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我跟你媽商量過了,你跟秦家小姐結婚吧。」
蘇子翼:「結婚?噗嗤——爸,你以後大白天的少喝一點酒,我約了朋友就先走了。」
秦初夏:「結婚?」
秦姐姐:「對方是個gay,父親要你代替我嫁過去,我下禮拜就要去美國進修了。」
秦初夏:「哦,gay啊?那就結吧。對了,美國佬那方面的確比較適合你這種不滿的個性。」
第一章
四月月末,上海。
cafeNayootaVIP雅座
男人盯著面前的藍山咖啡3秒鐘,抬起頭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我想喝酒。」
此話一出,對坐的男人立刻就被逗樂了:「哎呦,我去。你這是鬧哪一出。你蘇小少爺要喝酒,誰還能攔著你不成。怎麼說,晚上跑哪家店?要不要我帶上幾個妞,我跟你說,我最近剛認識……」
羅裡吧嗦的話沒說完,就被男人吞吞吐吐地打斷:「我……」又說不出口,嘖。神煩。
錢裡世,錢家獨子,蘇子翼的頭號「狐朋狗友」。
兩人臭味相投便稱知己,四年。
「哎,我說子翼,你最近很不正常啊,大老爺們的吞吞吐吐幹嘛。」錢裡世抬手拿起面前的icecoffee剛喝了一口。
嘖,無味啊,難以下嚥。夜晚怎麼還不來,少爺我要美女和酒啊!
「我要結婚了。」
「啥?」
「恩……結婚。」
「結???」好不容易咽下去的icecoffee差點反胃出來:「啥!你說啥!你要結婚!」
錢裡世現在模樣,活像被小三插足了的正室。
「我上次都犧牲自己,假扮你男朋友陪你演戲了,難道那事兒被揭穿了?」錢裡世一手拖著下巴,一臉的不可思議。不應該啊,演技一向過關的啊。
咖啡廳香檳色的燈光照到蘇子翼的臉上,微皺起的眉別有味道。
「沒。他們相信我是gay了。」
錢裡世看著眼前這人半死不活的樣子,只能幹著急。「然後呢?大哥,然後呢?你要急死我。」
「沒有然後了,他們就把我打個折賣出去了。」蘇子翼煩躁地把咖啡推到一邊:「不想說了,晚上Number,不見不散。」
「哦哦哦。」幹點頭,還在反應剛才信息量太大的對話,看見已經起身的蘇子翼,才說道:「那晚上要不要給你帶妞啊?」
「帶!老子都要告別單身了。」扭頭補一句:「帶一卡車過來!」
錢裡世打了個響指:「好嘞!」
蘇子翼,蘇家次子,風流成性,流連夜店,不願繼承家業的富二代。兩個月前,被父母要求跟門當戶對的富家小姐結婚。
性格,就不用那麼多詞彙描述了,三個字概括:處女座。
不想告別瀟灑單身的蘇子翼為此頭疼不已。最後還是錢裡世出了餿主意,說跟家裡出櫃,公開自己喜歡的是男人,沒辦法跟那個秦小姐結婚。
好吧,然後蘇子翼就狗急跳牆了。聯合錢裡世,兩人演了一出震驚四座的同性畸戀大戲。
蘇子翼把錢裡世帶回家,故說自己是同性戀,不喜歡女人,公開出櫃。摟著錢裡世的小腰的時候,還真有模有樣,看父母氣的跳腳,血壓直逼升高,就差腦溢血。
看見當時家裡那幫人的情形,蘇子翼跟錢裡世兩人默契對視,交換眼神,這事兒多半是成了。
本以為父母會打消跟合作夥伴結親家的念頭,誰知父母一氣之下直接答應了與秦家的婚事。
婚期,一個星期後。
名曰,就算你是gay,你也得給我蘇家傳宗接代!
