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天,男友卻爽約了。
我站民政局門口苦等了一天,等來的卻是他的秘書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小秘書騎坐在男友腿上,勾著他的脖子,吻得難分難捨。
【不好意思姐姐,陸總他說什麼也要來撫慰我受傷的心,你一定不會介意的吧?】
我質問男友,可他卻一臉不耐。
「她為我獻過一次血,我陪她一次怎麼了?你就不能大度點嗎?」
我心灰意冷,轉頭撥通了男友哥哥的電話。
「哥哥,你還願意娶我嗎?」
……
電話那頭,陸子期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確定?」
「當然。」
我語氣篤定。
「只是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娶我。」
「我在國外,給我一個,不,半個月,回來我們就結婚。」
「好,我等你。」
電話掛斷,我看向手機上發來的照片,默默熄滅屏幕。
五年感情,最終還是敵不過新鮮感。
……
陸子鳴到家時,已經是凌晨。
我沒有上前,只是靜靜地打包收拾自己的行李。
即便只剩半個月,我也不想跟他浪費太多時間。
「去給我倒杯水,再把我睡衣拿出來。」
陸子鳴的語氣中滿是頤氣指使,甚至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
他總是會把我當僕人一般對待。
而拿睡衣,則是他對我的獎勵。
因為拿睡衣,意味著他今晚願意跟我同房。
過去我可能會期待。
可如今,我的心底卻沒有絲毫波動,只是自顧自地收拾著我的隨身物品和衣物。
不多時,陸子鳴拉開浴室的門,見我無動於衷,柳眉微蹙,語氣中帶了些許不滿。
「怎麼還不去?」
「沒聽到我的話嗎?」
「我要回家一段時間。」
我平靜地拉上行李箱的拉鍊。
至於跟他哥哥結婚的事,我並沒有告訴她。
看到我手上的行李箱,陸子鳴似乎想到了什麼,眉頭皺的更深,深深嘆了口氣。
「你能不能別胡鬧了?」
他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瑤瑤給我獻過血,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算我的救命恩人,她一年就過一次生日,我陪陪她怎麼了?不就是沒跟你領證嗎?為了這點小事吃醋,不至於吧你?」
小事?
我忍不住自嘲一笑。
原來在他眼裡,跟我領證結婚這種事情,竟然只是小事。
甚至比不過一個外人的生日。
看來,是我這麼多年愛的太過卑微,以至於他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或許在他心裡,本能的以為,我無論做什麼都要以他為中心吧。
但現在,我累了。
如此卑微到塵埃裡的愛,我不需要。
見我不說話,他走到我身邊,輕輕環住我的腰身,語氣柔和。
「好啦,別為了這點小事就鬧著要回家,結婚證什麼時候不能領嘛,一張破紙罷了,幹嘛那麼在意?」
我的腦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這是在給我臺階?
「什麼叫破紙一張?!」我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在你看來,我們的結婚證,還比不過那個姓蘇的生日來的重要,是嗎?」
「本來就是!」
陸子鳴不滿地瞪了我一眼,回答的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住。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是怎麼理直氣壯地說出這樣的話的?
看著他理所當然的神色,我突然釋懷了。
好像心中一塊巨石重重落地。
「既然如此,那一張廢紙,我看不領也罷。」
說罷,我轉身走向側臥,將門重重關上。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好想我的心臟也跟著重重落地,摔得粉碎。
「江若雪,你別說氣話,我什麼時候說不跟你領證了?」
陸子鳴不耐煩地在門口嘟囔。
「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難道對我連這點信任感都沒有嗎?」
「你就不能站在我的位置考慮考慮嗎?」
見我不回答,他生氣地狠狠踢了腳房門,轉身離開。
對此,我也沒有絲毫意外。
畢竟過往每次吵架,都是我先讓步,即便他做錯了什麼,到最後也是我主動低頭給她臺階下。
今天他能主動承認錯誤,已經算是破天荒頭一次。
他又怎麼可能像我那般執著地祈求原諒呢?
