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紀行的情人是公司新簽約的小演員。
關於顧紀行和她的緋聞,不時衝上新聞熱搜。
對此,喬欣然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新聞熱搜上彈出「顧氏集團總裁空降劇組探班女一號」時,她正帶著兒子球球在馬場騎馬。
全網報道「顧氏集團總裁為心上人高價拍下稀世粉鑽」時,她正帶著兒子坐著豪華遊輪在意大利的地中海邊遊玩。
他和金絲雀車震,金絲雀帶著挑釁給她發來兩人激戰的視頻,她看都不看一眼,立馬刪掉。
直到喬欣然在外地出差,金絲雀主動提出幫顧紀行去幼兒園接兒子球球,結果兩人在途中被綁架。
綁匪給顧紀行打來電話,只要他帶去兩千萬現金,就立馬放人。
顧紀行帶著錢火急火燎地趕過去。
本以為花了錢就可以消災,順利把夏美美和球球接回來。
不料到了郊區的那個廢棄舊倉庫,綁匪卻告訴他,兩千萬只能放一個人。
要想把兩個人同時帶走,就需要五千萬現金。
顧氏剛剛開拓了海外市場,一時拿不出那麼多錢。
顧紀行猶豫了一下,剛要說先把球球放了,耳邊就傳來綁匪陰險的奸笑:「這小妞盤子不錯,今日個兄弟們可得好好嚐嚐!」
「聽說還是個明星呢!兄弟們有福了!」
接著傳來夏美美淒厲的求救聲:「紀行,他們要輪流非禮我,你得先救我啊!」
「球球是男孩子,只要你答應慢慢湊錢,他們不會拿他怎麼樣的。」
顧紀行於是答應了夏美美。
等喬欣然出差回來,四歲的球球已經被綁匪折磨得遍體鱗傷。
醫院裡,一見到喬欣然,球球就哭著撲到她懷裡,委屈巴巴地:「媽媽,爸爸先救美美阿姨,不先救我。」
「那些壞蛋用皮帶抽我……」
喬欣然撫摸著球球傷痕累累的小臉和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後背,心疼得直掉眼淚。
她萬萬沒想到,顧紀行竟會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骨肉。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閃進病房。
喬欣然回頭看向顧紀行,這個她愛了十幾年的男人,嘶啞的喉嚨終於崩出一句話:
「顧紀行,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球球,他可是你的親生骨肉!」
她看向他的眼睛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他們結婚七年。婚前,她追了他九年。他和朋友喝酒喝到胃出血,她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照顧他,給他煮粥,做各種開胃小菜。
他玩卡丁車意外受傷,她一次又一次地為他獻血,直到自己頭暈眼花,走路像踩在棉花上。
可無論她為他做什麼,他都不為所動。
直到有一天,顧氏集團被商業對手暗算,資金鏈一度出現斷裂,短短半個月就瀕臨破產。
他為了拯救家族企業,這才迫不得已同意和她聯姻。
新婚之夜,當她帶著終於如願以償嫁給了他的歡欣,對他投懷送抱時,他卻冷冷地推開她:
「你知道的,商業聯姻不過是各取所需,婚後,我們彼此互不干涉,和平共處,我可以讓婚姻持續下去。」
像是被迎頭澆了一桶冰水,喬欣然火熱的心瞬間變得冰冷。
當晚,他就拿出一份關於婚後夫妻互不干涉的協議,兩人雙雙在協議上簽了字。
自此,對於他在外面的風流韻事,喬欣然從來不過問。
基於這一點,他對她一直相當滿意。
有了球球後,兩人經過協商,又在協議上附加了一條:任何時候都不可以傷害到孩子……
迎著她凌厲如刀的目光,顧紀行竭力解釋:「美美也是一番好意,沒想到在路上會發生這種意外。」
「她一個女人家,落到一幫綁匪手裡,名聲上有了汙點,對以後的事業會產生負面影響。球球不過多吃了點苦頭……」
喬欣然的指甲死死地掐進掌心。
此時此刻,這番話在她聽來,如此牽強附會。
她的嘴唇哆嗦著,終於從喉嚨裡崩出一句:「顧紀行,球球才四歲,可是你為了外面那個金絲雀,竟然置他的生死於不顧!你不配當一個爸爸!」
顧紀行眉頭深皺,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他轉身出了病房,在走廊上點燃一支煙來抽。
這時,醫生走進來通知喬欣然:「孩子的傷只是皮外傷,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他現在一直發燒,可能是受了過度驚嚇導致的。」
喬欣然看著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球球,一張小臉蒼白如紙,看上去沒有一絲生氣。
再回頭時,走廊上,已經沒有了顧紀行的蹤影。
顯然,他又去夏美美那兒了。
喬欣然拎了熱水瓶去開水房打水,打算用熱毛巾給球球熱敷,以幫助身體散熱。
剛出門,聽見兩個小護士在走廓上低聲議論:「那個顧總好奇怪,他老婆的腿就受一點小傷,明明已經好了,可以出院了。他非要再住兩天院觀察觀察。這有錢人的命,還真是金貴!」
「這位不是他老婆吧?好像是小三耶!」
「啊?不會吧?我還覺得這男人真好,有錢有顏有地位,還對老婆這麼好,真是稀罕動物。沒想到終究還是應了那句話:男人有錢就變壞!」
喬欣然噙在眼底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湧出來。