秦家
歐式豪華連體沙發上坐著幾個人,秦總裁秦青山,妻子暮遠,長女秦柔春。
跟前站著的,是秦家次女秦初夏。
「今天把你叫回來,主要就是談談這樁婚事。」
秦青山陷在沙發裡,右手彈了彈雪茄灰,看著跟前的二女兒,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什麼。
「婚事?」秦初夏剛進門,包都還沒放下就聽到了那麼新鮮的詞。看向坐在沙發上高雅端莊的姐姐秦柔春,她正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
這實質是看白戲的表情,被秦初夏自動解析為,好事將近的好氣色。
她氣定神閑地說道:「那麼早就要進入婚姻的牢籠了啊?」與往常一樣直呼姐姐的名字道喜:「恭喜啊,秦柔春。」
弟弟秦宇姜後腳跟著進了門,還沒來得急換鞋就聽到姐姐的婚事。急匆匆地直接赤腳而入:「什麼什麼,誰要結婚?」
秦初夏走到玄關,丟了一雙拖鞋到他腳邊,示意他穿上別著涼,嘴上應答著:「還有誰啊,你姐秦柔……」
「春」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父親秦青山一口否決。
「不,不是柔春。要跟蘇家二公子結婚的人是你,初夏。」
「啥?」
「啥?」
秦初夏跟秦宇薑異口同聲。
秦家有三個孩子,長姐秦柔春,次女秦初夏,小子秦宇薑。
而次女初夏的母親並不是眼前坐在秦青山旁邊的秦夫人暮遠。
準確的說,眼前這個女人,只是一個正牌妻子死了之後登堂入室的小三罷了。
秦初夏在這個家裡的地位有些不同,她雖是次女,卻是秦老爺的原配夫人所生。之所以比秦柔春要小,是因為秦青山在原配夫人生下初夏之前,就已經在外面跟情人,也就是面前坐著的暮遠夫人生下秦柔春,一直養在外面。
初夏的母親在秦初夏七歲的時候過世,小三便帶著比初夏年紀還要大的女兒登堂入室,原因很簡單,因為她的肚子裡又懷了一個男孩。也就是現在的秦宇薑,母憑子貴,她順利地與秦青山正式登記結婚。
秦家有兩個麻煩精,頭號就是秦初夏。
自從七歲母親過世,繼母登堂開始,她的性格也從原本的乖巧可愛,變得叛逆暴力。現在已經年滿二十歲,整天就知道組地下樂團,玩ROCK。明明家財萬貫,就是喜歡去酒吧駐唱,跟一群搖滾青年嘻哈玩鬧,跟大家閨秀搭不上半毛錢關係。
而這第二個麻煩,就是小兒子秦宇姜了。
他本跟長姐秦柔春才是親姐弟,卻與同父異母的秦初夏格外親。13歲青春期的他就是喜歡初夏這個帥(流)氣(氓)的姐姐,什麼都喜歡跟著她學,整天黏在初夏姐姐的屁股後面,甚至蹺課偷偷去她的地下樂團看排練。
初夏成了宇姜的「人生目標」和「唯一偶像」。久而久之,秦宇薑就變得同樣叛逆。大概也是因為這個,秦家的長輩們也不怎麼待見帶壞了小朋友的秦初夏。
當然,對於這件事情最生氣的還是暮遠夫人,畢竟不是自己生的女兒,還帶壞了自己最寶貝的兒子。秦初夏成了秦家的眼中釘,秦夫人的肉中刺。
「她是我們樂隊的靈魂人物。」——樂團貝斯手。
「夏啊,她很特別,可是世界上每個人都是特別的。她只是,特別地特別。」——鍵盤手Alexander。
「我還在探究內心,我是不是喜歡她。」——沈元。
「姐姐是我一輩子的偶像,初夏姐姐比我親姐姐柔春更漂亮,更帥氣,更贊!」——秦宇薑。
「秦初夏?……女瘋子。」——蘇子翼。
「我嗎?恩,大概就是個瘋子。」——秦初夏。
第二章
秦初夏坐在酒吧最安靜的一個角落,這裡仿佛與外界的喧擾全然阻隔。
右手邊是一隻酒吧老闆收藏的古老收音機,這麼復古的玩意兒,秦初夏雖然喜歡,但是標準90後實在不知怎麼擺弄,還專門上網google了一下。
這家9doclub的老闆也是一個rocker,看過初夏的一次表演之後,每次她來這家酒吧,就會把這個有錢買不到的VVIP座位留給她。
