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別救她!」
令人目眩的窒息感湧上來,江採薇渾身溼透,即將溺水而亡。
冰冷無情的聲音刺破耳膜,將她的意識驚醒。
這是什麼情況,自己不是剛做完三臺手術?怎麼突然落水了……
渾身打了個寒顫,她沒敢呼救,而是將眼睛睜開一條小縫看向岸邊。
皮膚黝黑的男子面容敦厚,淡藍色短打半敞開,露出八塊結實有力的腹肌,他寬大的手掌停在半空,面容慍怒。
「大哥,妻主溺水,難道我們要見死不救?」
「她死了,我們七個人就自由了,難道這苦日子你還沒過夠?」
七個?妻主?
眼前兩人衣著復古,身後建築飛簷翹角古香古色。
難不成自己穿越了?
「妻主是狠毒了些,但若是見死不救,官府調查如何應對?」
「人又不是我們推下水的,官府怎麼查也查不到我們頭上,管這麼多做什麼!」
身著白色長衫的男子面容清冷,看著要比另一人年紀稍長,身高也略遜一籌,但言辭之言冷漠決絕,墨染的眸子裡散佈著寒意。
江採薇心中松了口氣,如此看來,落水不管是意外還是謀殺,跟眼前兩人應該沒有關係。
可不會有人對著‘死人’說假話。
「再者說,馬上就是‘換夫大典’,如今家裡窮的響叮噹,你平日裡最不會說話,到時候她肯定把你典了換銀子。」
老二渾身一顫,臉色難看起來,妻主雖狠毒,但若是在換夫大典上被賣給殘暴無德的主,那真是要死人了。
「她好吃懶做,全然不知賺錢養家,反而讓我們這些夫侍在外行走養活她,這種廢物救她做甚?你難道忘了抗包袱幹體力活受的苦了嗎?」
「而且她臭名昭著,即便死了也沒人替她說話,如此一來,我們七個再無桎梏,甚至可以立守寡的名義成為自由身!」
「但你若救她,日後非打即罵,當做牛馬的日子還要繼續,你想好了嗎?」
老大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老二頓時不說話了。
江採薇心中一團亂麻,她這是穿越到女尊男卑的世界了啊!
而且從這兩人話語之間可以聽出來,這個世界是女子賺錢養家,但原主壞的掉渣,坐擁七個夫君,卻分文不掙,只知道在家裡吸血,作威作福。
老二輕輕嘆息,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你做什麼去?」
「挖個坑,把她埋了。」
江採薇眼皮一跳,自己還沒死呢!
「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
虛眯著的眼睛猛然睜開,花了妝容的桃花眼泛著凌厲之色,她冷聲呵斥,「身為夫侍竟然對妻主見死不救!」
兩個男人身體一僵,尤其是白衣老大,此刻幾乎面無血色。
「妻主,我們絕無此意……我們正準備救你。」
江採薇臉色緊繃,兩腿輕輕擺動,從水裡遊到岸邊。
原主顯然是不會水,但她以前可是學校游泳隊的。
見到這一幕,老大心涼半截,妻主什麼時候會水了?她不是個旱鴨子嗎?
難道今天她是故意落水,為了試探他們是否忠心?
夫侍不忠,可是要被處以極刑的!
一念至此,老大清冷的面容也劃過一絲慌亂,但也就是慌亂而已,並無畏懼,反而有一種解脫之意。
反觀老二,此刻喜憂參半,慶幸江採薇沒死,又擔心後面日子不好過,寬大的手掌不斷撓頭。
江採薇看得出來兩人對她敬畏有加,也明白這兩人見死不救都是被逼無奈,可此刻若是過於溫和,反而會讓人看出破綻。
她兩手抱在懷裡,露出一副陰冷刻薄的表情,「不過是不小心嗆了幾口水,你們就急著給我挖坑活埋了?」
老二心裡後悔不已,就不該聽老大忽悠。
「妻主,都是我的錯,請妻主責罰。」
老大神色冰冷,如千年寒霜。
既然謀劃都被她聽見,下場已成定局,如此便更不用給她好臉色了。
江採薇眉頭緊鎖看向老大,這人怎麼連個服軟的話都不說,如此一來自己還怎麼給他臺階下?
