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

第一章 月影

方今天下，正道日漸式微，魔道猖行，苦於神州大地，百萬子民生于水生火熱之中。

魔道之中，尤以幽冥殿和魔獄宗最為倡狂，天下正道，無人敢試其鋒芒。正道之中，也只有一些根基深厚者，暫避其鋒芒者，方能得已保全香火。

碧波山脈巍峨高聳，出入雲間，綿延數百里，倒也算得一處仙家寶地。千年前有一修真之士在其上開山立派，名曰碧波門，除惡為善，安撫鄉里，一時間，香火繁盛，也算得上中原正道一支力量。

但兩百年前的仙魔大戰中，眾星隕落，掌門人及一干精英弟子盡數戰死，碧波門也因此日漸凋零，一蹶不振。到如今，已是門庭冷落，人才缺乏，早已失了大派風采。

碧波山下，有一小鎮，名叫煙霞鎮，人口數千。居民多以耕田蠶桑為生，或上山砍柴于碧波門換些銀兩為生，但碧波門門庭冷落已久，這條生計倒也斷了。

這一日，風和日麗，居民大都出門耕種去了，只剩一眾小孩在一起玩耍。只見一小孩手持木劍，臉帶淩然正氣，指著另一小孩喝道：「修羅魔君，還不伏法，有我天玄子在此，豈容爾等倡狂。」

「哼，就憑你這荒野小派，也敢挑釁本魔君，看招」另一小孩不屑道。倒也學得有模有樣。

「兄弟們，大家一起上，把這魔頭逮住，看他還囂張」扮天玄子的小孩對另外幾個小孩說道。

「好，大家一起上！」

一眾小孩把扮修羅魔君的小孩團團圍住，倒也動彈不得。

只見扮修羅魔君的小孩賭氣道：「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叫我扮修羅魔君，還只有一個人，每次都是你們贏，一點也不好玩。」說著推開兩個小孩就欲離開。

扮天玄子的小孩連忙拉住道：「誒，方皓，不要走，再玩會兒嘛。」

被喚作方皓的小孩扭頭道：「算了，老玩這遊戲也沒意思。」

扮天玄子的小孩急道：「他們哪能和你比啊，誰有你裝魔君像啊，再說本來就是要正義戰勝邪惡嘛，先生都是這麼說的。」

「林雲，你都十一了，再玩這小孩子遊戲也沒意思吧。」

林雲見久勸不下，只好作罷，自顧著玩去了。

方皓獨自眺望這遠處的天空，仿若有萬千心事。

那一年，方皓十一。

轉眼間，到了五月初五，是碧波門挑選門人的時候。

數百年前，碧波門香火鼎盛，方圓數千里的住戶都願把子弟送到山下以供挑選，期望被選上的子女有朝一日能光耀門楣，碧波門也因此而人才輩出，保持著超然的地位。

然近兩百年卻是人才凋零，更有很多精英門人死于魔道之手，附近百姓送子上山的熱情也就小了。尤其是近幾十年更為突出，招收弟子也大都資質平平，出類拔萃者少之又少。

以前都是希望拜師入山者把子女送到山前挑選，現在卻是門人親自去各個村落鄉鎮挑選，並許諾給已回報，才有些許窮人家願意孩子上山拜師。

這一日，碧波山前，一中年道人，身前站著數十人。只見此道人看上去年約四旬，國字臉，天庭飽滿，背上系著一把仙劍，倒也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此時只見他清了清嗓子道：「眾弟子聽令，今日是我碧波門十年一次的挑選門人的大日子，掌門師兄將此重任交于我付子明，那我一定會督促大家把事辦好，為我們碧波門挑選到優秀的門人，助我碧波門早日恢復以往繁盛，剿滅魔道。」

只見一弟子拱手道：「付師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幾十年，魔道猖行，我正道式微，近十年來，我碧波門更是日漸冷落，收的弟子也是一次不如一次，怎能不讓人擔憂。」

付子明歎氣道：「話是這樣說，但我等豈能自己失了氣度，我相信在掌門師叔的帶領下，我們這次一定能找到優秀的門人，助我碧波門早日重振威勢。」

眾弟子齊聲應是。

「好，那現在兩人一組，到附近百里的村落搜尋合適的孩童，務必找到資質優異的門人，完成者可得初級法器一件，如能挑選到掌門人滿意的弟子，更可獲得中級法器一件，還可獲掌門人親自傳功三個月。當然，沒有完成者或是隨意帶些資質低劣的弟子回來者，也是會予以懲罰的。」付子明道。

