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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之翼

風之翼

作者:: 韶華共攬
分類: 古代言情
此文完結,請親們支持少俠的另一作《蕭蕭落紅》,日更中,第四篇文即將開坑,親們支持哦!今生修煉,想要看破紅塵,跳脫塵世之外,師傅言二十一劫,塵緣未了。 五歲初遇,一點朱砂,一曲《沉吟》,從此心裡他是神,是孩提時的一個夢。 十四出山,隨性而為,將一切看破,不聞不問,漠視萬物,只等那個劫,不願承認的劫,偏又遇著他,從此不離。五年相隨,早已不覺間習慣,卻如一縷青煙消逝,似是已看透。卻又遇著他,相同樣貌,卻又甚是幽雅清貴,偏偏一位濁世佳公子,那一刻把那個夢放下,那一刻隻願追隨那個相貌,不管是非。 一枚權杖,帝王之血流向何方,一場上一輩的恩怨,他們將何去何從……

鳳舞篇 第一章 華陽花影初現(一)

潺潺的溪水旁,一男子身著白色長衫,外套一件白色輕薄紗衣,紳帶束腰,腰間掛一塊墨色古玉,並在左際別一把象牙摺扇,額前一縷頭髮垂落遮住左邊的眉與眼,讓人無法看全他的相貌,只見他正用手掬一汪溪水潔面,舉止甚是幽雅。卻在此時,白衣男子嘴角微揚,指尖輕觸溪水,用內力凝成水珠,身未轉,向身後彈去。

「每次偷襲都失敗,你不會是後面也長了雙眼睛吧!」只見一人輕巧的閃身,躲過水珠,隨即一個明朗的聲音傳來,那男子身著深藍色束腰長衫,手執一柄長劍,眼若明星,清澈明淨。

「無聊的遊戲已玩了五年,不用看也知是你。」那白衣男子站起身,從腰間抽出那把摺扇,並未看藍衣男子,逕自朝前面的小徑走去。

「等等我啊,五年了,怎麼對我還是這樣?我還不夠英俊瀟灑嗎?不懂欣賞,暴殄天物啊!」男子很是自戀的朝溪水中照了照,轉頭見白衣男子早已施展輕功沒了蹤影,男子無奈的撇了撇嘴,隨即足尖點地,飛身而起,朝白衣男子的方向追去。

「不是這樣,我們五年怎麼會相處的如此有趣!」藍衣男子好容易追上白衣男子時,氣喘吁吁的說道。

「你若少說些,會更好!」白衣男子瞪了藍衣男子一眼,逕自走進一間客棧,原來兩人已來到了一個小鎮-萬恩鎮。

「二位是用餐還是住店?」他們剛一進去,立刻有一個小二上前殷情的問道。

「住店!」藍衣男子笑笑的說出口,「一間上房!」男子突然想到什麼,湊近小二的耳邊低聲說道,並向小二示意的眨了眨眼。

「好嘞,一間上房!」小二突然向掌櫃處大聲喊道。

「這人怎麼這麼笨,活該做一輩子小二!都暗示的那麼明顯了!」藍衣男子雙手抱住劍,垂下頭,一副頹然失敗的樣子。

白衣男子並未理會藍衣男子,逕自上了樓。藍衣男子見狀顧不上什麼風度,跑過去拉住小二的衣領,憤憤的說道「再來一間上房!」

「客官不是說要一間麼?」小二一臉的好奇和不解。

「誰讓你那麼笨!快去!「藍衣男子加大手上的力度,隨即又一把放開小二。那小二見狀趕緊跑到掌櫃處拿起另一把鑰匙。

在房間歇息片刻後,藍衣男子與白衣男子一起下樓吃晚餐。兩人皆叫了一碗面,當小二將面端來時,雙方皆看了對方一眼,藍衣男子按住白衣男子的胳膊,用內功傳音道「曼荼羅迷藥,切勿食用」,於是兩人便吃起來,過了片刻後,兩個人都倒下。立刻有兩個人出來在他們身上踹了一下,見沒有反應便將他們扛起往外面的一輛馬車上走去。等二人故作醒來時,卻已身在一間空曠的房間,說是空曠其實是除了一張床之外什麼都沒有。兩人相視了一眼,很容易便掙脫了捆綁在身上的繩子,只是故作未掙脫,等待那幕後的人物。不一會兒,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那人長著滿臉的鬍子,身體很是臃腫,但看其著裝,定是富裕之人。只見他帶著一臉的色迷迷的樣子,端詳著那二人。一旁的掌櫃唯唯諾諾的等著評價。

「恩,這次的不錯,一個長的白皙,一個長的很有男子氣,不錯,正和我的口味!老鄭,你這次幹的漂亮,你客棧的有些傢俱許是陳舊了些,回頭我給你添置些新的。不過,你這迷藥是不是下的太輕,竟這麼快就醒了?」那男子一隻手捋著自己的鬍子,一隻手在那藍衣男子的身上游走著。那藍衣男子很是無奈的動了一下身子,白衣男子早已有些忍俊不禁。

「謝黎老爺,下次我肯定給您物色些比這還要好的!小的下次會注意藥量。」那掌櫃滿是諂媚的說道,並用一抹詫異的眼神看了一眼二人。

「哎!這已是算極品了,哪還有那麼多比這還要好的呀!好了,你下去吧!」那男子很是故意的咳嗽了一下,那掌櫃的很是識趣的彎著腰退出了房門。剩下三人,那中年男子左右看著他們似乎不知如何抉擇,房間氣氛一時似乎顯得曖昧又有些尷尬。

