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漫著消毒水味的醫院裡,一陣高跟鞋與地面的碰撞聲使蘇聽雲醒了過來。
「姐姐。」來人的聲音聽著很是熟悉。
這不就是她的妹妹蘇雲止嘛?
重症VIP病房裡,四下靜悄悄的,除了兩姐妹外,再無一人。
蘇聽雲想要起來,她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除了意識外,渾身上下都動彈不得,就連一根手指,都好像不是自己的。
「姐姐……」蘇雲止坐到自己唯一的姐姐床邊,看著她那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容顏,縱使戴著呼吸罩也抵擋不了她的美貌,眼睛緊閉也掩蓋不了她的光輝。
纖細的手指將呼吸罩摘掉,蘇雲止的表情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而病床上的蘇聽雲,此時此刻卻異常難受,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一般,她好像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可現在就連呼吸都很困難。
「對不住了姐姐,反正你也是將死之人,早一些死,你我不是都解脫了?」蘇雲止像是換了一個人,滿臉恨意地看著這個自己從小到大什麼都爭不過的姐姐。
縱使不能動彈,可蘇聽雲還是能聽到她的話,如驚雷一般在她耳邊炸響,她從小到大最疼愛的妹妹,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蘇聽雲的心跳開始加速,監護儀上的數字開始躁動起來。
「你處處與我作對,只要是我想要得到的,從來都得不到,而你,輕輕鬆松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擁有。小時候,爸媽寵你,什麼都給你,而我,只能要你挑剩下的,就算你每次都讓著我,可那不就是你得意洋洋的施捨?」
蘇雲止的聲音沙啞,開始顫抖起來,她恨,她恨這個姐姐。
聽到這,一滴清淚從蘇聽雲的眼角劃過,她從來沒想到小時候的事情給妹妹造成這麼大的影響,同時,她的心,似乎涼了半截。
「長大後,我一直想要超過你,可始終不及你蘇聽雲,就連我看上的男人,都跟你結了婚……」蘇雲止大吼起來,面部的表情變得猙獰。
「蘇聽雲,你就該死,你知道你是怎麼變成植物人的嗎?你知道你為什麼會發生那場車禍嗎?沒錯,是我幹的,要不是這三年來沈謹琛暗地裡保護你,你肯定不會活到現在……」她的情緒幾近失控。
車禍二字激起蘇聽雲的記憶,她想起,那日,一輛橫衝直撞的汽車沖她駛來,她逐漸昏迷,直至今日。
她沒想到的是,這場車禍不是意外,而是故意設計。她更沒想到的是,設計這場車禍的人是自己的親妹妹。
蘇聽雲想起那個男人,那個自己不愛的男人。她向來不知道,他在背地裡默默為自己做了這麼多,可她還是一心要離婚……
蘇聽雲的枕下一片潮濕。
「你假惺惺地告訴我,你不喜歡他,你想跟他離婚,可到我耳中就是赤裸裸的炫耀……」蘇雲止大口大口喘著氣,披頭散髮活脫脫想個女鬼。
「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要不是你以死相逼,他也不會輕易妥協。」蘇雲止死死的盯著病床上的女人。
「那你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輕易地躺在這裡麼?」她哈哈哈地笑了起來。「是我,拍了你跟其他男人的床照,發給了沈謹琛,他對你死心……真沒想到,沈謹琛這樣聰明的人,竟然相信了那張照片……」蘇雲止說到這,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床……照?
蘇聽雲心中的疑團越來越重,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難道說?上次她光著身子躺在房間裡,不是因為別的,而是自己的妹妹設計?蘇聽雲無法想像,從小跟自己最親的妹妹,如今成了致她于死地的劊子手。
蘇聽雲的呼吸細微起來,渾身上下的睡意越來越濃。
「也幸虧他相信了那照片,才讓我找到機會……」蘇雲止臉上的表情從猙獰逐漸放晴。「我的好姐姐,現在,我終於拿回了屬於我的……」
蘇雲止此時眉眼彎彎,笑得霎是好看。
「姐姐,你的丈夫,現在,是我的未婚夫了,蘇氏集團,現在也在我的掌控之中了,我想要的終於拿到了。」蘇聽雲內心除了擁有後的滿足,還夾雜著炫耀後的快感。
反正,眼前的女人活不了。
蘇聽雲知道,自己親愛的姐姐能聽到她說的話,可那又怎樣?她已經變成植物人,這些話,便會爛到她的肚子裡。
她的死,所有人都不會覺得驚訝,更不會有人怪罪到她的頭上。
將死之人,總要讓她死的明白。也不枉費姐妹一場。
「雲……」聲音極其細微,亦或說是沒有聲音,只是嘴巴張開了些。
蘇聽雲極力地想要出聲,她不甘心,不甘心這麼死去。
她想要活著,好好地活著。
她想跟沈謹琛回到過去。
「我的好姐姐,你就安心的睡吧,我會替你好好地照顧沈謹琛的……」
話落閉,監護儀上的數字逐漸下降……
將她的呼吸罩重新戴上去,蘇雲止臉上看不到一絲悲傷的情緒。
「沈哥哥,姐姐她……」
蘇雲止說著,抽噎起來,淚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怎麼了?她怎麼了?」沈謹琛失控起來,焦急地等待著電話另一端的答覆。
「姐姐她……沒挺過來……」她說了出來,哭泣聲愈來愈大。
「知道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失去了一件珍寶。
琛……
蘇聽雲的監護儀直指向零,她就要這麼死去了麼?
