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郊外蔥蔥郁郁的山林裡青翠掩映,薄霧浮繞,清瀅的溪水隨山萬轉,仿佛一幅美麗的畫卷。
「別跑,我一定要抓到你。」一個約十來歲身穿青衣的小女孩正追逐著一隻小兔子,雖然這只小兔子極力的奔跑,可小女孩還是緊緊地跟在後面,只看她一個旋身小兔子已經抓在手中了,「哈哈跑不掉了吧。」
「小,小姐等等我啊」身穿藍衣的小女孩氣喘不已的跌坐在地。
抓著兔子的小女孩看了眼坐在地上同伴撇了撇嘴「說不要你跟來你偏要跟,才跑了幾步就累成這樣。」
「小姐,您輕功了得奴婢怎麼比的了,再說小姐要出來芙兒當然要跟著照顧小姐要不萬一……」
「好了好了,我只是出來玩玩,有什麼好擔心的,好不容易才回家一趟不用讀書又不用練功當然要玩個夠了,你看小兔子多可愛啊。」小女孩抱著兔子也坐了下來。
「嗯,好可愛啊,小姐是要把它帶回家養嗎?」芙兒看著自然也喜歡的不得了伸手撫摸著小兔。
小女孩搖搖頭「我只是看著她可愛想逗它玩,這裡是它的家它離開這裡會難過的,我們把它放了吧。」
芙兒點點頭,說:「好」
小兔重獲自由趕緊的往前跑了一段,停下來回頭好像是感謝小女孩一樣看了看,又跑到山林深處去了。
「看,那邊有條小溪,我去喝點水芙兒你在這等我,一會我帶點給你」說著身形一晃便不見了。
「……」
溪邊小女孩雙手輕掬溪水啜飲了幾口,取出水袋裝滿正要回去卻聽見不遠處有打鬥聲,一時好奇便尋聲而去藏在樹後看個究竟,只見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在圍攻一個少年和一個中年男子,黑衣人招招狠辣直取要害,少年一手持劍與他們打鬥一手拉著男子左躲右閃,如不是少年劍法精妙早已喪命,但終是寡不敵眾,漸漸落了下風,一個不小心少年只覺身後寒氣逼來迅速側身一躲,還是慢了一步,長劍直直刺入左肩,少年吃痛的眉頭緊蹙,黑衣人見機不可失便一起攻上來,少年一驚揮劍打斷刺入肩頭的長劍迎擊攻來敵人,但還是難敵眾力,鏘,刀劍相交,少年只覺右手震的奇痛手中的劍也震飛了出去,不巧的正落在小女孩藏身的樹下,黑衣人見機緊迫少年,少年只得徒手奮力相搏,幾個回合少年因流血過多漸漸地體力不支的跌跪在地,眾劍逼來——
「少爺—」中年男子驚呼,突的撲在少年前面。
「紀叔」少年大喊。
鐺——鐺——鐺,只見一隻劍天外飛來,將黑衣人手中的劍全數打落,「啊!」眾人一驚當下後退數步,少年也驚訝的抬頭,竟以一隻劍便擋下眾人的攻式可見來人武功不弱。
「誰?有種就就出來。」其中一個黑衣人大著膽子叫喊。
「我」藏在樹後的小女孩蒙面而出。
眾人一見原來只是一人小女孩,黑衣人提起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哪來的小丫頭快滾」一個黑衣人兇惡的叫囂。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幾位叔叔你們就放過這位哥哥吧。」
「找死,不走連你一起殺。」黑衣人說著便殺了過來。
「要殺他們就先過我這關」小女孩一怒,身形晃動間,黑衣人已成石像一動不能動。「哼,就這麼兩下子還出來殺人」小女孩拍拍手,走到少年身邊。
「多謝小姐相救」
「大哥哥你的傷,忍著點」說著便動手將少年左肩的斷劍拔了出來,刹時血湧如泉,「哼」少年痛的悶哼一聲,額上滲出些許冷汗。
「忍一忍馬上就好。」小女孩自腰間取出兩個小瓶打開一個將藥粉撒在傷口上。