眾弟子一聽說完成任務能得到法器，早已迫不及待，一聽付子明說完，立馬兩人一組駕禦仙劍到附近的村落去搜尋門人人選了。

這時，立于付子明身後的弟子上前一步道：「付師叔，你說這次他們能找到資質好的弟子嗎？」

付子明悠悠道：「但願吧，我碧波門也該有點新鮮的血液注入了，再這麼下去，還怎麼對抗魔教，怕事魔教還沒來就自己先衰敗滅亡了。」

「是啊，這麼多年了，碧波決都沒找到合適的人選，掌門人肯定也急得很吧。」年輕弟子說道。

「哎，想我碧波門數百年前也算是正道大派，沒想道如今這般光景，但願他們這次能找到好苗子吧！」付子明歎氣道。

幽冥殿位於煉獄穀，此處瘴氣纏繞，怪獸橫行，凡人不得靠近，修真之人貿然闖入，功力低微者也難逃一劫，這也是幽冥殿綿延千年，雖遇正道數次圍剿，而今仍異常強盛的一個原因所在。

此時只見一石室宮殿之內，一人側臥坐在中庭的大椅上，目光懶散妖異，用手輕捋著耳旁之發。

只見前庭一人拱手小心翼翼道：「魔君，五月初五到了，又是那些正派挑選門人的時候了，我們要不要有所動作。」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就讓給魔獄宗吧，反正他們拼殺對我們也是有利的。」修羅緩緩道。

「請魔君明示，我們該怎麼做，萬一魔獄宗不去怎麼辦？」

「那你就去提醒下他們吧，順便派人做做樣子就是了，相信正道那群廢物也選不出好的門人，你說是嗎？月影。」

「是，屬下一定辦好此事，請魔君放心。」

碧波山上，付子明在等待眾弟子選得好的門人歸來，此時坐在木椅上，倒也顯得清閒。

「師叔，怎麼他們還沒回來，都快三天了。」立于身後的弟子說道。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回來了。」付子明起身說道，望著上山的路，目光盡頭是一片雲霧繚繞。

果不其然，過得不久，搜尋門人的弟子陸陸續續的都回來了，有的目露喜色，有的垂頭歎氣，自然是有的找到了好的門人，有的沒找到。

但還有兩組弟子仍然未歸，過得一陣，付子明也開始焦急起來。「按理說，也該回來了啊，怎麼還沒回來，會不會遇到什麼麻煩了。」付子明暗道。

付子明正在徘徊要不要親自出去查看一番，只見一弟子夾著兩個少年禦劍匆匆飛至。

急道：「華明，怎麼只有一個人回來了？」

華明放下兩個孩子急道：「師叔，不好了，我和常師兄回來的時候路過煙霞鎮，看見魏波師兄和謝大榮師兄和兩個邪教妖孽打起來了，估計附近還有其他的邪教分子，常師兄就過去幫忙了，我就趕忙回來報信了。」

付子明驚道：「什麼？邪教來襲！華明，你先上山將事情詳細告於掌門，我先帶幾個弟子過去看看，叫掌門人隨後趕過來。」說罷領著幾個弟子匆匆離去。

讓我們回到魏波和謝大榮兩人來到煙霞鎮的時候。

兩人對煙霞鎮最是熟悉，故此這次來到這兒挑選門人。經過一番吆喝，見只有一些窮人家吧孩子帶了過來，其中多半都是日子艱辛難以為繼的。

魏波和謝大榮看到這種情況不免暗自歎息，但是還是對一個個孩童仔細把看，希望尋道根骨上佳的孩童。

看完後不免搖頭，只有一個孩童資質上佳，細緻一看，竟是那扮演天玄子的小孩。

此時只見那林雲低聲嘟囔道：「什麼朋友嘛，還說和我一起去修仙人的，現在又不來。」說完賭氣般用腳把身前的小石子狠狠的踢了出去。

見此魏波不免問道：「小子，嘟囔什麼呢？」

林雲仰起頭，不忿道：「我有一個好兄弟說好和我一起的，結果他沒來，氣死我了。」說完扭頭看著方皓家的方向。

魏波心下一動，心想反正只尋得一人，要是這個方皓資質好的話，我和謝師弟也好交差。於是對林雲道：「那你帶叔叔去他家看看吧，說不定他是想來，可是父母不讓呢？」

林雲歪頭道：「那上仙可不要騙我，一定要把方皓帶上，和我一起。」

「好，一定帶上他，快帶路吧。」魏波笑道。

片刻後，兩人在林雲的帶領下來到了方皓家門前，正欲敲門，只聽見方家父母正在說話。

方母說道：「皓兒啊，不是我和你爹不讓你去拜師學藝，實在是此道太過兇險，你看那些修仙之人整日打打殺殺，有幾人能真正活得長久的？」

方皓心有不甘，別過頭低聲道：「那是他們學藝不精，不然怎麼打不過那些邪魔歪道。」

方父歎氣道：「你這孩子，這麼小脾氣就這麼倔，難道爹娘還會害你嗎？你要是去修仙了，一年半載也見不得我們一次，將來你娘老了，誰來為她養老送終？真是個不孝子。」

聽到此處，方皓不免心中一酸，此時毅然跪下道：「爹，娘。孩兒不孝，雖然修道不能侍奉於你們二老膝下，但他日若能成功，定能救更多百姓于水火之中，免遭邪魔的荼毒。從小你們就教我長大後要匡扶正義，除魔衛道。這也是孩兒自小的心願還望爹娘成全。」

