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飛的雪花

第一集

故事發生在九十年代末。

一個星期日的清晨，昨夜一場罕見的大雪淹沒了整個城市，一個銀色耀眼的世界呈現在人們的眼前，此刻空中還飄蕩著稀稀拉拉的雪花。

一個規模不很大的某居民社區內，一條平整潔淨的柏油路，由該入口處一直延伸到社區的深處，在路北的樓群中，矗立著一幢局黃色的二十層的樓房。

在樓房的第一層，面朝南的一個兩居室，這兒就是江影和女兒晨雪的家。

臥室內，桌上的鬧鐘剛好指到了清晨六點半。

母親江影翻身坐起穿上了衣服，然後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恐怕驚醒睡在身邊的女兒，她走到臥室門前，正當她伸手剛要拉門時。這時她就看見晨雪翻了個身，一隻胳臂露在了外面，她便輕輕的走過去，重新給女兒蓋好了被子。她這放心地才走出了臥室。她走到客廳的窗前掀起窗簾看去，外面的雪已經下小了，於是她又從衛生間內拿起掃把和簸箕，輕輕地關上門走了出去。

晨雪從濛濛隆隆的睡夢中醒來。

晨雪：「媽，媽！現在幾點了？怎麼還這麼黑呀?媽！」

嘴裡叫著，她伸出一隻手揉了揉還在發酸的雙眼，聽不見母親的回答。接著她伸手一摸，這才感到身旁的被窩是空的。頓時她沒了睡意，頭腦精神了起來。

晨雪：「這麼早，會去哪兒了？」

她猛然坐起身來，三下五除二地穿好了衣服，又穿好了一雙黑色高過小腿的假肢下了床。

晨雪：「媽，媽！」

晨雪叫著又來到了客廳，卻仍不見母親江影的身影。

晨雪：「咦！」

晨雪忙走到窗前掀起窗簾一看。

晨雪：「哇!天啊，這麼大的雪？」

望著窗外那白茫茫的銀色世界，晨雪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喜悅的神情。隨即她猛地想起了什麼，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俊秀的臉上掠過了一陣焦急的神情。晨雪內心獨白：「哎！老天啊，你這雪下得真可不是時候啊，今天我和夥伴們還要去紅葉村莊給孩子們輔導英語呢，為什麼偏偏要在今天翻臉？難道今天我的計畫泡湯嗎？不！今天就是雪下得再大我也得去，孩子們肯定在眼巴巴地盼望著我們呢，她知道夥伴們不會因為今天的大雪而讓計畫泡湯的，那麼自己更不能失言。」

晨雪內心獨白：「天下怎麼大的雪，媽媽她要是知道我一會兒還要去給孩子們講課，她肯定不會放我走的。對！我一定要說服媽媽。」

心裡暗自打定了主意，她轉身要去給夥伴們去打電話。

目光剛要移開視窗的那一瞬間，她隱約地看到在樓外甬路的雪地上晃動著一個熟悉，瘦弱而單薄的人影。雖然天色還很黑，根本看不清什麼，但知覺告訴她，那正是自己的母親正在掃著雪。她麻利地走到電話桌前，撥通了葉娜的電話，知道她和男友都沒有改變計畫，便松了口氣。接著又給其他幾個人通了電話，得知大家的計畫都沒有變，她這才放心地撂下了電話。然後抓起外衣披在身上，連忙向樓外奔去。

晨雪雖然拖著那條穿了假肢的左腿，一雙重重的，齊著小腿高的假肢。可她走起路來的時候，腳步卻顯得那樣的輕鬆自如，絲毫顯不出有半點吃力，旁人一點也看不出她竟是個一條腿有殘疾的姑娘。晨雪地走下了三層臺階，三步兩步地來到了江影的面前。

