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夜晚的酒吧,向來以紙醉金迷著稱。越是高檔的地方,越是隱藏著無數骯髒的暗流。
何西沅從來沒有獨自一人來過這種地方,如果不是心情抑鬱到了極致,恐怕這輩子也不會涉足這裡。
宋承璟,帝都第一美男子,她何西沅法律上的丈夫,結婚兩年對自己不理不睬,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的男人,竟然跟別的女人在酒店纏綿,甚至還有了孩子。
真是夠諷刺。
何西沅一邊自嘲的笑著,一邊晃動手裡的琉璃酒杯,清澈的液體滑過口腔,直達胃部。
酒精很快便麻醉了神經,心中的痛楚也似乎減輕了幾分。
冷靜下來,何西沅想去洗把臉。
還沒等她走到盥洗室,便看見幾個梳著五顏六色的雞公頭的小混混倚在洗手池抽咽。
「喲嘿,小美人!」
何西沅一出現,那幾個男人便看見了她,紛紛扔掉煙頭圍了上去。
何西沅面色一寒,沒有半分猶豫,一掌推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轉身便走。
「謔,還挺有性格,老子喜歡。」被推開的男人也不惱,眼神落在何西沅脖子下麵雪白的肌膚之上,嘴邊勾起一抹色眯眯的笑容,伸手便要去摟何西沅的細腰,「來,讓本少爺來好好疼你。」
「把你臭手拿開!」
何西沅兩道秀眉一擰,一個錯步便將那人的手擰到了身後。
「啊!放……放開!」
為首的男人頓時大叫起來,周圍的男人沒想到何西沅出手那麼果斷,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紈絝子弟!」何西沅冷冷瞪了那男人一眼,將他推開,轉身欲走。
然而,她今天喝的酒實在太多,一動起來酒勁上湧,剛走兩步,腦子裡便是一陣眩暈,身體的顫抖讓她胃裡騰起一陣劇烈的噁心,腳步也虛浮起來。
不好!
何西沅感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但腦子卻還清醒,要是再留在這裡,吃虧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想著,她拔腿便向樓下跑去。
朦朧之間,她撞開了一樓歌廳的大門,巨大的聲響蓋過了舞池的音樂,無數雙眼睛投了過來。
「西沅?」
忽然人群中響起一個略帶驚訝的聲音,何西沅抬了抬頭,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
「陸致軒?」
何西沅來不及思考為什麼會在這裡看見這個男人,身後的追兵也已經追到了。
視線越發的模糊,何西沅一把抓住眼前男人的衣服,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一樣,「幫我……」
話音剛落,她便一隻胳膊拉進了懷中,猛地撞在了男人精壯的胸膛上。
跑在最前面的混混被陸致軒單手拎著衣領提了起來,直接甩了出去,砸翻了身後的好幾個人:「滾!」
「你……你敢打我?」
「打你如何?」
「我……我可是老闆的侄子,我要開除你!」
薄唇微啟,惜字如金,「好。」
何西沅最後的記憶是被陸致軒攔腰抱起,塞進了計程車裡,她想要拒絕,但卻暈的根本發不出聲音,只感到那只溫柔的手小心翼翼的拂過她的臉。
她知道致軒喜歡自己,可是自己愛的卻是……宋承璟啊!
陸致軒把何西沅帶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將她安頓在單人床上,看著那張清秀蒼白的臉,他沒來由的覺得一陣憐惜。
手指輕輕拂過何西沅的臉,他感到一種強烈的欲望從心底油然升騰起來,玲瓏有致的軀體和長久以來抑制在心底的渴望就像是烈火乾柴相撞一般,眼看就要燃燒起來。
千鈞一髮之際,何西沅蒼白的嘴唇中發出夢囈一般的聲音,「……承璟……」
陸致軒像是觸電一般拿開了雙手,眼底浮起一抹失望,但這抹失望很快便成了深深的憂傷。他很快從床邊站了起來,環顧簡陋的出租屋,雙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過了一會,他咬著牙拿起了電話撥通了那個他這輩子都不想要再撥一次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一個醇厚的男聲從那頭傳了過來,「你好。」
「宋承璟!」陸致軒幾乎是在咆哮,「你最好立刻到我這裡來一趟。」
電話那邊沒有回答,宋承璟也沒有掛斷電話。
「嘿,不說話?」片刻的沉默之後,陸致軒的語氣越發刻薄諷刺起來,「宋承璟,你也不問問我發生了什麼,不怕後悔?」
宋承璟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態度,聲音毫無起伏,「你說。」
居高臨下的態度讓陸致軒握手機的手猛然一收,他深深吸了口氣,眼底升起密密麻麻的寒芒,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更具有威脅性。
「西沅,喝醉了。」
「現在,在我這裡。」
「我等你十分鐘。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也不等對方回答,便「啪」一聲掛斷了電話。
要是他不來,那可就不能怪自己不客氣了!