她置身於黑暗之中,掙扎著,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包圍起來,縈繞全身……
「太太……太太您醒醒啊……」
蘇聽雲隱隱約約可以聽到,有人在喊她,那人大力地搖著她,讓她不得不睜開眼睛。
「太太,您就算跟沈總生氣,也不能不吃飯作踐自己的身體啊,你看你們結婚都一年了,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
結婚?
她不是都已經離婚了麼?還有,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蘇聽雲越想越不對勁,索性坐了起來。
這一下子,便對上了一對幽深的眸子。
看著這熟悉的環境,蘇聽雲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視線落到了手上的針頭,腦中似乎閃現出什麼東西來。
「蘇聽雲,你真有能耐,你以為,靠絕食這招就能逼我跟你離婚?」沈謹琛劍眉一挑,戲謔的笑容,浮現在他的臉上。
「苦肉計這招對我沒用,不吃飯,好,每天輸葡萄糖依舊能讓你活著,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沈謹琛說著,眸光冰冷,湊到她跟前,看著蘇聽雲的眼睛說到:「這輩子,你別想跟我離婚。」
對上那對墨色的眸子,一下子激起了蘇聽雲的記憶。
此時,不正是她與沈謹琛離婚前的一年麼?
她還能清晰地記得,當時是她的妹妹蘇雲止慫恿她絕食的。
「姐姐,你不是想跟他離婚麼?你可以逼他啊,沈謹琛不可能看著你白白地受罪吧?要我說,你就絕食吧?這樣不僅能離婚,順便還減了個肥,一舉兩得。我打賭,他決對不會置之不理的。」
就是這樣的一番話,蘇雲止一副為她著想的模樣,她才聽信了妹妹的話。整個人餓了三天,滴水未進,可沒承想,還是敗給了沈謹琛。
而現在,重播著當年的場景。
同樣的人,同樣的話,像電影般在她面前重播。
想起蘇雲止,她便不禁心寒。視線卻落到沈謹琛身上。
望著他英氣的面龐,蘇聽雲才發現,原來,還有一個人在背地裡默默地為她做了這麼多。
見她不做聲,沈謹琛轉身想要離開。
想了想,又轉過身來。
「看好她,不要讓她跑了。」
說罷,轉身就要離開。
「別走。」
見他要走,蘇聽雲一把拔下針頭,赤著腳跑向他,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了他。摸著他壯碩的胸膛,靠在他雄厚的後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蘇聽雲內心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老公,別走。」她眼眸緊閉,貼在他的後背不鬆手。
沈謹琛眼中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溫情,但轉瞬即逝。
「這是又想要上演美人計麼?」他轉身,冷冷地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女人。
「我……」蘇聽雲的話還沒出口,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二話不說將她橫抱起,沈謹琛詫異懷中女人的重量。
「快,快去叫家庭醫生。」
他的眸色如黑夜深沉,夾雜著無人辨別出來的焦急。
湊著家庭醫生重新為她扎針的功夫,沈謹琛默默注視著床上單薄瘦小的女人,臉上流露出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心疼。
目光落到她赤著的雙腳上,他的大手撫上她的腳丫,才發現,異常的冰涼。白皙的腳在他手中呈現出冰涼的觸感。
輕車熟路地拿出她的襪子,為她穿上,沈謹琛第一次發現她的腳小巧玲瓏,竟然與他的手差不多大小。
真不知是他的手大還是她的腳玲瓏。
「以後要盯著她把襪子穿上。」沈謹琛吩咐著傭人。「不穿不讓下床。」他想了想繼續補充著。
跟著家庭醫生出來,沈謹琛輕輕地將門關上。
「沈總,太太這是長期的貧血,加上營養不良造成的,要加強營養。出現昏厥可能是因為剛醒過來,渾身的血糖供應不足,加上體寒導致。」
