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之巔,蒼茫的黑雲籠罩着天空,風打在樹枝上發出簌簌的聲響,一道火紅色的身影閃過,前方卻是懸崖峭壁,無法前行。
容貌昳麗的少女,黑發飛舞,身上滲透的血跡與紅衣融爲一體,張揚又妖嬈。
「風鸞,把鳳凰令牌交出來!那是惜兒的東西,她才是鳳凰的傳人。」
「鸞兒,只要你把鳳凰令牌交出來,我還是一如既往的會娶你,只不過你只能當妾。」
風鸞譏諷的看着追了她一路的兩人,一個是她的親生父親,另一個是同門口口聲聲說愛慕她師兄,露出冷笑:「她洛惜是洛家的血脈,怎麼就配是鳳凰的傳人?洛擎天,你別忘記了,鳳凰令牌是我母親的遺物。」
她母親生她時難產離去後,洛擎天同一年就納妾,那洛惜便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從小到大都是她的跟屁蟲。本一心修煉的她對洛家沒有過多的感情,以爲家庭和睦,並未想過有什麼爾虞我詐、勾心鬥角。
沒想到就在昨天,那個整日在她面前柔弱懂事模樣的洛惜不知從哪裏找來的神棍,竟然大放厥詞,說洛惜是鳳凰傳人,鳳凰令牌本該歸她所有,要滴血認主。
鳳凰令牌一直都是風家的傳家寶,洛惜沒有風家血脈,如何是鳳凰傳人?可是風鸞那向來恭敬的父親竟然相信,並且脅迫她交出鳳凰令牌。
甚至爲此不惜派家中的長老來追殺她。
洛擎天輕嗤:「那又如何?天師已經說了!洛惜才是鳳凰傳人,令牌的主人,你現在就算霸佔着令牌又有什麼用?我奉勸你趕緊交出來,免遭皮肉之苦。」
聞言,風鸞對他們的無恥程度嗤之以鼻。
她從懷中拿出那枚刻着上古鳳凰圖騰的令牌,精致妖嬈的臉上沾染幾絲血跡,脣角漾着不屑與譏笑:「想要鳳凰令牌?」
洛擎天見風鸞拿出鳳凰令牌,眼中盡是貪婪之色。傳聞中,得鳳凰令者得天下,如果洛惜是鳳凰傳人,那他便是鳳凰傳人的父親。
如此一來,豈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風鸞,我希望你識相點,把鳳凰令牌交給我,如果惜兒認主的話,那我們洛家就能夠在古武世家大賽中大放光彩。」
風鸞一席紅衣,屹立在懸崖邊,聽着自己親生父親說的話忍不住仰天長笑,她被稱爲古武世家第一天才,擁有風家純正的血脈。
而她的那個妹妹文不成武不能,沒有風家血脈,不過是娼妓之女,她的親生父親卻堅定的相信洛惜才是真正的鳳凰傳人。
真是諷刺。
如果沒有風家扶持,洛家今日還是需要仰仗風家鼻息而生存的不入流世家。
「想要鳳凰令牌,除非你從我的屍骨踏過去。」風鸞那漆黑的雙眸勾起嘲諷的殺意。
一直在洛擎天身旁的男子開口說:「鸞兒,你何故如此冥頑不靈,惜兒是鳳凰傳人這件事難道你不開心嗎?只要你把令牌交出來,你還是洛家的大小姐。」
風鸞輕瞥那男子,賀城覺得一股寒意自背脊傳來。
「賀城,我敬你是我師兄,你趁師父閉關之際,跟同洛惜狼狽爲奸,難道你就不害怕師父出關後怪罪於你嗎?」
賀城聽到這話也陷入沉思,洛擎天見賀城沉默不語,他冷笑道:「如果符老知道惜兒是鳳凰傳人的話,肯定不會怪罪,甚至還會因爲你不把鳳凰令牌交於我們而感到不恥。」
這一發言讓賀城原本動搖的心堅定下來,他們古武世家世世代代都是供奉鳳凰令牌持有者爲生,盡管師父平時對風鸞百般關心,但也能孰輕孰重。
「師父會明白的。」
風鸞把賀城的表情與話語盡收眼底,脣角抹起薄涼的笑意,她昨日被族中長老們打傷,現在渾身筋骨皆碎,身負重傷,定打不過眼前這兩人。
