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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狼為夫:遍地是情敵

養狼為夫:遍地是情敵

作者:: 落墨書白
分類: 婚戀言情
春天種下一個正太,秋天收穫一地情敵。重生古代,她想著日子平淡閒適就好,可平淡的生活並不平靜。收養了個小弟弟,卻不想他‘活、脫、脫’一白眼狼,才長大,就時不時對她撲直到成親洞房,這大尾巴狼還一臉無辜樣:姐姐真好看!你他奶奶的這時候叫什麼姐姐!!因為我喊姐姐你反應好可愛,耳朵紅……我愛她,所以我要引她成親!!但是,為什麼情敵多成這個樣子?你,你不要看我媳婦,你會愛上她!

第1章 養一隻弟弟

瞿明月渾身邋遢的混跡在人群裡,她原本是想著找一戶人家偷一身像樣的衣服,然後再去找間當鋪,把這具身體原本所擁有的那些金釵玉簪當了——她若是這一身邋遢的去,說不得會被人當做小偷吧?到時候怕是得惹一身是非。

雖說這個時代的生存法則她還不是熟悉,可謹小慎微一些,總不錯吧?至少換一身乾淨點衣服,她還可以說原是自己的嫁妝,日子過不下去了,才不得不當了。

不過在聽到大街小巷都有人敲鑼打鼓的喊施家開粥棚,施粥救濟的時候,瞿明月就決定先去吃一頓再說。她可顧不得什麼不受嗟來之食,誰叫趕上她吃不飽好些天呢?有便宜不占是傻蛋啊。

她擠在人群裡到還真像是個乞丐似得,好不容易輪到了她,這才看清施粥的人。是個姑娘輕紗蒙面站在一邊,一邊柔聲讓眾人一個個過來,都有份,一邊吩咐盛粥的婢女小斯盛滿一點什麼的。

聽旁人的議論,這邊是施家那菩薩心腸的大小姐。

瞿明月笑笑,不多話,伸手接過粥碗和白胖的大饅頭。然後走到旁處去,享受這白來的一餐。要知道她醒來是在懸崖之下,這一個多月,可沒吃上一頓像樣的飯。

基本都是野菜湯——也虧她‘一身本事’,否則這初冬嚴寒的天氣裡,哪能天天找得到野菜去?

唔,後來這原身一身的傷好了些,能走的遠點了,到有幾次好運的找到了一些貓冬的小野雞和蛋。那幾次可謂是她最幸福的時候了——想她沉雲幫大小姐,打小就是吃香的喝辣的,雖然後來遭遇不測,可也沒過這樣的苦日子啊。

剛啃完自己的饅頭,還沒來得及喝掉剩下的半碗粥,就見一夥人奔跑著向她這邊來。她一愣,見那打頭的一個人,約莫十二三歲的身高,也是渾身邋遢,跑起來還一拐一拐的,怕是身上有傷。

看他不停跑動卻還小心翼翼護著手裡的粥和饅頭,明顯也不比瞿明月好到哪裡去。而他身後的那些,明顯也是一群乞丐,共有三人,雖不是人高馬大,可明顯是成年人。

見到這般情況,瞿明月哪裡還能不明白的?怕是這幾個男人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卻還覺不夠,逮著個小孩便想要搶奪。

見此,瞿明月也不含糊,一口悶了碗中粥,碰的將碗摔碎。在男孩剛剛跑過自己身前的時候,猛地將手中的碎碗片射了出去。

三片碗片一片不落都擊中了它們該打的地方,甚至因為碗片有些銳利,被射中的三個人或多或少的都流了血。頓時一片哀嚎。

就連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男孩,也驚訝的回頭望去。

那三個大漢眼睛一瞪,自然是不肯吃這個虧的。男孩明顯已經精疲力盡,吃的就在嘴邊,這時候跳出程咬金,他們怎能輕易放過瞿明月?

而且瞿明月雖然穿著破爛,可手臉卻是洗的乾淨——雖然並不能洗澡,可瞿明月卻不能允許自己用黑黢黢的手去拿吃的。

不過洗臉時,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容貌,所以雖然不能忍受髒臭而洗了乾淨,平時她卻是低著頭亂著發掩藏面目的。畢竟她如今的這張臉,雖不能說國色天香,卻也是極其妍麗的。

這不,此刻她抬了頭露了臉,對面這個大漢,哪有一個還能保持清醒的?

