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知道你朋友被綠了的時候,你該不該提醒她?」
甯城,江濱酒店門口,一輛火紅色的跑車停了下來。
莫暖陽眨巴了一下眼睛,轉頭看向了駕駛座上的戎朵兒,她嘴角勾了起來,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不然明明知道朋友被狗盯上了,難道還放任著她被狗咬不成?」
「嗯,那我就放心了!」戎朵兒很明顯的鬆口氣,而後一把從包裡拿出來一個綠到發光的帽子,鄭重其事地戴上了她的腦袋上。
莫暖陽原本回答問題的時候有多自信,此刻就有多懵,她的視線不自覺的往上飄。
她感覺此刻綠的不只是帽子,還有她的腦袋!
「這帽子非常適合你,完全是為你量身定制的!」戎朵兒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真誠一點。
莫暖陽:「……」
她稍微醞釀一下感情,在綠光普照中真情實感地說道:「謝謝你!」
「不客氣!」戎朵兒故作大方,「把手給我!」
莫暖陽下意識的將手伸了出去,戎朵兒慢吞吞的將一張照片放在了她的手上,她低眸看了一眼照片,酒吧明暗的燈光下,女人親昵地賴進男人的懷中,巧的是這對渣男賤女她都認識。
一個,她交往三年的男友邵子實,另外一個,她的至交好友,也是名下帶著的唯一位藝人!
莫暖陽臉上的笑容不自覺的收斂起來,她安靜了一瞬,在戎朵兒以為她承受不了這個打擊的時候,她乾淨俐落的推開了車門,朝著江濱酒店的方向闊步走了過去。
莫暖陽剛剛到頂樓餐廳門口,靠窗的空巧蘭就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她的腳步幾不可查的頓了一下,空巧蘭的戲份今天殺青,約飯本是為了慶祝。
「暖暖,我給你點了晚香檸檬,這是江濱酒店這個季度才推出來的新品,估摸著你應該會喜歡的!」空巧蘭捋了一下長髮,撐著下巴靠在桌子上,笑容十分無害。
「我也給你帶了樣東西。」莫暖陽慢條斯理地將照片放在了桌子上,往空巧蘭的方向一推。
空巧蘭愣了一下,笑容微微收斂,她的手放了下去,「暖暖……」
莫暖陽好整以暇的坐在了她對面,「應該不用我把人請過來和你面對面吧?」
過了片刻,空巧蘭才低聲說道:「暖暖,對不起!」
莫暖陽的心頭狠狠一沉,哪怕她親眼看到了那一張照片,她都抱著最後的一點的僥倖。
「什麼時候的事情?」她冷聲問道。
「我不知道怎麼去跟你解釋這件事情,我沒有想過真的要跟你搶!」空巧蘭的眼眶微微泛紅。
「嗯!」莫暖陽有些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你是沒想過,你不過是直接做了而已!」
「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不對,是你帶我入行,給我費勁心思的找各種資源,我在這種情況下喜歡上子實哥,好像是恩江仇報了!」空巧蘭眼眶更紅了,她抬手擦了一下眼淚。
「好像,這個詞用的似乎不大妥當,難道不是嗎?」莫暖陽十分散漫的反問了一句,她以前對空巧蘭最為護短,完全見不得她露出這樣楚楚可憐的姿態。可此刻,她只覺得心頭膩歪。
空巧蘭動作僵硬了一下,「暖暖,如果能夠控制好我自己的感情,我肯定不會讓自己喜歡上子實哥的。」
「藝術果然來源於生活!」莫暖陽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說道。
「暖暖?」
「難道不是?影視劇多的是這樣的情景,小三總有一些為愛獻身的情懷。」莫暖陽輕笑了一聲。
空巧蘭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她身上,交往三年的男友被搶,莫暖陽表現的也太過平靜了一點。
「暖暖,其實你也沒有那麼喜歡子實哥,我沒有從你身上看到過對他的在乎!」
「什麼毛病?」莫暖陽撇了一下嘴,故作遲疑,「當小三就當了,非要給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難道這樣能夠把你的身份襯托的更高尚一點?」
空巧蘭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莫暖陽故意露出幾分遲疑來,「可是再高尚的小三,歸根結底那還不是小三嗎?」
「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我可以等你理智一點,我們再好好談!」
