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提着蛋糕出現在自家別墅的時候,管家驚了下,「夫人……」
「噓!」
蔥白的手指貼在脣上,沈若笑眯眯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了嗓音,「劉叔,別告訴阿廷我回來了,我要親自給他個驚喜。」
原本沈若在國外出差,是回不來的,因爲遇到特大暴雨,飛往國內的航空都停飛了,她也打了電話告訴穆容廷情況,不能回去陪他過生日。
但後來,聽到別的國家有航班起飛,她立即買了票,雖然要多飛十幾個小時,但只要能趕回來,一切都值得。
此時沈若瓷白的臉上,已經透出疲憊之色,漆黑的眸子下,有淡淡的黑影,可這卻一點也不影響她的美,那張容貌極盛的臉,依舊美得勾魂攝魄。
「阿廷是在二樓的書房嗎?」
沈若擡頭往二樓看去,眸子晶亮,已經迫不及待的想上去。
「是,是的。」
管家神色有異,但沈若並未注意,得到回應後,立即提着精美的蛋糕,愉悅的上了二樓。
她準備給自己丈夫一個大大的驚喜,不,是兩個驚喜,手伸進口袋,從裏面拿出一個驗孕棒,看着上面清晰的兩條槓,沈若臉上的笑越發燦爛,結婚三年,她終於懷孕了。
她想,阿廷要是知道了,一定也會非常高興。
書房的門虛掩着,露出一條縫,裏面傳來一男一女的談話聲。
「廷哥,都三年了,你爲什麼還不和沈若離婚?難道你愛上她了?」女人最後一句話,聲音都變得尖利。
「沒有,我怎麼可能會愛上她。」
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冷酷又涼薄。
站在門外的沈若,只覺得腦海,瞬間空白,心髒撕心裂肺的抽痛,疼得她大口的喘氣。
怎麼會愛上她!
怎麼會愛上她?!
那個曾一次次和她抵死纏綿,對她溫柔呵護,把她放在心尖尖上寵着的男人,竟然說不愛她!
沈若不相信,她要親口問穆容廷,擡起的手臂,正要推開面前的房門,裏面再次傳來令她心如刀絞的談話內容。
「這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爲廷哥你忘記了小瑜是怎麼死的。」
女人鬆了口氣。
而男人聲音更冷了幾分:「小瑜怎麼死的,我不會忘。等到我將沈氏集團全部吞並,就會和她離婚!」
沈若的手一抖,抓在手中的蛋糕滑落,摔了下來,掉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誰?」
凌厲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沈若的手,猛地推開了書房的門,被淚水模糊的視線,死死地盯着坐在軟皮座椅裏的男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俊美得驚人。
明明依舊是那張熟悉的臉,但這一刻卻讓沈若覺得無比的陌生。
「你剛剛一直在外面?」
穆容廷悄然緊眯的眸子,透出一絲危險。
「是!」
「你…真的…不…愛我嗎?」
沈若的聲音,帶着無法掩飾的哽咽,還顫抖的厲害。
在他面前的穆容廷,瞳孔微縮,聲音依然是冷酷,「我不愛你!」
不愛,他真的不愛她……
沈若慘笑,手用力的按在心口的位置,那句,「我不愛你」,四個字仿佛化成了一把把鋒利的刀刃,狠狠地插進她心口裏,心髒幾乎要痛到暈厥。
那吞並沈氏集團那句話,也不用問了,肯定也是真的。
「穆容廷,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她赤紅着眼,上前用力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悲憤的質問,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順着蒼白的小臉,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穆容廷突然擡起手,按在她的心口,莫名的說了句:「沈若,這顆心髒,你用得可滿意?」
沈若愣了下,不明白他爲什麼會問出這樣的話。
「現在在你胸腔跳動的心髒,原本應該屬於我的親妹妹。」