這可讓他們高興死了,不但等會兒搶了吃的能吃的飽一點,竟還又如此的豔遇,這怎能讓他們冷靜?

男孩顯然也看清了瞿明月的面目。起先是因有人幫他的一喜,隨即是被她容顏震到的一驚,再看到那幾個大漢的神色,臉色頓時一沉,緊咬著牙,似乎再做什麼兩難抉擇。

然後不過幾息時間,就見他一咬牙一跺腳,幾步跨到瞿明月身前,擋著她與三名漢子對決。

「漂亮姐姐你快走,走!」他每一個字似乎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

看著擋在自己身前,比自己矮半個頭的瘦小身影,瞿明月勾起嘴角一笑,這孩子果然自己沒有看錯啊。瞿明月對這幾個大漢並不太在意。

不說他們本就不人高馬大,就算他們再健壯一些,以她的手段也能脫身。實在不行,還有那條速度奇快的小蛇呢。

說起來,當日,她也可以說是因禍得福吧?

在崖下的生活淒慘到什麼地步,簡直不是言語可以描述的。

一日她拖著乾柴和零星的食物回山洞的時候,卻發現一條凍的硬邦邦的小蛇。她也就想著,要麼救它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要麼就給自己添個口糧。把它抓回去放在了火堆邊上,可是直到她困的忍不住睡過去,那小東西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她就等著第二天喝蛇湯。

然而在瞿明月熟睡的時候,這條蛇卻自然的演繹了一出‘農夫與蛇’的戲碼,讓瞿明月恨的牙癢癢。又惱自己蠢得要死。

所以當時瞿明月死也要拉它墊背,卻不想虛弱的身體只能讓她與它眼對眼。當瞿明月心灰意冷的以為吾命休矣之時,這條蛇卻又意外的,不知從哪銜來一顆黃豆大小的藥丸,人性化的喂到她的嘴裡。

吞下那豆子大小的藥丸沒過一會兒,她渾身就時熱時寒,好一番折騰。而她也默念起外公教她的法決,進行養氣修煉。

其實說實話,外公教的養氣決她雖一直練著,可卻並沒有練出什麼氣感來。唯二讓她堅持下來的原因,一個是因為外公要求,二個就是她曾經盤坐著修煉了一晚,起來之後並沒有腿腳酸麻的不適感,由此她才能不放棄。

等她在崖下醒來,發現新身體滿是傷痛無法動彈的時候,也是練習養氣決,才找到一線生機。

而這一次,卻不是再無氣感。而是覺得體內有一股氣噴薄洶湧的要將自己撐裂!

瞿明月不可謂不慌了神,可當時的情況她除了接著運氣,死命的扛著,可真的沒有第二條路。哦,或者可以選擇死。只是她怎麼可以輕言放棄?

忍過來之後,她一身疲憊,神智卻十分的清醒,體內流淌的猶如小溪的氣感也是真實存在到不需要她去特意感覺——難道她吃的是什麼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靈丹聖藥?

她有時不免暗搓搓的想,這樣她是不是就天下無敵了?故事裡都是說,掉下懸崖的主角命不該絕,獲得奇遇,從此就一統天下了。

不過到底她的身體還沒痊癒,需要調理。至於調理好了之後真的去爭霸天下?算了吧,如果喜歡這些,她前世就可以做了。她到底還是比較喜歡閑淡的生活。

瞿明月心裡思緒亂轉,卻還很自然的拍了拍身前瘦弱的身子。不過即便她已經放輕了動作,卻還是差點拍的小傢伙一個踉蹌。

「沒事沒事。」瞿明月趕緊扶了一下小正太,然後安慰他,可顯然小正太信不過她,眼裡滿是焦急和催促。甚至瞿明月覺得,這小傢伙已經做好了讓她先跑,自己貢獻出吃的,再被打一頓的準備了。

瞿明月笑彎了眼,就更加讓眾人癡迷,那三個大漢更是淫笑著想要向這邊撲過來。

小正太被他們一驚,回過頭來一咬牙就要衝上去,準備用手裡的粥和饅頭砸他們。都到了這種地步了,那無論如何也不拿食物喂這些傢伙了,大家一起吃不著。自己拼命也要咬這些傢伙幾口才解恨。

