出於藍。」
「不過,你也總不能一直在山上,多多少少需要下山歷練一番,這對於你以後的修行,也大有幫助。」
「諾,這是為師年輕時候,替你訂下的婚約,讓你小子撿了個便宜。」
「你這次下山去就好好歷練歷練!」
「哈?歷練?我信你鬼,你個糟老頭子壞滴很!」
「你個老東西,肯定是年輕時候犯下的風流債太多,現在想讓我給你善後!」
「還騙我說什麼歷練,呵呵我不!」
孟凡憤憤不滿。
這個老東西,花言巧語的和他說什麼歷練,還對他修行大有幫助!
呵呵,他能相信,就出鬼了!
這肯定是那老東西,年輕時候,欠下別人人情太多。
現在,要把他這個唯一的徒兒。
賣去償還他們!
不去!
說什麼,都不下山!
「哦,是嗎?你真的不去?」
那老道士見孟凡不上鉤,不怒反而嘿嘿一笑,「這幾家可都是大戶人家,你要是娶了其中一位,以後這紅燒肉的話。」
「可以每天都能夠吃到哦。」
「真的?老東西,你可別騙我?」孟凡雙眼一亮,「真的只要娶了其中一位,就可以頓頓有紅燒肉吃?」
在他還沒被老道士撿上山之前,可都是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流落在大街上。
那時候,還是一個寒冬。
在他飢寒交迫的時候,一個小女孩給他端來紅燒肉和米飯。
正是那一碗的紅燒肉和米飯,讓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只是,這麼多年來,他也早已忘記了那個小女孩的容貌如何。
唯一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香噴噴的紅燒肉。
那成了他的最愛。
那老道士臉色一正,一本正經道:「那還能有假,想當年來,為師……」
還沒等著他說完,老道士看到自己手一空。
手上的信封,不見了。
而站在他面前的青年,也消失在了原地。
唯一留下的,就是門外孟凡響起的聲音。
「好,老東西,那我就不客氣了,小爺這就下山歷練去了!」
青山,叢林間。
一道人影快速的穿梭著。
這人影,不是別人。
正是孟凡。
看著懷中的信封,孟凡哼了一聲。
「哼,老東西,要是那些未婚妻不好看,別說是大戶人家,就算是給我再多的紅燒肉。」
「小爺都不答應!都給你退了!」
江城,小餐館。
「老闆,來碗紅燒肉,再上兩大碗米飯!」
夜至降臨,孟凡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總算是趕到了江城。
老東西給的婚書,他也簡單看了一下。
距離他最近的。
便是這江城——江家。
如今,天色已黑,不少店早已打烊。
好在,這裡還有一家小餐館還營業著。
他也有些飢腸轆轆了,肯定要點上一大碗紅燒肉,好好吃上一頓。
等到明天,再出發去那江家。
就在這時,一個高挑長腿美女,走了進來。
只見。
對方高跟鞋,包臀裙。
誘人的雙腿,被黑絲裹著,纖細修長,身材火辣。
只是,這個美女雙眼迷離,臉蛋紅撲撲。
進來的一瞬間,撲面而來的也是一股酒氣。
「要是老東西給的婚約裡,未婚妻都像這個美女這麼漂亮,其實這婚也可以不退啊!」
「又有肉吃,還有美女老婆陪著,嘿嘿。」
孟凡看著不遠處,醉醺醺的美女,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老公,你原來在這啊!」
這時,那個美女露出著醉人的笑容,搖晃著身子,快步來到孟凡面前。
只見,她順勢挽著孟凡的胳膊,小鳥依人的倚在懷中。
「老……老公?」
感受著懷中溫軟的氣息,孟凡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這城市的女孩,都這麼開放嗎?
剛見面,就喊老公?