「額……」藍衣男子首先打破沉寂「我說這位老爺,你不會是好那一口吧!」

「哈哈……聲音也不錯啊,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了!」那男子一聽到藍衣男子的聲音,似乎顯得更興奮,眼睛瞬間直溜溜的盯著他,滿臉的猥瑣,手也徑直伸到他臉上開始撫摸了。

「我說,那旁邊的不是長得比我還俊嗎?你應該先對他……呵呵」藍衣男子也露出一個諂媚的笑,頭更是左右躲著,避開那雙手。

「他長得過於美了,更像是女子,還是你更好,更有些男子氣魄!」那中年男子緩緩開口,手還在不住的和藍衣男子玩著追趕的遊戲。

「你不要那麼急嗎?你抓我們來就只是為了那個?」藍衣男子依然不屈不撓,繼續拖延,快了,快要爆發了,再看旁邊的白衣男子,一臉的悠閒自得看著他的表現。

「那你以為呢,我把你們弄來還有別的什麼目的?」那中年男子露出一臉的壞笑,已經按耐不住,兩隻手開始一起行動了。

只聽「砰」的一聲,那中年男子被踢倒在地的聲音。藍衣男子甩開手上的繩子,看著那男子露出一臉的鄙夷之色,大聲的說道「受不了了,忍好久了,你說你做什麼不好,竟然好這一口,你真是殘害天下男兒啊,尤其是我這種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公子,被你糟蹋,豈不是比死還慘?」

藍衣男子說話之際,白衣男子也已經甩開繩子,拍了拍身子,站了起來。

「你,你們不是中毒了麼,怎麼會?」那男子一臉的難以置信。

「就你那點小毒,還想毒到像我們這樣的武林高手。又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誰。不過估計說了你也不認識。」男子說著還不忘再往他身上踢了一腳,並用衣袖不住的擦拭自己的臉。

「你們饒命啊,我可以給你們錢,我有眼不識泰山啊!」那男子見勢頭不對,立刻換了一種說話語氣,還爬到藍衣男子身邊抓起他的衣角說道。

「看來你很有錢啊!可惜本大爺對錢沒興趣!不過,除了我們是不是還有很多男子被你軟禁起來了,你還是趁早把他們放了吧!」藍衣男子很是嫌棄的躲開,這種便宜可不能再被占了。

「他們都死了,我玩完之後幾乎就不再有興趣了,不過二位就不同了,難得一遇啊,要是……」那男子還要繼續說下去,卻被白衣男子用繩子堵住了嘴。

「你終於看不下去啦,我還以為你能忍受他到幾時呢!」藍衣男子湊近白衣男子帶笑著說道。

那男子見他們舉止有些親密,瞪大眼睛看著他們,嘴裡不斷的發出聲音。

「看來他是誤會我倆了,呵呵,肯定以為我們和他是同道中人呢!哈哈……」藍衣男子大笑起來,卻被白衣男子瞪了一眼,立刻收住笑。

「我的劍呢?」藍衣男子突然發現手中的劍竟不見了,他憤憤的看向那男子,剛才任他們捆綁,竟沒有去注意那劍。

那中年男子使勁的搖頭,眼看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好啦,知道啦!你也不用裝可憐了。沒記錯的話,那劍好像沒有跟著我們上馬車,應該還在客棧,對吧,千羽?」藍衣男子邊說著邊點著頭。

中年男子見此,也不住的點著頭。

「找劍要緊,既已沒事,我們走吧。」千羽淡淡開口,人已邁開步子向門外走去。

「啊!就這麼放了他,他可是還會再殘害其他人啊!」藍衣男子在後面喊道。

「你知道的,我不殺人,你自己解決!」白衣男子話說著,已經足尖點地,絕塵而去。只聽後面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當兩人再次踏入客棧時,老鄭見到他們時,第一反應就是跑。藍衣男子迅速上前將他鉗住,滿是戲略的說道「幹嘛看到我們就想跑?你好像不欠我們錢吧!」

「兩位饒命啊,小的也是被逼無奈啊,那個大老爺我惹不起啊!」老鄭說著,已經跪了下來。

「誰說那件事了,我要問的是我的劍呢,快交出來,不然我可真要發怒了!」藍衣男子一把揪緊老鄭的衣領,眼中似有些真正的怒意,千羽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如此,看來那劍很是重要。

「什麼劍,小的真的不知道,大爺饒命啊!」老鄭早已淚流滿面,大概就差以死明志了。

藍衣男子見狀一掌就要劈出,白衣男子還未來得及阻止,卻出現一個稚嫩的聲音。

「不要傷害我爹,你們不要傷害他,嗚……」只見一個約摸五六歲的孩童跑了過來,抱住藍衣男子的腿。

「嵐兒,快讓開!」老鄭大聲喊道,手欲伸過去,卻是無法夠到。

「好,你不說,那我只好先解決他了!」藍衣男子看了一眼老鄭,又看了一眼嵐兒,慢慢的身體轉向嵐兒。

「大爺饒命啊,我真的不知道!」老鄭還在不住的苦苦哀求。此時卻見一個中年婦人跑了過來,一把抱過孩童,然後走到老鄭身邊,隨即向藍衣男子跪了下來「求你別傷害我的孩子,要殺就殺我好了,求你們了!」

「千吟!」白衣男子輕喚他,隨即向他搖了搖頭。千吟看了千羽一眼,像是看懂些什麼,但隨即又轉頭看向那三人,然後一把從那婦人手中奪過孩童,將其高高舉起,千吟稍稍用力,骨頭碎裂清脆的聲音傳來,而另一隻手舉起作出要一掌劈下的樣子,那孩童由於疼痛和害怕,立刻大哭起來。