「礙眼的東西,都給我滾回去屋裡跪著,今天不許吃飯!」
老大眼神深處劃過一抹異色,跟老二對視一眼,這懲罰竟然如此不痛不癢?
兩人離去之後,江採薇松了口氣。
罰也罰了,態度也很惡劣,這下應該不會被看出來破綻了。
看著一雙被水泡褶皺的雙手,江採薇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
上天垂憐,讓她重活一世,但這個社會結構與前世大相徑庭,以後的日子要如何繼續?
最讓她頭疼的事,腦子裡面空空如也,根本沒有原主的記憶……
冷風吹過,溼透的身體愈發寒冷。
江採薇本想回房間換一身衣服,但看著庭院深深的府邸,卻不知道自己的房間在哪……
西北角落的廂房,暗香浮動。
江採薇推開門,撲面而來的胭脂香味讓她目眩,打開衣櫃之後看到裡面琳琅滿目的女裝之後,便確定這是她的房間。
換了一身衣裙,似乎不那麼合身,衣服有些寬大,但胸口又勒的厲害。
「妻主~」
一陣騷裡騷氣的聲音突然傳來,像是清宮劇裡被閹割過的太監似的。
江採薇還沒反應過來,便看見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娘’撞進她懷裡。
「妻主,我方才聽人說你落水了,真是嚇死我了。」
說著,這小男娘還哽咽起來。
突然被男人抱住,江採薇下意識的推開了他。
「你……」
上下打量一眼,眼前這個男子塗抹胭脂水粉,穿著一身女子衣裙,兩手捏著蘭花指,騷的跟個狐狸似的。
這‘男娘’顯然也是她的夫侍之一,但姓甚名誰排行第幾,她一概不知。
江採薇袖中手掌攥緊,遏制著緊張試探道:「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你就這麼喜歡本妻主?」
小男娘連連點頭,用翹起的小拇指擦去眼淚,嚶嚶說道:「小四最喜歡妻主了,當初若不是您將我從青樓裡救出來,我現在恐怕已經死了。小四這輩子都是您的人,也會好好伺候你的!」
說話間,小男娘就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妻主方才落水,定然身體寒冷,我來替妻主暖一暖。」
江採薇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忙冷聲呵斥。
「我身體疲憊,你居然還想著這種事!出去!」
小男娘一臉委屈,矯揉造作的說道:「妻主,您在我的房間裡等我,難道不是想讓我伺候你嗎?」
江採薇頓時無語,怪不得衣服不合身!
小四目送江採薇離去,眼神微微眯起。
小男娘雖然騷氣了點,但五官柔和清秀,氣質婉約頹廢,看著很是討人喜歡。
若是換在前世,江採薇道也不介意跟他親近,但現在尚且不知道是誰把原主推進後院水池裡,這些個枕邊人暫時都不能相信。
江採薇繞了一圈,終於找到自己的房間,將自己關在屋裡之後,整個人才放鬆下來。
但這種放鬆沒有持續多久,不安和焦慮湧上心頭。
沒有原主的記憶,到底是一件麻煩事,裝的了一時,可裝不了一世……
翻箱倒櫃,她想從原主留下的東西裡,找到些許有用的線索。
衣櫃的角落裡,江採薇發現了一本冊子,翻開來看了一眼,她頓時眼神一亮。
這竟然是原主的日記!