晨雪：「哎呀！媽呀，天下這麼大的雪，看您怎麼又這麼早起來了？」

晨雪有些責怪地問母親。

江影這直起腰來看著女兒。

江影：「哎！你看，這麼大的雪，把咱們樓前的路都給蓋上了，不趁早掃掃，這一會兒就結了冰，咱們這樓底下就成了溜冰場，大夥兒可就沒法走路嘍！」

晨雪抖開手裡的外衣披在了江影的身上。

江影：「哎呀！行了，我的小祖宗，大星期天的，你怎麼不在屋裡多睡一會兒啊，跑出來幹什麼？這兒沒你的事兒，外邊這麼大的雪，可要小心你的腿，別滑著啊！」

見女兒仍以動不動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江影：「雪兒，聽見沒有？趕快回家去，你看這天多冷啊，小心凍感冒了。」

江影又從自己身上取下外衣給晨雪披上。

晨雪：「哎呀！媽，我哪有那麼嬌氣？你總是擔心我這呀那呀，知道嗎？我已經不是小孩啦。我看您呀也應該關心關心您自己了，您的身體不好，昨天剛剛去醫院看過病，我的老媽！」

晨雪不容分說又將外衣披在了江影那瘦弱的肩上，並抓起了母親那已經被凍得通紅的雙手，放在自己的嘴邊不停地哈著，用手不停地搓揉著。果然江影那雙已凍僵的手在女懷裡不一會兒被捂得暖暖的，晨雪不容分說又把自己的羽絨服給母親披上了，她的上身卻只穿了一件並不太厚的紅色毛衣。江影可真的急了，她繃起了臉孔。

江影：「這不行，雪兒，快回屋去吧，怎麼這麼不聽話，不然媽可要生氣了。」

如今已成人的晨雪卻還像小姑娘似的，嘴巴鼓了起來。

晨雪:「媽，您別說啦，這會兒，您呀就是再說什麼，就是對我發脾氣也不會回去的，這大雪天的，我可不能讓您自己在外面掃雪。」

晨雪：「來，把掃鋤給我吧。」

晨雪不容分說地搶過了江影手中的掃帚和鐵鍁。

晨雪：「媽，我來和您一起掃。」

晨雪和母親江影一起掃起雪來，別看她拖著一條殘腿，但是幹起活來卻十分的俐落，母女二人把樓前的甬道上打掃得乾乾淨淨。

幫著母親收拾俐落掃帚和鐵鍁，晨雪不顧母親的阻攔，披上外衣又搶著去社區早點攤，端回了一小鍋豆醬和幾根油條。

陪著母親一起吃過了早餐，又搶著收拾起碗筷,閒不住的母親這時又拿起了拖把要拖地，不容分說晨雪一把搶過拖把。

晨雪：「媽，您就先坐下歇會兒，讓我來拖吧！」

第二集

晨雪硬是扶著母親坐到了沙發上。又順手從寫字臺上拿起一份新到的《晨報》遞給了江影。

晨雪：「我說老媽，您少幹活就不行嗎？您還是坐下來先看看報吧。」

江影望著女兒，笑著搖搖頭坐在了沙發上。

不一會兒晨雪就把室內收拾乾淨。她剛想坐下來歇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什麼就轉身回到臥室，不一會兒，手裡便拿著兩個小藥瓶走出來，接著倒好一杯開水走近母親。

晨雪：「媽，您看昨天的藥您又忘吃了，總這樣，您病怎麼好？給您，這是今天的，您可別再忘了吃。」

江影：「行，我的好女兒，今天我不會再忘了。」

母親接過晨雪手中的藥瓶和水杯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摘下老花鏡，把晨雪拉到自己的跟前。

江影：「雪兒，坐下休息一會兒。」

晨雪：「媽，我不累。」

江影：「雪兒，坐下，媽有事兒要問你。」

晨雪：「媽，有什麼話您就問吧。」

晨雪緊挨著在江影的身邊坐下來，竟像個小姑娘似的，用雙手摟住了她的雙肩，等待著母親開口說話。

江影：「雪兒啊，可別怪媽多嘴啊！你和曉宇的事兒怎麼樣了？你倆都接觸了怎麼長的時間了，依我看啊，你們的事兒也該考慮考慮啦。你倆都交往這麼久了，不能總是這麼拖著。近來媽發現，你們有點不對勁兒，你近來為什麼還總躲人家曉宇呀？你們說是不是有什麼事兒？」