「我說,我說,那劍現在在我房中,立刻可以幫你取來!」在那一刻,老鄭終於才妥協。

「你要那把劍做什麼?你一點武藝都沒有,應該還有什麼瞞住我了吧!」千吟並沒有放下孩童的意思,依舊目光如炬的看向老鄭。

「是弄瀟公子!」老鄭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把那個名字說出口,語氣中帶著無盡的歎息。

「哪個弄瀟?」千吟問出口,他餘光注意到,旁邊白衣男子聽到這個名字時的表情,千羽用手隔著額前的那一縷頭髮輕觸了一下自己的眉,眼中閃過許多的漣漪,隨即一切又恢復平靜。

「有第二個弄瀟嗎?當然是京都晉城的弄瀟公子。他只是讓我留意,給了我那劍的畫像,其他的小的一概不知,我已經將我所知道的都說了,你放了我的嵐兒吧!」

「好!」千吟說著,將那孩子放下「今日已晚,看來我們還得在這住一晚,畢竟我們可是付過房錢的。而且,那孩子只是脫臼,沒事!」

「那是那是,你們想住到什麼時候都可以!」老鄭三人站起身,那婦人還在不住的含淚感謝。

千吟從老鄭手中接過劍後,兩人便各自回了房間,千羽臥與床上還在想著今日千吟的表現,是真的只是為了逼出掌櫃說出真話,還是他真會下手殺了那個孩童,其實對於他即使五年兩人關於對方的背景卻還是相知甚少,沒有人問,便沒有人說。想及此,千吟搖著頭笑了一下,很快就要過師傅說的那個年齡了,所以就要結束江湖上的漂泊,一心回到穀中了,對於那些與己無關的事自己不是一直保持著觀望的態度麼,若不能做到寵辱不驚,漠視一切,自己怎能有更高的造詣。想及此,千羽閉上雙眼,卻在此時機敏的聞到迷香的味道,千羽繼續假寐,不做任何舉動,但已經開始暗自運功。果然不一會兒,門被推開,千羽屏息而聽,有四個人的步伐聲傳來,待來人靠近床沿欲下手時,千羽一個轉身,臨空飛起,越過那些人輕輕的立於他們後方。

「抓不住,就滅口!」其中一個人說道,隨即四人都都舉起刀向千羽揮來。

千羽並不攻擊,只是巧妙的閃躲避開,身形仿佛輕燕,輾轉穿插於四人之間。周旋片刻,四人早已沒了耐心,只聽大吼一聲,一起不論招式,只是胡亂的揮刀,千羽見此也並不慌張,想著該有所反擊,於是移至一人背後,輕點其穴,隨即又移步於另一人身後,正欲點穴時,感覺背後一陣刀鋒襲來,千羽仰身,左手點住前人,右手點住後人。第四人見此狀,心知不妙,握著刀,就要朝窗外跳去,正在此時一道藍影出現,迅速抓住其右手,隨即那人被拉回,隨即聽到清脆的一聲,刀落地,那人左手抓住右手,躺在地上呻吟著露出極其痛苦的表情。

「打完收工!」千吟拍了拍手,走到千羽面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你把那人怎麼樣了!」千羽並不理會千吟的笑,逕自坐到床上,淡淡的掃視了一眼那四人。

「我只是讓他永遠做不了男人啦,不是成全他了嗎?」千吟知千羽問的是今日那老爺的下場,答道。

「即日離開吧,恐怕我與你不會再同行了!」千羽知道如是說,千吟也不一定離開,這五年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說這話了,結果可想而知,千吟還是跟來了,只是這次不同,他需要自己獨自去處理些事情,那樣,這塵世中的事他就真的全放下了。

「帶上我吧,我也要去會一會那個弄瀟公子!」千吟依舊帶著笑看著千羽,這一笑,似乎昭示著,他早已將千羽看透。

千羽聽到後驚愣的轉頭看向千吟,看向他清澈的雙眼,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想法,他還知道些什麼?

「你別這樣看我呀,呵呵,我也會害羞的,放心,我沒什麼未卜先知的本領,我只是看那掌櫃說到弄瀟公子時,你的表情有些異常,所以就猜測了一下,怎麼,你認識那個弄瀟公子?」千吟忽然移至千羽面前,彎身,兩張臉幾乎可相碰。千羽瞪了他一眼,別開臉。

「這些人怎麼解決,我那房間還有四個呢!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看那姓黎的傢伙肯定還會再找人再襲擊的,早知直接把他解決好了!」千吟站直身看著那四人語氣似乎帶些無奈。

「我不殺人!」千羽重申,這句話他已經對面前的人說過很多次了,只是他不殺人,卻也不阻止別人殺人,旁觀,是他一貫的態度。

「我知道你不殺人,可是他們會殺我們啊,這一路不知還有多少人呢,要是今天來個百八十人,你一直只是點穴,你十根手指點的過來嗎,到時肯定會受傷的呀!而且那老鄭也很可疑,小小的古鎮竟有曼陀羅迷藥,我們這一路可不會消停。」千吟很是嚴肅認真的分析著,千羽卻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所以啊,我有了一個方法,這樣既不用我們殺人,我們也不會被殺,你說呢?」千吟此時的笑看來似乎帶著些狡黠。