「生氣和理智是兩碼事情,」莫暖陽扯動了下嘴角,「你放心,我在充分表達對小三的不恥的同時,也不會減少半點的理智。」
空巧蘭有些難堪,「事已至此,再說其他的好像也沒有什麼用處了,我們以後大概也不能友好相處下去,明天一起去公司談解約的事情吧?」
明天去解約?莫暖陽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也就是說空巧蘭並非突發奇想,而是早有準備。
「好!」莫暖陽點了點頭,沒有半點留戀不舍,哪怕空巧蘭是她手裡唯一的一個藝人。
「你帶我的這段時間也辛苦你了,你也確實是幫我爭取到了很多資源,你放心,在經濟上該補償的我一定會補償你!」空巧蘭大大方方的說道。
莫暖陽微微睜大了眼睛,神色頗有些意外,「難道這不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空巧蘭噎了一下,她本來都已經準備好聽到莫暖陽的推拒了。
「莫非……」莫暖陽停頓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的微妙來,「你原本不打算賠償?」
空巧蘭胸口發堵,她見過莫暖陽面對水軍時以一擋百的模樣,可是這是頭一次,莫暖陽的矛頭對準的人是自己。
「您好,您的晚香檸檬!」服務員走了過來,在空巧蘭的示意下,將晚香檸檬放在了莫暖陽的面前。
空巧蘭眸光波動了一下,很快就平靜了下來,「是我對不起你,失去你這個朋友對我來說是最可惜的一件事情,暖暖,我最後敬你一杯,祝你前程似錦,也祝我們各自安好!」
莫暖陽眉頭輕輕擰了一下,以她對空巧蘭的瞭解,空巧蘭從來都不是那麼大方的人,現在卻來祝福她前程似錦?
「就當是,」空巧蘭苦笑了一下,「為我們過去的友情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吧!」
莫暖陽不自覺的抿了一下嘴唇,情緒稍微有一些起伏,片刻後,她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那一杯晚香檸檬,和空巧蘭虛碰了一下。
「空巧蘭,希望你以後好自為之!」
莫暖陽喝了一口,就將杯子放下了。
「今天拍戲的時候,導演說我的進步很大,等到這部戲殺青,他可以給我推薦,說不定我能夠在春節檔的大電影裡面拿到一個位置!」空巧蘭隨口說道,注意力一直都在莫暖陽身上。
「還有……」
莫暖陽整個人有一點恍惚,只覺得空巧蘭的聲音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遠,感覺到莫名的燥熱不安!
空巧蘭觀察著莫暖陽的狀態,覺得火候似乎是差不多了,「暖暖,你怎麼樣啊?你看上去好像很累,我扶著你去房間休息一下吧!」
「不……」莫暖陽咬了一下舌尖,鈍疼的感覺讓自己的理智有瞬間的回籠,她努力想要站起來,可是渾身軟綿綿的,原本輕而易舉能夠做到的事情,在此刻卻難如登天。
「服務員,我朋友喝醉了酒,能不能請你幫一下忙,和我一起扶她去房間休息!」空巧蘭十分擔心的走到了莫暖陽的身旁,剛剛好攔住了莫暖陽離開的去路。
剛剛送那一杯碗香檸檬的服務員立刻走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剛好和空巧蘭一起,擋住了其他人的目光。
「沒想到你的酒量這麼淺,好了,下次再陪你喝,你乖一點,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回房間休息一下!」空巧蘭無奈地說著,給旁邊的服務員使了一個眼色,一左一右的帶著莫暖陽往外走。
莫暖陽那點微末的掙扎,此刻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這一幕在餐廳裡的其他人眼中太過稀疏平常,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空巧蘭面上故作擔心,實際上卻是用足了力道將莫暖陽帶到了電梯門口。
「叮咚」一聲,電梯門打開了,電梯裡空無一人,莫暖陽眸光一暗,她求救的機會更少了。
後背被猛的推了一下,莫暖陽不由自主的朝著前面撲了出去。
腳下虛浮,莫暖陽勉強靠著牆才避免了,直接跌坐在地上去。
不知道是因為藥力的作用,還是因為此刻的怒氣,莫暖陽的臉頰通紅,只是雙眸明亮,盯著空巧蘭的目光仿佛是要看透她。
空巧蘭心頭微微一顫,很快就定了神,「在我們解約之前,麻煩你最後幫我個忙,我想要在春節檔博一個位置。」
莫暖陽瞳孔微縮,立刻領會到了她的意思!
