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莽深山,人跡罕至。
懸崖峭壁的一處隱蔽巖洞之內,卻是來來往往許多人影。
洞穴距離懸崖頂部有十米有餘,因地勢陡峭少有人至,不過因為前幾日的一場森林大火,外面攀爬的植被烤乾枯死,才意外露出被隱藏在植被下面的洞口,救火隊員進去之後發現有古蹟,才通知了考古隊過來。
洞口長寬兩米,往裡面也不過五米深,四面的穴壁上面雕刻著精緻的壁畫,只可惜經過了千年時光,已經被侵蝕得看不清楚了。
巖洞之內,一個八卦形狀的石臺上面赫然擺著一樽楠木棺槨,八角上的燈柱已經熄滅,而圍著石臺雕刻著一條盤旋的龍卻依舊栩栩如生,龍爪處正扣著石臺,看起來就像是將棺槨護在懷裡一樣。
莫失語貓著腰走進洞穴內,看著幾個考古人員正圍著那中央的棺槨在清理,更有人趴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得臨摹圖案,不免疑惑道:「這洞穴這麼狹窄,為什麼不把這棺槨吊出去在檢驗?」
一旁的研究負責人張老無奈解釋道:「之前我們也準備將棺槨搬出去,結果外面頓時狂風大雨的,吹倒的樹把把吊車的鋼纜給砸斷了,現在還等著送新的鋼纜過來。」
「不是說這蔭屍一月前就發現了麼,鋼纜這麼久還沒送來?」
「呵呵,我擔心,這鋼纜是永遠送不過來了!」張老苦笑一聲,嘆氣道:「第一次鋼纜是被樹砸斷的;第二次鋼纜還沒運上來,在山腳下突然一塊落石砸車上,全報廢了;昨天更邪門,運貨的車走路上突然就自燃了,嚇得司機死活不敢再送,這不是沒辦法,才只能麻煩你跑一趟了。」
「這個,也許是……意外吧……」身為法醫,莫失語是絕對的唯物主義者,可聽到這樣玄幻的事情,也不禁覺得背後毛骨悚然。
張老瞥了莫失語一眼,幽幽道:「連著意外,三次,呵呵。」
考古的人常與墓穴死人之類的接觸,雖然名面上都是無神論者,可私底下或多或少都會有點小迷信。
這次棺槨裡面發現的是一具女性蔭屍,不知為何保持十分完好,說是栩栩如生都不為過。而且開棺之後,隊員發現這女性蔭屍一旁還有一副小孩的白骨,白骨與女性蔭屍面對面呈擁抱姿勢看似十分親密。
傳統墓葬中,便是合葬的棺槨一般都會將死者雙雙放平,這種姿勢的合葬還是第一次出現。初步驗證之後發現那白骨的骨齡居然與蔭屍相同,這標明這白骨是在棺槨之內腐爛形成的。
同一墓穴一個成了蔭屍一個卻腐爛成了白骨,光是這個詭異的噱頭就足夠大了,所以才特意請了莫失語來確認具體的死亡時間。
難怪一向以坑自己為樂的自家導師,送自己過來的時候笑得那麼詭異,定是早知道了這裡邪門,莫失語不禁囧囧道:「張老,這裡光線太暗,檢驗裝置也沒法運進來,我只能做初步檢驗,您可不要期望太多啊!」
見莫失語為難,張老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道:「小語啊,你可是最高檢察院最好的首席法醫,破案無數,你導師可是說你見過的屍體只怕比吃過的飯還多,我相信你的本事,好好幹!」
莫失語無語翻了個白眼,自家導師的誇人技能一定是被狗吃了!