卻不想一下子被瞿明月拍著肩頭,生生拽住了他前傾的身子。

瞿明月自是早有準備,見幾個大漢沖過來,一抬手,纏著她手臂的那條小蛇就爆射而出,只見一道白光,三人還未反應過來。

待眼前看清時,就見一條蛇正昂著尖尖的腦袋,盤在小正太的頭頂。

小正太顯然也是知道自己頭上多了一個外來客,剛想伸手摸摸是什麼東西,就見一截蛇尾巴垂了下來,頓時整個人都嚇僵了。還好小蛇只把他腦袋當做‘落尾點’,已經慢慢游到了瞿明月的肩頭。

這時,三個男人才感覺脖子上有一陣涼意。不由的本能抬手一摸,頓時手上沾染了綠液不說,似乎覺得頸間也傳來了刺痛。

三人頓時一慌,這是,這是給蛇咬了啊!這條蛇怎麼這麼快的速度!

「呐,現在還有救,再來一口,就沒救了哦。」瞿明月輕聲開口,聲音柔柔的還帶著笑意,可在幾個大漢聽來這跟催命魔音又有什麼區別?頓時嗷嗷亂叫著逃跑,那被鬼攆了的樣子不可謂不搞笑。

瞿明月笑的樂不可支,小正太卻還明顯很是擔憂。他可沒想過要鬧出人命啊。

看著望著自己,明顯很是擔憂的小正太,瞿明月又不厚道的笑了。仔細看這小傢伙,長的還不錯呀,五官清秀的很,再配上這瘦小的骨架,那可就更讓人心疼了。

「放心吧,白玉剛剛只是蛇牙劃破他們的皮膚,沒咬他們,他們根本就沒有中毒。」簡單解釋一句,瞿明月再不多說,也將那幾個人拋諸腦後。

至於這條智近乎妖的小蛇,瞿明月自見它非得自己給它取個人名之後,就決定輕易不要惹它。

而對於這條蛇這麼的靈性,瞿明月也無法解釋,甚至它很多神奇的地方,就連瞿明月都還沒挖掘清楚——不過有一點她十分清楚,這條蛇智近乎妖,連自己的名字都會選。瞿明月本是要叫它吸血蛇的,這多貼切啊,可它一聽這個就昂起頭想要咬她,最後不得取了一個白玉這個人名,才見它盤起身子,似乎很滿意似得。

所以瞿明月十分明白,哪怕這條蛇跟著她,也比較聽她話,可也還是輕易別惹它不快比較好。

小正太一聽這話,連忙點頭,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啊。想著,卻又猶豫的望著瞿明月。

「怎麼了?」他這一臉我有話說的樣子,瞿明月自然要貼心的詢問一番。

「我,我得趕快回去了,弟弟還等著我,他好幾天沒吃飯,又,又生病了。我,我……」小正太躊躇著,說道,「姐姐你也快走吧,不然的話,他們發現沒有中毒,要回來找你……」

在他看來,雖然姐姐帶著小蛇很是厲害的樣子,可是架不住人多啊。等那些人反應過來小蛇沒毒,還不知道要怎麼來對付她,所以這是非之地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而他再看瞿明月的衣著,想來也跟他是一樣的。當然,他覺得瞿明月一定不是乞丐,乞丐哪有長的這麼好看的,皮膚還這麼白嫩嫩的。只不過,姐姐一定是跟家人走散了,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找到回家的路了。

不過他還是想請瞿明月去他住的地方休息一下的,哪怕他只能住破廟。可也比瞿明月在這城裡晃悠,又被那些傢伙看見的好啊。總之先躲躲為妙。

可姐姐仙女一般的人物,會不會嫌棄他那破廟?

「你還有弟弟?生病了?是什麼病,那我去幫他看看?我會點醫術的哦。」瞿明月到沒想過問請沒請大夫什麼的,你問一個小乞丐請不請大夫,這不是明白戳人傷口嘛?

而她也會一些醫術,不如跟去看看,說不得能幫一些忙。這孩子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的,還要照顧弟弟,想來也是離了父母的,不然怎麼這麼被人欺負?同是離了父母的孩子,瞿明月不由的想多照顧一些。

而且說實話,她初來這個世界,孑然一身,也想找個伴兒的。這孩子脾性又好,她不免多注意幾分。

「好,好。」只見小傢伙聽了瞿明月這話,又驚又喜的只點腦袋。這仙女姐姐不但願意跟自己去破廟,甚至還說幫弟弟看病,這可好了。弟弟病了好幾天,可他沒有錢,看弟弟那麼難受,他甚至只能偷偷去哭,什麼都做不了。

只怪自己太沒用。

心裡想七想八,可腳程卻是不慢,甚至欣喜都忘了其他,直拉著瞿明月的手,一瘸一拐的跑了起來。

瞿明月看著這小傢伙渾身都冒著高興的泡泡,不自覺也勾起了嘴角。

但她原本以為小傢伙出現在這裡,那麼那個生病的弟弟,也不會離的太遠。然而她還是小看了這個孩子的‘腳力’,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怎麼可以走的這麼遠?