「空巧蘭,你是不是瘋了?」
空巧蘭目光冷了下來,她嗤笑了一聲,全然沒有平時溫婉無辜的樣子,「這不是你欠我的嗎?你仔細想想,之前你打著所謂為我好的名義,讓我錯失了多少的好機會?現在輪到你來補償我,也是理所當然。」
莫暖陽心狠狠一沉,所以從始至終不是空巧蘭性情大變,而是她從來都沒有真正的認識空巧蘭!
電梯門開了,門口的說話聲傳了進來。
「顧爺,無論您看中的是哪個劇本,只要您願意拍,前期和後期的繁瑣事情我來包圓,只要您給我這個機會就行!」
「趙胖子,你開什麼玩笑呢?輪到你來包圓嗎?顧爺,只要您有拍攝的意向,您給個類型出來,我立刻召集編劇寫劇本,寫到您滿意為止!」
空巧蘭到嘴邊的話停了下來,扶著莫暖陽往外走。
莫暖陽轉頭,對上了一道深邃沉靜的目光。
男人一身熨燙的一絲不苟的黑色高定西裝,身形挺拔,五官英俊至極,即便是身處喧鬧,氣場仍舊尊貴的如同一位遺世而獨立的王者。
「你小心點,別摔倒,跟你說了別喝那麼多酒,現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去睡覺,別想再喝了!」空巧蘭拽著莫暖陽的力道收緊,朝著門口的人有些嬌憨的笑了笑,迫切的拉著莫暖陽往裡面走去。
莫暖陽腳步踉蹌了一下,「救……」
「我說你不能這麼喝,你還不信,現在好了吧,該難受了!」空巧蘭的聲音剛好壓過了她的求救聲。
男人神色清冷,若有所覺的朝著莫暖陽的方向看了過去,只是視線被遮擋,他看不到莫暖陽此刻的情況。
莫暖陽心急如焚,最好的一個機會錯失了。她咬了一下舌尖,心一橫,所有的力道都壓到了空巧蘭身上。
空巧蘭差點被莫暖陽帶的摔倒了,她勉強站穩,長指甲狠狠地在莫暖陽手腕上掐了一下,奮力的拉著莫暖陽往前走。
疼痛感讓莫暖陽瞬間清醒,她垂下了眼簾,好像是真的昏睡了過去一樣。
空巧蘭連拖帶拉的將莫暖陽帶到了一扇房門面前,抬手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朱安平腆著大肚子走到了門口,他盯著空巧蘭妝容精緻的臉看了一會,微微嘖嘴,目光才落到了低垂著腦袋的莫暖陽身上。
「你倒是挺豁得出去的,莫暖陽除了是你經紀人之外,好像還是你的至交好友吧?你就這麼捨得將人送給我了?」
莫暖陽沒有睜眼,卻能夠清晰感覺到朱安平的目光粘膩在自己身上,讓她渾身的汗毛都快炸起來了。
「朱導,您這不是開我玩笑嘛?為了爭取機會,在必要的時候恰當的犧牲掉一些不重要的東西,這不是您教我的道理嗎?」空巧蘭巧笑如芸。
朱安平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空巧蘭的肩膀,「巧蘭,我就是喜歡你的乖巧,放心吧!你要的機會我肯定會給你的!」
「謝……」空巧蘭的眸中閃過喜色。
就在這一刻,本該昏迷不醒的莫暖陽用最大的力氣將空巧蘭往朱安平的方向一推,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跑。
趙胖子笑容可掬:「顧爺,您只負責拍戲就好,其他的事情都由我來辦,我……」
莫暖陽一頭撞進了男人的懷中,趙胖子的話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男人身上。