聽到母親又問起她和曉宇的事情，不由得臉上泛起了兩片薄薄的紅暈，心也在砰砰地亂跳著，隨後她的臉上又浮現出一絲難以看的愁雲，為了掩飾自己情緒，她忙打斷江影的話。

晨雪：「您聽誰說的？告訴您吧，這是絕對沒有的事兒，人家不是因為工作忙嘛？再說他們公司的進來特別的忙，曉宇加班已經幾個星期沒有休息了。所以我們才……」

江影：「哦！怪不得這幾個星期不見曉宇到家裡了？忙，忙，我也不知道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怎麼就這麼的忙，就是再忙，要是實在沒時間見面，打個電話的時間總該有吧？雪兒，要記住媽的話，就是工作再忙，也別冷落了人家曉宇啊。」

晨雪：「哎呀！媽！我知道了，求您別再嘮叨了好嗎？。」

江影：「雪兒，你別打岔，聽媽把話說完。」

江影沖著女兒認真地說。

江影:「雪兒，你和曉宇認識已經兩年多了，這時間說來可不短啦，通過接觸和瞭解，依媽看曉宇是個好孩子，人品好，人也老實、論長相那可算得上是個標準的小夥子，人家又有學歷。雪兒，媽知道，你在感情上受過挫折，也有過很深的痛苦。可是曉宇和那個黃浩可不一樣，他們是兩個品質完全不一樣的年輕人，你要相信媽媽，媽媽決不會看走眼的。」

江影慈愛的眼神注視著晨雪。

江影：「雪兒，你還怎麼的年輕，應該有自己的愛，有自己的生活。當然啦，媽也知道愛情不是遊戲，你是要好好得考驗考驗他。但是媽看啊，曉宇對你可說是沒得挑了，你已經考驗人家兩年多了，你還要人家怎麼樣呢？讓我看啊，你們的事兒也該……」

見女兒低頭沉默不語。

江影：「是不是他的媽媽還是不同意曉宇和你……告訴我，是不是他媽媽？」

晨雪聽母親這麼一問，她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晨雪內心獨白:「是啊，曉宇的母親對我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還總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我，這其中的原因我自然知道，他的母親是嫌棄我的腿有殘疾，在她看來，我也許就配不上曉宇，因此極力反對曉宇和我交往。」

晨雪的眼圈紅了，喉嚨也哽咽起來，可為了不讓母親看出來，她努力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緒。