想她風鸞英明一世,卻要隕落於此。
鳳凰令牌是她母親的遺物,絕不可能交於她人手中。
「把鳳凰令牌交出來!」
洛擎天一步步逼近。
風鸞卻無路可退。
身前是對她鳳凰令牌虎視眈眈的兩人,身後是懸崖峭壁,萬丈深淵。
她向來高傲,哪怕陷入困境之中也絕不妥協,更何況以對方那種醜惡的嘴臉,洛擎天又如此心狠手辣,風鸞有些害怕對方向風家出手,不過風家的地位不是洛家能夠撼動的。
不過有一點她敢肯定,那就洛擎天拿到鳳凰令牌後第一時間就會將她鏟除。
風聲簌簌,烏雲密布,哪怕是萬丈深淵她也無所畏懼,鳳鸞抱着僥幸心理,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如若落到洛擎天手中那將萬劫不復。
「哈哈哈哈哈,洛擎天,這輩子我都不會把鳳凰令牌交於你們,如果有來世,我定叫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風鸞說完,握緊鳳凰令牌就飛身往崖底一躍。
洛擎天與賀城兩人確實對風鸞起了殺心,但見對方帶着鳳凰令牌一起跳入崖底皆趕忙飛了過來。
探頭往下看去,雲霧繚繞,萬丈深淵,石頭擲下去都聽不到聲響,風鸞這一躍定是粉身碎骨。
洛擎天面色微沉:「回去派人去找,必須要找到鳳凰令牌,並且把風鸞的屍骨尋來用浴火焚燒!」
「她不是想要有來世?我要讓她永遠承受浴火的痛,無法轉世。」
賀城站在一旁聽着洛擎天的話感到毛骨悚然,畢竟風鸞也是他的親生骨肉,能說出這種話可真是令人生寒。可他轉念一想,如果不是風鸞自己不識好歹,也不用慘遭這種痛苦的經歷。
說到底還是她自尋死路。
他們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所作所爲屬於強搶行爲,反而還在責怪風鸞。
懸崖下。
風鸞感到自己失去了重心,她靈力竭盡,絲毫提不起力氣來控制自己下垂速度,纖細手指攥緊鳳凰令牌,節骨泛白。
難道她就要隕落於此?
她不甘心。
可她因爲遭受圍剿,受了很重的內傷,那鑽心的疼痛已經開始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意識渙散。
風鸞緊緊咬住下脣,鮮血染紅了她的嬌脣,宛若一朵朵盛開的梅花,清冷又絕望。
一直沉寂的鳳凰令牌似是察覺到風鸞的生命體徵在消散,它由弱到強的散發出紅色的光芒,並顫抖着,發出「嗡嗡嗡」的聲響。
只見一只火紅色的鳳凰虛影從令牌內衝出,發出鳳鳴聲,周身包裹着火焰直上雲霄,火焰將正在下垂的風鸞包裹着,一襲紅衣,明豔如火。
剎那間,風鸞消失了,連同那枚鳳凰令牌。
原本烏雲密布的天空瞬間放晴,簌簌的風聲也停止,懸崖邊上的兩人早已離去,沒有發現這怪異的現象與那道火紅色的光。
痛。
四肢傳來的疼痛不似筋骨粉碎,更像是皮膚的表層被灼傷,有股火辣辣的疼痛。意識在一點點的恢復,眼前半暗半明,嘈雜起哄的聲音涌入耳裏。
「銀狼!咬死她!把她咬死我們玄武國就不會擁有恥辱了!」
「哈哈哈哈風家大小姐果然是不折不扣的廢材,竟然連二階的銀狼都不能夠馴服。」
「哼,跟風家二小姐風瀟瀟真的是雲泥之別,盡管風瀟瀟是旁系卻擁有鳳凰神骨,並且性格不卑不亢,冰清玉潔,而這個廢物簡直就是有辱門風。」
「馴服不了二階的銀狼還不如死了算了。」
「哈哈哈哈哈。」
周圍那充滿惡意的辱罵聲在風鸞耳邊逐漸清晰,聽着那些陌生的字眼風鸞感到腦海深處傳來悲戚與自卑的情緒。
這是什麼?