「什麼?」千羽淡淡的問,其實想要逃離襲擊憑他們二人根本不算難事,只是白天尚可躲之,晚上卻不行,總是需要歇息的,況且此去晉城長路漫漫,誰知他們會糾纏到幾時,如果有儘快擺脫的方法倒是不錯。

「那就是喬裝打扮,讓他們認不出是我們!」說即此,千吟竟如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袱遞到千羽面前。千羽打開後,人驚的站起,他竟知道,他何時知道,怎麼會知道,也是,相處五年,他不會不知,隨即千羽的神情又淡定下來,將那衣服放於身側。

「你答應了,你真答應了,太好啦,我真是迫不及待啊!」千吟竟如孩童般歡呼雀躍起來。

「我要休息了,明日趁早趕路。」千羽說著已側身躺在床上。

「好,好,好,明早見。」千吟說罷走到房門口突然想到些什麼,又轉身,將那四人竟一個個扔出窗外,只聽四聲慘叫後便恢復了平靜,許是都暈了。

千羽聽著門被來開又被合上的聲音,隨即起身,拿著那衣裳,立於窗前,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星漢迢迢,夜風徐徐的吹來,輕撫著千羽的臉頰,柔柔的,很舒服,隨即聽到千羽一聲輕輕的歎息「還是要與他同行啊!」

隔壁房間的男子此時也望著同一片夜空,露出一個淺淺的笑,那一笑,仿佛將所有夜色都融了進去,竟比那夜風還要柔和。

鳳舞篇 第二章 華陽花影初現(二)

清晨起床,千吟帶著重重的哈欠敲響千羽的門,幾下之後卻沒有回應,千吟暗道不妙,那人不會不辭而別了吧,昨晚自己是不是睡的太熟了?但千吟很快又笑著搖了搖頭,憑對他的瞭解,既然昨日已經答應,就絕不會出爾反爾,隨即他執劍悠閒的下樓,在樓下隨意的邊吃早點邊等著他回來。千吟隨意打量著客棧內外四周來往的人群,發現有些人眼神無意的飄向他這邊,看來那人還沒死心,果真該徹底解決才好,不然這一路似乎有的煩心了。隨即他又看向櫃檯,掌櫃的並未出現,而且也未聽到小孩的鬧聲,千吟撇了撇嘴,若有似無的笑了一下,看來他們連夜就舉家逃走了,兩邊都是他們所得罪不起的,只是那邊會輕易放了他嗎?想即此,千吟之間走出客棧,憑千羽定是很快就能尋來。千羽漫不經心的在路上走著,後面立刻有七八個人也似是無意的同路而來,千吟走了幾步後,施展輕功,竟一下子沒了身影,七八個人立刻用盡渾身解數追趕,但也只是徒勞。

房間內,依舊除了一張床之外,別無他物,黎乾正在欣賞著床上那位「美人」害怕和嬌羞的表情,雖說與上次那兩個相差甚遠,但也總能有一時之歡了,只是想起那兩人和身下的痛,黎乾既是痛恨又是可惜。黎乾淫邪的笑了一下,得快樂時且快樂,眼前這個就湊合一下吧。於是他那雙手已經撫上那人額臉,慢慢的往下遊移,到頸,他一把扯開那人的衣裳扔於地上,那人的身體因害怕的加劇愈發抖的厲害,而黎乾的笑和手依然沒有終止,當他的手觸及最後一層裡衣時,那人身體的輪廓已經若隱若現,黎乾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的要去泄掉那一層障礙物,只是當他的手正要行動時,又再次聽到了那個讓他想念卻又痛恨的聲音,黎乾匆忙轉身。

「黎老爺,這麼早啊,真是好興致啊,只是這麼快就拋棄舊歡另謀新愛,令我好生傷心啊!」千吟的身形出現在房間內,雙手抱住劍,一副看好戲的架子,眼神卻還流露出一副怨婦的表情,看的黎乾真是心疼不已,一個男人也能如此惹人憐愛!

「若是你願意,我保證以後獨寵你一人,這些人怎麼能和你比?」黎乾依舊保持淫邪的笑,舉步想親近千吟,但想起那晚的事,又不敢往前。

「算了,黎老爺的情我可消受不起,你的那些事我是沒那個閒情去管,不過我勸你還是別在派人繼續跟著我們了,對於我們你趁早死了心,否則,丟失的可不是那裡,而是你的小命了!」千吟含笑著看了一眼黎乾的下身。

黎乾似乎立刻被說到了痛處,彎腰不斷點頭,一副恭敬的樣子。

「你不要以為我們是善男信女,我那兄弟不願傷人,我可不同。」話未畢,千吟的劍身已抵在黎乾的頸脖處,隨即千吟以極其詭秘的聲音在黎乾耳邊輕輕的說道‘聽說你的兒子黎嘉在南城做生意,若是你不想絕後的話……」說罷,劍身與人皆離開黎乾,轉眼間消失在房中。

而黎乾聽到黎嘉的名字時整個人差點癱軟下去,他竟知道黎嘉,那個孩子是他唯一和一個女人生的孩子,由於自己的癖好,他不想影響他的兒子,所以他自小就被養在南城,現在也已是南城算得上有些資產的商人了,他們父子是極少見面的,他甚至沒有跟自己的姓,黎,而只是對外稱阮嘉,天底下除了他自己應該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才對,可他竟然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想及此,黎乾的身體已經有些顫抖,他踉蹌著走出房間,口中還在不斷的呢喃著什麼。