方父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道：「皓兒啊，不是爹不讓你去，實在是擔心於你，我們只有你一個兒子，也想留你在身邊。」

此時魏波推門而入道：「方家父親此言差矣，如今天下，魔道橫行，百姓生於水生火熱之中，你怎能安享晚年。方皓既有此鴻願，你也該隨了他得心願。」

見方父沒說話，魏波又道：「我觀你子，根骨奇佳，是修仙的好苗子，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另外方皓拜入碧波門下，你們完全不必擔心，我們一定會定期讓他下山看完你們二老的。還望方老伯三思。」

方父正在思索中，忽聽得外面一陣喧嘩。一魔教弟子高聲喝道：「所有的人都給我出來，把孩子都給我帶出來，若敢私自藏起來被我發現者，別怪大爺手下無情。」

魏波和謝大榮聽此喝聲，趕忙沖了出去，見是幾名魔教弟子，厲聲道：「魔教妖孽，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碧波門前倡狂，看招。」說著禦劍沖了上去。

只見那魔教弟子大笑道：「你們碧波門掌門連給我們宗主提鞋都不配，還真是難為你們了，還這麼維護，哈哈。」說著也展開妖法鬥了起來。

一時間，狂風大作，甚是激烈。

魏波和謝大榮都是碧波門低輩弟子，此時將所學仙法全力使將出來，卻也和幾個魔教弟子鬥得個旗鼓相當，但輸在人少，鬥得一陣，竟是逐漸招架不住。

幾個魔教弟子正得意時，突然殺出一人，正是回途中發現魏波二人來救的常順。有常順的加入，二人頓覺壓力一緩。

拼鬥中只聽常順道：「兩位師弟莫急，我已叫華明回去報信了，相信付師叔很快就會到來。」二人如同吃了一劑定心丸，全力施為起來。

幾個魔教門人見久攻不下，正要萌生退意，突然陰風大作，天色忽變。

一人影迅速闖入，轉瞬間碧波門下三人便一死兩傷，毫無抵抗之力。

魏波和常順正驚疑中，忽見一人闖入幾回合間就殺死了謝大榮，傷了自己，不由得停了下來，和常順緩緩退到謝大榮屍體旁。

兩人尚是首次遇見這種場面，不由得有些緊張和害怕，用力緊了緊手中的劍，戰戰兢兢道：「你事何方妖孽，竟敢殺我同門，待我師叔趕來，定要你等好看！」說完連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只見來人身形消瘦，一身黑色勁裝，身披黑色披風，一頭長髮妖異的隨風擺動。

看著幾個魔獄宗的弟子緩緩說道：「想不到你們魔獄宗還真是無用啊！連碧波門這種小派弟子拼殺這麼久都拿不下，真是把我魔道的臉都丟光了。」

說話之人正是月影。對於魏波兩人的質問仿作未聞。

魔獄宗幾名弟子同樣戰戰兢兢，緩緩後退道：「閣下可是修羅門的月影？！」

「還有幾分眼力，識得本尊。本尊只是路過，還以為是誰在此打鬥，沒想到是一群廢物。」

「你 ，要是我們少宗主來了，看你還敢這麼倡狂！」一魔獄宗弟子不忿道。

月影身形急動，單手扼住說話魔獄宗弟子的咽喉道：「那你便叫他來啊，看看他能奈我何。」說完如同扔廢物般將那人拋飛撞在一處牆上，複有狠狠的跌落在地。

月影正欲離開，忽聽得一人喝道：「妖孽，哪裡走。」只見一陣青芒閃動，付子明禦劍擋住了月影的去路。

「哦？憑你！」月影帶有幾分懷疑的眼神看著付子明道。

付子明萬沒想到會是月影，當下也是對自己剛才說的話生出幾分懷疑。 「算你走運，本尊今日還有事，就放你一馬。」說著也不見有何動作，月影卻已遁去。見月影一走，幾個魔獄宗的弟子也不敢久留，全都退了去。

這時村民也陸陸續續走了出來，有的抱怨，有的感激，眾口不一，剛才一番鬥法，卻也波及數個村民，幸好沒傷及性命。一番安撫後，付子明帶著幾個弟子還有謝大榮的屍體，以及新收的兩個門人回門派了，林雲和方皓。

第二章入門

碧波山主峰入雲峰大殿之上。殿上坐得五人，三男兩女，男的自有一番仙風道骨，女的也是出塵脫俗。

此時五人正盯著台下前來通報弟子華明。「稟告掌門人和四位主事，弟子華明和常師兄前去招收門人歸來途遇魔教份子，已告知付師叔，付師叔已領著數名弟子前去解救。」

居中之人正是掌門人天玄子，鬚髮皆已泛白。天玄子捋了捋長須轉頭對薛樊說道：「薛師弟，你覺之此事如何？」

薛樊坐於左側，身材中等，卻生得頗為壯碩，眉目間威嚴自然流露，不怒自威的。是落霞峰主事。此刻薛樊粗聲道：「我看定是那魔獄宗前來來搗亂，欲讓我等不得優質門人，斷我後續，不得不防。」