另一邊,宋承璟聽著手機裡傳來的斷線聲音,好看的眉峰微微一擰,手下動作極快,沒有停頓便發動汽車,調頭向陸致軒的住所疾馳而去。
他很快將車停在了陸致軒的樓下,沿著樓梯走到門口,發現門虛掩著沒鎖,他伸手推開門,幾乎是立刻便看見了躺在床上的何西沅和坐在床邊用毛巾給她擦臉的陸致軒。
宋承璟只看了何西沅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我帶她回去。」他的語氣平靜得像一杯白開水,長腿一邁走到床前,伸手便要把何西沅抱進懷裡,「多謝你。」
明明是自己把宋承璟叫過來的,但真正看到他要抱走何西沅時,陸致軒卻又是一陣莫名的冒火,「宋承璟!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讓西沅傷心,我可對你不客氣。」
宋承璟抬了抬眼皮,撥開他搭在何西沅身上的手,「跟你無關。」
「無關?呵——」陸致軒鬆開手,向後一仰,靠在椅子背上,眼神中閃過一抹冷厲,「要是沒有我,你宋大將軍早就是陵園裡的一盒骨灰了。這,也跟我無關?」
宋承璟的身軀頓了一下,不再答話,抱起何西沅轉身徑直走出門去。
宋承璟天生就是個冷淡少言的人,一直把何西沅帶回了宋家別墅,也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傭人們自然也不敢多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少爺把少奶奶抱回房間後,然後乖乖的按照少爺的要求去煮能醒酒的茶水。
雖說少爺對少奶奶一向冷淡,表現得很厭惡,但若有誰敢對少奶奶不敬,卻也是要被處罰的。
醒酒的茶湯落進腹中,總算還是有效果,到了下半夜,何西沅的呼吸變得平穩起來,宋承璟端坐在不遠處的書桌上,老僧入定一般寫字,一手漂亮的蠅頭小楷瀟灑又剛勁,即使是在一等的書法大師眼中,也是上佳的作品。
何西沅翻了個身,口中呢喃:「承……璟。」
溫軟的聲音中帶著真切的愛意,不是尋常女人的撒嬌,乾淨純粹得發燙。
宋承璟手一抖,一筆寫歪。
他抬起頭,目光中全然沒有往日看何西沅的那種厭惡,冷淡的眉眼中升起一縷極其淺淡的溫柔和更加深沉的無奈。
他走過去,站了一會,低頭吻了吻何西沅的額頭。
剛想抽身,卻不料何西沅一個翻身,兩隻細嫩的胳膊竟然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
「……」
溫熱的軀體帶著女人特有的香氣,光滑的臉和宋承璟只有一線之隔,近得看不清楚模樣,卻能聽見她低緩甚至有些委屈的呢喃,「承璟,……愛我?」
那張足以使帝都所有女人尖叫起來的俊臉終於扭曲起來,宋承璟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不受控制的發燙起來,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來,「可惡!」
第二天,是下體劇烈的疼痛將何西沅從宿醉中喚醒了過來。
當她坐在淩亂的床上,從呆滯中回過神來時,抓著床單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昨天晚上自己喝醉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記憶的最後,陸致軒的臉映入腦海。
何西沅依稀記得是有人調戲自己,在逃跑的時候看到的兼職打工的陸致軒。
他像發了瘋一樣沖了過來,一把將自己接住,摟進懷裡,接著一個迴旋腿把追在最前面的小混混踢飛了出去。
由於他動作幅度有點大,自己一下子沒堅持住就昏了過去。
想到這裡,何西沅簡直是欲哭無淚。
她不是不知道這個小叔子一直喜歡自己,可是,不管怎麼說,現在她還是宋承璟的妻子,是他的嫂子啊!
