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啪啪!」
朦朦朧朧中,一陣急促的拍門聲把我吵醒,我眯著眼睛拖著疲憊的身子起了床,去開門。
我揉著眼睛,看見是婆婆穿著睡衣站在外面,便喊了一聲:「媽,怎麼這麼……」
「嘩——」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婆婆一盆涼颼颼的冷水徹底潑醒,水流了一地,我的衣角滴滴答答。
我震驚的看著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婆婆一手插著腰一手就指在了我鼻子上:「紀寧,這都幾點了?還睡?太陽馬上都要曬到屁股了,不知道做早飯麼?怎麼,嫁到我們家,真把自己當做豪門太太了?」
我看著婆婆,她此時身上穿著一件藕色的綢緞睡衣,質地非常好,烏黑的頭髮散落著,看不到一絲的白髮,臉上也沒有太多皺紋,看起來就是電視劇中的那種豪門富太太。
然而,她此刻的神情儼然卻是一個市口的潑婦!
現在幾點了?看著天色不過6點而已。
我擦了一把臉上的水,無奈的朝著婆婆解釋道:「媽,現在才6點,而且昨晚昊天3點多才回來,喝多了又吐又鬧,折騰完他我也5點多才睡。」
「怎麼著?現在還會找藉口了?我就知道你們這樣的女人假的很,剛開始嫁進來的時候,裝模作樣的騙的好,現在時間長了,讓你做一頓飯你還會找藉口了!」
「翅膀長硬了?現在想要翻身做女主人了?」
「告訴你,只要我還在家裡一天,你就休想!」
婆婆一句接著一句罵著,這些話我嫁進來的三年裡,時常都能聽到,現在我已經麻木了。
我也懶得和她多爭辯,微微歎了一口氣:「好的,媽,我這就去做早飯!」
「別忘了給昊天做一碗醒酒湯!」
我走到衣帽間拿出了一件衣服換上,背後還傳來一聲婆婆的罵聲:「這都多少年了,還要人提拔,不知道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我苦命的兒子誰還能顧著!」
換好了衣服,我走下了樓,進了廚房開始做著早飯,保姆琴姨看了我一眼,忍不住想要過來幫忙,我朝著她搖了搖頭。
她不幫忙還好,我做好了也就沒事了,要是幫忙了婆婆指不定還能再鬧出多少事情來。
琴姨這麼多年來看在眼裡也知道,便沒有堅持。
弄好了早飯,我端上了桌,喊了婆婆吃飯。
婆婆下了樓,換了一件絲質連衣裙,披了件亞麻大衣,頭髮精緻的盤在了一起,妝容高貴。她昂著下巴朝著桌上掃了一眼,掐著嗓子說道:「做到現在才弄好,誠心想要餓死我,晦氣,不吃了!」
婆婆轉頭扭著腰肢走了。
我松了一口氣,總算是走了,應該是和她的那些好姐妹們去打牌或者逛街。
我婆家其實只能算的上是小有錢,當年公公經營著一家小公司,在後來昊天的打拼下有了起色,家裡才能從小康勉強邁進了有錢人的行列。
所謂的有錢,也不過是能請一個保姆幫忙,然後讓我在家裡當家庭主婦而已。
其實說到底根本的原因,都只是在維持——趙家是豪門的假像。
思索之間,琴姨抱著兒子下了樓,我接到手裡,看著兒子粉嘟嘟的小臉,早上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
兒子一把摟住了我的脖子,在我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說道:「媽媽,奶奶早上又罵你了麼?我都聽見了, 奶奶真壞!」
我一把捂住了兒子的嘴,「不要亂說!」
兒子被我嚇了一跳,我有些抱歉的拍了怕兒子的後背安撫:「奶奶好不好都是奶奶,我們不應該說。」
「好吧。」兒子乖乖的點頭,看著他這麼聽話懂事,我有些愧疚。
喂了兒子吃飯,便由琴姨送了去上學了。
我端著早飯還有一碗醒酒湯,上了二樓房間,推開門昊天還在呼呼大睡。
房間裡,一片狼藉。
地板上是婆婆早上潑的水,牆角一邊是我昨晚換下來昊天吐髒的床單還有衣服,我歎了一口氣將早飯和醒酒湯放在了一邊床頭櫃上,開始收拾著房間。
拿起了昊天換下的襯衫,我突然在襯衫的領口發現了一抹殷紅,女人的口紅印!