日記裡都是些雞零狗碎的流水賬,但卻讓江采薇知道了一些圍繞著原主的人和事……
熬了一整通宵,她將日記上的內容背的滾瓜爛熟。
翌日。
「妻主~妻主~徐夫人來找你啦~」
騷裡騷氣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江採薇頂著個熊貓眼從被窩裡轉出來。
徐夫人……徐翠蓮?
江採薇記憶力極好,很快想起日記裡有這麼一號人,是原主的閨蜜來著。
「請她去客廳等我,我馬上就來。」
半盞茶的時間後,江採薇巧笑嫣然來到客廳,見到了自己的這位閨蜜。
「徐夫人,這一大早上,什麼風把你給出來了。」
徐翠蓮穿著一身惹眼的絲綢長裙,手不經意從嘴邊劃過,手指上各式各樣寶石戒指閃閃發光。
「妹妹真是好大的忘性,換夫大典就快到了,咱們不是說好了今天從你家裡選定幾個夫侍,到時候好帶走嗎?」
江採薇眼神動了動,一拍額頭,「對對對,瞧我這記性。」
徐翠蓮體態臃腫,笑起來臉上肥肉擠在一起,眼睛都看不見。
「妹妹趕緊把你夫侍都叫出來吧。」
看著徐翠蓮珠光寶氣的樣子,江採薇覺著家裡的夫侍若是能跟著她,日子應該會好過一些。
應承下來,江採薇將老大老二老四三人叫到客廳裡來。
「徐姐姐,我其他的夫侍都在外面做工賺錢,這三個你就自己挑選吧。」
此話一出,三男都變了臉色。
徐翠蓮眯著豆兒眼,怎麼看怎麼滿意。
「妹妹,你這夫侍真是各有各的特色,一個身材結實,一個氣質冷清,一個柔弱無骨,這三個我都要了,你開個價吧。」
江採薇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一種當人販子的感覺。
「徐姐姐,開價倒是不急。」
說著,江採薇看向三人,「徐姐姐家境殷實,跟著她肯定要比跟著我好,你們可願意離開家裡,做他的夫侍?」
徐翠蓮聽見這話頓時笑了一聲,「妹妹,這事你我二人決定就好,問這些沒用的男人做什麼?」
江採薇微微一笑,捧著茶水抿了一口,她知道自己應該表現的更強勢一點,但她良心這一關過不去。
「大家都是人,得把人當人看。」
老大清冷的眸子裡本來帶著一絲鄙夷,只覺得江採薇是在惺惺作態,今日被賣恐怕是昨日落水的懲罰,怪不得罰的那麼輕。
但視線落在徐翠蓮身上,老大的眼神掙扎。
在他看來眼前這兩個女人都不是什麼善茬,徐翠蓮雖然家境好一些,但為人卻更加刻薄,而且喜怒無常,對男人如豬狗,而且長的也不敢恭維……
「妻主,我不願離去。」
老二不敢相信這是江採薇說的話。
見老大表態以後便跟著說道:「我跟大哥一樣。」
老四則直接哭出聲,悽悽慘慘說道:「妻主,奴家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奴家不要離開你!」
老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用力抱住江採薇大腿,哭的稀里嘩啦。
江採薇的眼眸裡瀰漫著茫然,昨兒老大跟老二你還想從她身邊脫離,今天機會給到他們怎麼還不願意走了?