來都來了,只能硬著頭皮上,莫失語擡腳剛要踏上石臺,一旁張老又一把將她拉住,將一個黑色的盒子塞到她的口袋裡。
「這是什麼?」
「輻射消除器。」張老指了指在石臺四周臨摹的人,果然看到每個人身上都戴著一個,解釋道:「這棺槨裡陪葬的那塊玉石有很強的輻射,測定的輻射波長極短,範圍差不多隻有一米,也不知道這玉石和女屍不腐有沒有關係,暫時也只能放在棺槨裡,現在還沒分析清楚對活人有什麼影響,靠近的話最好帶著這個。」
古代的確有用玉器陪葬防腐的習慣,不過也只是傳說,更多意味上是一種迷信,根本沒有科學道理的。
只是張老堅持,莫失語總覺得這個懸棺的謎團越來越多,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乖乖戴上了輻射消除器,然後才踏上了石臺。
靠近棺槨之後,莫失語之前淡然的表情頓時收斂,目光灼灼面色嚴肅,將那棺槨之中的白骨一塊塊小心取出,然後按照順序擺在一旁的白布上面,動作行雲流水,很快就將骨骼的輪廓擺放清楚。
「死者為男性,無明顯受創痕跡;頭骨發育正常,左下顎智齒已經萌出一顆,牙槽發育正常,骶骨已經合併,初步斷定年齡在18~20之間;骨骺與幹骺端的軟骨骨化異常,脛骨和腓骨上有熱損傷痕跡,結合棺槨內發現的放射性玉石,很有可能是生前長期佩戴這些玉石造成……」
等莫失語語音記錄完成,張老才回過神,一臉驚訝道:「你是說,這骨頭不是小孩?」
「初步斷定是這樣,具體年齡測定要等看過骨發育的X線徵象才能判定,不過那些玉石的輻射的確是影響了死者的骨骼發育。」
「我還以為這是母子合葬呢,難不成這兩個是殉情的情侶?」張老兩眼放光,激動得捂著心臟感嘆道:「合葬的我也見過不少,大都是女子為男子陪葬,看這個墓葬女子在主位,似乎是男子為女子陪葬,這可是大發現啊!」
莫失語抽了抽嘴角,對她來說死了變成了一堆蛋白質和鈣質的合成物,生死同穴神馬的更有可能是謀殺案。
不過正是謀殺案也是一千多年的事情了,莫失語也不再多言,用白布將骨骼遮住蓋好,正要從石臺下來,突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震動,洞穴四周的石頭簌簌掉下來。
「發生什麼……啊!」
「小語!」
莫失語最後看到的就是張老衝過來想要拉自己的場景,可是自己已經腳步不穩摔進了棺槨裡面,而在跌進去的那一剎那,原本開啟的棺槨蓋居然就自己合上了,眼前頓時一片黑暗。
意識漸漸模糊,莫失語最後一刻想到的是馬蛋,這千年女屍壓壞了自己賠不起啊摔!
莫失語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
稍稍一動就感覺摸到了木質的牆壁,結合自己意識最後的記憶,自己似乎是因為地震摔到了棺槨裡面,那麼自己現在還在棺槨之中?
難道自己只是昏過去了幾秒鐘?
「張老!張老你在外面嗎?」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回應,莫失語半坐在棺槨裡使勁推了推,可上面的棺蓋太重根本推不開。
坐在棺中,莫失語心中不免疑惑,看到自己掉到棺槨裡之後,那些考古狂魔就算不擔心自己摔壞了,也要擔心女屍被自己壓壞了啊,怎麼可能會把自己丟在棺槨裡面不管呢?
一想到女屍,莫失語猛地反應過來,這棺槨可是有主的。
趕緊伸手去摸,棺中面積並不大,可摸來摸去除了自己什麼也沒有!
深吸一口氣,莫失語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突然感到鼻子癢癢的,伸手一抓居然是一縷頭髮,嚇得她趕緊扯住丟開,卻感覺到頭皮一陣劇痛。
馬蛋,這是自己的頭髮!
不對啊,自己是短髮的說!
想起這一串詭異的事件,愣了一下,莫失語迅速把自己從頭到腳摸了一遍。
長髮?髮簪?儒裙?繡花鞋?
莫失語不禁傻了幾秒,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可自己的手感絕對不會錯,這布料和自己取那些白骨的時候,觸碰到的女屍身上的布料是一樣一樣的,而這些裝扮也與那女屍分毫不差。
黑暗之中,莫失語覺得自己背後一陣發涼,哆嗦著吼道:「靠!誰的惡作劇!這也太下血本了,快放我出去,不然,不然你丫就死定了!」
正在莫失語炸毛的時候,突然聽到吱呀一聲,棺蓋緩緩得開啟了一條縫隙。
微微的光亮照進來,莫失語不禁眯起眼擡頭,便看到一張精緻的小臉,一雙眸子透亮黝黑,正面無表情盯著自己。
小孩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眉眼俊秀脣紅齒白,軟糯糯的臉頰還帶點嬰兒肥,五官仿若SD娃娃一般精緻,可莫失語一眼就看出來,眼前這張臉是一個正太而不是女孩。
理由很簡單看這顱蓋的優美弧度,這顱骨的流暢輪廓,這下顎骨完美的比例,正是自己剛才檢驗過的骷髏頭啊喂!
莫失語不自覺得嚥了一口口水,身為一個法醫外加一個小說狂,莫失語總是在唯物主義和鬼神論之間徘徊著。
如果說之前還懷疑有人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腳搞惡作劇,如今親眼看到白骨大變活人,才真的驚呆了,要不是因為困在棺槨裡面,只怕已經撲上去親手摸骨了。
忍不住兩眼放光,盯著來人驚喜道:「小傢夥,你你你你你你活了?」
小傢夥!