千吟執劍飛身越出黎宅,卻見一女子正背對著他,那女子聽見有動靜轉過身來,只見那女子著窄交頸白領長裙,裙擺處點點紅梅嬌豔卻顯淡雅,腰束紳帶,紳帶內側依稀可見淡淡的銀色的光,左側別一把象牙摺扇,外套一件白色輕薄紗衣,腰姿嫋娜勝海棠,再看容貌,杏眼輕瞥,靈眸流轉,容貌清淡若梨花,耳鬢兩側的頭髮隨意用一根白色絲帶紮起,只是額前那一縷青絲依然遮住她的左邊的眉與眼,清麗之中仍伴有朦朧。

「千吟!」眼前的女子輕喚,千羽這才從驚愣中回過神來,但一張嘴卻還是微張著。

「你是千羽?」千吟依然不敢相信此時在眼前的清麗美妙的女子是千羽,雖然已經知道她的容貌絕對不凡,也無數次設想過她著女裝的樣子,但現在看到她,仿若從畫中走出的,從雲中走出的不食人間煙火般的仙女,她的一聲輕喚更像是一陣含著清香的微風襲來,輕輕的拂過他的臉龐和耳際。

「你應該已經解決了吧,竟還讓我換衣!」千羽語氣中似乎帶著些怒意,但在千吟聽來卻似是嬌嗔。千羽換衣出行回來後未見千吟,猜其必然來了這裡,只是往這裡一站,她便知自己是上了千吟的當了,他明明可以把這事解決,本不需要她換女裝的,想及此,她忽覺得又怒又羞。

「呵呵,這樣不是很好,可憐的我啊,在你身邊五年,竟到今天才見到你的真容。真是吃虧了,吃虧了」千吟說著,一副十分惋惜和後悔的表情。

千羽見此也不與他多說,轉身準備舉步離開,卻見千吟跑上前攔住,仔細的上下看著。千羽見狀正要怒瞪千吟,卻聽千吟略帶著急和責備的語氣開口

「你的玉佩呢,是掉了還是被打劫了,是哪個王八崽子幹的,我饒不了他,五年來我可沒見你離身過,與那扇子一樣!」

「當了!」本不願多說,卻不料千吟竟如此細心。

「當了,為什麼,是沒錢了嗎?我可以想辦法的呀!怎麼不和我說?我們怎麼說也是朋友了,既然帶那麼久肯定是很重要的,不行,我去幫你贖回來,但那個需要什麼才能贖回來呢」千吟說著,眼光看向自己手中的劍,打定主意,舉步準備行動,卻被千羽拉住。

「不用,那是死當,何況用你的劍,那不值,還有謝謝!」千羽說罷,放開手,眼光看向遠處,不知是否是千吟的錯覺,他看到那個堅強冷漠的女子眼中有什麼晶瑩的東西在滾動。

「要謝的話,一句謝謝可不夠,你可知這一路我做了多少事,沒我你能吃到美味的考魚肉,你能睡到柔軟的大床,你能到現在毫髮無傷,沒有我,你肯定已經中了曼荼羅迷香,沒有我,你那次在湖中洗完澡後會有衣服穿,哎呀,說漏了!」千吟察覺到自己說漏嘴,立刻乖乖的閉嘴,半低著頭,偷看千羽的表情。

只見千羽聽到後,眼眸轉向千吟,隨即臉上泛起一股紅潮,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隨即撇過臉朝前走去。

糟了,這下真生氣了,千吟指著自己的嘴,暗自說著「都怪你,就是被你害的」見千羽已經走遠,立刻追去,嘴裡還在喊著「千羽,你聽我解釋啊,我不是故意的,那是風把你的衣服吹走了,我好心撿回來給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比那竇娥還冤啊!」……

微風輕拂,碧波蕩漾,浩淼清澈的湖面上忽然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秦志洲站在湖邊,頭髮披散,眼神空洞,已經記不得是多少次被拒之門外了,為何自己滿腹經綸與才華,這個朝廷卻偏偏沒有賞識他的人呢,百無一用真是書生麼?忘不了大學士嗤之以鼻的表情,忘不了內閣大臣的取笑諷刺的言語,自己寒窗苦讀十幾載,滿腔抱負,卻是鬱鬱不得志,如此如何去見家中的父母,如何對的起他們的含辛茹苦,如何去面對縣令的冷嘲熱諷,倒不如在此結束生命,只能對父母說一句「恕兒不孝!」正欲跳下,卻漸漸被那笛聲吸引,看著湖水翻動著波浪,浪花綻放出,缺月似玉鉤沿落湖心,再看天上,那輪月如冰鑒高懸天宇,他似乎忘卻了人間的一切榮辱是非,只願滯留在這如畫的境地裡,只願追隨著那笛聲。秦志洲隨著笛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卻見是湖心飄蕩著一艘船,有兩人立于船頭,白衣女子手持笛吹奏,而藍衣男子則執劍立於一旁,兩人竟比那皓月更清亮明麗,清輝的月光灑在他們周身,淡淡的水霧籠罩,仿若駕雲而來的仙人。此時卻聽那藍衣男子緩緩開口吟誦道:「自知者不怨人,知命者不怨天;怨人者窮,怨天者無志。」男子似乎往秦志洲這邊看了一眼,隨即又繼續吟道「湯武偶相逢,風虎雲龍。興亡只在談笑中,直至如今千載後,誰與爭功。」

「誰與爭功,誰與爭功?對,誰與爭功,我秦某人怎能有如此沒出息的行徑,他們不賞識我,是他們眼拙,普天之下,自有賞識我者,怎能輕言放棄,怨天尤人。志洲頓時茅塞頓開,多謝二位了!」秦志洲也不管他們能不能聽到,能不能看到,對著船深深的作了個揖,隨即轉身大步往前走去嘴中還在大聲念叨著「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你說以後他會是個有用之人麼?」藍衣男子湊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並未理會他,繼續吹奏。

「千羽,不會還是在生氣吧,我說了那次純粹意外啊,我也是好心嘛!果然,女人是千萬不能得罪的!大不了我以後再也不使計讓你換女裝了,大不了我以後多抓些魚給你吃,大不了……」千吟還沒說完,卻見千羽嘴角揚起了一個優美的弧度,終於笑了,看來是不生氣了,苦肉計再加賣乖還是有用的嘛!