收音機隨手調台,裡面正放著懷舊曲子,就連7080也不一定叫得出名字的老歌,卻意外地能讓這個狂躁的ROCK女短暫地平靜下來。
這家9doclub是24小時營業的,初夏從下午四點開始坐在這裡。白天的時候,這裡更像是一個咖啡店。入夜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現在已經是淩晨四點,秦初夏在這裡坐了整整12個小時,時針的一個360度輪回。
入夜九點開始,酒吧變得熱鬧又吵鬧,唯獨初夏的這一個角落,半面的屏風阻隔了一切,她還是坐在那裡,難得的沉默恬靜。
秦初夏不太來這裡,這個VVIP的專屬位置基本都是空著的。唯有心煩的時候,才會來這裡小坐一會兒,像這樣坐了整整十二個小時的,也是頭一遭,就連老闆也挺好奇,初夏主唱到底遭遇了什麼。
放在大理石檯面上的,只有一隻收音機和一杯LongIslandIceadTea。老闆特別吩咐過,沒有按服務鈴是絕對不能上前打擾的。長島冰茶已空,鈴自始至終沒有響起過。
感受著長島冰茶帶來的翻滾烈性,或許膩歪無趣了許久的生活,也應該有一個轉折和突破了吧,她這樣想。
秦初夏的叛逆,源於她不甘平庸,不管是玩ROCK,玩BAND還是去爬雪山,極限攀岩,都是因為她喜歡尋求刺激。
過了淩晨兩點之後,外面舞池裡的人漸漸散去,半夜入魔的酒吧開始慢慢平靜下來。這裡無非就是一個大家尋找獵物的上等場所而已,目標既定,Hotel才是最終去處。
長島冰茶,雞尾酒裡的ChanelNO.5,穿著昂貴的外衣,把魅力和誘引都藏在骨子裡,一點一滴,漸漸滲透。待你發現,多半已經沉淪。這就是秦初夏最喜歡的,濃烈不造作的LongIslandIceadTea。
今夜,似乎有點醉。
12個小時期間,對坐只來過一個人,是秦初夏樂隊裡面的鍵盤手,他為她帶來了有關於蘇子翼的消息。
初夏翻著手上的幾張A4紙,密密麻麻地寫著這個蘇二少爺的光輝歷史。
忽略一大堆的無用的資訊,視線落在那一條有點爆炸性的消息上。
「原來是同|性戀啊。」她勾著嘴角笑。
對坐的鍵盤手Alexander不太理解:「夏,他可是個gay,你怎麼還笑的出來。」
「那有什麼不好的。」從容地把資料放在一邊,用空酒杯壓住它。
「你該不會真的要嫁給他吧?你只要把這個給你的父親看,他應該就會取消婚事的。」
「A,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的。」秦初夏雙手抱胸,靠在沙發椅上。「老頭子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秦柔春現在已經去美國了。」
「你是說?」被稱作A的鍵盤手實在是不可思議。初夏的父親明明知道要娶自己女兒的是一個同|性戀,竟然還會答應婚事。
「你資料上也寫了,本來要跟這個同性二少爺結婚的,是我那個姐姐秦柔春。只不過那人公開出櫃之後,秦柔春就去美國進修了,我就變成了那個倒楣蛋。如果這個蘇少爺是個優秀人才的話,這樁婚事還輪不到我身上。」
這樁婚事總算有了一個故事原委。
蘇秦兩家因為最新的旅遊開發案的合作,決定讓兩家的子女親上加親。原本跟蘇家二少爺蘇子翼結婚的是秦柔春,只是後來知道對方是一個同|性戀之後,秦青山沒有辦法取消結親,手頭上又有合作案壓著,就把二女兒秦初夏給送了出去。至於,是心甘情願巴不得,還是被逼無奈的,這就很難考究了。
至少繼母暮遠會很高興,合作案成了,眼中釘除了。
看著Alexander一臉失落,秦初夏伸長了胳膊大力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那人很瘦弱,肩膀立刻塌了下去,她笑笑:「喂,你那麼難過幹什麼,不過就是領了個證而已,我們該怎麼玩Band就怎麼玩。」