昨晚昊天醉的太厲害,我因為太擔心竟然沒有發現,我的手緊緊捏著襯衫的領口,心一陣一陣的疼。
緩了一會兒,我站起身來,繼續收拾著房間,那件帶著口紅漬的衣服我卻沒有洗。
臨近中午的時候,昊天醒了。
我坐在床邊,伸手端起醒酒湯遞給他:「醒了?先喝碗醒酒湯,再吃點東西。」
昊天一臉愧疚的扶著額頭,抱歉又心疼的看著我:「我昨晚又喝醉鬧騰了?真是辛苦老婆了!」
我看著他若無其事的臉,和往常一樣,一瞬間真的覺得口紅不過是個誤會而已,說不定是哪個女人摔了一跤,就跌在他的懷裡,蹭到了。
可是,女人的感覺就是這麼敏銳,我騙不了自己。
「昊天,昨天晚上你去哪裡了?」我心平氣和的朝著昊天問著。
昊天臉上的笑容凝滯,端著碗的手微頓,轉而繼續笑道:「怎麼了?當然是陪客戶啊,你也知道公司現在運轉越來越大,自然應酬就多了。」
「哦,是麼?那你身邊有沒有其他人陪著你一起應酬呢?」
問這句話我的心在抖,臉上因為刻意的遏制,崩的僵硬。
昊天‘哐當’一聲把碗往床頭櫃上一擱,臉就陰沉了下來,聲音陡然提高:「你這是什麼意思?在質問我麼?」
「我辛辛苦苦養家容易麼?喝了那麼多酒,一早才回來,你成天在家裡吃我的住我的,什麼也不幹,還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疑神疑鬼的,有意思麼?」
我苦笑一聲。
難怪婆婆喜歡罵我是吃閒飯的,因為就連我自己的昊天也這麼罵我。
曾經我也是月入幾萬的高薪的白領,買這套別墅我也花了幾十萬進去,這麼多年來操持家裡裡外外的也都是我,我婚前的積蓄也基本都補貼著全用了。
所以?這麼多年來,這些都變成了毫無付出的吃閒飯?
我站起身來,走到了衛生間,將那件衣服丟在了昊天的面前。
「那你說這件衣服上的口紅印是怎麼回事?」
「那應酬上有三兩個女人,碰到了不也正常的麼?真是大驚小怪,神經病啊!」昊天目光閃爍了兩下,繼續端起碗喝著。
我怎麼會不知道這是他轉移注意力慣用的伎倆?先倒打一耙,到頭來怪我不夠體諒他。
「就算是蹭到了,那蹭到胳膊上肩膀上還有可能,衣領上是怎麼回事?你和什麼女人應酬,需要耳鬢廝磨?」
我厲聲吼著,再也受不了這樣的日子,我可以忍受丈夫的忙碌、婆婆的羞辱,但是絕對不能忍受丈夫的背叛,這是底線。
我心中的怒火燃了起來,一把抓起衣服摔在了昊天的臉上。
昊天顯然是沒有想到一向溫順逆來順受的我,這次竟然這麼咄咄逼人。
他一下沉下了臉,面目猙的通紅:「我說是蹭到了就是蹭到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懷疑我?我天天早出晚歸的為了養家累死累活,你竟然懷疑我?你有什麼資格懷疑我!我養了你和別人的孩子那麼多年,就算我在外面有點什麼,不也是應該的麼!」
我的眼淚咻的滾落下來。
我眼圈通紅的看著這個男人,幾乎認不出來,這就是我心心念念要嫁的人。
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我從青春懵懂愛到了自立成熟,近十年的攜手相伴,卻受來他的鄙夷。
也怪我太過相信我們的愛情,以為他不在意那件事情的,可是怎麼可能不在意呢?
和昊天同窗5年,戀愛5年,我拼搏的事業有成,帶著豐厚的嫁妝,被婆婆接受,終於可以嫁給他了。
新婚之夜,我們的朋友都替我們高興,酒喝多了些,伴娘竟把我送錯了房間……
想到這裡,我的心在滴血。
醉的不知人事的我,就那樣在新婚之夜將初夜給了一個陌生人!
醒來之後,那人已經走了,昊天打開酒店的房門就看見了一片狼藉的我,原來他和朋友打了一夜的牌,並沒有來。
那一刻我嘗到了什麼叫欲哭無淚。
我向昊天痛哭解釋,昊天將我摟進懷裡,說相信我。
結果,老天還嫌戲耍我不夠,我竟然懷孕了。
我是單角子宮,一旦流產可能終身都難以懷孕了。
那天的天空陰冷冷的,在醫院裡人來人往,我仿若被世界隔絕,就這麼看著手中的診斷單,不敢回家,不敢告訴昊天。
整整坐了一天,最終我還是想通了,如果不接受那只能離婚了。
拿著單子將這個事情告訴了昊天,昊天也很痛苦,卻原諒了我,並說會將我肚子中的孩子當做自己親生的來撫養。
短短數月,我大喜大悲,每天仿若活在冰火兩重天裡。
昊天的話,讓我燃起了生的希望,再次感覺自己是個幸運的人,遇到昊天是我一生的幸。
因此我暗暗發誓,不管昊天對我再壞、婆婆對我再壞,我都要忍下去!
