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酒店房間裡。
「嗯……放開我,求求你了。」
顧欣韻被男人壓在大床上,驟熱的吻霸道地轉進她的唇齒裡。
男人的吻滾熱而濃烈,那種種落下來的氣息彷彿要把她的肌膚灼傷,烙下紅紅印子。
她雙手被男人摁著壓在頭頂上,男人的另一邊手環住她的腰肢,不讓她反抗,男人的動作狂野,暴力,瘋狂,每一下都好香讓她在生死間來回徘徊。
顧欣韻掙扎道,「我有老公的,你別碰我……」
今天她來參加繼妹顧漫瑩的生日宴,喝了點酒後就渾身發熱,頭暈眼花。
顧漫瑩送她回房間休息,她一進房間就被一個陌生男人壓在床上。
燈光昏暗,她看不清楚對方的模樣。
顧欣韻情急,張嘴咬了一口男人的肩膀。
可她越是反抗,那男人就欺負她越狠,好像很不得把她吞噬入腹。
顧欣韻腦袋發熱,全身軟綿綿的,他身上有一股香水味,混合了濃烈的酒醉氣息灌進了她的鼻腔裡,她醉成一灘軟軟的水,融化在他狂野進攻的懷裡,最後只能被男人用強勁佔有。
在她迷迷糊糊暈過去之前,男人喘息的聲音貼在她的耳邊,吻上她的淚。
「別怕,我會負責的。」
「……」
顧欣韻半夜醒來,大腦一片空白,連對方是什麼人都顧不上看,撿起衣服穿上就跑到了好朋友李今珠的家。
李今珠被吵醒,詢問,「欣韻,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欣韻無暇顧及,直奔浴室。她洗了個澡,在鏡子裡看到自己渾身都是猩紅的吻痕。
昨晚那個男人瘋狂要了她好幾次,她現在還雙腿發軟呢。
從浴室裡出來,顧欣韻就看到李今珠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枚鑽石紐扣。
「這個紐扣好別緻,還是名牌貨,你哪來的錢買這麼好的東西?」
顧欣韻眸色一怔,這才想起可能是自己摸黑穿衣服的時候,不小心順走的。
於是她找了個藉口敷衍道,「我……路上撿的,看著挺好看的,就帶了回來。」
李今珠看著她笑呵呵道,「竟然撿的,能不能送給我了?」
「當然可以。」顧欣韻道。
「還有,你沒什麼事吧?」李今珠又問。
顧欣韻繼續敷衍道,「沒什麼,就是酒喝多了,想在你家清理一下。」
昨晚的事就是一場意外,她不想再提起,更不想和那個男人再有關聯。
「我該回家了。」擔心被李今珠看出貓膩,顧欣韻匆匆從公寓回到她的婚房東海灣。
大二那年,顧欣韻就被家裡安排和一位大戶人家結婚。
聽說對方的兒子不長進,身體也不好,又矮又醜,但是他們出了上億的聘金。
為了這筆錢,顧家人就逼著顧欣韻嫁了過去。
不過這麼多年來,他們都是有名無分,因為她和丈夫從未見過面。
她剛進門,管家就走來道,「太太,少爺回來了。」
顧欣韻心頭一緊,心臟不安地在怦怦跳,這麼那麼巧。
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
她一想到自己昨晚做的荒唐的事情,背脊骨就爬上一層冷汗。
就算他們沒有感情,但她有婦之夫的身份也不允許她犯錯。
可昨晚的事又不是她情願的……
管家見她臉色發白,關心道,「太太,你沒事吧?」
顧欣韻回過神,「我沒事。」
「他吩咐你一回來就上書房見他。」管家說完就轉身走開。
顧欣韻深吸了一口氣,朝著樓梯上了二樓。
走到書房門口,顧欣韻的心越跳越快。
結婚當晚,她的新婚丈夫就離開明城去了海外開創分公司,這三年,他一次也沒回來過,更加沒有和她聯繫。
她沒見過他的照片,甚至連名字也不知道。
不知道這次見面,他會怎麼對待她?
顧欣韻調整心情,伸手緩緩推開了書房的門。
「你好,我進來了。」
顧欣韻推開門,走進去,瞳孔緊縮,怔怔地看著前面。
書房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她緩緩走進去,就看辦公桌上放著一份離婚協議。
顧欣韻拿起來一看,上面已經簽好字了,就差她的名字簽上就能生效了。
只是男人字跡潦草,看不清具體名字。
旁邊還放著一份贈送協議,她的丈夫還補償一套別墅和一輛豪車,以及五千萬的贍養費。
顧欣韻嘆了口氣。
他三年不回來,一回來就是要離婚。
顧欣韻知道當初結婚對方也是不願意的,因為家族的強勢安排,他們才不得已結婚。
只是連離婚他都不願意回來和她見一面嗎?