「千吟,你是朋友,既然認了,就是一輩子!」千羽將笛子交與千吟,緩緩的開口。對於他,自己本就不知該如何生氣,幾天不願與他說話,也只是覺得稍有些尷尬,或只是對他小小的懲戒吧,自己也不是如此度量小之人。與他,許是也沒有多少處的日子了,何不相處的更融洽些。

「一輩子,聽著像是要對我以身相許的感覺,呵呵,我可是很吃香的哦,要抓住機會啊,雖然你也長的不差了,就是平時太冷漠了,是男人肯定都怕了你了,也只有我這樣玉樹臨風又善良感性的人才能與你一起共度五年時光啊,我……」千吟似是還要沒完沒了的自誇下去,卻被千羽的眼神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我是顧擁雪!」千羽淡淡開口,千羽只是千吟初次見面為她起的名字,說是千羽,千吟一聽就很親近,自己也沒否認,反正也是需要一個男名的。

「擁雪,擁雪,額,終於有點女人的樣子了,」見千吟並沒有說出自己真名的意思,顧擁雪有閃過一瞬的失望,他還是不願坦誠,不過也好,不說許是有自己的隱情,又或許那本就是他的真名,他或許一直都是對自己坦誠相待的,倒是自己考慮的太多,既認了這個朋友就無需強求。想及此,顧擁雪準備移步離開,卻見千吟突然按住顧擁雪的胳膊,輕聲說道「你沒注意到船夫並未手動划船麼,可這船依舊在前行。」

高手,內力深厚的高手!顧擁雪第一個反應就是如此,然後只覺心煩,為什麼這一路非要如此不平靜,總要有打打殺殺,這就是江湖麼?

「有多少人,還不出來?要小爺親自去找你們麼,小爺可沒那個興致!」千吟大聲喊道,發隨風動,一派氣宇軒昂。

只見這時,一個人影從水中竄出,瞬間立於船頭,身上竟未沾一滴水,可見其內力之深厚,那船夫也放下竹竿走到那男子身邊。二人臉上皆是面無表情,一片肅殺之氣。

「原來是江南四刹中的南落,北濯的南北二刹,我竟有如此榮幸可以勞二位出手麼,看來這路上越開越有趣了!」千吟說的一派雲淡風輕,手卻已經握緊劍,準備蓄勢待發。

那二人聽到千吟說出自己的名號也並不驚訝,二人一起就劈掌而來,兩人皆是朝千吟而來,顧擁雪見狀,退後幾步,做觀望狀,這兩個人千吟應該能應付的來。

「女人啊,果然,毒!」千吟見顧擁雪的舉動,立刻由衷的發出感歎,但手上也沒敢鬆懈,順勢用劍身接下二人的掌風,但感覺到掌風的凜冽,千吟吃力的退後幾步。顧擁雪見狀內心多了一分擔憂,正思量著是否要上前。只見千吟一個反側,用劍身主動進攻,身輕如燕,遊刃有餘,那二人見招拆招,也並不強攻,三人周旋,竟一時為分出勝負,只見在三人過了二十招之後,兩人相視一眼,竟直直的插入水中,瞬間已不見蹤影。

「看來只是試探!」顧擁雪上前一步說道,剛才的激戰,她一眼也未放過千吟的一招一式,這使她更懷疑當年二人的那場比試。

「嗯,並不戀戰,過招即收,不過會是誰呢,竟然請得動江南四刹,他們可是出了名的殺手,千金難請呀,而且殺人從不掩飾自己的身份,額頭上都刺有他們的字,我是得罪誰了,那麼大的派頭!不過剛才要是四個都到齊的話……」千吟說著一臉茫然的看向顧擁雪,隨即變換臉色,準備為剛才的事再數落她一番。

突然一陣強風吹來,船身一晃,顧擁雪未站穩,身體就要往旁邊倒去,千吟順勢移步,顧擁雪正好傾靠在千吟懷中,只見顧擁雪立刻臉上一片緋紅,立刻如觸電般站直,捋了捋額前的髮絲,竟如逃也似的快步走進船艙。船頭傳來千吟爽朗的笑聲「果然也只是個小女人啊!」聲音瞬間被吹散在風中,藍衣男子負手而立,望著浩淼的湖面,風吹動著他的衣袂,黑髮飛揚,清光如洗,銀河瀉影……

鳳舞篇 第三章 小樓吹徹玉笙寒(一)

晉城,玉府內,白帷飛舞,一片死寂,靈堂內,一年輕男子著素色孝服跪於棺木前。突見一個奴僕跑了進來,慌張的說道「少爺,外面來了一批官兵,好像,好像,還有當今聖上,少爺,這可怎麼辦?」