家庭醫生的娓娓道來,讓沈謹琛的眉頭緊皺。
這個女人,一定要拿自己的身體做賭注麼?他們之間一定要到這般田地麼?沈謹琛想起剛剛的那一聲「老公」,那怕是他這輩子聽到過的最好聽的話了,只可惜,假的,這個女人,為了能跟他離婚,什麼招都使過了。
沈謹琛歎了口氣,透過門縫看著屋裡的女人,在原地愣了好久,最終選擇離開。
不知睡了多久,蘇聽雲昏昏沉沉地醒過來。
她似乎做了一個夢,夢裡回到了她小時候,那時候的她,穿著白色的公主裙,信誓旦旦地對一個小男孩說長大後要嫁給他,做他的新娘,可那個小男孩的模樣,她怎麼也記不清了。
罷了,不過是一個夢。
蘇聽雲暗地裡勸著自己。
「太太,你醒過來啦?」進屋的傭人見她想要做起來,臉上露出了高興的表情,不禁急忙過來扶她起來。
「不用扶我,王媽,我自己能行。」
蘇聽雲拒絕著,她不想讓一個年齡比她大好多的來照顧她。而王媽又是這裡對她最好的人。
「王媽,我想出去走走。」她向王媽詢問著。
「不行啊,太太,醫生說了,要你好好休息,你就躺在床上吧。」王媽態度堅決。
「那我餓了,下床吃飯總可以吧?」她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是另外一個想法。
「那……行吧。」王媽勉強地答應了。
慢慢地掀開被子,她的腳要接觸拖鞋的那一刻愣在了原處。
她的腳上,赫然多了一雙襪子,而且顏色還是粉嫩嫩的那種。
她不禁皺起眉頭,問王媽:「王媽,這是誰給我穿的襪子啊?不知道我討厭穿襪子嗎?」
蘇聽雲說著,就想要把它脫下來。
她實在是不喜歡。
「不行啊,太太,沈總交待過,你不穿就不能下床。」王媽急忙制止她。
聽到這話,蘇聽雲臉上的表情凝住,她沒想到,沈謹琛竟然是第一個督促她穿襪子的人,內心一股暖流劃過,蘇聽雲的心裡暖暖的。
「走吧,王媽,去吃東西。」
蘇聽雲說著,慢慢來到了餐桌前。
王媽一邊盛粥一邊絮絮叨叨,「太太,醫生說了您身體剛恢復不能吃別的,只能吃粥,所以沈總就給您燉了粥。」
她說著,將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放到了她的面前。
「太太,我跟您說句心裡話,這沈總,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從來沒讓他下過廚房,這粥,是他弄壞了不下十個鍋才做出來的。您為什麼還老是鬧著要離婚呢?上哪找沈總這樣優秀的男人……」
王媽的聲音,越來越模糊。
蘇聽雲的眼眶,越來越濕潤。
她沒想到,眼前這質樸無華的白粥,竟然是出自沈謹琛之手。
一滴眼淚,順著臉龐落到碗中。
「太太,你怎麼了?怎麼哭了?」見蘇聽雲淚流滿面,王媽不禁慌亂手腳。
「我沒事,王媽,沈謹琛什麼時候回來?」她用手胡亂地摸了幾下,詢問著。
「沈總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您這大病初愈,他不會回來太晚的。」王媽一邊做著飯一邊說。
蘇聽雲點點頭,沒有作聲。
她的心裡,愧悔與後悔交織並存。
面對沈謹琛的默默付出,她心存愧疚。
面對他的好,她後悔莫及。
對不起老公,上一世沒有發現你的好,這一世一定要好好地愛你。
蘇聽雲內心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她現在想要見到他帥氣的面龐,聽到他富有磁性的嗓音……
蘇聽雲坐在沙發上,一邊想,眼皮越來越不受自己控制,睡意越來越濃。
等到沈謹琛回家,看到的是一個睡得正香的小女人。
見他疑惑,王媽壓低聲音解釋著:「沈總,我看太太困了,讓她去睡覺,可她死活都不答應,硬要等你回來。」
「我知道了。」
沈謹琛的話語裡沒有夾雜一絲情感,可他落到她身上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也就只有你睡著的時候,才允許我近身。
沈謹琛歎了口氣,大手一伸想要把她抱起,沒想要卻驚醒了她。
「老公……」蘇聽雲睡眼惺忪,她的聲音異常的嬌美,樹袋熊似得抱著沈謹琛的脖子不放手。
「老公你回來了……」她撒嬌似的語氣說著。
「醒了就下來。」銳利的眸子一眯,劍眉微揚,以為她又在耍什麼花招。
不是他戒備心太重,而是狼來了的遊戲太多頻繁,叫他不得不警惕起來。萬一他一放鬆,又讓眼前的女人跑了怎麼辦?