男人陷入了回憶中,眼眸如血染的般,悲痛、絕望、憤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十年前,那天早上我們全家都非常高興,因爲患心髒病的妹妹終於有了合適的心髒可以移植,妹妹她終於可以活下來了。但是,就在移植手術的前一天,醫院告訴我們,說之前答應遺體捐贈的那家人反悔了,我妹妹不能再做手術。」
「沈若,你知道那種從天堂落入地獄的感覺嗎?」
穆容廷幽冷的開口問道。
沈若想說,她知道,因爲她現在就是從天堂跌入地獄中。
但男人未等她回答,沙啞着聲音繼續說道:「我跑去哀求醫生,讓他告訴我遺體捐贈人的信息,我去求那家人,救救我妹妹。不管她們要什麼,我都答應,只要能救我妹妹。」
「但醫生拒絕了我,一個月後,我妹妹在痛苦中死去。之後沒幾天,一封信寄到我們家,我們才知道,原來,並不是那家人反悔了,而是那顆心髒,移植給了一個富豪的女兒身上。明明應該屬於我妹妹的心髒,卻因爲對方有錢、有勢,而硬生生的被奪走。」
穆容廷暗沉的眸子翻涌着滔天的恨意,「那封信裏並未寫富豪的名字,我查了好幾年,才查出那富豪就是你爸爸,而當年那顆心髒,移植到了你的身上。沈若,你問我你做錯了什麼,那我告訴你,你活着就是個錯誤!」
沈若眸子倏然瞪大,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當初移植的心髒,竟是原本要移植給穆容廷妹妹的。
「所以,你…娶我,不過是想報復我?」
「是,一切都不過是報復而已,我要讓你最幸福的時候,狠狠地將你打入地獄,我還要奪走沈家的一切,讓你一無所有。」
穆容廷神色陰鷙的扯下沈若抓他衣服的手,再用力一推,見到她摔在地上,也沒有半點憐惜。拿出手機,對電話裏的手下,冷聲下着命令,「記住,從今天起,不要讓沈若離開別墅一步。」
「你要軟禁我?」
一股涼意,從腳底竄起,沈若猛地擡起頭,不可置信的看着穆容廷。
男人居高臨下冷漠地掃了她一眼,「如果你沒有提前回來,我不介意再和你多演幾天戲。但現在,你已經知道我要吞並沈氏,我不會給你機會破壞我的計劃。」
沈若流着淚搖頭,「我不會破壞你的計劃,因爲原本沈氏就是要給你的,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只熱愛設計,沈氏在我手中遲早要走向衰敗。爸爸也很清楚,所以,在他去世前幾天,曾將我叫到他的病牀前對我說,如果你五年內對我始終如一,就讓我將沈氏交給你打理。」
穆容廷神色微變,薄脣溢出一聲嗤笑,修長的手指,殘忍地捏着沈若的下巴,白皙的皮膚上立即留下紅色的指印,但那雙暗沉的眸子裏並未有任何的憐惜,手指繼續用力,似乎想要捏碎女人的骨頭。
「沈若,你以爲我會相信你說的嗎?你不過是想騙我放過你而已。」
「阿廷,我沒有騙你,我怎麼會拿爸爸的遺言來說謊。」
地上的女人,即使如此狼狽,她脊背依舊是挺直的,倔強地盯着穆容廷,一字一句的對他解釋。
穆容廷視線從女人的臉上移開,那雙盈滿淚水的雙眸,漆黑而幽深,看久了仿佛靈魂都會淪陷。他心底涌現出一股莫名的情緒,甩開她的下巴,大步離開。
「阿廷,阿廷……」
沈若想追上去,但她剛爬起來,就被人一腳踹翻在地上,那細細的高跟,踹在她肩頭,疼的她整個小臉都皺了起來。
白思思婀娜的身姿微微蹲下,一臉鄙視的說:「沈若,廷哥都不要你了,你還死皮賴臉的追上去幹嘛!」
沈若還未從疼痛中緩過勁來,白思思又得意的說道:「告訴你一件事,很快,我就是穆太太。廷哥已經承諾我,和你離婚後,就娶我。我等了三年,終於要等來這天了。」
沈若擡眸,泛白的脣張了張,語氣堅定:「不可能,阿廷不喜歡你。」
「我們原本就是青梅竹馬,廷哥如果不是爲了報復你,早就娶我了。不過現在他終於只屬於我一人了,而且……」
白思思的手摸向自己的小腹,「而且,這裏還懷了我和他的孩子。」
孩子……
穆容廷和白思思的孩子……
沈若的心,再一次被生生的撕裂。
「啊!啊啊!」
心口的劇痛和沒頂的悲哀,幾乎折磨得沈若要瘋掉,她痛苦的喊着,漆黑的眸子,再也沒有一絲光。
她的手伸進口袋,緊緊的抓着那根驗孕棒。
看着沈若痛苦的樣子,白思思心裏覺得特爽,以前在她面前,自己就像個醜小鴨,不管她怎麼學習打扮、化妝、買奢侈品,把自己裝扮成一個名媛,但她還是比不過沈若,即使沈若只是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T侐,素面朝天,但依舊美得耀眼,她就像個真正的公主。