「我看魔教妖孽此次前來，原因不明，尚不可論斷，此時正值我正道式微之期，不可不防，掌門師兄不若等子明師侄回來再說。」說話之人是最右側女子，髮髻高聳，素顏配飾，給人一份清新脫俗之感，正是含梅峰主事郁伊始。

天玄子頓了頓道：「也好，便等子明師侄回來再說。」

碧波山下一片鬱鬱蔥蔥，此時正值盛夏，卻不顯炎熱。

付子明領著一干弟子和新挑選的門人。

「你們先把這些新收弟子安置在山前小殿休息，今日暫作歇息，明日再上山拜師入門，我先去入雲峰向掌門稟告今日之事。」說著帶著謝大榮的屍體禦劍先行離去了。

林雲和方皓，兩人因自幼熟識，自是在一起。此時跟著師兄前去山前小殿，今日一天之內，兩人也算經歷了之前從未經歷的許多事情，也算是大開眼界。

此時看見這山中仙氣縈繞，一路上見得許多奇花異草，怪異獸類，更是平時從未得見之物，早已把之前之事忘得一乾二淨。

只見林雲指著一顆奇異大樹說道：「方皓，你快看，那樹生得好生神奇，樹枝盡指向一邊，樹根盤繞，好像一個大漢在打盹兒啊，哈哈。」說著激動的扯著方皓的衣袖。

「有什麼好奇怪的，我爹每次上山回來都會和我講許多山中的奇聞異事，這樣的我聽得可多了。」方皓腦中一直重播著月影那瀟灑的麗影，幻想著自己有一天也有如此威勢。絲毫未將一路的異景放在心上。

「你們現在見到的這些都是些小奇之物，待得明日上得山去，那才是開了眼界，這些根本不值一提。想我當初入門也是對這些物事多有好奇，上得山去，才知道是少見多怪。」一領路師兄略顯憧憬的說道。

聽聞于此，林雲心中不免多了幾絲期待，更加激動。方皓仍是想著自己的東西。是夜，無眠。

入雲峰，掌門後殿，謝大榮的屍體被放置在地上，寒夜，一絲涼意在屋內遊走，天玄子一臉嚴肅，眉頭微皺。

付子明上前一步道：「掌門師兄，謝師侄是被那月影所殺，我趕到之時已是晚了，另外兩位弟子也受了不輕的傷。」

「既是月影，幾個低輩弟子自是抵擋不住，若真是動起手來，你也不是對手。只是殺我弟子，實在可惡。」天玄子怒道。

「是，那月影速度奇快，不知修的什麼法門。」付子明低頭道。

「你此次前去，可曾探得兩大魔教是何目的？」天玄子轉頭問道。

「弟子見那月影並未戀戰，想來只是來探虛實的，那幾名魔獄宗的弟子也都是小卒，興不起什麼大事，弟子一時也不明所以。」付子明疑惑著說完。

次日，朝陽初露，一縷晨光照進林雲和方皓的房間，兩人不由得從酣睡中醒來。

睜開朦朧的雙眼，聽見外面小鳥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也覺得甚是新鮮，欣喜著出門觀看這平時未曾見過的景象。過得一陣，有領路的師兄來催促二人用了早食後便上山。

上山路途甚是崎嶇，因大都是農家孩子，倒也不覺艱辛，加上一路上各種奇異景象，新奇之情也讓眾人忘了勞累。

「這山中之景真是奇特，你看那虹橋，出落在一片雲霧之上，真是美妙。」林雲不由驚歎道。

「這是自然，山高自是多雲霧，再加上是仙家修煉之所，常年累月，自是仙氣繚繞。這時逢夏季，雨水多，虹橋自是能經常出現。」領路師兄解釋道。

一路之上，各種奇觀異景直看得眾人眼花繚亂，不覺間，已是到了山頂。

只見山頂一片廣闊，眾人一片驚歎，那曾想山上竟有如此景象。

此時眾人站在一片廣場前，入眼處是氣宇軒昂的大殿，只見前沿有金邊匾額，上書「軒明殿」幾字，蒼勁有力，似欲躍出之蛟龍，氣勢不凡。

「軒明殿是平時弟子交流修習之地，主殿華清殿在這邊，入門拜師也是在那裡。」領路師兄說這用手指著右側遠處的一坐氣勢更加不凡的建築。

順著手指的方向，眾人只看見一座建築，形似寶塔，仙氣縈繞，簷角雕龍遊鳳，好不氣魄。門前立有一塊橢圓巨石，材質晶瑩透澈，上面刻有「華清殿」三個大字，使人望而生畏。

眾新入門人見之不由一陣驚歎，宛如普通百姓突然置身于皇宮金殿之中一般，看什麼都是新鮮的，太多的震撼與新奇。

「好了，別驚歎了，以後有得你們看的，快恭敬點，隨我進去拜見掌門人。」領路師兄道。

眾人整理了衣裳，收斂了目光，收起好奇心，在師兄的帶路下步履謹慎的來到了殿前。林雲和方皓不由得低下了頭，不敢直視這平日裡只在傳言裡才出現的人物。

「掌門人，新收弟子已帶到，共十六人，其中有四人資質上佳，其餘資質尚可。請掌門人查看。」

「嗯，你們此次也幸苦了，待會兒完了自己去煉器房領取獎勵吧。」頓了頓複又說道：「此次挑選弟子不易，盤龍峰的謝大榮不幸遇難，來日定叫那修羅門加倍償還，還請唐師弟也節哀，此次新選的弟子多出一位就分到你盤龍峰吧。」說著望向盤龍峰主事唐嘯東。