晨雪：「哎呀！好了！媽，我和曉宇挺好的，他的母親也沒有反對我倆的事兒，真的。媽，這事兒您就別操心了，我自己知道該怎麼辦的。」

儘管晨雪嘴上這樣說著，但她的臉上還是露出了異樣的表情。這當然逃不出江影的眼睛。

江影深深地歎息一聲。

江影：「哎！這傻孩子媽不為你操心，誰給你操心？」

儘管此時晨雪的神情有些沉重，但她為了安慰母親，總是把自己的不快和煩惱藏在心裡，在母親的面前她也總裝出一副快樂的樣子來。這時她又做出一副很調皮的模樣看著母親。

晨雪：「怎麼，老媽，您嫌棄女兒我啦？想趕女兒走啦？」

晨雪故意把嘴巴噘得高高的。

江影：「你這壞丫頭！別故意跟媽鬥嘴。」

江影說著便在晨雪的肩上輕輕地拍了一巴掌。

晨雪：「媽，您哪也別想趕我走，這輩子我誰也不嫁，我要永遠守在老媽的身邊。

母親笑了。

江影：「你這個丫頭啊，怎麼竟說些傻話，哪有女孩子一輩子不嫁人的？告訴你啊，我呀還等著抱外孫子呢。」

晨雪：「媽，看您竟說些什麼呀？」

江影：「說什麼？我說的可都是實事兒。」

晨雪這時忽然想起了什麼。

晨雪：「媽，現在我也有個問題要問您，您可要如實地告訴我啊！」

看著女兒那副嚴肅認真的樣子，江影不由得笑了。

江影：「喲！什麼事兒啊？還搞得這麼莊嚴，好，你問吧，媽媽我一定如實地回答。」

晨雪：「媽，我林叔叔病了，您知道嗎？我昨天去……」

晨雪的話兒剛剛出口。卻不料江影的情緒就一下子激動起來，她騰地從沙發站了起來，臉上即刻露出了焦急的神情。

江影：「什麼，你林叔叔病了？什麼病，嚴重不嚴重啊？去醫院看過了嗎？」

晨雪：「還是老毛病，胃潰瘍，不過這次林叔叔可病得挺嚴重的。昨晚下班後我去看過他，問了半天他才告訴我，他已經好幾天沒去上班了，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都兩三天沒做飯了，屋子裡亂糟糟的，看上去人瘦了一圈，都快成骨頭架子了，看見林叔叔的那副樣子可真讓人揪心。」

第三集

晨雪邊說邊觀察著母親的神情。

江影：「怎麼會這樣？昨晚去看過你林叔叔？那你回來為不告訴我一聲呢？」

江影口氣中帶著深深的責備。

晨雪：「昨晚我一進家門就要告訴您的，可是您總是和我打差，就是不許我提林叔叔。」

看看母親，晨雪的神色中充滿了疑慮。

晨雪：「媽，我不知道您和我林叔叔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但有一點我知道，這些年來你們彼此都在愛著對方，而且愛得那樣的深，從你們的表情中我完全可以證明這一點。可我又不明白，既然如此，你們卻為什麼又把這份情感深深地埋藏起來，以冷漠對待來折磨著對方，你們原本可以相依相戀地陪伴終身，卻又故意跺得遠遠的。媽，您和林叔叔已經是一大把年紀的人了，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不抓牢這份愛？再看看我林叔叔，現在他孤身一人，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如今年老體弱多病，現在他多需要他深愛的愛人能陪伴在身邊，需要有愛的依託，需要一個幸福溫馨的家啊！而這些只有您才能給他。我愛林叔叔，這些年來他對我一直像個父親，我並不知道，或許說您不想讓我知道，我的爸爸究竟為什麼離開了我和您，在我的心中林叔叔就像是我慈祥的父親，一位值得我用全身心去愛的父親，然而我卻不能堂堂正正地叫他一聲爸爸！」

說到這兒，喉嚨哽咽的使晨雪說不下去了，隨即兩行淚水順著面滾了下來。

晨雪：「媽，就算我求您了，給我林叔叔和您自己一個家吧。」

女兒的話讓江影萬分的感慨，她不由眼眶裡浸滿了淚水，她多想和女兒講講二十五年前所發生的那一幕，她覺著現在是該講給雪兒聽的時候了。

江影淚眼看著晨雪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江影內心獨白：「是啊！二十五年了，現在想起來是那麼的漫長，自從那個大雪飄飛的清晨，我在醫院大門前的臺階上，撿到了被親生父母丟棄的雪兒，方凱他不顧新婚之情狠心地離我而去，屈指算來，已經整整二十五年了。就從那一刻起，子豪給了我和雪兒……我們深愛了二十多年，卻不能相伴而行，這又能怪誰呢？是呀！女兒說得對，是該給子豪和自己一個家的時候了。也應該雪兒有個爸爸了。」