不等孟凡反應過來,耳邊溫熱的喘息,吹來。
壓低,磁性的聲音。
傳入耳中。
「救……我!」
「救……你?」
聽到這話,孟凡低頭看向,懷中的美女。
此時的美女,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已然是身子軟了下去。
「看起來,這個美女被人下藥了啊!」
眼見美女從懷中滑下去,孟凡也連忙摟住對方柔軟的腰肢。
柔弱細膩、纖細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一股誘人的沁香,帶著酒氣,引入鼻中。
「美女,看在你這麼漂亮,還喊我老公的分子上。」
「小爺也就勉為其難的幫你一把!」
雖然他也不認識這個美女。
但既然對方想要讓他救自己,有求於他。
作為正義使者,護花高手的他。
又怎麼可能拒絕,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老闆,我有事先走了,您別忙活了啊!」
孟凡喊了一聲。
摟著美女,向外走去。
想要救好這個美女,需要一個寬敞安靜的環境,顯然在這個小餐館是行不通的。
雖然現在吃不到他的紅燒肉,看這個美女穿著不簡單的樣子。
肯定是個小富婆。
等救好了她,一定要讓對方好好請他大吃一頓。
到時候,想吃多少頓紅燒肉,就吃多少。
說著,便帶著美女,離開了餐館。
然後,來到了一家小旅館。
開好房,將對方小心翼翼的放到了牀上。
看著牀上面色潮紅的美女,簡單的褪去外套,解開高跟鞋之後,曼妙火辣的身材。
呈現在面前。
如此火熱的場面,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難以把持的住。
但,孟凡無奈一笑。
「美女,這開房的錢,從你包裡拿的哈,小爺雖然好色,但也不是佔便宜的人。」
說著,向前一步,一隻手輕觸在美女的黑絲長腿上。
讓孟凡眉頭微皺。
「這大城市的女人,怎麼都喜歡穿這玩意兒!」
「得罪了!」
將黑色絲襪拉到了小腿那裡。
「嘖嘖,女人果然都是水做的。」
孟凡略微遲疑了兩秒,忍不住感嘆一聲,隨後便是將黑絲全部褪去,扔到一邊。
「嗯,這樣好多了!」
先前黑絲裹著腿,腿部的血液,一個不利於流通,第二個穴位的話,他沒辦法確定。
「媽的,不得不承認,老東西讓我下山歷練還是有幾分道理的,但幸虧小爺定力足!」
孟凡一隻手握住玉足,另一隻手輕輕摁壓在美女足底的穴位上。
「嗯~」
美女輕吟一聲,伴隨著身體微微發顫。
「靠,美女,你別叫啊!」
「我還年輕,不想走上犯罪的道路!」
孟凡目光復雜的看著這個美女。
這不赤裸裸的勾引他,走上犯罪的道路嗎?
理智!
必須保持理智!
但下一秒,孟凡險些把持不住了。
只見,那美女蔥白如玉的手指,開始輕解身上的紐扣。
蹦~
一個紐扣崩開。
「哎哎哎,美女,你別脫衣服啊!」
孟凡連忙摁住對方的手,在這樣下去,他可不敢保證自己真的能夠保持理智。
深吸幾口空氣,努力剋制住邪惡想法的冒出。
一隻手抓住對方的手,不讓她亂動的同時。
另一隻手的手指,也快速的輕點著美女身體各處的穴位。
「累死小爺了,總算是完了!」
過了好一陣,看著已經安靜下來,臉上的紅潤已經退去的美女,孟凡滿頭大汗的靠在牀邊。
他在山上給人看病,都是簡單幾下就搞定。
但面對這個美女,足足耗費了他不少精力。
這倒不是他醫術不精。
而是,這麼一個大美女擺在面前,說沒有想法,那都是騙人的。
「美女,明天你要是不好好請我吃頓大餐,都對不起小爺的定力!」
孟凡靠在牀邊,嘀咕一聲,閉目休息起來……
「啊——」
清晨,天色剛亮。
孟凡還沉浸在香甜的美夢之中,刺耳的尖叫聲,迴盪在房間中。
下一秒,後背便是被人狠狠的用力踢了一腳,整個人直接摔在了地板上。
「死變態!臭流氓!」
唐輕柔看著被自己一腳踹下來的青年,奮力的尖叫著。
尖叫的同時,也不忘裹緊身上的被單,縮在牀頭邊上。
「什麼死變態臭流氓啊?」
孟凡捂著被踹的老腰,睡眼惺忪的看著縮在牀頭邊上,已經醒過來的唐輕柔,有些憋屈到。
「小爺是你的大恩人,你就這麼對我啊!」
清晨的陽光,照進屋內,灑在對方的身上。
昨晚只顧著留意著身材了,忘記看臉蛋了,孟凡這才留意到對方的容貌究竟如何。
面目精緻,一塵不染。
水靈靈的大眼睛,有些通紅,似乎不給對方一個合理的解釋,眼淚很快就要落下來。
「什麼大恩人,你個臭流氓非禮了我,我要報警抓你!」
「不是,美女,你都忘記了?昨天是你在餐館的時候,遇見我,讓我救你的!」孟凡叫冤到。
「我為了救你,我一整天飯都沒吃呢!」
說起來,從他下山到現在為止,還真的沒有好好吃過飯呢!