這個稱呼秒觸詡依白的逆鱗,頓時臉色就黑了,額頭爆出幾條青筋,猛地伸手拉住棺材板一用力,砰!
明明不過是小孩子的清瘦身材,卻將剛才莫失語死活推不開的棺材板,輕而易舉得蓋上了。
「哎哎哎,怎麼回事?快把棺材開啟啊!」
「哼!」
莫失語還沒反應過來,面前一黑,就又被關在了棺槨裡面,伸手推了推棺材板紋絲不動,趕緊大聲嚷嚷道:「帥哥!好漢!壯士!咱有時好商量啊,那誰誰,救命啊!」
詡依白站在棺邊,聽到女人在裡面鬼哭狼嚎的,心裡才舒暢了幾分。
居然敢喊自己小傢夥,活葬都是便宜她了!
喊了半天外面的人都沒反應,莫失語不免心裡各種委屈,明明是白骨的時候辣麼可愛,為啥變成人了就成了個見死不救的熊孩子?
一想到白骨,莫失語猛地靈機一動,趕緊大喊道:「你丫別走!那個,我能治好你的侏儒症!真的!現在救我出去還來得,要是再過幾年,你這輩子就完了!你信我啊!」
原本還在猶豫自己是不是找錯人的詡依白,聽到侏儒症三個字猛地吸了口氣,只覺得心臟猛地狂跳起來。
從十二歲開始自己便再也沒有長高過,如今已經過了八年,尋遍名醫也找不到原因,自己都快放棄了,現在這個女人居然說她能治療?
難道妙虛和尚卦象中說的那個貴人,真的是這個女人?
棺材板再次被開啟,詡依白冷著臉站在棺邊,看著莫失語的眼光卻像是尖刺一般銳利。
一開口,聲音不似孩童的清脆,而是成年男子一般的低沉磁性,帶著沉重的危險味道:「你可知若是你拿此事騙我,有什麼後果?」
聽到男子的聲音,莫失語立馬確定,這人真的是個成年人,這聲線絕對是過了變聲期的,不然不可能這麼勾人!
一張萌包子的臉配上這種低音炮MAX的聲音,這是要逼著耳朵懷孕呢,夭壽啊!
作為一個資深聲控,莫失語表示自己腿有點軟,忍不住揉了揉耳朵趕緊點頭:「你先放我出去,咱們慢慢說,你看我這真摯的眼神就知道,我是24K純的老實人,從來不騙人的!」
「哼。」詡依白冷哼一聲,也不怕她玩什麼花樣,一擡手輕輕一推,棺材板輕飄飄得就飛了出去。
擔心這熊孩子反悔,莫失語趕緊爬出來。
伸展了一下四肢,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裝扮,還有細白纖細的手指,妥妥是那個女屍的配置,拉開衣襟一看,36D!
想到自己之前的一馬平川,莫失語終於面對現實,一拍額頭大喊道:「媽蛋,姐果真是穿越了啊!屍穿神馬的也太重口了吧!」
詡依白冷眼在一旁看著莫失語將自己摸了一遍,甚至還拉開衣襟盯著自己的胸觀賞了一遍,低估著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心中不免驚訝。
自己根據卦象找過來,發現這口棺槨的時候,裡面的女人之前應該是斷了氣死得不能再死了。
本來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可沒想到這女人突然活過來了,難不成沒死成而是瘋了?
冷靜下來,莫失語忙問道:「那啥,你是誰?」
詡依白挑眉,盯著莫失語看了幾秒,見她一臉單純的表情,可眼中一絲精明卻逃不過自己的眼睛,伸手摸了摸一旁的棺槨,意味深長道:「路過的。」
「呵呵,路過到這鬼地方來,你咋不上天呢!」莫失語撇嘴,知道他是不想說,也懶得再問。
看了看四周,還是那個山洞,不過那些石雕壁畫之類的全都不見了,棺槨也只是一個黑色的單薄的棺木,並不是自己掉進去的時候超豪華的那個。
莫失語好奇得打量洞穴,詡依白也一直在觀察她的舉動,慢悠悠開口道:「我可以肯定,我是沒上天的,不過你倒是像上過的。」
「什麼意思?」
詡依白突然微微一笑,露出臉上兩個梨渦,看起來十分天真無邪的表情,可說的話卻是直直戳中莫失語膝蓋:「你應該很清楚我的一絲吧,我之前開啟棺槨的時候,你的確已經斷氣了,所以你現在到底是人是鬼?」
「咳咳咳……」莫失語瞪大眼看著詡依白,這和說好的劇本不一樣啊!
不是說穿越的人就算性情大變,旁人也會像是睜眼瞎一樣看不到麼,這一穿越就被懷疑是鬧哪樣?