「掌門師兄費心了，我盤龍峰他日定叫他幽冥殿血債血償，以慰我那弟子英靈。此次弟子選取，還請掌門人分配吧，我盤龍峰也不能因此就占了便宜，還是依了老規矩吧。」唐嘯東表情傷痛。

「那好吧，就還是由老規矩吧，新弟子抽籤決定，滿了三人為止。多出一人算給盤龍峰。」天玄子撫須道。

方皓一聽是要抽籤決定分配去處，不由得一陣緊張，進門時看得那臺上左側之人面目甚是凶人，一臉惡相，一想到若是不幸去了他處，日子肯定不好過。

一番躊躇下，毅然舉步上前跪拜道：「稟告掌門人，弟子方皓，從小慕仰掌門人風采，故欲拜入掌門人座下，得掌門的教誨，還望掌門人成全。」一口氣說完，方皓不由得得意起來，為自己的英明果斷。

卻不料薛樊突然介面道：「哼，小小年紀就不學好，盡是阿諛奉承之言，我看應劃歸落霞峰由我好生調教，免得日後生出禍端。」

「嗯。這樣也好，薛師弟是出了名的嚴厲，肯定是能調教好這個弟子了。」複又轉向方皓道：「你既不願抽籤，現薛師弟又開口，你可願拜入落霞峰，薛師弟可是有名的嚴師，你若由他調教，他日成就絕不比我這低。」

一聽那薛樊接話，方皓就暗道不好，現在聽掌門人發話，心中不覺懊惱，知道自己的小伎倆被識穿，現在又拒絕不得，只好硬著頭皮應是。

一想到以後的悲慘日子，心中不免一陣犯怵，拜師儀式也是渾渾噩噩，一直念著自己的事不得安寧，不覺間已結束，各自跟著師傅回去。林雲拜入盤龍峰，也過來和方皓道別。

回去的路上方皓也是心不在焉，只顧低著頭走著，心中打著自己的算盤。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了下方皓的肩膀，才猛然驚覺，朝後一望，有一張臉突然冒了出來做鬼臉狀。

「哈哈，被我嚇到了吧，在想什麼呢？你好，我叫葉清風，你是叫方皓是吧，你膽子可真大啊。」

自稱夜清風的是一個和方皓年紀相仿的少年，也是這次一起新入門的弟子。長得眉清目秀，眼睛明亮有神，仿若不停的晃動般，一看就知是古靈精怪之輩。

「嗯，你好。大家以後就是師兄弟了，還請以後多多關照。」方皓沒精打采的說道。

「你是不是在為沒能拜入掌門師祖門下而氣惱啊？」葉清風關切道。

「哎，算是吧」方皓自是不願說出自己的打算。

「其實也沒什麼了，現在也沒有什麼不好，不是嗎？」葉清風安慰道。

「你難道沒看出來嘛，我們的師傅臉露凶光，一看便是對弟子極其嚴厲之輩，拜入落霞峰，只怕以後有得我們吃苦的日子了。」方皓解釋道。

葉清風點頭諾諾，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也自顧低頭走路，不多時已是到了落霞峰。

新入門的三個弟子正式拜過師傅後，也被各自分到自己住處。

落霞峰主事薛樊膝下五名弟子，大弟子張正弘，二弟子黃海波，三弟子鄭爽，四弟子陳奇，小弟子花若凡。

另有一些弟子因沒能達到正式拜師要求，算作記名弟子，只能暫時在此修習，若時限到了仍未能達到要求，便會被遣送下山。碧波門近百年所收門人大都資質平庸，故此正式拜師的弟子寥寥無幾。