「徐姐姐,既然他們不願意,那這換夫的事情就算了吧?」
徐翠蓮聞言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她一拍桌子當場翻臉。
「江採薇,你她娘的逗我玩呢!不想換就直說!還讓他們自己選?誰不知道你把夫侍當做牛馬,裝什麼大尾巴狼!」
「徐翠蓮,話別說的太過分了!」
江採薇表情漸冷,心裡起了三分火氣。
徐翠蓮怒氣衝衝站起身來,指著江採薇的鼻子罵道:「你一個家道中落的廢物,一點本事沒有全靠男人養著,若不是你腆著臉跟我套近乎,我認得你是哪根蔥?現在給你點面子換你夫君,你還裝起來了!」
「徐翠蓮,若是旁人這麼罵我,我無話可說,但咱倆是一壑之丘,誰也別說誰!」
江採薇拍案而起,冷聲說道:「我承認我好吃懶做,但也不似你這般厚顏無恥,你前年從我這借了一百兩銀子,明明有錢還卻騙裝作忘了,隻字不提!怪不得我夫侍看不上你!」
「你……你……誰借你銀子了?」
話音一落,江採薇從袖子裡抽出一張字據,冷笑連連,「白紙黑字,你還想抵賴?」
徐翠蓮氣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惱羞成怒道:「我就是忘了!」
江採薇手掌一攤,「既然如此,你倒是把錢還給我。」
徐翠蓮咬牙切齒,手在袖子裡胡亂摸了幾下,將一張皺皺巴巴的銀票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從今天開始,咱們誰也不認識誰。」
「慢走不送!」
徐翠蓮怒氣衝衝離去,邊走邊罵,三個男人齊刷刷盯著江采薇,感覺她變得十分陌生。
老大觀察江採薇最為細緻入微,知道她平日裡總是討好徐翠蓮,想從她那裡撈點好處,即便是徐翠蓮借了銀子不還,她也不敢得罪她。
但今日,居然為了他們三個,跟徐翠蓮翻臉了!
這還是她嗎?
老二笑一聲,覺得妻主今兒特別硬氣,偷偷調了個大拇哥。
至於老四,此刻已經樂開了花。
青樓裡的人,最喜歡有人情味的恩客,越有人情則越能從他身上賺銀子,他現在雖然不在青樓,但若是妻主有人情味,他則日子便愈發安穩。
屋裡安靜下來,江採薇迎上幾人複雜的目光,她手裡攥著銀票,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家裡的夫侍對她多有不滿,她也擔心被看出破綻,既然如此不如大家一拍兩散!
江採薇整理措辭,緩緩開口,「前幾天我娘給我託夢了,說我不修德行,為非作歹,所以我反躬自省,發現自己以前做錯了不少事情,現在想要改過自新。」
說話間,她將自己手裡的銀票遞給三人。
「家裡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我也沒有賺錢的本事,跟著我只會吃苦受累,你們三個拿著這些銀票離開吧,自己過日子去。」
看著拿著皺巴巴的銀票,三人沒有一個人伸手。
「怎麼,嫌錢少?」
江採薇秀眉緊蹙,她現在可是拿不出更多的銀子了。
老大狹長的鳳眸眯起,心中疑竇叢生,託夢的話他是不會信的,他只信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對!這肯定不是她的本意!她絕對是在試探!
試探三人是否忠心,是否見錢眼開。
若是拿了銀票,只怕會被她吊在房梁上抽的皮開肉綻!
真是好狠毒的女人!
深吸一口,老大拱手一禮,言之鑿鑿說道:「妻主賢良淑德,何須自省,我既然委身與你,無論貧窮與否,都不會離去。」
「沒錯!」
老二咋咋呼呼,突然扯掉了一身短打,露出一身健美的肌肉,然後一把抓起江采薇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肌上。
「你你你……你這是做什麼!」
江採薇羞的滿臉通紅,想要把手抽回來卻被老二死死攥住。
「嘿嘿。」老二憨笑一聲,「妻主,你不是最喜歡摸我的胸肌了嗎!我若是走了你還怎麼抓著它睡覺。」
江採薇驚為天人,這原主還挺會玩啊!
「哎呦呦,快把你的髒手拿開!」
小四頓時不樂意,張牙舞爪的撲上來,「妻主最寵愛的是我,你算哪門子東西,要摸也是摸我的!」
老二瞥了他一眼,像是拎小雞一樣提著他的衣襟丟到一邊。
「去去去,瘦的跟個猴一樣,哪有什麼胸肌。」
「莊嚴!我跟你拼了!」
江採薇忍俊不禁,以衣袖掩面偷笑一聲,心中暗暗記住了老二的名字是莊嚴。
老大見她偷笑,心中一凜。
這是什麼邪惡的笑容,她果然有什麼陰謀!