對顧紀行的恨意也自心頭冉冉升起。
晚上,球球睡著後,喬欣然藉著病房裡微弱的燈光,從手機裡找出新婚之夜和顧紀行簽的那份協議。
白紙黑字的協議上,清清楚楚地寫著:……若有任何一方違背契約,必須無條件同意另一方的離婚要求,並淨身出戶……
喬欣然立馬將協議發給了她的律師:「請問這協議還有效嗎?」
很快,她就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當然有效。」
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傳來顧紀行的聲音:「球球睡著了?」
喬欣然「嗯」了一聲,下意識地將手機揣進口袋。
顧紀行走進病房,目光落在球球明顯消瘦的小臉上,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這完全是個意外,還好球球只受了些皮外傷,要是把美美留在那裡,不知道會被綁匪們糟蹋成什麼樣子。」
「我已經問過醫生,小孩子受到驚嚇後出現發熱情況屬正常現象,用不著太擔心。」
喬欣然嗤笑一聲,冷冷地看向他。
顧紀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我出去抽支煙。」
他說著便起身離開。
喬欣然明白,他又要去夏美美那裡了。
但過去她尚且不在乎,更何況現在。
趁著回家給球球拿衣服,她把這麼多年以來珍藏的他的照片,以及兩人的合照,婚紗照都燒掉。
住院第四天,球球終於退燒了。
顧紀行帶著夏美美來到球球的病房。
夏美美假惺惺地對球球表示了關心,還沒出門,便偎在顧紀行懷裡親了他一下,並向顧紀行索吻。顧紀行立馬順從地回吻了她。
眼前的一幕刺痛了喬欣然的眼睛。
當晚,她就回到別墅,悄悄打開電腦,把顧氏集團的商業資料拷進了U盤裡。
一週後,體溫慢慢穩定下來的球球終於出院了。
把球球送到娘家後,喬欣然剛回到別墅,顧紀行便帶著夏美美接踵而至。
「欣然,美美的腿受了傷,還在恢復期,需要好好照顧。只有住在這裡,我才能更好地照顧她。」
喬欣然悽然望向他:「顧紀行,你忘了我們之間的協議了嗎?」
在外面怎麼玩都可以,但絕不能影響到孩子,傷害到孩子幼小的心靈。
這是喬欣然給顧紀行設置的最後一道底線。
球球出生後,顧紀行一直恪守著這道底線,從不曾踐踏過。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毫不顧忌。
他眉頭緊皺,有些不耐煩地:「欣然,美美需要細心地照顧,以便盡快恢復,現在整個劇組都在等著她。你能不能懂事一些?」
不等喬欣然開口,他又補充:「我跟你保證,她絕不會動搖你顧太太的位置。」
「我不同意!」喬欣然堅決地,「我不可能和另一個女人共處一室,更不想讓球球看到自己的爸爸背叛家庭!」
顧紀行的眼神變得兇狠凌厲:「看不習慣就搬出去住得了。」
他說著一把拽住她,徑直把她往門外推:「別忘了,我們可是契約婚姻!當初就說好互不干涉的。」
砰的一聲,門在他身後被重重地關上。
門被關上那一刻,喬欣然依稀看見夏美美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當晚,京市大雪紛飛。
喬欣然哆哆嗦嗦地站在門外,大片大片冰冷的雪花砸在她的身上,她凍得渾身不停地顫抖。
不經意間猛然抬頭,一眼瞥見樓上的臥室亮著燈,連窗簾都沒有拉上,顧紀行和夏美美兩人在床上赤祼相對,炙熱糾纏的情景盡收眼底。
看著他一臉柔情、深情繾綣的樣子,喬欣然的心像是被一把鈍刀割著,一點點沉入谷底。
她和顧紀行的房事極少,每次他都是關了燈,閉上眼睛匆忙行事。
根本不像是夫妻之間的歡愛,倒像是沒有絲毫感情的動物交配。
而她卻喜歡開著燈,想要在美好的氛圍中與他一起沉淪。
但他總是不由分說便關了燈。
每被他僵硬地壓在身下,她都會在黑暗中艱難開口:「顧紀行,如果你不想,其實你不必這樣勉強自己……」
但顧紀行卻像一個聾子,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只是埋頭向她發出更猛烈的進攻。
時間久了,她便慢慢選擇了沉默,甚至想當然地以為,他的習慣就是這樣。
然而這一刻,當她看到一個在床上激情萬丈的顧紀行,她才發現,他其實是有激情的。
只不過,要看他面對的女人是誰。
因為受了寒,喬欣然患了重感冒。
她身體剛剛痊癒,就被顧紀行拉著去參加顧氏集團十週年慶。
從車上下來,喬欣然一眼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夏美美身上穿著和喬欣然同款同色的霧紫色禮服,看向喬欣然的目光充滿挑釁。
「顧太太的禮服真漂亮!咦?怎麼這位女士的衣服和顧太太的一模一樣?她是誰?」
「撞衫了唄!」
「不會吧?我看她剛剛也是從顧總裁的車上下來的,她和顧總裁什麼關係?不會是小三吧?」
聽了這番話,夏美美立馬委屈巴巴地撲進顧紀行懷裡:「紀行哥,我才不要當小三呢。」
顧紀行皺眉:「幹嘛那麼在意別人說什麼?」
夏美美立馬擠出幾滴淚來:「紀行哥,不要這樣對待我……」
這時,助理走過來告訴顧紀行,慶典可以開始了。
喬欣然趕緊下意識地理了理頭髮。
按照以往的慣例,每次的慶典活動,顧紀行都會挽著她上臺發表簡單的演講。
然而她的目光巡視了一圈,卻不見顧紀行的人影。
「現在,有請顧氏集團總裁顧紀行和太太!」主持人的聲音突然在喬欣然耳畔響起。
顧紀行呢?他去哪兒了?