眼前的這張臉,太美了,心裏的嫉妒如一條毒蛇吞噬着白思思的理智,她眼尾餘光瞥到桌上放着的鋼筆,跑過去,抓起鋼筆,扭開筆帽後,陰測測地看向沈若。
鋒利的筆尖,惡毒的朝着沈若的臉上劃去。
沈若雖沉浸在悲痛中,但是白思思拿着鋼筆朝她撲過來的時候,她還是迅速反應過來,腰身一扭,雙臂發力,整個人朝旁邊滾去。
白思思撲了個空,猙獰着臉轉過身,再次揚起手臂,但就在這時候,門口幽幽響起一道渾厚的男聲,「夫人,boss讓我將您送回房間。」
白思思不留痕跡的將鋼筆藏於袖內,猙獰的臉迅速恢復成單純無害的模樣,假惺惺的朝沈若伸了伸手,「關心」的說道:「小若,你怎麼不小心摔跤了呢,來,我扶你起來。」
沈若嫌惡的揮開她的手,站起身後,擡手用力的甩了白思思一耳光,「啪!」的下,清脆的聲音在書房響起。
「你……」
「啪!」
「啪!」
耳光一個接一個,白思思被打得腦袋發懵,不再維持小白蓮溫婉純良的形象,像個瘋子樣,歇斯底裏的嘶吼:「你敢打我!」
沈若漆黑的眸子裏,悲痛已經被她藏於眼底,冷冽的寒芒射向白思思,「我爲什麼不能打你,你算什麼東西,一個連身份都沒有的三兒,也敢在我面前叫囂,只要穆容廷一天沒和我離婚,我就還是這的女主人。」
沈若雖性子溫軟,但一樣有鋒芒,怎會任由人欺辱。
白思思氣得渾身發顫,剛想反擊,但手臂竟被人抓住,她扭頭一看,是穆容廷的保鏢林峯,她委屈的眼淚都掉了下來,「峯哥,我都被打了,你怎麼還幫着她。」
林峯面無表情的說道:「她是boss的妻子,我自然要保護她。」
這簡直無形又甩了白思思一個重重的耳光,但也徹底的讓她清醒過來,現在並不是折磨沈若的好時機,等到她被穆容廷徹底拋棄,變得一無所有後,到時候自己再出手,定讓她生不如死。
見白思思冷靜了下來,林峯才放開了她的手臂,來到沈若面前,聲音帶着幾分溫度,「夫人,我送您回房。」
沈若心中發冷,穆容廷真的要開始軟禁她了。
「我想見阿廷。」
「boss出門了。」
「那他要是回來,你跟他說,我想見他。」
但沈若再次見到穆容廷,已經是半個月後。
那天,她剛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頂着一頭溼發,正準備去拿吹風機,門口就傳來聲響,還未等她問是誰,門就從外面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昏黃的燈光照在男人的臉上,那是一張令無數女人都尖叫的臉。深邃的眸子微微眯着,視線落在蘇若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林峯說你想見我?」
他邊問,邊神色不耐的扯着系在脖子上的領帶,動作有些粗暴,那領帶卻好像跟他做對般,越扯越緊。
沈若想也未想的走了過去,站在男人身前,蔥白的手指輕柔的拉動領帶短的一端。
穆容廷垂眸,目光再次落在女人的臉上,因爲剛洗完澡,女人瓷白的臉上浮現兩抹紅暈,真正的白裏透紅。視線慢慢向下,在那輕抿的紅脣上停住,即使沒有塗抹口紅,那脣依舊嬌豔欲滴。
女人的脣瓣,他早就品嘗過無數次,但正因爲品嘗過,才知那滋味有多讓人沉迷,喉結不受控制的上下滾動。
發覺自己的不對勁後,穆容廷眸光陰鬱的從紅脣上移開,伸手冷漠地推開面前的女人。
沈若被他推得一踉蹌,差點摔在地上,看着穆容廷一臉的冷酷,心狠狠揪了下,這才想起,穆容廷是恨她的,甚至這段婚姻,都是一場復仇。
而她竟然還沉浸在這場虛假的婚姻中,無法自拔。
穆容廷雖推開了沈若,也不再看她,但卻阻擋不了從女人身上散發的淡淡清幽體香,鑽入他鼻腔,絲絲縷縷化成絲線緊緊纏住他心髒。
讓他越加心煩意亂,緊蹙眉頭,一臉厭惡的冷呵站在不遠處的女人,「站遠點,不要靠近我!」
看着男人厭惡的眼神,沈若只覺如墜冰窖,神色越發悲痛,她僵硬着身體,往後退了一步,但猛然又停了下來,不再後退,而是直接幾步衝到穆容廷身邊,雙臂用力的抱緊他的身體。
「阿廷,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三年的同牀共枕,那些恩愛,沈若依舊歷歷在目,她不相信穆容廷對她只有恨,也不相信他愛的人是白思思。這些天,她想了很多,白思思說得那些話並不可信。
她踮起腳尖,嬌豔欲滴的脣瓣壓了上去,主動吻上了男人。她要證明,證明穆容廷是愛她的。
「沈若,你可真賤!」
男人的眉眼沒有一絲溫度,嫌惡的看着懷裏的女人,聲音冷冽至極。