但奇怪的是,昨天晚上他居然沒感到餓。
「昨天……我讓你救我?」
「是啊!你昨天晚上被人下藥,要不是小爺救了你,你早就完蛋了!」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看著對方臉上真誠,又帶著幾分憋屈的模樣,唐輕柔猶豫了幾分,深信不疑。
然後,捂著腦袋,努力的思索著。
「想吧,反正你昨晚還喊我老公來著。」孟凡努了努嘴,又是補充到。
果然,山下的女人如母老虎,變臉可真快。
昨天還叫他老公,今天就這番態度。
就這麼報答恩人的?
「臭流氓!誰叫你老公了!」
唐輕柔抓起枕頭,砸了過去。
孟凡笑呵呵的接過,哼了一聲。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
「行,就算是我昨晚喊你老公,那我也是被人下藥了,神志不清時候說的。」
在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唐輕柔雪白的臉蛋,有些通紅起來,輕咬著嘴脣,不甘的看著眼前的青年,說到。
「可是你……你個混蛋,都對我做了什麼!」
「可是你……你個混蛋,都對我做了什麼!」
唐輕柔的美眸,一掃地板上,被扔在一邊的絲襪。
再一個,就是她上身領口的衣釦,被解開了。
如果說,這個混蛋沒做點什麼。
她不信!
聲音之中,也夾帶著一絲哭腔。
終於,還沒等著孟凡開口,清澈的雙眸,淚花閃爍。
哭聲大了起來。
「哎哎哎,不是……菇涼,你哭什麼啊?」
「我昨晚可真的什麼都沒做啊!」
見著唐輕柔埋頭大哭起來,孟凡一時間慌亂起來。
他昨晚真的什麼都沒做!
但,他不知道為什麼。
一見到女孩哭,就跟做了賊一樣,有點心虛。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畢竟,老東西教他的那些裡面,沒有一個關於該如何安慰女孩的。
「你沒做,那我的絲襪,還有我的衣服,都是誰脫的?」
唐輕柔紅著眼睛,擡起頭,目光清冷的看著孟凡。
孟凡看了一眼扔在地上的絲襪,又是瞥了一眼唐輕柔,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我承認,這絲襪的確是我脫的,但……」
「那你還說你不是臭流氓大變態!不是流氓變態,你脫絲襪做什麼!」
「你還不承認,你真不是個男人!嗚嗚……」
還沒等著孟凡說完,唐輕柔再次大聲哭了起來。
被人打斷,孟凡感覺自己的頭都要大了,上前一步,抓住唐輕柔的雙肩。
「我的姑奶奶,你先別哭了,聽我解釋!」
「絲襪,是我脫的不錯,可我那是為了救你,你身上中了催情藥。」
「我只有摁壓一些穴位,才能幫你化解,但你穿著……那個什麼絲襪,我很難確認一些穴位。」
「到時候把你弄的半身不遂,我可不負責啊!」
「至於你衣服上的扣子,為什麼解開,你看看自己好不好,明明是自己崩開的好嗎!」
「再一個小爺要真是你說的那種臭流氓大變態,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和你在這費什麼話呀!」
「真是胸大無腦!」
孟凡有些生氣的解釋道。
雖然他這個人,的確和正常男人一樣好色。
但他絕不是那種下三濫的小人。
對他而言,這種莫須有的憑空汙衊他的清白,是最讓他生氣的。
「你才胸大無腦呢!」
唐輕柔帶有淚痕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