「顧爺……」莫暖陽的聲音軟綿綿的,此刻簡直是像極了在撒嬌。
男人低垂下眼簾,莫暖陽的眼眶微微的發紅,眸中一片瀲灩,長髮如瀑披散了下來。
她很漂亮,不僅僅是在精緻的五官上,而是在獨一無二,不諳世事的氣質上,尤其是此刻微微紅著臉不經意間露出來的嫵媚,更讓人招架不住。
眼前的男人連半點的波動都沒有,莫暖陽似乎察覺到了他要推開自己的念頭,用盡全力地抱住了他,親密無間地賴進他的懷裡。
她的皮膚滾燙,男人的眉頭輕擰了一下,立刻就意識到她的情況不對。
「艸!」趙胖子喉結滾動了一下,簡直是震驚到了極點,這年頭竟然還有人敢對顧寒致投懷送抱,這是不要命了?
莫暖陽腦袋昏昏漲漲的,她下意識的側眸看了一眼,剛好對上了趙胖子震驚到帶著敬仰的目光,她清醒了一些。
她的副業是主播,總是名氣不算大,可是不能保證其他人就沒有認出她的可能性。
於是乎,趙胖子和其他人眼睜睜的看著撲在顧寒致懷中的那個姑娘,慢吞吞的、實際上卻是用盡全力的從包裡拿出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戴了上去,她將帽檐往下一壓,擋住了自己的臉,靠在了顧寒致的身上。
趙胖子和其他人呆呆的看著那頂綠帽子,下巴都快掉了一地。
顧寒致目光一頓,深邃的黑眸中映照出那一抹綠色,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個……」空巧蘭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上去,「我朋友今天喝多了,我這就把人帶走,給你們帶來的不便,我替她和各位說一聲對不起!」
莫暖陽腦子越發的昏沉,只是聽到空巧蘭聲音的時候,她本能的拽了一下顧寒致的手,她張了張口,可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是在她看來已經用盡全力,對於顧寒致來說也就是隨手可以撥開的力道,他微微低頭,深邃的黑眸中映照出她的懇求。
顧寒致心頭波動了一下,眼簾低垂,聲音冷清:「你確定她是喝醉了?」
「要不然呢?」空巧蘭心頭咯噔了一下,她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麻煩您把人給我吧,剛剛不好意思了!」
顧寒致清冷的目光掃過站在不遠處的朱安平,朱安平導演能力過的去,可和能力並駕齊驅的是他的色欲熏心!
「這人你今天帶不走!」顧寒致雲淡風輕地說道。
莫暖陽緊繃的神經一松,她莫名地相信他的話。
她徹底放鬆了下來,倒在了顧寒致的懷中,顧寒致的大手攬在她的腰間,讓她不至於直接滑到地上去!
「這位先生,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空巧蘭的神色也冷了下來,「你這是準備做什麼?這裡這麼多人看著,你信不信我報警啊!」
「喲呵,口氣這麼大!」趙胖子咧嘴笑了起來,「報警,趕緊報警,誰不報警誰就是孫子!」
「趙胖子,你這話過分了哈!對這個女人說孫不孫子的,不夠大度啊!」旁邊的人也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空巧蘭神色微變,好不容易她才得到了這麼一個機會,怎麼可能這會兒放棄!