這輩子,她都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嘛……老公……」她賴在他身上不下來。
「真要我把你甩下來?」他墨色如黑夜般的瞳在她眸底沉下一片暗影。蘇聽雲怔怔,立馬下來,想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低著頭,兩根手指纏繞在一起。
「老公,我錯了,我以後決定不會再做那些事情了。」她有些急,連忙解釋著。
「噗嗤。」他薄唇彎起,好看的眉眼悉收蘇聽雲的眼底,她這才發現自己嫁了一個這般帥氣的男人。
「這又是什麼新招數?」他一步步緊逼,湊到她的耳邊,曖昧地說著:「不管你使什麼妖術,我都能給你破了。」
他說著,轉身將她扛起,放到床上。
「好好休息。」
他落下一句話轉身離開,等到蘇聽雲回過神來他已經到書房了。
在蘇聽雲的記憶中,自從兩人結了婚,就從來沒有一起睡過,縱使結婚一年,他還是睡在書房。
這般驕傲的沈謹琛,還真是委屈他了。
既然現在睡不著覺,蘇聽雲索性回憶起上一世的事情來。
那時的她,與沈謹琛初次見面是在一次舞會上,她與他對視,然後擦肩而過。
蘇聽雲沒想到,僅僅一面之緣,就讓沈謹琛想方設法地得到她。
沒過多久,沈家便來蘇家提親。
要是兩家聯姻,只會有好處,沒有壞處。
蘇家當然願意,畢竟上哪找這麼強大一親家,平時他們都高攀不起。
這樣一個實力雄厚的聯姻物件,蘇家當然想讓兩家聯姻,可是蘇聽雲不願意。
蘇家得罪不起沈家,必須要聯姻。
蘇雲止倒是願意嫁過去,可沈家指名道姓的是她蘇聽雲,旁人還不行。
她不願意,她哭,她鬧,就差上吊了。
可是依舊不行,為了家族的利益,她還是嫁了,嫁給了沈謹琛。
自從結婚的那一天,蘇聽雲無時無刻不想著離婚,她密謀了無數次,可一次都沒有成功。如此想來,每次給她支招的,似乎都是蘇雲止。
蘇聽雲臉上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她內心深處的姐妹情深早已蕩然無存,留下的只有深深的恨意。
這一筆一筆的帳,她要好好地跟蘇雲止算個明白……
清晨的陽光通過窗簾間的縫隙照到蘇聽雲的臉上,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滾兒,想要接著睡。
欲要閉上眼睛,卻聽到一陣敲門的聲音。
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是蘇雲止無疑了。
果不其然,外面傳來了甜美的聲音。「姐姐,你起來沒有啊?我來看看你。」蘇雲止說著,見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說到:「你不做聲,我進來嘍。」
她說著,打開了門。
呈現在蘇雲止面前的,是一個精神十足的蘇聽雲。
滿臉春光,絲毫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樣。
「姐,你沒事吧?聽說你昏過去啦?」蘇雲止坐到了床上,親呢的拉著她的手,滿臉關心。
如果不是經歷了上一世的事情,她此時一定會被蘇雲止這幅關心的模樣感動。
「哪有什麼事情,不就是我嘛,減肥,餓昏過去了,沒事……」她打著馬虎眼。
「這樣啊,姐姐,你以後可不能減肥了,我姐這麼漂亮,不需要減肥。」蘇雲止一臉真誠,一副為她著想的樣子。
「那是。」她點點頭,心裡暗自佩服蘇雲止的演技。
「姐姐,你餓了吧?我帶了親手做的八寶粥,你最喜歡了。我給你去拿。」她起身要出門,卻被蘇聽雲拉住了。
「不用了,這些你姐夫都想到了,他把我照顧的很好,還給我煮粥了呢,可好喝了,你要不嘗嘗你姐夫的手藝?」她故意這樣問。
「什麼?」蘇雲止不敢相信眼前的蘇聽雲。
不過就是昏迷了一下,怎麼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
「姐,你……不想離婚啦?」蘇雲止語速放緩,詫異眼前女人說的話。
「離婚?我為什麼要離婚?我跟你姐夫生活的好好的,離婚幹嘛。」蘇聽雲裝作沒有聽懂她話的模樣,反問著。「我們現在挺幸福的,你看他很會照顧人的。」
「姐……」蘇雲止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她了。
「你難道忘記澤宇哥了嗎?」她故意要提出這個人。
聽到這個名字,蘇聽雲愣住,在心裡回答。
怎麼可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