「這是凝血散止血的靈藥,散上它血立刻便止」又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條將傷口包好開另一個小瓶倒出一粒紅色的小丸遞到少年面前,「大哥哥這是大還丹你快吃下,傷很快就好了」少年拿過丹藥放入口中,「叔叔大哥哥你們快走吧我已點了他們的穴,三個時辰後才會解開。」
中年男子扶著少年「請問小姐尊姓大名日後定當報答」
小女孩搖搖頭,將手中的小瓶交給中年男子,「這藥就留給大哥哥用,你們快走吧。」說完幾個縱躍便消失了。
「少爺」
少年轉頭向身邊的中年男子「紀叔,劍」
中年男子將劍拾起遞到少年手中,少年推開中年男子傾盡全力揮劍殺了那群黑衣人,虛弱的跌倒在地。
「少爺」中年男子趕緊把少年扶住……
「小姐,小姐。」芙兒焦急地邊找邊喊,「小姐,小姐」
「芙兒」
芙兒驚喜的回頭「小姐你總算回來了溪邊喝水怎麼走了那麼久啊,芙兒急死了。」
小女孩笑了笑「我是去喝水了,不過是還順便救了人。」
「救了人,小姐你沒事吧。」芙兒緊張的把小女孩看了個便。
「哎呀,瞧你緊張的我有那麼沒用麼。」小女孩不快的說。
「那就好,小姐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走吧。」說著往城裡走去。
「小姐你剛說救了人怎麼回事啊」芙兒好奇的問。
「剛才……」
方府,在蘇州城方家雖不是首富但也算是城中大戶。
「少爺,到了,我去敲門。」
「嗯」少年看了看應到。
叩叩叩,吱——一人個家丁探出頭來,邊打著哈欠邊說:「誰啊,大清早的煩不煩啊。」
「麻煩你給方員外傳個話,禦劍門少主袁勁來訪。」
「等著。」
「哎呀,侄兒啊,你怎麼來了」方中承滿面歡喜的迎了出來。
「侄兒見過伯父」袁勁看見來人趕緊拱手見禮。
「噢,自家人不必多禮,來快進來。」
說著順手一拉,不巧牽動了袁勁受傷的左臂,「哼」袁勁疼痛的眉頭微蹙,緊泯雙唇悶哼一聲。
「怎麼侄兒受了傷,怎麼回事?」方中承擔心的看著袁勁,「哦,快,快進來再說。」
大廳裡,方中承夫婦聽袁家竟遭滅門之災,震驚的半天沉默不語。
方夫人回過神來安慰袁勁「唉,事以至此,侄兒也不要過於悲痛,安心住在這兒把傷養好再說,來人帶袁少爺到廂房休息。」又叫人去請大夫。
譴走了眾人大廳裡只留下方中承夫婦還在商量,「這該怎麼辦才好啊,留下必是招來禍患,不留他畢竟是故友之子,唉!」
「只好走著看了。」
「爹爹,我聽說咱家來了個大哥哥是不是啊?」小女孩急急地跑來。
「淨初,瞧你像什麼樣子,沒個女孩子的樣」方中承不快的訓斥女兒。
方淨初嘟嘟嘴搖著方中承的衣袖「哎呀,人家是著急想知道嘛。是不是嗎?」
「是啊,淨兒。」方夫人寵愛的說。
「那個大哥哥是誰啊,以後都住在咱家嗎?」
「他就是你袁伯伯的兒子」
「就是娘說的淨兒的新郎官嗎?」方淨初天真的說。
方夫兒點點頭。
「噢,那我去找他玩。」說著就向廂房跑去。
廂房外方淨初正偷偷的從窗棱向屋裡探看,原來是他!
「誰?」屋內的袁勁警覺的睜開眼。
「是我,我叫方淨初,你就是袁哥哥啊。」方淨初見被發現了便走了進來。
「方淨初」袁勁靜靜地打量著進來的小女孩。
「嗯,娘說你是我的新郎官,將來等我張大了你會天天陪我玩是嗎?」方淨初緬腆的說。
袁勁點點頭,繼續沉默的看著小女孩.
「袁哥哥,你好好休息吧,淨兒不打打擾你了,等你傷好了我再來找你玩.」看著袁勁不搭腔,方淨初覺的怪沒意思的便笑了笑便關上門走了出來,心中暗想真巧竟是他!