對於新入門的弟子薛樊自然是不會親自教授的，大都由膝下幾個弟子先行管教。自己得空之時才會指點一二，平時主管碧波門刑法，故顯得嚴厲，對門下弟子要求也是極嚴。

此次新入門的弟子分別分給了老大，老二和老四，方皓由陳奇門暫時教授。

加上方皓陳奇管教有兩名記名弟子，見方皓資質甚好，陳奇自是喜歡，首日初略講解了下，就吩咐郭乾帶方皓回去休息。

一路上郭乾對方皓也很是熱情，知無不言，對這個小師弟也甚是喜歡。不覺間方皓已郭乾熟絡起來。

入門的第一個夜晚方皓在師兄的熱情中入睡，有好夢襲來。

朝陽初升，第一縷晨光輕撫方皓的臉龐，帶來了清晨的第一絲活力。

「方師弟，快醒醒，起來了，卯時了，要去晨練了。」郭乾輕輕搖醒熟睡的方皓道。

「恩 ，讓我再睡會兒 」睡眼惺忪的方皓嘟囔道。

「遲到了沒早飯吃，還要罰上後山砍柴，你自己看著辦吧。」郭乾提醒道。

「啊！」方皓頓覺睡意全無，趕忙起床收拾，生怕沒得早飯吃了。

過得一刻，落霞峰所有弟子，約十余人齊齊端坐於殿前打坐，吸氣吐納，昨日郭乾也將此事于方皓有詳細交代，方皓倒也不覺得慌亂，端坐吐納時做得有模有樣。過程之中張正弘也略作講解。

「這修煉一途，最重心境，心懷天地，感悟眾生，堅持不懈，方可成就大器。你們定要勤加修煉，他日方可除魔衛道，為我正道出一份力。」張正弘道。眾弟子齊聲應是。

「郭師兄，我們每天早上都要來此吐納嗎？」方皓悄聲道。

「是啊，每日晨時天地之氣最為純淨，最為有益於修煉，故此才安排大家一起吐納，這是我們碧波門先祖定下的規矩。」郭乾解釋道。

「那怎麼不見師傅和我們一起呢？」

「師傅他老人家早已到了超凡入聖的境界，隨時隨地亦可吸氣吐納，哪用像我們啊。」

「哎，我們要修煉多久才有師傅他老人家的境界啊，你說師傅他到底是什麼境界啊？」方皓好奇道。

「這個啊，我也不太清楚。我想至少應該在霞舉階段了吧，這修煉可分為聚氣，凝神，洗髓，化凡，輕身，騰雲，霞舉，引劫，大乘。你現在連凝神都還早，所以你還是認真吐納吧，期待早日靈氣夠了方能凝神。」郭乾說道。

「哦，師傅原來這麼厲害，那師兄你現在什麼階段了啊？」方皓好奇道。

郭乾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道：「我啊，我現在剛到聚氣後期期，還未穩定，須得再過數月才能穩住，達到凝神才能正式拜師的。」

「那師兄來此修行多久了呢？」方皓續問道。

「哎，說來慚愧，我來此已有八年了，還沒到達到凝神，正式拜師的資格都沒有。」說著仿佛觸動了郭乾傷心之處。

修煉一途，遙遙無期，聽著郭乾的講解，方皓不由得為自己擔憂起來，自己到底要多久才可以出頭？漫漫長路，要靠什麼走到最後，修煉的盡頭是什麼，方皓不覺陷入沉思。前塵本飄渺，憑添往事多。

不覺間，方皓在碧波門修行已足三月。

這一日，正值酉時，殘陽初落，只見落霞峰一片霞光環繞，有雲雀出沒，一副仙家氣象。

眾人正在小院休息，忽見一人禦劍前來，此人年過擁冠，身外隱有青光流轉，與劍渾然一體，竟已到了洗髓後期，初窺化凡之意。

只見此人收劍立於院前，一副倨傲之態，朗聲道：「晚輩入雲峰呂城前來傳達掌門人口諭，還望眾位通傳一下薛師叔。」

忽得一聲朗笑，言中隱有不屑，「我道是誰如此傲慢，原是掌門師叔高徒，師傅就再裡面，請進吧。」說著隨手做了一個請式，出言者正是張正弘。

此時只見薛樊坐於內庭之上，呂城上前略微作揖道：「薛師叔，掌門人叫我代為通傳，新收門人已入門三月，應前往應龍台檢驗新人資質及修行進度，時間是明日午時。」

「嗯，知道了，你回掌門人話，明日午時我會叫正弘領三位新人前去的。」薛樊道。各峰主事若無大事，一般事務都是交由弟子打理的。

「嗯，那弟子先行告退。」呂城說著就已轉身禦劍離去。

「師傅，我看他是越來越驕橫了，被掌門人慣壞了，越來越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張正弘憤然道。

「他自是驕橫，那你可看清他已到何等境界，你還是什麼境界？他是近百年來我碧波門資質最好的弟子，掌門人自是要寵著些，他當然是有些驕縱的。」薛樊沉聲道。

「弟子眼拙，並未看清。眼下弟子已是洗髓後期，眼見是要進入化凡了。」張正弘低頭道。

「你作為我落霞峰的大弟子，隨我修行也有幾十年了，才如此境界。适才我觀其眉宇，隱有青光流轉，竟是化凡的初兆，此子尚如此年小，就有這樣的功力，足見其資質非凡，不是你等可比，歎我碧波門這麼多年，竟未有一個資質如此出眾之人。掌門師兄豈有不愛之理。」