「顧爺,她年紀輕不懂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朱安平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額頭冷汗遍佈,笑得十分諂媚,「這人您要是看上了,那是她的福氣,您儘管帶走就好!」
莫暖陽此刻已經不清醒了,只是下意識的往顧寒致的方向靠過去,紅彤彤的臉頰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顧寒致眉間微微一蹙,微微俯身將人打橫抱了起來,闊步離開。
……
總統套間的房間關上,莫暖陽胡亂的扯著顧寒致身上的衣服,有些急切的往他身上靠過去。
顧寒致眼神冷了幾分,這才意識到他給自己找了一個麻煩回來。
他直接拽住了莫暖陽的後衣領,將人拉開了一些距離。
莫暖陽雙手在半空中撲騰了幾下,可是怎麼也夠不到顧寒致的衣服,她無意識的癟了一下嘴,長長的眼睫顫動了一下,露出了幾分的委屈。
顧寒致撥了一通電話出去,語氣難得透出幾分的焦躁,「帶著你的醫藥箱,到江濱酒店2801。」
「出什麼事情了?」柯成文沒有回過神來,「你這是又招誰暗算了?」
顧寒致額角一跳,莫暖陽拉不到顧寒致的衣服,改而去扯自己的衣服,那一件寬大的紅色衛衣很快就被扯上去一截,露出了她腰間細膩光潤的皮膚。
柯成文一張黑人問號臉:「你這……」
他怎麼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女人的聲音,就顧寒致這種萬年單身狗,什麼時候房間裡也會藏女人了?
顧寒致掐斷了電話,隨手將手機往沙發上一扔,只是想要阻止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此刻的莫暖陽讓他感覺無從下手。
「熱……」莫暖陽迷迷糊糊的嘀咕了一聲,努力的拉扯著自己的衣服,紅色的衛衣被拉的更上面了一些,女人姣好的身材線條在他面前展露無疑。
空氣中似乎透著一股燥熱。
顧寒致黑眸暗了暗,這個時候的莫暖陽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的危險,只是努力往他的方向靠近過來!
他鬆開了襯衫最上面的那一顆紐扣,性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大手一把扯過了沙發上的浴巾,一股腦的將莫暖陽卷了進去,然後乾脆俐落的將人往自己肩膀上一扛,闊步進了浴室,將人往裝滿水的浴缸裡一丟。
寒冬臘月,浴缸裡的水冰涼刺骨,莫暖陽打了個哆嗦,還來不及清醒過來,本能的想要往外撲騰。
顧寒致的手貼在她的肩膀上,面無表情的將人壓了下去,也就是還勉強留有一絲人性的讓她綠油油的腦袋露出了水面。
此刻,她身上包裹著的浴巾極大程度的限制了她的動作,她用盡全身的力道撲騰,也沒能從那個浴缸裡掙扎出來。
良久,浴缸裡一片平靜,莫暖陽半坐在浴缸裡面,臉頰紅潤,神色麻木的盯著顧寒致看。
四目相對,顧寒致連丁點的愧疚都沒有,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清醒了?」
莫暖陽下意識的想站起來,顧寒致反射性的將手往下壓了一下。
莫暖陽深吸了口氣,機械式的轉過腦袋,面無表情的看著肩膀上的那個爪子。
「鬆手!」她的聲音都是顫抖的,一半是被凍出來的,另外一半,一定是被顧寒致氣的。
顧寒致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好整以暇的將手縮了回去,他居高臨下的站在浴缸旁邊,「要不然你繼續泡一泡,等更清醒一點再說?」
莫暖陽的臉頓時就更黑了。
「寒致,你……」浴室的門本來就沒關,柯成文盯著藥箱大步走了進來,看見浴室中的情景,他原本要收的話停在了嘴邊,變得猶猶豫豫起來。
「……我這是不是打擾了什麼事情?」
顧寒致身上沾到了一些水,莫暖陽則是半躺半靠的坐在浴缸裡面,孤男寡女共處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裡面,透著說不出的幾分旖旎。
柯成文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稍作來回,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神色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顧寒致正好捕捉到了莫暖陽眸中一閃而過的狡黠之色,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而這種預感很快就實現了……
「顧哥哥!」莫暖陽的聲音又嬌又軟,幾乎可以釀出水來,她期期艾艾的望著他,拉長了尾音,「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喜歡這種調調,你喜歡的話可以提前告訴我,我完全可以配合顧哥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