江影抓住晨雪的手。

江影：「雪兒，你說得對啊，我是該給你林叔叔一個家了。不過，這件事兒你得再讓媽媽好好的考慮考慮。」

晨雪：「哎呀！媽，如今你們都這把年紀了，您還考慮什麼嘛？您要是覺著自己不好去和我林叔叔說，那我替您和他說。媽，告訴您啊，你們等得了，我可等不了了。」

晨雪著急地說。

江影：「時間過得真快啊！」

江影深深地歎息一聲。

江影內心獨白：「二十五年了，是我和雪兒耽誤了你啊，子豪！你給了我和雪兒太多太多，而你自己卻犧牲了自己的全部，那是你一生的幸福……我欠你的太多了。今生今世恐怕也難以償還！子豪，子豪啊！我想現在是時候啦，該讓雪兒知道這一切了。」

這個時候江影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把這二十五年前所發生的那一切講給晨雪，還有她自己的身世。

江影：「雪兒啊，媽想……」

偏偏就在這個時，牆上的掛鐘清脆地敲響了早晨七點的鈴聲。

晨雪：「哎呀！七點了！」

晨雪抬手為母親拭去眼角邊的淚水。

晨雪：「媽，是我不好，我不該……」

江影：「不！雪兒，你說的對，我和你林叔叔的事兒是該考慮了，這些年來他生活得真是太不易了。」

晨雪：「太好了！媽，您同意了？那好，您現在穿好衣服，我送您去林叔叔那裡，好好陪陪他。您呀，對我林叔叔來說就是一位醫術高明的醫生，要是看見您，他的病自然就會好了一大半。」

晨雪看著母親露出孩子般調皮的笑容。

江影：「壞丫頭。」

晨雪轉身從臥室拿出母親的外衣和圍巾。

晨雪：「媽，快點。」

江影接過女兒遞上的衣服和圍巾。

江影：「幹嗎怎麼急？大雪天的，現在剛七點，你林叔叔還沒起床那，你讓我掏家人被窩去啊？」

晨雪：「哎呀！您快點穿衣服吧，您不知道嗎？我林叔叔可從來不睡懶覺的。」

江影：「好，我是拗不過你啊。」

江影站起身來穿著外衣。

晨雪：「這才是我的好老媽。」

晨雪上前摟住江影的脖子，在她的面頰上親吻了一下。

江影：「你這壞丫頭快別鬧了。」

晨雪拿起沙發上的圍巾，替母親圍在肩上。

江影：「雪兒，咱們這麼早去你林叔叔那兒，就空著兩隻手？」

江影沉思了片刻。

江影：「雪兒，要不然等一會兒，咱們先去街上的超市看看，買些你林叔叔愛吃的東西。」

晨雪：「不用了，昨天晚上去的時候我買了，林叔叔家的冰箱裡讓我塞得滿滿當當的。」

說話間，晨雪也從臥室內拿出自己的紅色羽絨服，白色的毛圍巾。

晨雪很快地穿戴齊整，又走到鏡子面前欣賞了自己一番。

晨雪：「媽，咱們走吧。」

江影：「再等一會兒吧。」

江影又要坐回沙發上。

晨雪有點焦急了。

晨雪：「不行，過一會兒葉娜董菲他們還開車來接我那，今天有事兒我們要出去一躺，我先和您去林叔叔那兒看看，然後我就去找他們。」

江影：「大雪天的你們又要去哪兒啊？」

江影聽說女兒要出去，臉上立即顯出不安的神情。

晨雪：「噢！我和葉娜他們一塊去紅葉村莊……」

江影：「什麼？今天這麼大的雪，外邊的路不好走，別人好腿好腳的，可你……依我看啊，你今天就先別去了。」

晨雪極力地安慰著母親。

晨雪：「哎呀！媽，這怎麼成呢？決定好的事情怎麼能說變就變哪？再說我們也和孩子們講好了，他們現在一定在等著我們呢。再說了又不是我一個人去，那麼多人陪著我，您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啊？」

說起晨雪和她的夥伴們利用雙休日去給紅葉村莊紅葉小學的輔導英語的事兒，那是兩個月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