「采薇在家嗎?」
吵吵鬧鬧的時候,大門外響起一聲婦人的喊叫聲。
小四聽見這動靜,從莊嚴身上下來,捏著蘭花指一臉嫌棄的說道:「妻主,你表嫂又來了,這次可不能再讓她佔便宜走了。」
老大臉色一變,心中暗罵一聲蠢貨。
妻主說她改過,你怎麼還當真的,如此指手畫腳怕不是又要被毒打一頓!
「小四,妻主的事情怎麼能置喙……」
江採薇原本還怕不認識外面的人,經過小四已提醒,她頓時安下心來。
「我知道了,多謝提醒。」
老大的話頓時卡在嗓子裡,表情複雜。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她如此隱忍到底想要做什麼!
江採薇帶著三個夫侍開門相迎,門外站著她的表嫂和一個身材高挑,白頭粉面的奶油小生。
「表嫂找我有事?」
原主的表嫂看著四十歲左右,嘴唇邊上長著一顆蒼蠅大小的肉痣,賊眉鼠眼的看著就很市儈。
李秀梅一把扯過身邊的奶油小生,滿臉堆笑。
「采薇,你成親幾年了一直沒有所出,估計是你這幾個夫侍身體不行,今兒我專程給你換了個夫侍過來,你看看可還滿意?」
江採薇面露疑色,在原主的日記裡,李秀梅不知道她家裡已經窮的揭不開鍋,沒事就來打秋風,連吃帶拿,只進不出。
今兒怎麼給她送了個男人過來?
不對勁,這裡面有問題。
「多謝表嫂好意,我家夫侍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添人口,而且我家現在十分拮据,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拿出來感謝表嫂了。」
老大眼皮一跳,妻主這麼要面子的人,居然主動將沒錢的事情說出來了?
江採薇原本以為,話說到這個份上,李秀梅肯定會就此放棄。
「哎呦,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人我就交給你了。」李秀梅笑容滿面,親切熱情,她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男子,「小白,還不拜見妻主。」
「妻主,這人你可千萬不能要。」
小四盯著小白的脖頸看了一眼,然後連忙壓低了聲音提醒江採薇。
家裡有七個夫侍就已經夠讓江采薇頭疼的了,即便小四不說,她也不可能再收一個。
「表嫂,還是算了,這人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李秀梅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采薇,不是表嫂說你,小白模樣俊俏,身體也強壯,不比你身邊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夫侍強多了?」
「你……」
小四氣急,但也不敢當眾跟妻主的表嫂頂嘴。
「你說比誰強?」
莊嚴擰了擰脖子,從地上撿起來一塊紅磚,硬生生捏的粉碎。
李秀梅和奶油小生嚇了一跳,這是什麼蠻牛力氣!
江採薇目光呆滯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表嫂你也看見了,論力氣誰也比不上莊嚴,而且在我家沒有點手藝賺錢是不行的,所以你們還是回去吧。」
李秀梅聞言擠出笑意,依然不肯放棄。
「采薇,小白讀過書,寫過一手好字可以賣錢,你還是……」
小四陰柔的臉上露出擔憂之色,偷偷從後面牽住江採薇的手,在她手心寫了兩個字。
「表嫂。」
江採薇臉上頓時寒了下來,冷聲道:「原本都是親戚,不想傷了你的顏面,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將這個染了花柳的東西往我家裡塞,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秀梅臉色驟變,眼神飄忽,本想著直接搞死這個沒腦子的表妹拿到產業,沒想到被識破了。
「采薇,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好心給你送夫侍,你怎麼搞的像是我害你一樣!」
「是嗎?那表嫂可敢請個大夫來為他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