「我不喜歡你,一絲一毫都沒有,這三年,對你好,也不過是想讓你愛上我而已。等到你愛我愛到無法自拔的時候,我的目的就達成了,現在你的心,是不是很痛,很絕望!」
穆容廷用力按在沈若的心口位置,感受着裏面那顆心的跳動,他眸子裏的恨意迸發,原本,原本這健康的心髒,應該是在他妹妹的身體裏。
恨意支配下,他說出的話越來越殘忍和冷酷,「沈若,你知道嗎?每次和你親熱的時候,我都覺得惡心。你身上的每一處,我都厭惡。」
女人搖搖欲墜,臉上血色盡褪,心存的一絲希望,徹底的湮滅。她徹底的相信,穆容廷不愛她。哪怕有一絲愛,他也不會說出這番殘忍至極的話。
沈若感覺這一刻,整顆心都碎了。
她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洋娃娃,眸光空洞的盯着眼前的男人。腦海裏像播放幻燈片一樣,播放着她和穆容廷恩愛的畫面,但這些畫面,最後都像泡沫一樣,炸開,然後消失。
那個溫柔、寵她、愛她的男人也跟着一同消失,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冷酷、殘忍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穆容廷。
看着眼前心死如灰的沈若,穆容廷的心竟刺痛了下,他移開視線,不去看女人那張悲痛欲絕的臉,心中覺得煩悶,轉身往門口走去。
房間裏,傳出女人壓抑的哭泣聲,那每聲哭泣,仿佛都狠狠地砸在他心頭上,砸得他生疼。他的腳步停了下來,但許久後,還是離開了。
一輛銀灰色的跑車衝入黑夜中。
S市區最有名的銷金窩,金色雲頂的會所裏。
衛景和蕭一洐推開VIP包廂的門,進去的時候,就見到穆容廷正拿着一瓶路易13,灌水一樣的往嘴裏灌。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詫異,隨後趕緊走了進去。
「這酒這麼喝,可就浪費了。」衛景邊說,邊伸手想去拿那瓶路易13,但穆容廷沒讓他拿走,暗沉着眸子掃了他一眼。
得,還能瞪人,沒爛醉如泥,衛景也就收回了手,不再碰他的酒。
其實他是不想承認,他被穆容廷的眼神,有些嚇到了。
「你把我們叫來,就光陪你喝酒啊,真不夠意思,金色雲頂的漂亮的女人,可是一抓一大把。穆哥,你好歹也給我們叫幾個來。」
而穆容廷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蕭一洐,繼續往嘴裏灌酒。
「我自己叫,總成了吧!」
蕭一洐叫來經理,選了幾個樣貌各有千秋的年輕女人來陪他們。
女人迫不及待的往三個男人身上靠,能陪這麼年輕帥氣的客人,今晚不給錢,都值了。尤其是中間的那個男人,簡直俊美的驚爲天人,只是看一眼,腿就開始軟了。
看到所有女人,都往穆容廷身邊湊,蕭一洐和衛景臉都黑了一度,不過這樣的打擊,他們也習慣了。
蕭一洐是個夜場老手,沒多久就和兩個女人玩得不亦樂乎。
「容廷,怎麼了?很少見你借酒澆愁的。」
衛景見好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關心的問道。
「沒事!」
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這是穆容廷來這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見他不想說,衛景也不再問,倒了杯酒,陪他喝。
坐在穆容廷身邊的女人,見到其他姐妹都玩嗨了,她在這坐了半天了,男人都沒正眼瞧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她用傲人的前胸曖昧的蹭了下男人的手臂,之後,更是直接上手,手指一點點的爬上男人結實的胸口,身體也貼了上去。
甚至還想去吻男人的脣。
只是,她還沒真正行動,整個人就重重的摔了地上,頭頂傳來寒冰一般的聲音,「滾!」
穆容廷臉色陰沉如水,周身衍生出若有若無的殺氣。
旁邊的衛景從錢包裏拿出一疊紅鈔丟給地上瑟瑟發抖的女人,「不用你在這了。」
女人泛白着一張臉,抓着錢,連站起都沒勇氣站起,直接爬着離開了包廂,直到門邊,才軟着兩條腿站了起來,打開門,逃也似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