他的腳步還急。

只是,即便這麼緊趕慢趕還是遲了幾分,讓小孩兒盯著那人影愣愣的不知道說話。

第2章 你還有姐姐啊

看小傢伙這麼焦急忙慌的樣子,瞿明月心裡是又心疼又好笑。不免拉住了他,讓他把粥碗饅頭護好,然後攬住他的肩頭,飛奔起來。

瞿明月修習養氣決初有成效,她覺得她體內那股氣,也可以說做內力了。雖說她還不知道該怎麼施展出來,可從她多次的實驗看來,跑的快還是輕而易舉能夠做到的。

小傢伙一聲驚呼,看著自己身邊的景象倒退飛快,不由的驚喜連連。果然是仙女姐姐呢,會飛的。

其實瞿明月此刻也不過是速度快了些,一步兩三米吧,連武俠電影裡那些飛簷走壁的本領都沒有。也只有這個此刻已經對瞿明月盲目崇拜的小東西,才會覺得這是神仙般的技能。

順著小傢伙指領的方向,以瞿明月的速度還是在快一刻鐘過後才遠遠看見一處破敗的建築。等近了,這才發現,是一處破廟。

裡面三三兩兩聚集著些人,有老人有婦人,也又不少小孩。可都各自為政,不怎麼干涉其他人。

對於瞿明月的到來,抬眼看了幾下,便又各自低下頭,或坐或躺,總之怎麼節省力氣怎麼來。看不少人身前都放著一個碗,依稀是今天施粥的那個,瞿明月也便明白,這些人也去了粥棚。

如今是吃過了,休息著,節省體力。省的晚上再出去的時候,沒了體力乞討。

而且天氣越來越冷,怕不日都有下雪的可能,他們還哪裡敢亂碰亂跳——即便那樣會暖和的多,可也餓的更快,而餓了就不單單要面對凍死的局面了。

面對這般情形,瞿明月並沒有多話,即便是天.朝,‘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場面都時有爆料,在這古代,她又非當權者,又哪來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

跟著小正太到他的那一畝三分地,靠近角落的地方與其他人所處之境一般無二,成堆的枯草已經是他們能夠防寒的最後手段。可唯一不同的是,其他草堆上的人即便不動,卻依舊有呼吸。

而面前的不過五六歲大的孩子,此刻卻是面色灰白,瞿明月不用去看,都知道這孩子已經去了。因為再冷,活人的身體也不會這般‘散發寒氣’。瞿明月一時竟不忍靠近。

但小正太卻是不知真相,興沖沖的跑過去,嘴裡喊著弟弟起來吃東西。觸手一片冰涼,他也沒多想,他們穿的不多,沒有被子,哪個人身上不是寒露霜氣直冒的。

可在喊了幾聲小孩一點動靜沒有,甚至他推了推他,也不動,心裡頓時就慌了。眼淚先一步流下,可手裡嘴裡卻是不放棄,不停的推,不停的喊。形容著他手裡的饅頭米粥多香多好吃。哪怕他早就餓了饞了,卻也沒有喝過一口。

瞿明月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攬過他的肩讓他靠在自己懷裡以表安慰。或者兩個人算是互相慰藉吧,因為此情此景,不免讓她想起自己父母和外公去世的場景。

甚至她連將外公好好安葬都沒有做到,不過剛進了墓園,就被人埋伏刺殺了。若不是許褚,她大約連死都不明白為什麼被殺吧?

良久,瞿明月實在是再聽不得他悲切切的喊著弟弟,便說了一句,「你還有姐姐。以後,我們一起生活好不好?你是一個人,姐姐也是一個人,但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就有一個家了啊。」

這些話並不是瞿明月說來煽情的,而是她此刻真心所想。她來到這個世界,獨自一人生活了一個多月,起初養傷並沒有時間想其他,可自從遇上白玉,有了白玉的陪伴,她的心就越來越不滿足了。

她害怕孤單,那簡直會把她逼瘋。好多個夜晚,她都嘮嘮叨叨的跟白玉說話,哪怕它並不會回答。

只是讓她因為怕寂寞就隨便找個人,卻又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可如今這孩子不是正好麼?性格品行她都看的上,而且同樣孤身一人,姐弟二人日後找所房子過個簡單的日子不就好了麼?