頓了一頓又道：「只是此子卻是心性過高了，於我都竟有不敬之意，若繼續放任，恐日後難成大器！」

張正弘亦不知如何作答。待得片刻，薛樊道：「既已足三月，待會兒你就去查看三個新入弟子修到何種境界，明日帶去測試也好有個底。」張正弘應是。

過得一陣，眾弟子都已各自回到只見住處休息練功。這時陳奇立於院前，見張正弘遙遙走了過來，上前問道：「大師兄，其他兩位新入弟子都已驗過了？情況怎樣？」

「哎，資質一般，修習三月只是能凝聚靈氣，離凝神還遠著呢！」張正弘說著，不由得歎氣。「先去看看由你調教的那個方皓吧，你問過沒有，情況如何？」複又說道。

「這倒是沒有，平時都是與其他郭乾在一起，也沒怎麼注意。」陳奇回道。

方皓正盤坐於床上吸氣吐納，陡見陳奇領著張正弘進來。忙起身行禮道：「見過兩位師兄。」

「恩，你大師兄是過來查看你的修行情況的，明日所有新入門弟子都要前去試龍台檢驗修行情況，師傅叫你大師兄先行驗過，也好有個底。」陳奇解釋道。

「是，明白。只是不知要如何驗過？」方皓答道。

只見張正弘由儲物袋中掏出一塊玉石模樣的東西，晶瑩剔透，似有靈氣溢出。

「此乃靈石精魄，你將其我在手中，觀其色澤，便能知你修習情況了。」說著將靈石精魄遞于方皓，方皓趕忙接過，用力握於手中。

只見精魄色澤有暗變明，逐漸遞增，忽由晶藍之色轉現紅光，直至全部變成淡紅方才止住。

張正弘和陳奇見此情況，不由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況，這靈石精魄變紅的意思是說修為已達凝神境界，可方皓僅修行三月，怎會如此之快，碧波門百年最快進入凝神期的弟子也是要了半年有餘的，如此情況叫二人怎生不激動，難以相信。

複又再叫方皓測試了一次才敢相信這是真的。驚歎之余陳奇不由問道：「方皓，你是何時進入這凝神期的？怎麼不告訴我。」

「我也不明白，只是前幾日正在打坐吐納之時，忽覺丹田之中靈氣似已達上限，止不住外泄，我趕忙放緩吐納，卻還是制止不住，眼見靈氣外散，我愈加慌亂，卻不想，外泄的靈氣並未真正散去，卻是自行運走於我全身經脈，複又歸於丹田，如此幾次，竟已使得靈氣消耗不少。又能正常吐納，我只道這時正常現象，不想是進入凝神期的預兆。」方皓解釋道。

「好，你現在就跟我去見師傅他老人家。也讓他高興高興，知道我落霞峰這麼多年終於出了一個資質絕佳的弟子，他肯定高興得不得了。」張正弘喜道，拉著方皓就去了薛樊的休息之地，陳奇趕緊跟上。

「進來吧。」聽聞外面的腳步聲，吐納中的薛樊睜開眼道。

「拜見師傅，弟子有要事稟報，陳奇師弟教導新人的弟子，修習不足三月，竟已是到了凝神初期，實是我碧波門近百年來資質最好的弟子啊，是我落霞峰之大幸，此次定會給師傅長臉了。」張正弘激動道。

薛樊不由得驚疑起身叫幾人進的屋來，幾番確認後，見方皓確已進入凝神，不由得心情舒暢。

開懷道：「好，不想我落霞峰這麼多年終於出了一個資質不凡的弟子，也算是給我老薛長臉了，哈哈。方皓以後就由我親自指導修行吧。」

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的方皓還楞在原地，陳奇不由得推了一把，輕聲道：「還不快謝過師傅。」

方皓趕忙作揖道：「弟子多謝師傅」

「嗯，沒想到你資質如此驚人，又肯勤奮，既然你已到了凝神初期，就正式拜入我門下吧。」薛樊心情舒暢，一時說道。

接連的驚喜方皓簡直反應不過來，陳奇在一旁提醒道：「還不行拜師禮，給師傅遞茶。」方皓趕忙跪下行了叩首之禮，接過陳奇遞來得茶水道：「請師傅喝茶。」

「嗯，好徒兒，哈哈。」收得如此之徒，薛樊很是開懷。

「皓兒，你既正式拜我為師，也是該有自己的法寶了，這把‘青虹’就贈於你，日後定要勤加修煉，除魔衛道，也壯我碧波的勢道。」說著從身後劍壁上取下一把通體流轉青紅色澤的仙劍遞于方皓。