何西沅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自己定住心神,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她飛快穿好衣服,跑下樓去。
「孫姨!昨天宋承璟回來過嗎?」她急切的問道。
「呃,少爺啊?沒……沒有啊!」
孫姨的眼神有些躲閃,其他人的回答也顯得有點慌張,但何西沅心裡亂,並沒有捕捉到這些細節。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一沉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越發的喘不過氣來。
她站在客廳裡,一時間不知道該回房間去,還是出門去,有些茫然。
與此同時,客廳中那位頗有幾分姿色的女主持人已經讀到了娛樂版的新聞,「據悉,宋承璟先生的妻子何西沅女士于昨晚九點左右,被一名陌生男子從帝都某酒吧抱出。」
「據目擊者稱,該男子名叫陸致軒,和宋家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而宋承璟先生作為部隊高官,又是帝都第一美男子,不知會怎樣回應這件事情。現在我們的前方記者正在趕往宋先生的辦公室……」
一字一句,像是刀子一樣鑽進了何西沅的耳朵,讓原本就已經深感難堪的何西沅再也沒有心情呆著這間屋子當中了,她毫不猶豫的轉身,向門外走去。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輿論肯定都會單方面的同情宋承璟吧!
畢竟,明面上出軌的人,是自己。
何西沅歎了口氣,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份重金買來的情報。
手指探進口袋摸到一個小小硬硬的東西,離婚協議書已經在U盤裡裝很久了,現在大概就是最合適的時候吧。
半個小時之後,她帶著列印好的的離婚協議書到了宋承璟位於城郊的辦公樓前面。
單獨的兩層小樓,門前有持槍的警衛,而四周則是部隊的訓練場,如果他想,那麼連蒼蠅都不要想飛進去。
「您好,請出示您的通行證!」
警衛員立正敬禮,禮貌又堅決的擋住了她的去路。
何西沅垂下眼睫,稍稍退了一步。
如果可以,她並不想要用宋夫人的身份進去,但是她也知道,宋承璟的這些警衛,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通融。
可是,就算自己說了自己是宋夫人,人家也未必會信啊。
片刻的猶豫之後,她還是表明了身份,「我叫何西沅,是宋承璟的妻子。」
預想之中的質疑並沒有到來,警衛員仔細打量了她兩三秒鐘,低聲跟另一個人耳語幾句,後者點了點頭,接著他們倆「啪」一個立正,「歡迎夫人,請進。」
何西沅沒有想到這麼容易,愣了一瞬,才道謝向裡面走去。
宋承璟的辦公室是二樓視野最好的一間。
何西沅剛剛走上樓梯,便看見射進走廊的陽光將辦公室裡兩個靠得相當近的人影印在了窗戶簾上。
一道嬌柔婉轉的聲音從門裡面傳來,「阿璟,那個女人都已經和那個叫陸致軒的男人在一起了,你還能容忍她?」
何西沅一愣,腳步停住了。
緊跟著的一句話,更是讓她全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蘇璿的聲音越發的委屈而嬌弱,「阿璟,你也不想想我們的孩子……」
何西沅感到自己的心臟「砰」的炸裂開來,她轉身欲走。
然而,還沒等她邁出步去,便聽見屋裡宋承璟用低沉的男聲說了句什麼,緊接著,大門「砰」一聲被推開,蘇璿怒氣衝衝的走了出來。
「你是誰?站住!」
何西沅吸了口氣,轉過身來,一臉平靜的看著聲色俱厲的蘇璿。她倒不是不能一走了之,但心虛的本就不應該是自己。
蘇璿臉上的怒容像是變臉一樣,一下子便消失殆盡,瞬間換上了一副高傲的冷笑。
「喲,何小姐啊。不知道來這裡是有何貴幹啊?」
「來探望丈夫也需要跟你報告嗎?」何西沅嘴角一勾,語氣嘲諷,「倒是蘇小姐,拍戲拍到男人的辦公室來了?」
「你!」蘇璿被懟得一口氣差點沒上得來。
何西沅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毛,像是在看一個小丑一般,「好了,要是沒事,你就可以先走了。」頓了一下,語氣又是一轉,「或者,我先走,等你們慢慢忙完。」
不管是在涵養方面,還是單純的比智商,蘇璿顯然跟何西沅都差了不止一個等級,怒火從心底油然而生,像是火山噴發一樣。
「啪——」
動作比語言更快,何西沅完全沒有想到蘇璿會動手,她側了側頭,但沒能避開這一個耳光,臉上頓時火辣辣一片。
同時,她聽到蘇璿聲嘶力竭地吼著,「何西沅,你就是個婊子!頂著宋太太的名號,還跟別的男人搞在一起!你就沒有一點羞恥之心嗎?」
「羞恥之心?呵——」
何西沅冷冷的揚起眼眸,眉宇間的溫軟已經換成了森然,她性子內斂低調,不喜歡惹是生非,但也絕不是能任由別人欺負到頭上的女人。