將弟弟埋葬之後,兩人一直呆在墳前直到月朗星稀。氣溫越來越低,瞿明月便不得不強硬的拉起小傢伙,不能再呆了,不然怕是他倆也要凍死。

兩個人在破廟裡湊活了一夜,比山洞裡還冷,至少山洞裡瞿明月還能生火取暖,可在這乞丐窩裡,除了大家一起拾柴火在正中央點了一個火堆之外,其餘地方都默認不准生火的。

因為他們人多,都是睡在枯草上,若點的火堆多了,燒著了怎麼辦?

而小正太跟他弟弟兩個人年紀小沒個大人照拂,分到的地方這麼犄角旮旯,哪裡還能感受到一點熱氣?全靠兩人互相抱著才能取暖。而天色將亮未亮之際,瞿明月不由叫醒了一邊發抖一邊沉睡的小孩。

一來是她想早點進城,實在是受不住這冷了,二來嘛,自然是這個時候方便幹點那啥事兒!

兩個人終於在天亮時分遇到了一戶人家。這條路昨天走的急,瞿明月並沒有細細打量,不過據小傢伙說,大概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差不多就能到城裡了——是指正常走路的速度。

本來瞿明月是覺得應該去‘偷’一件衣服的,不過現在帶著小孩,可不能做壞榜樣。於是兩個人打算,向這戶人家買一身舊衣賞。雖然兩個人都沒錢,不過瞿明月有首飾啊。

她從鳳冠上揪下來一小片金片,一身舊衣賞總歸是能買的到了吧?

說來,瞿明月一開始就沒問過小孩的名字。後來他哭的那麼傷心,瞿明月就更沒機會提及了。這一路上,她才終於有機會開口詢問。

可得到的答案卻讓她哭笑不得。這孩子還不大記事的時候,就已經落難,是被一個老乞丐撿去養的。後來他十一歲的時候,老乞丐又撿了弟弟,只是還沒養幾年呢,老乞丐就死了。

而小孩今年竟然已經十五歲了,實在是出乎瞿明月的意料。

兩個孩子都沒有名字,老乞丐在的時候,一個叫大小子一個叫小小子。只剩他倆的時候,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弟弟。

瞿明月心裡歎口氣,面上卻不表示,反而笑嘻嘻的問他,「那你現在是我弟弟了,跟我姓怎麼樣?唔,要叫什麼名字好呢?」

雖是問話,卻根本不等小孩回答。反觀小孩,原本悲戚戚的臉,也不免有了笑意。他不但有了姐姐,還會有名字了。只是,如果他能早點回去,也許弟弟也會有名字的吧?

看小孩面上的神色,瞿明月哪裡還能不知道他念想著什麼。只是這種事,還是需要時間來沖淡才可以。就如她,不也是念念不忘著麼?

「就叫冬炎好了,又簡單又好記。我們雖然實在寒冷的冬天相遇,可是有彼此互相扶持,冬天也熱情如火炎如夏日,怎樣?」瞿明月摸著小孩的頭,給了一個名字。

「好。」瞿冬炎揚起臉,笑的合不攏嘴。他不識字,不過哪怕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哪兩個字,可他喜歡姐姐告訴他的這個意思。這個冬天,真的不冷了。

兩個人在這戶人家終於打開門的時候,略微有些不自在的說出了來意。瞿冬炎是因為長久以來的自卑,一時改不了。他除了乞討,根本不敢跟人打交道。甚至他乞討時,時常都說不出什麼話來,全都是那些人想給一點是一點。不給,他也不知道該怎樣央求。