可是,此刻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來,即便我想控制,它還是不斷的落著。
昊天是在意的,他一直在意那件事情……我怎麼這麼傻……
我捂著臉,哽咽起來,說不出話,將臉埋在膝蓋裡,仿佛這樣我就可以遮罩掉昊天帶給我的傷害!
「紀、紀寧……」
昊天似乎良心發現,聲音弱弱的喊了我一聲,手向我的頭髮伸來:「紀、紀寧,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只是……」
昊天找不出解釋的話。
我將頭抬起來,眼眶含淚看著他,說道:「你就是在乎對不對,你就是在乎恩予不是你的孩子,對不對……」
昊天神情慌亂,一時間想要安慰我卻又不知道怎麼說,「不、不是,怎麼會呢!我……」
「哐當!」
昊天的話還沒有說完,門被一腳踹了開來。
婆婆的臉陰沉沉的,像是剛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要將我撕碎。
「媽!」昊天嚇了一跳,站起身來,朝著婆婆走去。
婆婆猛地一揮手,將昊天推開,朝著我走過來,眼睛瞪著我,眼珠子像是要凸出來,朝著我問道:「你們說什麼?恩予不是昊天的孩子?」
「媽,事情不是你想的……」我也有些慌了,欲開口解釋。
「回答我!」婆婆嘶吼著喊出來。
我被吼的一怔,緩了一會兒,罷了,這件事情再瞞下去遲早有一天也會被知道的。
我的心一橫,朝著婆婆點了點頭,決絕的說道:「是!恩予不是昊天的孩子。」
婆婆的身形晃了晃,似乎眼前翻黑,扶了扶額頭就要暈倒,我和昊天連忙上前扶了一把。
婆婆反手狠狠的朝著我臉上甩去。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滾!你給我滾!」
婆婆一面說著,巴掌劈天蓋地的扇了下來,扇的我連連後退。
「滾,我們趙家不要你這種不乾不淨的人!滾——」
我被推了出去,摔倒在地上,身後的門「哐當」一聲甩上,將我和這個家生生的隔絕開來。
臉火辣辣的疼著,心更是疼的火燒。
上天啊!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讓我從小沒有父親被罵成一個野種,掙扎著長大,又讓同樣的命運轉到了我孩子的身上?
未來的路該怎麼辦!
恩予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我晃晃悠悠的站起來,看著霧濛濛的天,甚至都不知道該去哪裡。
只能蜷縮在院子的角落裡,靜靜的等著婆婆的氣消下去。
天色漸沉,泣泣瀝瀝的下起雨來,校車送恩予到了門口,恩予從車上走下來,看見蜷縮在門口的我,立即朝著我跑過來。
「媽媽,你這是怎麼了?」他一邊心疼的擦著我的頭髮,一邊問道,「是不是奶奶?奶奶又欺負你了?」
「我去找奶奶去!」說著恩予就要去敲門。
我一把抱住恩予攔住他,「不,不是奶奶,是媽媽的錯!」
婆婆是喜歡恩予的,即便她不待見我,卻還是喜歡恩予的。
我一瞬間有了些希望,拉過恩予的手,走到門前,撲通一聲帶著恩予跪下,朝著裡面大聲喊著。
「媽,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恩予還小,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你是他的奶奶啊!」
「媽,你消消氣,原諒我吧!」
我硬按著恩予和我一起跪了幾個小時,直到恩予受不住,暈了過去。
婆婆終於是心軟開了門。
看著倒在地上的恩予,她有些心疼又有些恨恨的將恩予抱起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自己跪著就跪著,孩子這麼小,你還讓他跟你一起跪著,果然是後娘心!」
「媽。」我低著頭怯弱的喊了一聲婆婆,我知道這代表她消了些氣了。
婆婆點了點頭,冷哼一聲:「還不進來!真要滾出去麼?」
我連忙應聲,進了屋裡。
昊天見我進來,連忙拿了條毛巾想要給我裹上,被婆婆瞪了一眼,將毛巾交給了婆婆,婆婆將恩予裹了起來。
恩予的臉色很不好看,紅彤彤的,婆婆伸手摸了一把,罵罵咧咧道:「真是後娘心,孩子這麼小,就這麼淋著,都發燒了,還不去找藥!」
婆婆,果然是心疼恩予的,我松了一口氣,連忙去找藥。
給恩予換了衣服,喂了藥,又用酒精擦拭著他的身體降溫,全部弄好之後。
婆婆去睡了。
我頭暈暈乎乎的,有些不對勁,連忙灌了些藥吃了,也去睡了。
躺在床上。
昊天晚上沒有去上班。
婚後這幾年來,他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的,我們幾乎第一次這樣早早的躺在床上。
我將背弓過去,不知道怎麼面對他,想起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又悲從心來,小聲的哽咽起來。