「不知道你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從我丈夫的辦公室裡走出來,質問我們的家事。」
「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羞恥之心,那我還真是沒有!」
說話間,何西沅已經將挎包換了一隻手,身體敏捷的讓過蘇璿的胳膊,掄手向她臉上扇去。
「嘭——」
手掌撞在了一個結實的肩膀上,她愣了一下,抬頭正對上宋承璟冷然的目光,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她向後退了一步,轉身就走。
宋承璟光是身高就有一米九零,自幼便在軍中長大,經受了嚴格的訓練,站在兩個女人中間就像是一堵牆一樣,如果他真的要護著蘇璿,那麼她區區一個何西沅能有什麼辦法。
不如早點讓開,還能保留些許的自尊。
「去哪?」
宋承璟根本沒有回頭,手如閃電一般捉住了何西沅的胳膊。
「不關你的事!」何西沅冷冷回應,同時想要掙脫他的束縛。
只可惜宋承璟最善擒拿,被他捉住的人,哪能輕易脫身,沒有任何懸念,何西沅被他拉回了身邊。
拉扯中,本來就沒有拉嚴實的挎包一下子被掀開,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啪」一聲落在了地上,白紙黑字映入眼簾。
宋承璟的動作顯然停滯了片刻,那雙幽深的黑眸落在紙上,一股迫人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周遭的氣壓一瞬間低了下去。
「蘇璿,你先走。」
宋承璟很快移開了目光,他抓著何西沅胳膊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拖著她一邊走向辦公室,一邊輕描淡寫的吩咐道。
「可是……」
蘇璿當然不想走,正想找什麼話拒絕,便聽見宋承璟胸膛裡傳來一聲低沉的悶響。
「立刻!」
沒有人能夠違背宋承璟的意思,戰場上見慣了生死的士兵們不能,蘇璿更是毫無反抗的餘地。
她心裡不願,但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向外面移動,一步三回頭,滿臉的楚楚可憐。
雖然,這並沒有換來宋承璟的半分回眸,他強硬的拖著何西沅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一揮手,重重的合上了大門,同時遮光窗簾也被降下,連陽光的影子都被阻隔了起來。
辦公室成了一個幽閉的空間,只剩下了宋承璟和何西沅兩人。
同樣一張臉,看了十年,若還是不喜歡,那就可以理解成討厭了。
何西沅雖然無法掙脫宋承璟的束縛,但還是倔強的別著臉不去看他。
宋承璟似乎也並不在意,將門反鎖之後,便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面,他素來好潔,雖是軍旅之人,但桌上卻整齊乾淨得堪比醫院的手術室。
這很符合何西沅這樣的醫生的審美,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他剛寫完的一份報告上,剛勁俊美的字體就像這個男人本身一般。
「疼不疼?」
毫無預兆,宋承璟忽然伸出了手,粗糲的手指劃過剛才挨了一耳光的肌膚,輕柔的摩擦讓何西沅心裡一驚,猛地後退了一步。
想什麼呢?
喜歡了十年,還不夠嗎?
求不得的都是妄念,傷人傷己。
「宋先生!」她倔強的別過頭去,「剛才你也看到了,我是來跟你談離婚的。你看一下離婚協議書,沒有什麼意見的話,麻煩簽一下字。」
宋承璟懸在空中的手頓了一下,旋即收了回去,眼神中原本就不易察覺的溫柔一下子消失殆盡,薄唇抿成一線,下顎繃緊如弓弦。
下一秒,食指已經輕扣在桌面上,「嘟」一聲響,讓何西沅的心臟都跟著猛然抖動了一瞬。
「為了和我離婚,不惜和小叔子搞出緋聞,何小姐的謀略倒還真是不淺。」
「昨天晚上,你和致軒聯手演了場好戲?」
平穩的聲線混合著淡淡的冷笑傳進何西沅的耳朵,這種諷刺的的話在兩年的婚姻中她不是第一次聽到,但每一次都還是讓人如同墜入了冰窖之中。
既然她何西沅在他宋某人眼中是如此工于心計的女人,那就是吧!
她聳了聳肩膀,眼中閃過一抹決然,「沒錯。」
「很好!」宋承璟怒極反笑,抬手拿起離婚協議書,一目十行,片刻之間已經重新將它擲回了桌面,「這些條件都無所謂,但你身為我宋承璟的妻子,總不能名不副實的離開。」
何西沅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心裡一虛,語氣不由得軟了一分,「那你想怎麼樣?」
宋承璟往椅子背上一靠,嘴角微勾,說不出的諷刺,「跟我完成夫妻該做的事,我就成全你和致軒。」
「現在?」
「對,現在,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