而瞿明月則是面對這大娘的打量,實在是有些尷尬。她畢竟是成年人,而且生活在二十一世紀那個大雜燴的世界裡,什麼樣的眼色沒見過。

此刻大娘這眼眸裡的意思,很明顯是見她皮膚雪白細膩,卻穿著乞丐的衣服站在她家門前,她以為是有什麼騙子上門了吧。

直到瞿明月拿出一小片兒金片,態度誠懇的說明來意,大娘這才打消疑慮。

「哎呀,一身舊衣服,還說什麼買不買的,你這金片兒都夠買一身新的棉衣了,何況我這摻麻的舊衣服。」大娘熱情的給了瞿明月兩人兩套洗舊的衣服。

說不上合身,也並沒有特別保暖。不過比兩人之前的,可不知道好多少倍了。

「大娘您心善。」瞿明月說著,卻還是把金片兒推過去,「這金片兒您還是收著吧,就當是給這三位弟妹買些零嘴吃的。」

這一戶人家,男的應該是個獵戶,可以看見家裡不少有些皮毛——不過都不是特別好的,想來好的都已經賣掉了——但即便是家境還過的去,瞿明月也不願占這個便宜。

說完就趕緊拉著瞿冬炎跑了出去,大娘可追不上她的速度。跟出來大喊,也只見兩個人的背影,遠遠的淹沒在官道上濕冷霧氣中。只得笑笑回了屋裡,對手中金片兒是真是假倒沒那麼在意,就算被騙也不過兩身破衣服罷了。

兩個人進了城,瞿冬炎便帶著瞿明月找到了當鋪。他雖不識字,可到底在這城裡乞討多年,哪裡是別人典當東西的鋪子,他還是分的出的。

「掌櫃是擔心我與弟弟年紀小了,給的銀子多了搬不回去麼?不用擔心的,您別看我們身子瘦,可勁兒大著呢。」瞿明月嘴角掛著笑,這掌櫃的明顯是欺負她倆一個女孩一個小孩,死命的壓價。

就算她再不懂這個世界的價格兌換,可說她手中的東西成色不錯不說,就是單金子剔出來都有十幾兩重,結果只值五百兩銀子麼?

她這可是首飾,有做工的。再有其他的配飾,還有這金鑲玉的鐲子。這是逗鬼呢麼?

「哎呀,你這小姑娘,這再小的勁兒,銀票子可都是能拿得動的。只是你可真的別再嫌少了,我可已給的不少了啊。不然這樣,再給你加五十兩。還是看你們倆小孩,實在是可憐。怕還等著這錢救急呢吧。」

瞿明月見對面這老闆笑面虎的樣子,也不惱,輕笑一聲,拿起桌上的包裹轉身就走。

「哎,哎姑娘,你這是要去哪啊?」掌櫃見瞿明月竟不答話,反身就走,不免伸手攔住她收拾包裹的手。這些首飾無論手工質地都是一等一的,他就是轉去京裡賣,刨去路費他都還能賺一大筆。

「這貨自是要貨比三家才能看得出好壞,不是麼?」言下之意,這好貨當然是價高者得。瞿明月不顧阻攔,笑著強硬的收起包裹,拉著瞿冬炎便走。

不過這一次,掌櫃的卻是不動如山,並不阻攔。

瞿明月也不甚在意,好東西還怕沒人要麼?

可等出來,問瞿冬炎哪裡還有當鋪,瞿冬炎卻是不知道。等瞿明月一番打聽,這才明白這掌櫃的為何敢這般,因為這城裡,只此一家當鋪。而隔壁城的,要走三天。稍微離的近的府城,也有近兩天的路。

這一家獨大的氣焰,瞿明月可不準備助漲。她想著就算花一兩天的功夫,去府城裡把東西買了,能得更多的前也是值得的。

即便是值得這所謂的兩天三天的時間,是以馬車行進的速度計算的,她都沒有放棄。

可當她與瞿冬炎走到南城門,準備向府城趕路的時候,她卻猛然察覺身後的異樣!

第3章 被盯上了

察覺身後的人在跟蹤自己,瞿明月並沒有表現出異樣,不過她也不想趕去府城賣東西了。此刻他倆明顯是被人盯上了,此去府城路途遙遠,若是她自己一個人還安全些,可帶著瞿冬炎,若是有一絲疏忽,她怕是得悔死。

「姐姐,怎麼不走了?」瞿冬炎見瞿明月突然停下來,不免疑惑。

「咱倆還沒買乾糧呢,這半夜要是找不到住的地方到能湊活一下,可沒吃的怎麼辦?」瞿明月笑著說,然後便拉著瞿冬炎往回走。

瞿冬炎一愣,他們怎麼會有錢買乾糧?好吧,雖然他已經見識過瞿明月的家底,應該很有錢,那掌櫃開價五百兩姐姐都沒賣呢,那那些東西得值多少錢啊。

可是畢竟他們現在沒有賣掉東西,哪裡有現銀了啊?他剛想問,卻感覺姐姐捏了捏他的手,隨即便聽她說道,「我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後最好再買身厚一點的衣服,明天再去府城。唔,如果有車搭就更好了,你說是不是?」