「淨兒」方中承叫住女兒,「你回來已有數日了,收拾收拾明天就回普陀山吧,你師傅也一不定想你了。」
「爹爹,淨兒想在家多待幾天。」
「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回去吧。」說完就走了。
屋內袁勁看著她離去,想到昨日在郊外救他的也是個小女孩,從懷裡拿出一塊繡著梅花的手帕,這手帕是昨天救他的小女孩遺失的,看著手帕袁勁喃喃地說:「將來我一定會找到你,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回到屋裡,方淨初百般不願但還是聽話的收拾著包袱。
「小姐您在幹什麼,是誰惹您不高興不嗎?」芙兒一進門看見主子居然很不高興的在收拾包袱。
「爹爹說我在家待著有日子了,師傅也一定想我了,要我趕快回去,還說明天一早就走。」「可是我們每年回來不都是住半個月嗎,您惹老爺生氣了?」芙兒奇怪的問。
「沒有」其實她也很奇怪,自從五歲時因緣際會的師從普陀的慈音神尼以來每年都會回家住半個月,走時爹娘還很不舍呢,怎麼今年才回來住了幾天爹爹就趕她回去了,她也沒犯什麼錯啊!
蘇州的夏天很悶,今晚難得有點風人們大都舒服的睡著了,就只有方淨初還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越想越不高興,才回來家幾天不說,今天才來了個大哥哥本以為以後幾天有人陪她玩了,沒想到明天就得走了,那個大哥哥的劍法真好,要是能再看到他舞劍就好了,還有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就像兩顆黑色的瑪瑙,真好看要是那雙眼睛是她的就好了!想著邊翻身下床,悄悄地把門打開,施展輕功幾個縱躍來到廂房外從窗外往裡看,屋內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到,想是他已經睡著了,不禁失望的回房去了。
第二天清晨,方氏夫婦不捨得拉著女兒叮嚀:「淨兒,在師傅那裡要乖一點,還有代爹娘問候你師傅。」
「好的」方夫人又對旁邊的芙兒「芙兒照顧好小姐。」
「老爺夫人放心芙兒一定照顧好小姐。」
「老爺車備好了」
「好了走吧。」
方淨初和芙兒正要上馬車方夫人突的叫住女兒,雙眼含淚的緊緊抱住女兒說:「淨兒娘不在身邊要學會照顧自己知道嗎?」
方淨初安慰著母親「娘不要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明年淨兒會早點回來看娘和爹的」。方夫人含淚點點頭,歎了口氣說:「走吧。」
直到馬車已經走遠了防氏夫婦還在不舍的盯著遠去的馬車,「唉,進去吧,至少淨兒在他師傅那裡是安全的。」
方夫人含淚點點頭,「老爺難道我們就真的災禍難逃了嗎?」
「唉,禦劍門被滅門,勁兒來此一路都遭人追殺,可見他們是要斬草除根,我與袁兄交往甚密無人不知,勁兒現在又住在這兒,那些人怎麼會放過我們。」
「那也得想個辦法啊!」方夫人焦急地說。
「唉,你先回房吧,方英還在書房等我。」方中承煩躁的說到。
「好吧。」方夫人還想說什麼可看見丈夫已有些不耐了便也不在說什麼了。
書房內,方家的總管方英正認真的向方中承交代帳目「綢莊這月進帳五百兩,當鋪一千二百兩……」方英抬頭看到一向毫不馬虎的老爺竟有一些心不在焉,「老爺,老爺」
「哦,說到哪了?」方中承回神。
「老爺還在為了袁少爺的事煩心嗎?」
「唉,是啊。」
「老爺,我到是有個主意不知該不該說。」
「方英你在方家做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一直把你當自家人,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老爺,雖然袁方兩家關係甚好也是姻親,袁家有難,我們不應不顧,可是袁家被滅門,袁少爺來此一路都遭人追殺,可見他們是要斬草除根,如一直留著袁少爺在此恐怕方家也不保啊,不如我們這樣……」方英在方中承耳邊小聲說著,「如此也可保住方家上下的性命啊!」
「這!」聽了方總管的話方中承不禁面有難色,「這我再想想吧。」
「希望老爺早做決定遲了恐怕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