下一秒,她就聽到臺下如雷的掌聲。
她定睛一看,只見顧紀行挽著夏美美站在臺上。
猶如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喬欣然全身開始劇烈地顫抖。
臺下頓時一片譁然。
「這麼重要的場合,小三在臺上風光無限,原配卻被晾在一邊。什麼情況?」
「當年顧氏被對手算計面臨破產,得益於喬氏才順利渡過難關。這才短短幾年,顧總裁就換了老婆!」
每句話都像一根針,狠狠扎在喬欣然的心口。
看著臺上對著話筒意氣風發、侃侃而談的顧紀行,喬欣然只感到憋屈。
很快,她就讓人在大屏幕上播放了顧氏往年慶典的視頻。
立馬有人驚呼:「視頻上和顧總裁出席慶典的才是顧太太,今天這位是小三!」
「現在的小三都這麼猖狂嗎?竟然明目張膽地上臺出席活動。」
「把小三趕下去!讓她滾!」幾位珠光寶氣的太太異口同聲地。
「叭」的一聲,有人往夏美美頭上扔了一杯飲料。
帶著細小果粒的黃色液體在她臉上肆意橫流,她精緻的妝容立馬花了。
夏美美委屈得當即撲到顧紀行懷裡,將臉伏在他的肩上。
顧紀行心疼地摟了摟她。
當他的目光轉向喬欣然時,立馬變得惡狠狠地:「喬欣然,現在你滿意了?當眾羞辱了美美,你的目的達到了?」
喬欣然緊咬下唇:「這些視頻記錄了顧氏往年慶典時的情景,讓大家重溫一下過去的歷史,有什麼不可以?」
顧紀行匆匆講了幾句冠冕堂皇的話,便挽著夏美美從臺上下來。
臺下人們立馬開始竊竊私語,紛紛向喬欣然投來同情的目光。
喬欣然一刻也不想多待了,趕緊離開。
剛走出慶典現場,她突然眼前一黑,被一隻大編織袋套住了頭。
恍恍惚惚中,她感到自己被扔進了一輛車裡。
眼前重新恢復光明時,她發現自己被關在一間地下室。
一個黑衣保鏢提著一桶混合著冰和果汁的水,朝她兜頭澆過來。
她的頭髮和衣服全溼了。
她不由打了個寒噤。
不等她反應過來,一個保鏢就拿著鞭子走到她跟前。
「你要幹什麼?」她話音剛落,手機震動起來。
電話那頭,顧紀行的聲音像淬了冰水:「現在,知道自己做錯了嗎?」
「你今天太不乖了,竟然使手段讓美美難堪,那就別怪我把一切加倍奉還給你!」
接著,喬欣然聽見他冰冷殘忍地對保鏢吩咐:「動手吧!九十九鞭,讓她長長記性!」
鞭子毫不留情地狠狠抽在她身上,她眼前頓時鮮血四濺。
第一鞭落在她的膝蓋上,疼得她佝僂著身子,牙齒咬爛了下唇,嘴裡滿是血腥味。
第二鞭落在她的肋骨上,她感到整個肋骨似乎生生被打斷。
第三鞭抽在她的臉上,她感到皮開肉綻。
……
劇烈的疼痛洶湧的海水般淹沒了她,她感到自己快要死了。
整整九十九鞭,她不記得自己昏迷過多少次,有過多少次掙扎。
終於,她認命般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地下室的門終於砰地關上了。
她慶幸自己竟然還活著,掙扎著正要爬起來,手機又響了。
是顧紀行打來的。
電話另一端,他的聲音寒徹如冰:「你就在地下室好好反省吧,什麼時候美美原諒你了,再放你出來!」
喬欣然想要說話,她張了張嘴巴,卻發現喉嚨被堵塞住了般發不出聲音。
這時,她聽見夏美美的聲音:「紀行哥,打那麼狠,姐姐不會死吧?她畢竟是你的妻子啊!」
「誰叫她讓我心愛的人難堪?我非得出了這口噁心不可!」
「放心!死不了!我不過教訓她一下,讓她長長記性,免得她以後肆無忌憚。」
聽了他的話,她頓時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