只見男子低垂著的頭抬起,嘴角彎起一個優美的弧度,雙瞳如星,烏黑的頭髮散落,俊美之極讓人驚歎,只是周身卻散發著凜冽的英氣和冰涼的寒氣,男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奴僕索陽便又垂下頭去。索陽頓時感覺安穩,有少爺在,能出什麼事呢?只是還沒想完,就見一個王氣十足著華服的男子大步走了進來,那人正是當今的皇帝,容成傾,後面跟著一個著官服的男子和十幾個官兵,瞬間靈堂內便顯得擁擠起來。

「玉愛卿突然離世,朕深感難過!」容成傾走到棺木前上了一炷香,然後語氣略帶惋惜的說道。

「笙寒謝過皇上,請恕笙寒正在守靈無法起身行禮。」玉笙寒的聲音在靈堂內響起,低沉淡然,只是此時的他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起,傲慢之氣讓容成傾身後的舜天閣大臣歐陽宇涵深感不悅。容成傾也並沒在意,靜靜的打量著靈堂,片刻後只聽他緩緩的開口「玉愛卿果真是清貧一生啊,這靈堂佈置的甚是樸素簡單啊,只是朕怎麼聽說他生前曾通敵叛國呢,難道收到的好處還不足以他辦一場風光的後事?」

聽到這滿帶諷刺的話,玉笙寒並未做聲,只是嘴角揚起,看來終於要來了。

「這是你爹玉錦宏與鎮守在邊關的他的親信愛將青冥的通信,明明白白說好,若暨桑國的人來犯便不予抵抗立刻放行,這是鐵證,你還有什麼話說?」歐陽宇涵走上前,將一封書信狠狠的甩在玉笙寒的面前。玉笙寒依舊沒有任何舉動,垂著頭,讓人完全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歐陽宇涵見狀,得意的說道「皇上,既然他沒有異議,依臣之見可以定罪了!」說罷,對身後的官兵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官兵朝前走準備挾住玉笙寒。卻在此時,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皇上,大捷啊,恭喜皇上啊,邊關大捷!」來人正是容成傾的內務總管,何夢良。

「夢良,慢慢說,什麼大捷?」容成傾威嚴的聲音問。

「剛到的消息,說暨桑國舉兵侵犯我國邊關,青冥將軍奮起抗擊,大獲全勝,暨桑兵全部被俘,發來奏章問皇上此事怎麼解決。老奴聽後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玉家許是冤枉的!」何夢良一口氣說完,將奏章呈給容成傾,眼神似有似無的瞟了一眼玉笙寒。

「好,好,青冥果然不愧為我翎淵國的一等猛將。」容成傾龍顏大悅,迅速打開奏章流覽起來。隨即,他重重的合上奏章,臉上的怒氣升起,他看向歐陽宇涵,冷冷的開口「歐陽愛卿,你這書信從何而來,玉錦宏明明是我翎淵國的忠臣,那青冥將軍還在奏章中感謝他的恩師教他如何對抗暨桑兵的來襲,如此看來,到底誰是忠臣,誰是奸臣?」

歐陽宇涵一聽,唰的跪了下來「皇上,明鑒啊,臣的忠心可昭日月啊!」

「哼!你的忠心朕是無福消受,你去與日月忠心吧!」說完,立刻有兩名官兵上前將他挾住拖出靈堂外。「皇上,臣冤枉啊,冤枉啊!」歐陽宇涵的聲音傳來,愈行愈遠,最後靈堂周邊又歸於一片安靜。

「朕是誤會玉愛卿了,如此,玉笙寒襲其父之位,官居宰相,玉錦宏追為一等護國公,厚葬之。朕念你一片孝心,准你為父再守孝一月再上朝!夢良,擺駕回宮!」

「皇上,那青冥將軍那裡……」何夢良一邊上前扶住容成傾,一邊試探的問。

「這……容朕回去考慮!」容成傾不耐煩的說道,這何夢良怎麼在此處問起此事來了,他不知道這些事一般都由舜天閣解決麼,他本就對這些不甚擅長。

「不如聽聽新任宰相的意見,也讓皇上看看他是否有能力居於宰相的位置,這樣也能堵住朝廷的悠悠之口。」和夢良趁機繼續說道。

容成傾聽和夢良的話似乎有幾分道理,隨即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此時,才見玉笙寒的頭抬起,容成傾見到玉笙寒的容貌時,也被驚住,這世上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

「放其回國,顯我天朝仁愛,進界一丈,顯我天朝神武,犒賞三軍,顯我天朝國威!」玉笙寒淡淡的開口,聲音卻擲地有聲,在容成傾聽來字字珠璣。

「好,果然是虎父無犬子,英雄出少年,朕這詔書就按玉愛卿所說擬之!,夢良,回宮,哈哈……」在一行人的擁護下,容成傾離開,臨行前,和夢良朝玉笙寒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玉笙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揚起的弧度更大。索陽在旁邊看著有些迷離,果然,從小到大沒什麼事能難住少爺。即使老爺生前已經是當朝宰相,但少爺從來都不是仗著老爺的光環成長,少爺十五稱公子,琴棋書畫,騎射禮數,樣樣都堪稱晉城一絕,少爺的盛名甚至是在老爺之上的,現在少爺也做了宰相,定是會有一番作為,他從來都不是池中之物。索陽想著,又對玉笙寒投以一記尊崇的眼光。

第二日,本是人走茶涼,但朝內聽說了玉笙寒封為宰相的消息,大小官員都來到玉府,一邊是弔唁,一邊對玉笙寒表示祝賀,玉笙寒向來對此種行為表示嗤之以鼻,但既已為官,官場上的一些禮儀玉笙寒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頭七已過,玉笙寒換上了平時的衣服,不過顏色較之前淡雅些,衣服是冰藍的上好絲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發簪交相輝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豔麗貴公子的非凡身影。