看瞿明月說的眉飛色舞,瞿冬炎連忙點點頭。他雖然沒有見過多少市面,可是到底不是傻子,瞿明月那麼捏的他的手,明顯是讓他附和她的話,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對瞿冬炎的機靈,瞿明月那是相當的高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害的瞿冬炎立馬鬧了個大紅臉。逗的瞿明月一陣大笑。

兩人又再次進了城,不過瞿明月並沒有真的像她所說的那樣去找店面買吃買喝。她找的,是賣首飾的店面。

小二見兩個人穿著雖然不怎樣,可也沒真的趕走他們。畢竟這縣城裡,多數還是做農家婦人和一些丫鬟,甚至是青樓女子的生意的。

因為這城裡的有錢人家,那是有數的。而那些夫人小姐,又少有抛頭露面,多是讓掌櫃的帶著時下精品去送去府裡挑選。偶有出來的,也是輕紗蒙面,直接上了三樓去。

當然,瞿明月到這裡來,可不是買首飾的。她手裡的都沒賣出去呢。

既然當鋪這條路走不通,她不如賣給首飾鋪子咯。反正她這是首飾,直接給首飾鋪,還得了當鋪從中賺的那一筆呢。

不過,她還是要先觀察一下這些首飾的品質。若是老闆不收她的首飾,她得想個什麼法子。

打量良久,等她上了三樓的時候,顯然小二的臉色便有些難看了。一來是她到現在不曾表示過要買什麼,二來在小二看來,一樓二樓的都買不起,那三樓那些給小姐夫人的高檔貨,她就更是買不起了。

不過好在沒有趕她走,瞿明月也便不甚在意了。

「小二哥,能麻煩喊一聲你們掌櫃的麼?」瞿明月輕聲細語。

這一抬頭,小二才看仔細了瞿明月的面容,沒了頭髮的遮擋,再加上這聲音,小二哪裡還有之前沒做成生意的不滿?連笑著應了一聲,去喊掌櫃的了。

掌櫃的本還以為是有大生意,卻見一個穿著樸素,甚至可以說破舊的背影,心裡不免有些不高興。狠狠的瞪了一眼小二,不過面上還是溫和的,走上前與瞿明月搭話。

「不知姑娘喚我來是有何事?是這樓裡沒有看的上眼的?」其實掌櫃的這話,可以說是抬舉,也可以說是鄙夷,不過瞿明月都是不在意的。

她只要達到她的目的就是了。

她問,「不知掌櫃的可有興趣看看我這包裡的首飾?」

說完還不顧掌櫃的回答就把包裹放到桌上打了開來。她一路看這樓裡的東西,就是要做這麼一個比較,此番看來,她的東西可以算的上是上上之品了。至少在這棟樓裡,是。

掌櫃的本還想著維持禮儀,告訴瞿明月他這首飾樓是往外賣東西的,從不買。至於貨品來源,他們是有自己的鑄造師傅的——他們可是有名的老字型大小首飾樓了,很多城鎮都有他們的分號。總樓更是坐落在京都。

但是在擋眼掃到那鳳冠頭面的時候,他就是一愣。這東西,他以做這一行這麼多年的經驗作保,絕對是獨一無二的高檔訂製品。

而且,他還能看出幾分熟悉的味道來。好像……

想到這裡,他不由的又湊近了幾分去看。甚至連跟瞿明月說一聲的時間都沒有,這樣子不可謂不失態。

可他也顧不得,如果真的是那位元大師的作品,那可真是不得了了。這一套首飾,都可以給他這個分店做鎮店之寶了。甚至哪怕送去府城裡,那也同樣是鎮店之寶的存在啊。

瞿明月也不在意,反而掌櫃越看中,她就越有資本談高價不是麼?

「咳咳,不知姑娘這套首飾,是怎麼來的?」掌櫃的半晌才握拳抵著下巴假咳了幾聲,緩一緩自己的尷尬和激動。這真的是那位元大師的作品啊!