她不是跳入懸崖了嗎?
萬丈深淵哪怕擁有生機也是粉身碎骨,就算大羅神仙來只能夠讓她成爲植物人,可剛剛風鸞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體內的內傷消失了,並且另一只碎掉的手骨也完好無損,能夠隨意動彈。
到底發生了什麼?
意識在恢復,眼前還是忽暗忽明,偶爾能看清周圍的人似乎圍成一個圈,依稀能夠分辨出她此刻正在籠內擂臺上。
正前方雪白一片。
不是人類。
還沒給風鸞恢復的機會,只見一道雪白色的殘影閃過,擂臺旁的衆人們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看着籠子內那約兩米高的銀狼猛地往身上皆是傷口的青衣少女撲去,年齡較小的有些於心不忍,紛紛捂住眼睛。
「太子殿下,要不算了吧?既然姐姐沒辦法收服這只銀狼的話,那我改日再尋其他較爲溫順的靈獸給姐姐。」
茶樓上雅間,端坐着一男一女,兩人的位置剛好能夠將樓下那籠子內的一人一狼盡收眼底。
說話的是名身襲白衣的少女,一頭黑直及腰的長發用根乳白色的玉簪挽起,餘下青絲如同潑墨般傾瀉下來,白皙的肌膚如玉般光澤,細長的雙眉,那漆黑的雙眸透着清澈,整個人看起來清冷無比、仙氣飄飄。
此人正是風家旁系,風瀟瀟。
她身側的那名男子身着深紫色長袍,眉眼俊朗,面部線條幹淨利落,脣角抿直,帶着傲然的氣質,琥珀色的清冽寒眸盯着樓下的倩影,語氣淡然回答:「瀟瀟,你太善良了,她不過是一介廢物,如何需要你費心去討好她。」
討好?她尋來這銀狼就是爲了把那個廢物給除去,雖說表面上看着是二階銀狼,其實她用寶物將那銀狼的真實實力給隱藏了。
實際上那是五階銀狼!
風瀟瀟將眼底的狠毒簾去,再擡眸時又是那清澈的瞳仁,她語氣有些不忍:「太子殿下,話雖如此,可她依舊是瀟瀟的姐姐。」
葉琛輕嗤:「瀟瀟,她不過是你已過世叔叔的女兒,何來姐姐之說。」
「好了瀟瀟,你放寬心便是,本太子不會輕易要了她的小命,畢竟與她的婚約還未解除。也不知父皇怎麼想的,我與他說過多次退婚這事他都避而不談!現如今整個玄武國的人都拿本太子當笑柄!」
見葉琛發怒,風瀟瀟伸出那纖細玉手撫上他的手背,善解人意道:「太子息怒,也許陛下有苦衷呢?」
葉琛抓住風瀟瀟的手,放至脣邊細細輕吻,擡眸看向對方,後者面露赧紅,將他取悅:「不管父皇有什麼苦衷,在本太子心裏,你都是太子妃唯一的人選。」
風瀟瀟垂眸斂去厭惡之意,嬌羞不已:「殿下....」
玄武國第一美女坐擁在旁,葉琛如何忍得住。對方平時在外人眼裏如何的清冷,在別人瞧不見的地方就有多嫵媚,更何況風瀟瀟還是擁有鳳凰神骨的天才,能夠在他面前如此屈尊,這讓他的虛榮心得到莫大的滿足。
籠子擂臺上。
風鸞盡管眼前半暗半明,未能夠看清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但向來警惕的她察覺到有一道細微的風聲。
有東西朝她飛過來。
風鸞想試試能不能運動體內的靈力,卻發現本該蘊藏靈力的金丹灰暗一片,不是靈力枯竭的表現,而是這具身體本身就是無法修煉的廢物!
荒唐!
她風鸞堂堂古武世家第一天才,二十一歲就到達靈尊大圓滿,現如今卻變成了廢材。
難道是因爲內傷導致她修爲盡退?