「據聞玉宰相十五稱公子,是這晉城出了名的才子,不知今晚有沒有榮幸欣賞到玉宰相的才華呢!」只見一個著錦紅色官府的中年男子走上前說道,口氣略帶戲謔。此人便是舜天閣掌首公上岩,旁邊站著歐陽宇涵,果然,皇上是不會拿他怎麼樣的,皇上是斷不會去也無能去得罪舜天閣的,尤其是公上岩身邊的人。

「笙寒小小喜好難以登大雅之堂,只是聽聞公上大人當年也是以科舉榜首入仕,如此笙寒怎敢在大人面前獻醜!」玉笙瀟語氣謙卑,滴水不漏的將話題轉到了公上岩身上。

「一個毛頭小子又怎麼能和公上大人比呢,大人,我看玉宰相的盛名只是大家過於誇大,以訛傳訛罷了。」一邊歐陽宇涵滿是不屑的走上前說道。

「既然玉宰相不肯賞臉,那老夫就作罷,只是,今日為了恭賀你,老夫特地將這晉城歌舞一絕的棲霞閣的頭牌姑娘紫蟬姑娘請來為你舞一曲。」說罷,也不等玉笙寒回答,就示意下人去請紫蟬。站于一旁的索陽早已握緊了拳頭,老爺剛過頭七,屍骨未寒,他們就帶煙花女子過來,實在是過分之極。他看了一眼玉笙寒,只見玉笙寒星目如炬,表情如雪霜,下巴微微抬起,似是在看著眾人,又似完全漠視,看到玉笙寒如此處之泰然的表情,索陽便漸漸松了拳頭,這些人,少爺肯定會一個個收拾的。

此時,見一女子著一件粉色薄羅衫裙,裙下端有暈染的粉色芙蓉圖案,鎖骨下淺露出一塊裡面著的白色素絹抹胸,邊緣繡著淡粉色的錦紋,她低眉含笑,雙睫輕垂,皓腕如玉,只見她姍姍而行,長裙曳地,步履盈盈,隨著她的一步一行,裙褶飄動,一陣淡香襲來,令人神情飄蕩。她上前向各位大人微微欠身,然後看向玉笙寒,淺淺一笑,「素聞玉公子琴瑟在晉城是一絕,不知小女子可有榮幸請玉公子為我伴奏。」聲音如鶯燕輕鳴,含嬌耳語,令在場人又是一陣銷魂。

玉笙寒微微頷首,立刻有人抬上一把古琴,玉笙寒見狀坐於前,撥動了一根弦,紫蟬聽到琴聲後行至空地,揮動衣袖,時而輕快旋轉,如行雲流水,又顯瀟灑豪放,時而緩慢舒展,美眸輕瞥,顯溫柔纏綿,舞姿百變,身輕如燕,柔媚抒情,盡顯風情萬種,看的滿屋中的人都屏息,似飄蕩在另一個旖旎的世界。再望玉笙寒,修長而優美的手指如行雲流水般舞弄著琴弦,長長的睫毛形成誘人的弧度,人隨音而動,偶爾抬起的頭,不禁讓人呼吸一緊,好一張翩若驚鴻的臉,與紫蟬比起來,竟又是另一種無與倫比的美。所有的人都被這琴聲,被這舞姿深深吸引,與音與舞與人,一同沉醉。

一曲罷了,一陣掌聲響起,只聽玉笙寒淡淡吟道「玉煙生窗午輕凝,晨華左耀鮮相淩。人言天孫機上親手跡,有時怨別無所惜。遂令武帝厭雲韶,金針天絲綴飄飄。五聲寫出心中見,拊石喧金柏梁殿。此衣春日賜何人,秦女腰肢輕若燕。香風間旋眾彩隨,聯聯珍珠貫長絲。眼前意是三清客,星宿離離繞身白。鸞鳳有聲不見身,出宮入徵隨伶人。神仙如月只可望,瑤華池頭幾惆悵。喬山一閉曲未終,鼎湖秋驚白頭浪。一首‘霓裳羽衣歌’,正適紫蟬姑娘!」

「多謝公子賜歌!只是紫蟬這裡有一上闋,卻遲遲沒有想出下闋,還望公子不吝賜教。」紫蟬微喘著氣,用絲帕輕拭額頭,深深的望了一眼玉笙寒,不等玉笙寒作答,便逕自吟了起來「春欲近,日遲遲,牡丹時,羅幌卷,翠珠簾,采箋書,紅粉淚,兩心知。」

只見玉笙寒起身,嘴角微揚,未見思忖,便慢慢的吟道「人不在,燕空歸,負佳期,香燼落,枕函歌,月分明,花淡薄,惹相思。只不過,這詩太過傷感,絕不適於如此佳人。」

「紫蟬多謝公子賜教,紫蟬告辭!」紫蟬向諸位大人再次微微行禮,便舉步款款離開。

「玉宰相果然名不虛傳!」公上岩皮笑肉不笑的說著,明顯已沒有剛來時的盛氣淩人,見沒有為難到玉笙寒,他不悅的揮了揮袖,便舉步離開,大家見公上岩離開,也都任意作托詞離開。

「少爺,好厲害,看那狗官還來不來?」索陽見他們都離開,連忙一臉喜悅的說道。

玉笙寒但笑不語,略有深意的看著門外,一切又怎麼會如此輕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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