但很快,聽到對方連串的解釋,又是愧疚的垂下腦袋,「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的確,如對方所說的那樣。
如果他真的是臭流氓大變態的話,估計做出非禮的事情,早就逃之夭夭了。
又怎麼可能會陪在她身邊。
想到這,唐輕柔覺得眼前的這個青年,變得順眼許多了。
甚至,即便對方穿著一身簡陋的衣服。
她也能夠感覺到對方有些痞壞的帥氣。
「哼,小爺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了!」
「但小爺幫了你,你得請我吃一頓大餐報答我才行!」
鬧了半天,已經時過中午。
孟凡的肚子,開始不爭氣的咕咕叫起來。
「好,你幫了我,請你吃頓大餐也是應該的。」
「認識一下,我叫唐輕柔。」
「你呢?」
唐輕柔點點頭,倒也沒拒絕。
畢竟,對方幫了她這麼一個大忙。
如果沒有他的話,恐怕昨晚難逃虎口,失身也說不定。
別說吃一頓大餐了,吃好幾頓都沒問題。
「我叫孟凡。」
「別墨跡了,小爺快要餓死了,快起牀下樓去吃飯吧。」
「吃完飯,小爺還要趕去江家找我未婚妻江清雪呢!」
「什麼?」
唐輕柔剛準備下牀,穿上高跟鞋。
聽到孟凡提到的江清雪,三個字。
不由得瞪大著眼睛,疑惑的看著對方,「你剛剛說要找誰?」
他剛剛說什麼來著?
找未婚妻?江清雪?
「找我未婚妻,江清雪啊!」
孟凡重複了一遍。
我找我未婚妻,你這麼大的反應幹什麼?
「哈哈,你沒開玩笑嗎?你確定是去江家找你未婚妻,江清雪?」
唐輕柔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整個江城,誰不認識江家江清雪?
雖然她承認,站在她面前的這個青年,的確有幾分姿色。
可這番窮酸的打扮,和每天排在江家門口,追求江清雪的那些男人比起來,完全不夠看啊。
畢竟,那可是他們江城第一大美人。
這傢夥,說江清雪是他未婚妻?
怕不是瘋了吧!
再一個,這話要是傳到那些追求者的耳中,恐怕這傢夥要被人打死,也說不定。
「信不信由你!」
見著唐輕柔不相信,孟凡也懶得解釋。
反正現在填飽肚子最重要!
過了幾分鐘,兩人下了樓,孟凡帶著唐輕柔,來到昨天的小餐館。
「你確定你要在這個地方吃大餐?」
唐輕柔好奇的看著身旁雙眼放光,猶如餓狼的孟凡。
這就是所謂吃大餐的地方?
她還以為對方會帶著她去什麼五星級、米其林這樣的大餐廳或酒店呢。
都已經做好了被對方宰的準備了。
結果……
「不然呢?你們城裡人不都是在這種地方吃飯嗎?」
「別囉嗦了,趕快進去吧,小爺都快餓死了。」
說著,孟凡走進了餐館。
「算了算了,你喜歡就好。」
唐輕柔也懶得多說些什麼,跟著走進了小餐館。
小餐館,人倒是不少。
唐輕柔跟著孟凡找到的空桌,坐在了對面。
「你吃什麼?」
孟凡把選單推了過來,問道。
「想不到你還挺紳士的嘛!你點吧,畢竟是我要謝謝你,請你吃飯,你隨便點就好。」唐輕柔笑了笑。
「那是當然,既然你這麼說,小爺就不和你客氣了。」
「老闆,炒五盤紅燒肉!」
孟凡笑嘻嘻一聲,朝著裡面喊到。
「你就點紅燒肉,不點別的嗎?」
唐輕柔也是驚了。
她頭一次見到有人點菜,點五盤紅燒肉的。
就在這時,一道笑呵呵的聲音,響起。
「呦,這不是唐輕柔小姐嗎?您堂堂的千金小姐,居然還下館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