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北方的冬天很冷,街道上堆積著厚厚的白雪。這明明就是我渴望的童話不是嗎?怎麼突然覺得身邊少了什麼?怎麼突然覺得我的心空白了,就跟眼前的雪景一樣,白茫茫地,一片。
我忘記了,你已經不是她
「畢肖肖,頁落出事了!」卓子著急地跑進教室,來到我跟前就大聲地嚷嚷。
突然有種想要撞牆的衝動,為交到這種神經大條的朋友而感到不值。看吧!現在全班同學們都用好奇的目光瞟著那個像剛跑過一千米後,猛往自己胃裡灌水的彪悍女生。就在我差點將我的另一個損友忘記的時候,一陣風從我身邊刮過,一個人落到了還在喝水的卓猛女面前,開始了她強大地舉動。安妮不停地搖著還在使勁喝水的卓子,問:
「頁落她怎麼了?她怎麼了?她到底怎麼了?……」(省略接下來瘋狂地重複地一些詞句)一瓶礦泉水的3分之2都流在了卓子的臉上。我無奈地用左手抵住額頭,真的實在看不下去了啊!
在全班同學好奇的目光中,將這兩個狼狽的損友拉到了樓梯口。
才瞭解到,原來是頁落在廁所抽煙,被抓到了保衛科,很有可能被記過。
突然,覺得我離她越來越遠了。轉眼間才發覺,我已經忘記了她以前的模樣,忘記了,這世間那個披著長髮,穿著寬大校服的女孩,早就在2006年那個夏末,消失了。
即使這樣,人生也仍像旋轉木馬一樣,歡快得停不下來。
所以,頁落,我最親愛的小姐姐,即使我還在睡著,夢也總會醒的,你的殘忍,也是仍舊要面對的。
儘管我曾試著對流星許願,說:請讓我像睡美人一樣沉睡吧,如果這個願望實在太難實現,就讓我的眼睛瞎了吧,因為我實在不願意看見你變形了的恐怖面孔。
——摘自,畢肖肖博客《努力想起或忘記》
我們三個扶著牆,來到了保衛科門口,就在我上前想要傾聽裡面講什麼的時候,木門「吱~」的一聲開了。出來的是一臉嚴肅的老班和跟在後面咬著一根棒棒糖一臉無所謂的頁落。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那兩個損友憑空消失了。滿臉僵硬地轉向老班,看著她氣得直發抖地眉毛。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擾了擾頭,說:
「呵呵!~~老師,您好啊!~~呵呵~」
「恩!」老班似乎被氣得不輕啊!也難怪啊~高中部的精英班,這樣子的事情十幾年都沒有見過了。
「那個,老師再見!」再也不見,我在心裡悄悄地說。我和頁落一直沉默著盯著老班的背影,直到變成一個黑點。兩道不平常的風從我身邊刮過,轉身卓猛女和安小姐就已經對著頁落噓寒問暖了。
如果,冥府缺牛頭馬面的話,她們這兩把刷子都可以去應徵了!像鬼魂一樣飄來飄去,要是哪天叫別人瞧見,還以為我們學校鬧鬼呢!我的命為什麼就那麼衰呢?竟會交到這些讓人無奈的損友。
現在想想,她們的傻其實是一種對我的安慰了。仔細想想,我們竟是同一種人,對什麼事都義無反顧的去做,心已經被傷得血肉模糊,卻還是不懂,還傻傻的去問:怎麼了?……哈哈!真該像那些終於想通的江湖人士一樣仰天大笑一把,呃?!突然走神了。
看著眼前一臉無所謂的頁落,我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一顆接著一顆的掉在了地上。我跑過去抱住了還在跟卓子和安妮解釋的頁落,哭著說:
「頁落,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很擔心你?你有沒有事啊?老班有沒有打你罵你啊?」
「畢肖肖,你真個膽小鬼,動不動就哭,你姐姐我退學了,你雜辦啊?」頁落摸著我的頭笑嘻嘻地說。
「你被退學了嗎?」我緊張地拉著她的左手。
「沒有的事,你姐姐我厲害著呢!只是記了一個小過。」頁落她甩了甩右手,無所謂地說。
「頁落,你是純白的,我不能讓這個小過玷污了你的人生。」我認真地盯著頁落說。
「啪啪!~~」走廊上回蕩著卓子和安妮的掌聲。
「哎呀!你們以為在拍韓劇呢?你一句,我一句的。就算真要拍,也要看有沒有人要拍你們這種玻璃咧!」卓子一臉嫌棄的看著我們倆。
「恩!說得蠻有道理的。」安妮深思地用手摸著下巴,一臉終於明白了似的表情。
「林卓卓,薛安妮!你們,你們……去死!」我生氣地指著她們,身體直發抖,就差沒有沖上去一人給她們兩巴掌了。她們卻異口同聲地說:
「憑什麼呀?!」我暈。
這是我還你的
在北方我和頁落你幾乎失去了聯繫。我們應該都很慚愧吧。
在這個北方風情很重的大學裡,我找不到絲毫能回憶起你的東西,所以我似乎將你忘記。卻又好像將你深深的刻在了心底。可是你的樣子我還是記得不真切,所以,很想當面說聲,對不起。
如果我在大街上認出你的話,你誇我一下好不好?因為我已經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記住你的樣子,可大腦卻選擇了忘記。對不起。
——摘自,畢肖肖博客《努力想起或忘記》
畢肖肖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我有溫柔的媽媽,和藹的爸爸,還有一幢很大的房子。但它並不空曠,因為它的每一個小房間都滿滿的裝載著我快樂的回憶。而我,是一個被他們寵壞了的孩子,但知恩圖報我還是懂的。呃!~~~後來想不出下文了……
說了這麼多廢話,我也只是想說,因為媽媽是校董的緣故,頁落的事就不得而知了。
在一個星期六的下午,天空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我一人獨自待在停電了的宿舍裡,坐在緊閉著的窗前,在一道道閃電下仔細地觀看,你送我的戒指,你的樣子突然變得清晰。
我想起那個半路折回為了給我送傘,自己卻淋得通透的純白女生。你把傘遞給我的時候還不好意思地擾了擾自己還滴著水的頭髮,說,對不起啊,我忘記你還在等我了,走到半路才發現。看見下雨了我就……突然淚就落下來了。我的小姐姐你真傻,為了節約回來的時間,下著雨都不打傘。而我有了傘,你卻淋濕了頭。想起你在雨中奔跑的身影,聽著你的解釋,眼睛突然就出汗了,哈!
你緊張地揉了揉我的頭,說,肖肖,你別哭,別哭,姐姐不打緊的,不打緊的……
我的小姐姐,你不需要害怕的。和小姐姐在一起的時光,太多的是感動和快樂,早就大過了你對我傷害時的疼痛。……多想用手撫著你的臉頰,說,小姐姐別自己傷心,肖肖,心會疼。
——摘自,畢肖肖博客《努力想起或忘記》
在2006年夏末之前,一個男生愛上了純白的你,默默地為你付出,而你卻沒有為他停留過片刻。
至今,我電話詢問他,是否還愛你的時候,他沉默了片刻,說,依然會愛頁落。呵呵!寂寞的聲音是多麼得讓人想哭。
小姐姐你一定要記住他的名字,虧他愛了你那麼多年。
他是我的同桌。他的名字,叫佑赫。
那時侯,我們班是按名次的順序安排座位的。我是第一,他是第二,所以我們被安排坐在了一起。持續了這樣的順序的一年後的一天,那個少話的男生在人已走光的教室裡,握住了我還在做習題的手,眼睛躲躲閃閃地,聲音斷斷續續地說,畢肖肖,你,你……可不可以,幫我,拿情書,給,給頁學姐?說真的,我曾經花癡的想過,是不是終於有男生要和我告白了?聽著他說的話,我特有種想死的衝動。
我本來想說「憑什麼?」的,可是看著眼前這個單純的男生,覺得很配單純的你,可是似乎我又弄錯你們在一起後的結局了。
卓子時常說,當我面對頁落的時候,智商就倒退為零。這不是繞著彎子罵我是傻瓜嗎?
但我得倘然承認我真的很傻,竟這樣拉著一個不相干的人去受傷。我只不過想成全一對戀人,卻害了他的一生,心中突然堵著太多的慚愧,便沒有再敢聯繫。
2006年春季你們相連戀,2006年夏末你們散場。
放學他去找你,你把他拉到校外的一個巷口,叫你的新男朋友把他打了。
打完後你指著他的鼻子吐口水,說,小子你不是姐姐我的好,滾吧!
你們走後我走近他,他哭了,他狠狠地哭了。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一個男生哭。我蹲下來遞給他紙巾,說,對不起。
卻聽見他在不停地說,她不是這樣的,她不是這樣的……你看,在他眼裡你是多麼得純白。
那一天,你降級到我們班。從頭到尾都變了樣,還有了你的新男朋友。
你害怕他受傷,便做依一次傷個透徹。說,長痛不如短痛。我才知道你很愛佑赫,你覺得現在的你配不上他。所以,因為太愛了,才要放他去飛翔。卻不知,一條無形的線早已將他牢牢地套在了你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