沉思幾秒,莫失語緩緩擡頭,一臉沉重得看著詡依白緩緩道:「那啥,我如果說我失憶了,你信咩?」
「呵呵。」
「額……」莫失語尷尬笑笑,想到古人似乎都比較迷信,乾脆眨眨眼一臉神祕兮兮道:「其實,我是天上下凡的神仙,看你骨骼清奇所以特意來收你為徒……」
「你當我是三歲小兒?」詡依白打斷她的胡說八道,想到那個卦象中的話,冷冷打量了莫失語一遍,才緩緩開口道:「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我只在意,你剛才說得可是真的?」
「說什麼?」
詡依白麵色一冷:「可以醫治我!」
「啊?那個啊,自然是真的!」莫失語看著詡依白,仿若看到了那皮肉之下的完美白骨,忍不住舔了舔嘴脣,兩眼褶褶發光道:「不過,我要先摸一下你的骨頭,確定一下你現在的狀況!」
詡依白總覺得莫失語的眼神太過火熱,心中揮之不去的違和感,「你確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詡依白沉默看來莫失語一眼,最後微微昂起頭,吐出兩個字:「做夢!」
「不摸我就不知道你現在的情況,沒法治!」
「不治我就把你塞回棺材裡,然後一把火燒了。」
「額……」莫失語抽了抽嘴角,看著對方一臉認真的樣子,對視幾秒不由得覺得背後一陣發涼,沮喪道:「那好吧,那你總得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詡依白。」
「哦,我叫莫失語,你可以叫我莫姐姐,或者小語姐姐也行,那我可以叫你小白咩咩咩咩……」
白光一閃,莫失語話還沒有說完就傻眼了,張著嘴愣在那裡。
耳邊的頭髮已經被切掉了一縷,晃悠悠飄到了地上,一回頭,一把明晃晃的柳葉刀插在棺木上,還在顫動。
詡依白擡手,手上還捏著一把一模一樣的柳葉刀,看向莫失語的眼神卻帶著寒意:「這次只是警告,以後若是在讓我聽到你叫我的時候帶上‘小’字,我便打斷你的腿!」
莫失語只覺得額頭滑下幾絲冷汗,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一開始見面自己會被他關進棺材裡了,不就是喊了一句小傢夥麼,心好累!
不過最重要的一點她是明白了。
別看對方個子小,但是脾氣壞啊!
別看對方長得瘦,可是會武功啊!
別看對方軟糯糯,可是翻臉快啊!
詡依白,呵呵,白啥啊,這貨明顯是個芝麻湯圓,白長了這麼一張軟萌的臉,裡面整個就是黑的,呸!
好在知道對方在意身高,莫失語覺得自己應該暫時性命無憂。
之前看過詡依白的骨頭,對方的侏儒症並不是先天性的,主要是因為輻射導致的骨骼停止生長,只要遠離輻射源清除輻射影響,然後再用藥物促使閉合的骨垢線生長,最後還是能夠使身體正常生長的。
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莫失語趕緊開口問道:「那個,你身上是不是又一塊玉佩?綠色的,上面有紅色花紋的那種?」
「有!」詡依白沒想到莫失語會提起自己的玉佩,點點頭,從荷包裡面掏出一塊玉佩,攤開給莫失語看。
莫失語一看那玉佩,正是張老所說的輻射超強的那個,找到了原因莫失語心中信心更多,上前幾步伸手去搶那塊玉佩道:「快把玉佩給我!」
詡依白麵色一冷,難道這又是那些人設的一個局,最終目的還是衝著這個玉佩來的麼?
側身躲到了棺槨後面,擡手,指縫中出現一片細長的柳葉刀,只要出手,瞬間便可取人性命,想到被戲耍,聲音帶著森冷的怒意:「你找死!」
一語不合就亮刀子,還能好好玩耍麼!
嚇了一跳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著急了,莫失語看著那明晃晃的柳葉刀不由得退了幾步,趕緊舉起手以示清白道:「冷靜!冷靜!」
「給我個冷靜的理由。」
「額,那個,我不是要搶你的東西,主要是這玉佩有輻射的,會造成先天性酶的代謝缺陷,導致肝糖原累積……好吧,說了以你的智商估計也聽不懂,總而言之,就是這東西害你長不高的!」
看莫失語雖然語調欠揍,但是眼神卻是坦蕩的,說的話也並不像是臨時編造的,何況那些詞自己從未聽說話,詡依白不禁也疑惑了,盯著莫失語問道:「輻射?梅什麼?」
「額,簡單點來說吧,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的,以現在的手段應該是探查不出來的。額,類似於無色無味無形的毒素吧,就是這個導致你長不高。雖然你現在看起來十一二歲,實際上應該已經有二十了,對吧?」
詡依白愣了一下,盯著莫失語眸子閃了閃,是為了引自己上鉤編造的謊言,還是真的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