「可是,結婚是很重要的事情,你真的願意就這樣跟那個男的在一起嗎?」樂團組建也有三年,幾個人在一起感情都很好。
「Hey,man,你也說了,他是個同|性戀,他喜歡男人。就算結婚了住在一個屋簷下,也不會對我一個女的怎麼樣。我更不可能看上他,那樣才安全。其實沒差啦,不過就是多了個證而已。」
秦初夏想的也算透徹,就算這次不接受,下次也會被逼著相親。到時候是什麼歪瓜裂棗就難說了,再被逼著生個醜孩子每天跟著叫媽媽,半夜都會做噩夢。
Alexander是淩晨一點離開9doclub的,讓秦初夏早點回去,她也只是點點頭卻沒有一點要起身的意思。
淩晨四點半的時候,她才把桌子上的資料給丟到了一旁的垃圾桶,拿起了手機準備離開。
服務生送上了一杯溫牛奶,說是老闆特別交代的。初夏也笑著拒絕了,說喝了怕想睡,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嗯,好像很長時間沒有跑學校了。
她是青遠大學大二的學生,雖然出勤率少的可憐,但是無聊的時候,還是很樂意去學校耍耍的。
大學裡面不乏有已婚人士,只是相比之下還是猶如稀有動物一般少的可憐,嘖嘖,感歎自己也即將要變成稀有動物了。
「嗨,學長。」
大方地朝著對面正在打籃球的男生招手,沈元立刻轉過頭來,手上的球被對方給搶斷了。
這才看清是秦初夏,也不惱,乾脆退出場來,拿了條毛巾甩在肩膀上,開了一瓶水走到了她的:「你都好久沒有來學校了。」
「我現在不是來了嗎?」
沈元是秦初夏除了那群音樂夥伴之外,難得處得來的人。這人也是一個奇葩,天生的自由愛好者。秦初夏有一段時間特別想旅行,就提著個箱子去了美國和法國,在普羅旺斯一個花圃裡看見了這個跟自己同膚色的男生。
「全世界只要有一個人能懂我就行了,是真的懂。不管她他它在哪裡,我都想找到ta。」——蘇子翼。
「今天聽到了一個特別新鮮的詞,【女版蘇子翼】。別鬧,我倆熟嗎?」——秦初夏。
第三章
跟沈元在學校裡走了一會兒,秦初夏主動交代了跟蘇家的婚事。沈元表現的沒有太多驚訝。
初夏也不意外,沈元他一直都是這樣一個人,沉穩,淡定。用初夏沒文化的方式來形容,就是「天塌不驚」。
沈元拿著運動飲料的瓶子,緩慢地走著:「所以你是專門來學校跟我交代這個的嗎?」
初夏看著沈元溫柔地側臉,鬼馬地說道:「才沒有,是來借你們的天臺睡覺的。」
沈元駐足,剛想說什麼,低頭就看到了秦初夏抿唇微笑的樣子,便不由地停住了。這樣的她還真是少見。
「怎麼了?」秦初夏捋了捋自己的劉海,歪著頭問他。
「沒什麼?你去吧,我也要去上課了。」沈元有些尷尬地挪開自己的視線,下意識地喝了一口手上的飲料。
秦初夏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人,但是也沒有發現出什麼異樣。學長今天怪怪的。
天臺不止是用來跳的,也可以用來……睡覺。
但是初夏大人今天非常的不高興,這頓覺睡得實在是不安生。因為有人佔用了她的天臺來——跳樓。
「喂,我說小子。你找死能不能換個地方?」秦初夏坐在吊床上卻沒有如往常一般躺下,真是晦氣,剛上來就撞見了這麼個東西。
天臺不遠處那個要跳不跳的傢伙,實在是不乾脆到秦初夏想要上去送他一腳。
你若想在天臺偶遇絕世美男跳樓,然後大義淩然,一把將他救下,再含淚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告訴他,這個世界多美好,人生多美妙。他激動地一把淚將你湧入懷中,最後以身相許……
抱歉,打斷。
那種橋段在以前是童話裡騙人的,在現在就是小說裡放屁的。
事實是——
醜男!就算此刻雙腿掛在天臺外,也不難從上半身的比例判斷出整體是短胖身材,以及回頭看向秦初夏的那瞬間,明明白白的發現是個帶著幽怨眼神的絡腮胡四眼醜男!