躺在床上,我腦海中止不住地回想起這些年的過往。
剛跟陸子鳴在一起的時候,他真的對我很好。
還信誓旦旦地跟我說,只要跟我在一起,感覺空氣都是甜的。
我只要一句話,他就會立馬放下手頭的工作,陪在我身邊。
他很愛吃醋。
只要我身邊有任何異性朋友,他都會生悶氣。
甚至和我來往的女性,他都要層層把關,考驗對方的人品。
生活上,更是處處無微不至。
雖然這種愛在外人看來太過霸道,但我卻很喜歡。
可如今,他早已不是從前的他。
而我也不再是那個一門心思都在他身上的自己。
就在這時,我放在枕邊的手機發出震動。
我點開一看。
是陸子鳴的秘書蘇瑤發來的信息。
【子銘哥哥,今天是我這些年最開心的一次生日,謝謝有你,我很開心。】
【對了,我在朋友圈給你準備了驚喜哦,快去看看。】
我有些恍惚,不等說些什麼,消息就被撤回。
【不好意思若雪姐,我不小心發錯了,你千萬別生氣哦。】
我嗤笑搖頭,隨手將手機丟到一旁。
她是發錯了?還是故意的。
當初,第一次見到蘇瑤時,她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
什麼都不懂,還處處受人排擠。
有一次,她在工作上犯了錯,要被她的領導開除。
那時她來到我面前,鼻涕一把眼淚一把,訴說著她原生家庭不好,訴說著她的不易之處。
我給了她機會,並且親手輔導她工作上的事情。
也是因為這樣,她才有機會進入陸子鳴的眼中。
後來,陸子鳴主動要求將她轉為自己的秘書時,我沒有多想,反而替她高興。
誰又能想到,看似乖巧懂事的人,背地裡卻是如此有心機。
我親手提拔的人,最終在我最致命的部位狠狠捅了一刀。
第二天一早,我先是買好了回家的機票,接著,直奔公司,將寫好的辭職信交了上去。
看著桌上的辭職信,陸子鳴有些驚訝。
「你來真的?」
「不然呢?」
我笑著反問。
陸子鳴沉默了。
許久,才開口道:「你留下吧,公司不能沒有你。」
「公司不是一個人的公司。」
說罷,我也不等他同意,轉身就要離開。
可就在出門的瞬間,陸子鳴起身追過來,一把握住我的胳膊。
「兩天!」
我回頭看向他。
他的臉上罕見地有一絲慌亂。
「兩天後,等我手頭工作處理好,我就陪你去領證,再相信我一次,可以嗎?」
我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絲毫回應。
「再給我次機會,好嗎?」
陸子鳴一臉緊張,似乎真的很在意我的答案。
我心中不由得升起一個念頭,如果我現在告訴他,我要結婚了,結婚對象,還是他口中從小什麼都要壓他一頭的哥哥,不知道他會是什麼反應。
我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離開。
回到家中,看著書房裡,滿屋子的照片,曾經的點點滴滴再次浮現。
可我不覺得感動,只覺得煩躁。
我將所有的照片都摘了下來,通通丟進火盆燒掉。
可就在進行到一半時,本該在上班的陸子鳴不知為何突然回來了。
「你幹嘛?!」
見到我正在撕毀照片,陸子鳴怒吼一聲,衝了過來,臉上滿是緊張和心疼。
甚至還試圖去挽救那些已經被燒的不成樣子的照片。
但火焰已經高高騰起。
他連靠近都困難。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子鳴憤怒地看著我,眼睛瞬間就紅了,尾音微微顫抖。
看上去情感很豐富,不像是裝的。
可不知為何,我卻覺得可笑。
他是這麼的珍惜這些照片。
可又絲毫不在乎我這個大活人的感受。
的確挺可笑的。
我面無表情地將他手裡的照片拿過來,丟進火盆。
「已經不愛了的人,留著照片,還有什麼意義嗎?」
陸子鳴一愣:「你,你還在為那天的事生氣?」
不等我開口,他已經憤怒地嘶吼。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都跟你解釋過了,也答應你過兩天我們就去領證,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越是憤怒,我反而越是冷靜。
我無所謂的笑了笑:「既然這樣,那這些照片更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不是嗎?」
「領了證之後,我們可以去旅遊,可以拍很多婚紗照,不是麼?」
似乎沒想到我的態度轉變會這麼快。
陸子鳴愣了一下,嘴裡反覆咀嚼我剛說的話。
「旅遊……」
想到了什麼般,他立刻點頭。
「這樣也好,正好那次瑤瑤也說想出去旅遊,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
這樣的話,相當於在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上又狠狠剌了一刀。
好像如今的我跟他說什麼,他都會第一時間想到蘇瑤。
哪怕夫妻二人旅行,拍婚紗照這種事,他也想著要帶上那個蘇瑤。
這就是陸子鳴。
我心中暗罵自己愚蠢。
明知道他就是這種秉性,我居然還心存幻想。
蠢到家了。
深夜,我接到了陸子期的電話。
「我在參加一場拍賣會,我打算買下我們的婚戒,到時候我會親自給我最愛的寶貝戴上。」
他的語氣少了幾分成熟,多了一絲俏皮。
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有些不滿:「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
我認真思考了下,嘆氣:「還是等你回來再說吧。」
「也行。」
停頓了一下,陸子期繼續道:「結婚後,意味著什麼,你應該都清楚吧?」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畢竟我曾愛陸子鳴愛到入骨。
他不放心。
「我明白。」
我沉聲道:「既然選擇了你,我就不會再有任何其他念頭。」
「那好,期待見面。」
陸子期一下開心了起來,語氣歡快地掛斷電話。
洗漱完後,我發現手機信箱裡多了一封郵件。
居然是音樂交流會的邀請。
而且邀請函明天就會送到。
我心中難得興奮起來。
我心中一直有一個音樂的夢想,但為了幫陸子鳴,才無奈放棄,加入他的公司團隊。
現在有這樣一個機會,我不想再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