不過這東西的根底他還是要問一問的。

「掌櫃不必擔心出處,這原是小女子的出嫁時的頭面,不過掌櫃的怕也是看出來了,若不賣了它,我怕不是凍死,就是餓死了。」瞿明月也不隱瞞,只是要她學著古人的說話方式來介紹這東西,還真的難為她。

她思前想後的,這句話卻還是有些漏洞。

不過此刻就算掌櫃的聽了出來,也不甚在意的。近來也沒傳出什麼誰家丟了這麼一套頭面的,想必眼前姑娘說的都是真話。再者,就算不是真話,這套頭面他也得拿下來啊。

至於未免後患,他得用點手段了。

「姑娘怎麼想起到在下這銀樓裡來賣首飾呢?這不是去當鋪裡,更方便些麼?」掌櫃的心中思緒不表,只叫小二給瞿明月二人上茶。

瞿明月也不急,坐下喝茶。這掌櫃的若不真想買這頭面,又怎麼會留著他們二人詳談?現在不表示出來,怕也不過是想壓價罷了。不過瞿明月也有跟他講價的心情就是了。

「這畢竟是小女子的嫁妝,又本是不俗之物,小女子怎忍心將它賤賣?自然是要找一個珍惜之人的。」瞿明月話中的意思,不外乎是當鋪的價錢太低,屬於賤賣。而掌櫃的要買,自然要給一個‘珍惜它’的價錢。

掌櫃的也是老江湖,這點話也是聽的分明。再看瞿明月笑盈盈的眸子,不免也勾起了嘴角。跟聰明人說話,還是不要這麼拐彎抹角的好,不然被這麼話裡藏針的話刺了,還不能表現的疼,還真不好受。

「如此,我與姑娘明人不說暗話,這東西我看著喜歡。也看得出它出自名家之手,是秦大師的作品。」說到這裡,掌櫃的呷了一口茶。

而瞿明月雖不知這秦大師是哪位名家,卻也只是但笑不語,表現的她好像早就知道一般。

掌櫃的見瞿明月不說話,便又說道,「不過雖然這東西出自秦大師之手,是獨一無二之珍品,可它冠面上卻有一絲損傷,如此,我便只能出一萬五千兩買了。」掌櫃的在心底估算著自己能夠動用的資金,給出了一個價格。

旁邊的瞿冬炎已經聽傻了,他連五百兩都沒見過,現在卻聽到姐姐的東西要賣出一萬五千兩的價格,這簡直,簡直……這是五百兩的多少倍啊。隨即他又是很不高興,因為如果不是姐姐厲害的話,那那個當鋪老闆,得坑他們多少錢走了?

瞿明月見瞿冬炎面上表情,便知道他此刻想的什麼,不甚在意的拍拍他,示意他不要在意。

「我來跟掌櫃的談,也是誠心誠意想要賣掉,畢竟我是真的缺錢用。」瞿明月直白說出自己的難處,顯然是不怕掌櫃以此壓價的。而掌櫃的卻也能聽的出來,她是誠心賣,卻沒說誠心賣給他。他更明白,這城裡雖他一家銀樓,可識貨的,卻不止他一個。

他不由的接話道,「至多,也就能給姑娘再加一千兩了。我這店面也就這麼大,生意雖然不錯,可我也只是這麼一個掌櫃的,這已經是我能動用的最大限額的銀錢,所以……」後面的話,掌櫃已經咽了回去。

他真的是說不出忍痛割愛的話來。

瞿明月卻是擺擺手打斷他的話,「掌櫃的話,小女子自是明白的。一萬六千兩,小女子也非是不願賣,不過是想跟掌櫃的做一筆長久的買賣,不知掌櫃的意下如何?」

既然掌櫃的又給加了一千兩,瞿明月自然也不會推辭。不過其他的事兒嘛,也是要說的。

一萬六千兩,瞿明月不知道當下的消費水準,所以並不能估價到底能用多久,可看掌櫃的能用這麼多的錢來買一套首飾,她也不得不想想這個時代的物價。

而且就算這一萬六千兩是很多很多,可到底是有數的,她總不能抱著這錢坐吃山空吧?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談個生意,或許不能賺多少錢,可總歸會有進項。

掌櫃的卻是一愣,不知道眼前這姑娘又有什麼主意。在他看來,這可不是面上看上去的一個二八年華,甚至可能還是剛及笄的小姑娘,這姑娘怕是哪個大家族裡出來的。手段高的厲害。

也是,若不是大族子弟,怎的能配上這麼一套頭面?

所以對她提出來的這個‘長久’的買賣,他也起了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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