可惜現在的狀況不容她細查,那朝她飛來的東西越來越近。幸好手骨與身體的內傷恢復,只見那沾染血跡的裙擺輕飄,她騰空翻越至上方,憑着感覺伸手抓住襲擊她的不明物體。
毛絨絨的。
銀狼通靈性,它拼命一擊卻被一個沒有靈力的少女輕而易舉的抓住,像螢火蟲般的綠光瞳仁露出驚恐,只見它那龐大的身軀竟然被瘦小的少女甩到籠子欄杆上,發出一道劇烈的聲響。
周圍本來面露興奮激動神色的衆人們都錯愣住,有些人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那個玄武國第一廢材....
竟然不用靈力就把二階銀狼給甩飛!
全場啞然。
這讓剛把手伸進風瀟瀟衣擺的葉琛動作微頓,這動靜挺大聲的,爲何樓下的人皆無歡呼聲,反而靜悄悄的。
風瀟瀟端坐在身側,手指在衣袖下方捏住椅子邊沿略顯泛白,見對方微頓,她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擡頭嬌羞輕問:「太子殿下,怎麼了?」
見葉琛面露震驚之色,順着對方的視線往窗外探去,便瞧見本該被銀狼拍成碎泥的風鸞安穩的站在籠子的正中央,而那只五階銀狼卻被拍到籠子邊沿。
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微風輕起,少女一襲沾染血跡的青衣挺拔着嬌軀站在擂臺上,原本生性懦弱的她,此刻帶着耀眼的光芒,讓人望而生畏。
風鸞細微的喘氣,身體實在是太弱的,簡單的一個致命招式卻要了她半條命。
眼前的暗色褪去,面對強烈的光線,風鸞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緩了緩過後再睜開,便發現自己此時站在籠子擂臺中央,周圍的建築與人羣都十分陌生,目光最終落在先前朝她撲過來的巨型毛絨團子。
來不及多想自己爲何身處此地,接下來的事更讓風鸞更加覺得匪夷所思。
風鸞能清楚的感覺到異樣,不僅是金丹無法修煉,而是這具身體根本就不是她的!
她伸出剛剛拽住那銀狼的手,纖細枯瘦,並且手背上傷痕累累,有以往的舊傷,也有剛添的。
風鸞那漆黑的雙眸再次掃過四周,看着衆人訝然又驚愣的表情,剛想開口詢問時。
腦海似是傳來空靈的聲音,炸裂般的疼痛襲來,風鸞不由閉上眼睛,一串串零星的陌生記憶在回蕩着,那股陌生的悲戚與自卑還有絕望,是來自於靈魂深處。
漆黑的雙眸突地睜開,腦海中不屬於她的記憶在徘徊着,與眼前的一幕聯系在一起。
那莫名的情緒並非她所有的,而是已經身死的身體本尊,因爲不甘心所以將靈魂拘禁於體內,直至她的靈魂來到這個世界。
所以說,她穿越了!並且佔據她人的身體。
她現在所在的大陸叫做虛靈大陸,虛靈大陸一共有四個國家,分別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還有位於四國之間被叫做中境的地方。
而身體本尊與她同名同姓,也叫做風鸞,是玄武國風家的嫡系大小姐。不過不同的是,對方是無法修煉的廢靈體。
按常理說原主本是風家嫡系的大小姐,理應日子過得百般滋潤。
可原主父母從小到大都沒在她身邊,再加上無法修煉,日子過得可謂是十分艱苦。
明明是風府嫡系大小姐,卻屢次被旁系的變相欺負,甚至想至原主爲死地。
而被譽爲玄武國第一天才的風瀟瀟就是風府的旁系,原主的大伯的女兒。
出生那天天生異象,百鳥朝鳴,甚至於周圍的植物都擁有了靈性。
那時同樣也是原主出生的日子。
不過原主並不是天生的廢材,反而是天才中的天才。風瀟瀟之所以被稱之爲玄武國第一天才那不過是因爲她身上有鳳凰神骨。
那是原主的東西。
因爲原主的父母實力強悍,許多勢力拋開招攬被拒絕後對兩人發起了暗殺。爲了保護原主,他們離開了玄武國,去了不知名的地方,一走便是十多年。
原主的父母離開後,風瀟瀟的父親也就是原主的大伯以原主年齡小,無法管理龐大的風家,就強佔了風家的宅子與店鋪。