這時,顧欣韻的手機響了。
是她丈夫的律師嚴斌打來的。
「太太,你看到離婚協議書了嗎?」
顧欣韻看著刺目的的四個大字,「看到了。」
「少爺回來要去總公司任職,所以就沒和你碰面了。你覺得補償協議沒問題就可以簽字了。」嚴斌說道。
顧欣韻當年為了母親的醫藥費才被迫答應結婚的。
她當初想過了,等畢業工作穩定賺到錢後,就算她的丈夫不提,她也會提出離婚的。
顧欣韻想罷,對著手機道:「字我會簽,補償就不用了。」
「少爺交代了,你要是覺得少,還可以再加的……」
沒等那頭把話說完,顧欣韻就把通話掛了。
她在協議上簽了字,然後回到自己的臥室。
這麼多年來,這間寬敞的主人房都是她一個人住。雖然住了三年,但她的物品不多。
很快,她就收拾好了東西。
顧欣韻打電話給李今珠,「珠珠,我能不能去你家住幾天?」
李今珠那頭的聲音有些忙碌,「我剛退租,準備要搬去和我男朋友住了,不好意思啊。」
「你什麼時候有男朋友了?」
「我在忙呢,回頭再和你聊。」李今珠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
電話那端,李今珠抬眸看向前面的身穿西裝的男人,「你是說昨晚和我共度一夜的男人是陸氏集團的總裁陸爭?」
助理林卿看著眼前的女人道,「是的,你手上那枚紐扣就是我們陸總的私人訂製。」
李今珠整個人都激動不已。
難不成昨晚是顧欣韻和陸總過了一晚?難怪她一臉慌張,什麼都不肯承認。
既然有天大的餡餅送到她嘴上,那她就認了。
為了安全起見,李今珠試探問道,「那陸總知道那個人是我嗎?」
「陸總說雖然沒見過你,但是會對昨晚做的事情負責的,你收拾東西現在就搬去陸總的別墅住。」
沒看到臉!
只認信物!
李今珠激動道,「好,我這就收拾東西過去。」
這天降的富貴,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林卿撥通總裁的電話,「陸總,我已經找到昨晚陪你的女人了,你要過來嗎?」
那頭傳來男人低磁的嗓音,「我臨時要回東海灣一趟,你把人帶去我別墅就可以了。」
另一邊。
顧欣韻拉著收拾好的行李,回到家裡。
一進門繼母張鳳就走過來,伸手掐住她的胳膊,「你這個死丫頭,昨晚跟哪個男人去鬼混了?」
顧欣韻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不知道什麼叫鬼混,不過張姨應該很有經驗吧,要不然怎麼會在我爸媽沒離婚的時候就爬上我爸的床?」
張鳳臉色一怔,瞬間氣紅了臉,「死丫頭,還敢罵我,我看你就是有爹生沒娘教,我今天狠狠教訓你!」
她說著就揚手要去打顧欣韻,卻被反手被推開。
顧欣韻沉著冷臉看她,就是因為張鳳,她的爸爸媽媽才會離婚的,而且母親還因此得了嚴重的腎病,現在臥床不起,成為了顧家人利用她的工具。
自從她嫁人後,她的繼母和繼妹天天在她爸爸顧業的面前演戲,背地裡只會欺負她,打壓她。
這時,顧漫瑩聽到聲音就從房間裡出來。
她目光打量著顧欣韻,只見她脖頸上隱隱印著紅痕,嘲諷道,「姐姐,昨晚的藥效很給力吧?」
顧欣韻恍然大悟,「昨晚是你故意算計我的?」
難怪她喝了酒之後就渾身不對勁了。
張鳳得意道,「你的醜事我們都知道了,不想我們亂說話,以後就乖乖聽話!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顧欣韻徹底明白了,原來他們做了那麼多,就是為了抓住把柄,控制她!
哼,簡直痴人說夢!
她嘲諷一笑,「我告訴你們,我已經離婚了,你們休想用這個威脅我!」
張鳳和顧漫瑩臉色一怔,這才留意她的手裡拉著行李箱。
「你離婚了?你怎麼敢的!」張鳳氣急道。
本想著威脅顧欣韻後,就可以逼著她回去跟她丈夫要跟多好處。
「你們在吵什麼?」
一道男人的聲音傳來,顧業走來出來,詢問道,「這是真的?」
顧欣韻目光炯炯地看著親爸爸道,「是真的,爸,我要搬回來住。」
張鳳在旁邊冷哼道,「你別犯傻了,這個家根本就沒有你的房間了!」
「你的房間已經改成我的更衣室了。」顧漫瑩冷諷道。
「憑什麼?這也是我的家!」顧欣韻憤怒地說道。
張鳳冷哼,「你都嫁出去了,又不是顧家的人了,沒你的房間不是很正常的嘛?」
顧業一把抓住顧欣韻的手,「我不準你離婚,現在就跟我回去找你老公。」
顧欣韻嫁人後,雖然兩家人沒有什麼交集,但是逢年過節對方都會送很多禮品過來。
每次出手都很大方,都是價值上千萬的禮物。
這些年多靠他們的幫襯,顧家才能混得風生水起。
現在這死丫頭說離婚就離婚,顧業是堅決不答應的。
顧欣韻不願意回去,可架不住顧業硬拉生拽,把她連人帶著行李箱帶回了東海灣。
一下車,顧欣韻就看到一輛豪華的邁巴赫停在前院。
難道是他回來了?
一想到自己剛才被趕出去,現在又厚著臉皮回來,顧欣韻用力甩開顧業的手,「爸,我不會回去,你要求你自己去求他!」
顧業憤怒地揚手打了她一巴掌,「你不跟我進去,我就停了你媽媽的醫藥費!」
顧欣韻倒吸一口冷氣,臉上傳來刺痛讓她瞬間凝聚起眼淚,可比不上她此時的心痛。
當初顧業逼她嫁人的時候,就答應過會一直給媽媽付醫藥費的。
現在又出爾反爾!
但母親已經危在旦夕,絕不能停止治療。想到這裡,顧欣韻不再反抗。
顧業更加用力捏緊她的手腕,狠聲道,「走,跟我進去,你今天就算是跪著求,也要求他和你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