聽到秦初夏開口說話,他略帶吃驚地回過頭來,臉上還帶著兩條不窄的寬麵條淚痕。
好吧,他哭了。
就算不是美男子,看到這樣的生物哭了,秦初夏終歸還是罵不出口的。
「那啥,你跳樓能不能換個地方的。」
絡腮胡最終被激怒:「關你什麼事!」
一臉好心人地妥協:「那行吧,你跳吧。我就兩個要求,第一,小點聲,你可以劃出優美的抛物線,也可以抱膝自由落體,但是麻煩靜音。上次也是這麼個男的在這兒跳樓,下去的時候叫的跟坐過山車似得。我心臟不好,怕被嚇死。」
「……」
秦初夏笑笑:「這第二,就是謝謝你挑準時機了再跳,這裡畢竟是學校天臺,來來往往學生那麼多,你自己要死就死,別砸死人就好。」
「……」
「行吧,我說完了,你跳吧。別磨蹭了……」說完重新躺回吊床,閉目。
絡腮胡在風中淩亂了很久,結巴著終於開口,還是沒忍住破口大駡:「媽嗶——,你,你他媽嗶——是人嗎?!勞資失戀跳樓關你什麼事啊…」
秦初夏始終閉眼沒去理會,隨後就聽到男人甩上天臺鐵門時巨大的響聲。勾了勾嘴角,繼續睡。
天臺愛情嗎?秦初夏不知道那算不算愛情。
那一年是17歲,高中,感情懵懂的年紀。
秦初夏很特別,從上學時候開始就是。特別漂亮,特別毒舌,特別冷漠,特別有(像)個(流)性(氓)。從來不缺乏一大批「不要命」的追求者。
當時,秦初夏剛剛組建樂隊。一大幫男生頂著同是Rocker的名頭,為了樂隊的主唱初夏而來。
三天的面試時間,只選出了一個鼓手。
五十幾個人裡面,只有他的架子鼓敲到了專業水準。
他說,玩架子鼓已經五年了。說這話的時候,當時也不過是十八歲的年紀。
他跟秦初夏一樣,也是一個特別吸引同性和異性目光的人。
後來?
後來——他就死了。
才不是過渡太快,而是中間一大段的樂隊時光,發生的太多事情,她都不想提。
但是那個名字,她卻永遠記得。
葛夏烯。
初見,他坐在架子鼓前,樂隊的幾個哥們兒正準備聽他的面試演奏。
再見面,他已經被選入了樂隊,跟正從外面回來的主唱初夏撞了個滿懷。
後來,他說:「主唱你好,我是你們的鼓手。我叫葛夏烯,名字裡也有一個夏。」長得好看,笑起來牙很白,有實力,沒架子。禍害。我喜歡。
秦初夏難得笑笑說:「改口吧,以後叫我初夏。還有,別再用‘你們’,以後是‘我們’。」
我們是BEREBORN.重生樂隊。
Number酒吧已被【蘇二少爺七天單身倒計時無下限群魔亂舞派對】包場。
終於入夜,「狼人」們也可以重生了,白天披著的西裝就是羊皮,端莊得體的職場談笑就是偽裝。羊皮披的越來越習慣,迷迷糊糊的差點真以為自己是羊了。食肉的狼怎麼會吃草?
蘇子翼的大腿上各坐著兩個美女,胳膊摟著兩個,身邊坐了一排。
對面同樣的黑色連體長沙發,錢裡世正在被懷裡的美女嘴對嘴地喂著美酒。Deepkiss了好久好久,讓人懷疑兩人是不是真的要缺氧。
當然不吃草,偶爾兩三根不過就是嚼著磨牙的,新鮮嘛。兩人都是吃肉的,而且絕對不吃C杯級別以下的肉。
「嘖,錢裡世,你說我最近怎麼總覺得自己哪裡不對勁?」蘇子翼開了口,煩躁地揉了揉因為喝多了有點暈的頭。
那邊的錢裡世這才願意咽下那口酒,還沒有抬手擦嘴,懷裡的美女已經用纖纖玉手撫上臉了。
棒!他在她臉上香了一口,才抬頭對蘇子翼說道:「那啥,怎麼了?即將步入婚姻牢籠的蘇少爺這是怎麼了?」
「步入婚姻牢籠你大爺啊!你這個傻缺就知道挖苦我。」抬手喝掉了一杯威士卡,抿了嘴還是緩緩開口:「其實就是感覺自己什麼都不缺,但是仔細一想,又什麼都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錢裡世實在沒忍住大笑了起來,還好嘴裡沒東西,不然一準又被嗆死。看來以後必須咽下嘴裡所有的東西,再聽蘇子翼說話。這是人生總結。
「我幹嘛跟豬說話。」翻了個白眼,又倒了一杯威士卡,像白開水一樣吞下。
錢裡世又笑了好久,差點岔氣:「我實在不知道蘇二少爺什麼時候開始走文藝路線了……」
「你滾蛋。」
「小爺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蘇子翼,你這是缺愛!」
青春,不就是狂熱,躁動,荒唐。
等待,無奈,期待,就是青春時期。然後漸漸地物質,成熟,熟透,爛掉,零……
幹嘛提早去憂心未來,多累。
「缺愛?」蘇子翼一把拉過身邊一個爆ru美女就是好幾分鐘的deepkiss,看得身邊的姑娘們實在是嫉妒眼饞。
錢裡世搖搖頭,不再去搭理。這麼多年的好兄弟,他還能不明白?這丫的就是,婚前恐懼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