黑暗中,昊天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伸手探上我的肩膀,將我摟進懷裡。
抵在昊天的胸口,我終於抑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昊天伸手擦掉我的眼淚,動作輕柔,撩撥著我柔軟的心。
我們自婚後從未親近過,但凡親近昊天便會幹嘔,我們去看大夫,醫生說是昊天有了心理障礙。
至於因為什麼有的心理障礙,我是知道的。
婚後我和別人有了一晚,昊天便去出差,回來我就懷孕了,然後生孩子的時候他進了產房陪產,親眼目睹了我生孩子的過程。
自此,他對我便再也不能……
懷孕的時候,他輕撫我,還有強烈的欲望,只是他怕傷了孩子便沒有同房,所以說到底我們還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我不甘心,一個翻身攀上了他的身上,想要去吻他,他別過了臉讓開了我。
「你幹什麼?」昊天推了我一把。
我緊緊的抱著昊天,聲音卑微幾乎哀求:「昊天,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能盡妻子的義務,我們再試試好不好?」
「我們再試一試?」
昊天好久沒有反應,才弱弱的回了一聲:「好!」
我俯下身,手指勾勒在他的胸膛,一圈一圈的劃著。
然後一路向下,探了下去。
他沒有一點點反應。
我心裡悲戚,就是較著勁。繼續動作。
昊天一個翻身,猛地推開我,對著床邊就開始劇烈的幹嘔起來,像是要將心都嘔出來,然後猛烈的咳嗽著。
我跌坐在床上,捂住臉,嚶嚶的哭著。
昊天咳嗽了好一會兒,歎了一口氣,也不再理我,自顧自地轉過背去,睡了。
寂靜的夜裡,他的鼾聲傳來。
我一夜無眠。
外面大雨下了一夜。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這件事情沒有人在提起,婆婆依舊和從前一樣,早起找我麻煩,找完麻煩去打牌,大家十分默契的將這件事情遺忘了般。
我心裡惴惴不安,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慌亂著,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週六。
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媽媽一個人住在鄉下,很是寂寞,我便準備帶恩予回去看看。
恩予也正好想外婆了。
我和婆婆說了聲,她雖然諸多不滿,還是讓我回去了,想來也不太願意每天看見我。
車子開到了回家必經的一個大橋,卻過不去了。
前幾天暴雨將橋墩子沖斷了一根,屬於危橋,攔著不讓過。
無奈,我只好開車帶著恩予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那種惴惴不安愈發的強烈,我小心翼翼的開著,生怕出半點差錯,總算是平安到了家,我松了一口氣。
將恩予從車上抱了下來,牽著他朝著家走著。
突然,停車坪上,我竟然看見昊天的車也在家,咦?今天週六不用加班了?
帶著疑惑,我掏著鑰匙開了家裡的門。
一股難以描述的曖昧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出來。
「恩~額~」
我以為昊天趁著沒有人在家,看限制電影,連忙對恩予說道:「恩予,你先到院子裡玩一會兒,等會兒再進來好麼?」
恩予懵懵懂懂的點頭:「好吧!」轉身朝著外面跑去。
我繼續朝著裡面走著,剛想開口說怎麼這麼不注意,所有的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戛然而止。
哪裡是什麼限制電影?
分明就是一場活春宮!
一眼過去撕碎的襯衣、黑色吊帶裙扔了一地。
兩具身體摟抱在一起,我整個人僵硬在那裡,來不及反應。
那個女人,我是認識的!
她此刻已經看見了我,卻更加的賣力,扭動的更加厲害,巴掌小臉漲的粉紅,唇瓣輕咬。
我幾乎幹嘔出來,猛地咳嗽著。
昊天和我親近的時候,也和我此刻一樣吧,覺得噁心!非常噁心!
我咳得眼淚橫流,昊天終於看見了我,從沙發上爬起來,連忙撿過地上的衣服,遮擋著。
「你怎麼回來了!」
昊天神情不滿的質問著我,想來是因為我打攪了他們的好事。
方豔也連忙將衣服穿好,依偎在了昊天的懷裡,驚慌失措的對我說道:「紀寧,對不起,你不要怪昊天,是我、都是我,是我對昊天情不自禁,我上學的時候就已經愛上他了!」
方豔,我的閨蜜好友,我可以把所有心事都傾訴給她的人,她竟然背叛了我!
我真的好希望我在做一場夢,不然這種狗血的場景,怎麼會發生在我的身上?我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我眼淚直流,更讓我無比清新的知道,這不是夢!這是事實!
我整個人顫抖著,朝著她走過去,只想要撕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