而風瀟瀟則是就看中了原主的神骨,在五歲那年迷暈原主,剖背取骨,並且融入自己體內,搖身一變成爲玄武國的天才。
並且時時刻刻把原主當成眼中釘,這次的擂臺賽就是風瀟瀟一手策劃的。
假意說尋來銀狼贈於原主,不過是想讓原主慘死在銀狼的手中。本來原主就身體虛弱,昨日又遭受風寒,在上擂臺後又被銀狼抓了幾個血窟窿,導致失血過多而死。
隨之而來的便是她。
風鸞把記憶徹底理清楚後,不由發出冷笑。
也許是老天替她打抱不平讓她重活一世,既然佔據了他人的身體,那麼對方的仇就等於她的仇,屬於原主的一切她統統都會拿回來。
無論是風家,還是鳳凰神骨。
甚至包括於洛家,她都會讓他們血債血償。
風鸞剛剛把銀狼甩飛那一擊已經用去了這具身體的所有力氣,現在頭有些眩暈感,失血過多,再加上風寒,需要趕緊回去休息。
無視衆人的目光與躺在地上的銀狼,風鸞挺直着身板步伐緩慢又有些吃力的往籠子門走去。
守在門口的人神色復雜的看着風鸞走到他的面前,隔着籠子他能夠嗅到對方身上那濃重的血腥味。
「打開。」
虛弱的嗓音卻帶着清冷王者的氣勢,守門員不敢忤逆,只能老老實實的把鎖給開了。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爲何那麼聽話時,風鸞已經從籠子裏走了出來。
風瀟瀟從窗口也震驚的看着眼前那一幕,直至風鸞離開了她都沒反應過來。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風鸞不是應該慘死在銀狼的鋒利的爪子之下嗎?而且聽說銀狼啖人肉,她都已經做好看着銀狼一點點撕咬對方的場景了。
葉琛似乎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對風鸞刮目相看,畢竟銀狼只是二階的靈獸,對於他們來說是造不成任何的傷害。
而且在他心目中,風鸞是不折不扣的廢物,至於能夠打敗銀狼不過是僥幸罷了。
看着風鸞離去的背影,風瀟瀟有些着急,她鬆開葉琛的手直接從窗口往外飛去。
「站住!」
衆人聽到清脆的嗓音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剛剛竟然因爲風鸞將銀狼甩開而被震住。
風鸞眉頭緊蹙,但也並未因爲有人阻止而腳步停頓,拖着布滿血跡而沉重身子繼續前行。
風瀟瀟見風鸞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在他人面前向來清冷又善良的她直接飛上前想要攔住對方。
只見風鸞輕巧的避開對方的手,青絲輕撫過臉頰,那漆黑如墨的雙眸直勾勾的盯着招式落空的風瀟瀟,那眼神讓後者有些冷顫。
她薄脣輕啓,輕飄飄的吐出一個字。
「滾。」
這讓本被眼神嚇住的風瀟瀟回過神來,自己堂堂靈者七階的天才居然被一個廢材唬住。
而且這個廢材竟然敢如此同她說話?
風瀟瀟眸含怒意:「你說什麼!」
風鸞那眸子輕劃過風瀟瀟,她現在身子很虛弱,能夠將銀狼打倒已經去了她全身的力氣,而且再加上剛剛躲避對方時已經徹底竭盡全部力氣。
風瀟瀟見風鸞只是瞥她一眼後沉默不語,這讓她更是生氣,剛想出口訓斥時,只聽一道沉穩的男聲響起——
「這是在做什麼?」
風瀟瀟頓時把那惡毒的話語噎在嘴邊,她差點忘記現在是身處外邊。
葉琛從酒樓門口緩緩走了出來,正好在兩人的左側一些的位置。
風鸞望了過去,對上那張臉後在腦海中搜刮關於對方的記憶。
當今太子,葉琛。
也是原主的未婚夫。
風瀟瀟原本那含着怒意的眸子瞬間氤氳霧氣,清冷的臉龐惹人憐愛,並惡人先告狀:「太子殿下,我不過是詢問姐姐去哪裏,她便讓我....」
風鸞眉頭輕挑。
上一世她沉迷修煉,對這些類人並沒有過多的解讀。如今重活一世,看到風瀟瀟這精湛的演技與泫然欲泣的模樣,她只想說一句話。
好大一朵白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