仙劍靈氣充盈，一看就知定非凡品。方皓連忙接下，心中不免激動，平日裡見眾師兄禦著仙劍高來高去，早就想有自己的仙劍了，怎能不心喜。

「師傅果然是喜歡方皓，竟將年輕時使用的仙劍送于樂他。」陳奇眼露喜色道。

「留著亦是無用，倒不如送于皓兒，倒也有所助益。此間為我年輕時所用，雖算不得劍中極品，但長年跟隨於我身邊，卻也不凡，由方皓配用最為合適。」薛樊笑道。

眼見方皓也只顧把玩新得的仙劍，陳奇連忙答道：「有勞師傅費心了，弟子定好生指導方師弟，不讓師傅失望。」

「嗯，你肯用心指導於他自是好事，不過你自己也是要勤加修煉才是，我觀你才洗髓中期吧，莫不要日後連你師弟都要不及。」「是，弟子定勤加修煉，不給師傅丟臉。」

回去的路上，方皓還沉浸在初得寶劍的喜悅中，一路也忍不住把玩。

「方師弟，還是先收起來吧，過得幾日等你凝神初期穩定下來了才可以修習禦劍之術和一些低級的功法，所以你還是要勤加修習才是。」陳奇道。

方皓才發覺不妥，忙將青虹收起回到：「是，我定會勤加修習，不讓師兄師傅失望。我先行回房打坐吐納了。」

庭院外，張正弘道：「方皓資質絕佳，這麼多年終可為我落霞峰爭一口氣了。」

「我卻也是未料方師弟有如此天資，我想亦與皓兒勤奮有關。希望日後方師弟能為我落霞峰爭口氣。」陳奇望月道。

「嗯，但願吧，不過我想明日的測試定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張正弘笑道。

這一夜落霞峰的月亮特別明亮，如置於屋簷之上，只留下一片皎潔，有數只烏鵲飛過，鳴落一地清冷。

次日應龍台，五峰的新人大都是由各峰掌事弟子領著，倒也有翠竹峰的新人是由公孫茹主事親自領著，似是對新入弟子極是喜愛，觀其言辭間也多有喜愛之意。

方皓和葉清風以及另一位新入弟子王坤是由張正弘領著，此時見廣場上雖是只有十六位新人，卻也有許多師兄師姐陪著，倒也顯得好不熱鬧。

落霞，盤龍，入雲幾峰弟子多是男弟子，此時見得翠竹含梅兩峰眾女，卻也免不得多看幾眼，平日裡熟識的自是免不了一番交談。

方皓尚是首次見得如此場景，難免生出幾分激動。只見廣場中央立有一塊一人多高的大石，通體晶瑩，有靈氣環繞流轉，不知事何材質所成。

只見一老者立于一側，此時朗聲道：「既然人已到齊，下面儀式開始，先從入雲峰開始吧。」

此時只見一入雲峰新入弟子年約十二，上前將手探于大石中央，待得片刻，只見大石隱有藍光閃動數次，便再無動靜。只聽得老者道：「聚氣初期，下一位。」

在達凝神期前成為一位真正的修真之士之前都是由聚氣程度來劃分靈氣的吐納程度，判定於凝神期的距離。後面兩位入雲峰弟子都是聚氣中期，倒也不甚出眾。

接下來測試時翠竹峰的弟子，只見公孫茹側頭對身側女子道：「月兒，你就先上去測試吧，讓他們也見識見識我翠竹峰百年一遇的弟子。」

「是，弟子謹遵師命。」被喚作月兒的女子道。

此女年約豆蔻，生得唇紅齒白，身姿婀娜，體態多姿，此時蓮步輕移，引得許多目光凝視，更顯脫俗之態。

只見此女輕移至大石之前，轉身對大石之側的老者道：「弟子翠竹峰明月拜見應龍台師叔。」「嗯，你這女娃倒也知禮，你便開始測試吧。」老者道。

只見明月伸出玉手輕探于大石之上，少許只見大石藍光陡盛，越見耀眼，過得片刻，竟已是有紅光流轉，雖未大盛，卻也肉眼可見。

再過得一陣紅光初定，交織在藍光之中，再無變動。只聽老者宣道：「聚氣後期，我見有紅光流轉，相信再過數日定可達凝神，日後定要好生修習。」

「是，弟子謹遵教誨。」說著快步走至公孫茹身前，一臉欣喜。公孫茹也是一臉慈愛。輕撫明月髮絲。

接下來的兩位翠竹峰弟子也是到了聚氣中期。接著是含梅盤龍二峰幾名弟子，各也由一名弟子進入聚氣後期。

林雲是盤龍峰那位聚氣後期的弟子，測試之時向方皓眨了眨眼睛，算式打了招呼，方皓也是報以微笑。

最後輪到落霞峰，先是王坤上前測試，只是聚氣初期，下來時不免垂頭喪氣，接著是方皓。

方皓輕探手于大石之上，只見藍光大盛，少許就已轉位元紅光，直至全部彌漫是淡紅色。引得台下一片驚呼。

只聽石側老者朗聲笑道：「這次我碧波門真是大幸，竟是有兩位資質如此之佳的弟子，方皓，凝神初期，是我碧波門百年來最早進入凝神的弟子，這事掌門人聽說定會大悅，哈哈。」

說著不由得撫須大笑。台下弟子一片嘖嘖之聲，有羡慕也有嫉妒。最後剩得葉清風上臺測試，雖為聚氣中期，卻也相形失色，難以出眾了。

方皓實是沒想道自己進度竟已是最快，不想自己對於修真之事竟有如此天份，也不覺心喜，回去的路上，看一路景色，竟是有些飄飄然了。不想自己初入修行，竟是如此順利。

這一日，碧波門上下，驚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