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首爾大學冠嶽校區的門口,金鍾民擡頭望着天空。
雖然已經是三月份了,天空還是飄着小雪。
「你最喜歡雪了,我已經一個人看了兩年的雪,你真狠心呢,就這樣離我而去,留下我一個人。」金鍾民伸出一只手,讓雪慢慢的飄到手心,那絲絲涼意,卻讓他已經冰冷的心感覺到點點溫暖。
「哇,是金鍾國OPPA,他怎麼來了。」
「好帥啊,OPPA的歌聲最棒了。」
「不行,我要去找籤名。」
。。。。。。。
身邊的穿着畢業裝的男生看着學妹跟同屆的女生都在興奮大叫,很吃醋的跟旁邊的人交換了個眼神,「肯定是來接那個妖孽的冰塊,哥哥唱那麼好,不跟哥哥唱歌來讀什麼書,23歲的雙碩士畢業,什麼怪物啊,把我們的風頭都強光了。」
他的不滿換來的只是一堆殺人的目光,而此時的金鍾民已經坐上哥哥的保姆車往位於京畿道的家走了。
「鍾民啊,真棒呢,23歲就導演編劇雙碩士畢業了,先在家休息幾天,等哥幫你聯系好了,先去電視臺實習下,等有基礎了,哥幫你找找關系,就能自己獨立拍片了。」金鍾國今天很開心,比自己出道都開心,自己的親弟弟,在這個女的25歲,男的27歲才會大學畢業的年代{因爲男的在大學其中都要去服兵役。所以比女的要晚兩年},自己的弟弟23歲已經學習完研究生課程了。
「哥,你說她會看到我這麼優秀麼?」沒有理會哥哥的興奮,金鍾民看着窗外,淡淡的回了一句。
「額。。。」金鍾國不會說話,被弟弟的話卡的臉紅彤彤的,「因爲會看到的,她會爲你開心的。」
「可是當初說好的,她編劇,我拍片,可是她卻反悔了。」金鍾民回頭看了一眼哥哥,眼淚不知不覺的流下來,「她可真壞,害的我連她那份都要學,本來說好做新一代孫文權,任成漢{其夫妻二人是妻子編劇,像人魚小姐,乞丐王子等,丈夫是導演,像天啊,新妓生傳等}的呢。」
見哥哥不說話,金鍾民再一次把頭轉向窗外,看着天空。
金鍾國看弟弟一個人流着眼淚看着窗外,心裏也很不好受,思緒回到了兩年前。
記得那是2003年的三月份,年僅21歲的金鍾民拿到了自己的首爾大學的畢業證書,第一時間告訴了自己。
金鍾國也激動說不出話,那段時間金鍾國自己也過的很不好,剛從Doremi Media解約,從組合Turbo單飛,面臨這公司的封殺,自己一個人根本收不到歌,在自己最難受的時候,聽到弟弟的好消息,很久不笑的金鍾國大笑一整天,然後請弟弟吃飯,這是弟弟第一次帶着他的女朋友一起過來。
那是金鍾國第一次看到這個女孩子,大大的眼睛,很愛笑,經常性放懵的性格很配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弟弟跟自己一點也不像,除了身高,其他完全不一樣,尤其是那雙像母親的眼睛,仿佛能說話一樣。
那一天是金鍾民第一次喝酒,從小開朗的弟弟那天笑的更加開心,還用樓下都能聽見的悄悄話告訴自己,女友貞淑也是首爾大學的學生,還有兩年就畢業了,而鍾民也準備報讀首爾大學藝術類的碩士課程:視覺傳達、影視傳達,等二人畢業就訂婚,然後做新一代孫文權,任成漢。
如果一切都這樣,金鍾國寧願自己不回歸演出也要保持下去。
才短短幾個月,同年的7月份,暑假期間金鍾民跟貞淑一起去貞淑的家鄉釜山遊玩,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女方家裏也很滿意這門婚事,更是安排親戚家的船準備出海打漁順便遊玩。
早上還好好的天氣,還打電話跟自己炫耀,結果下午突然天氣大變,刮起大風,更是出現了韓國基本上不會出現的6級地震,一船人出去,除了鍾民被救回來,剩下的連個屍體也找不到。
第二天,在醫院聽到這個消息的鍾民性情大變,大哭了三天後,從小開朗的弟弟變成了現在這樣,重新上學後又報讀了編劇系,整個人只知道讀書,冷冰冰的不說一句話。
「鍾國,到家了。」聽到自己的經紀人兼司機的提醒,金鍾國收回了思緒,招呼自己的弟弟回家。
當天晚上金鍾民吃完飯就一個回了房間,看見父母懇求的目光,金鍾國也很無奈,點點頭,朝弟弟的房間過去。
「砰砰」敲了兩次門,見裏面沒有反應也習以爲常的直接打開門進去,看這個弟弟又在看藍色生死戀,金鍾國也無奈了,他又不能說什麼,畢竟這是他活下去的動力。
電腦裏一遍遍的放映這恩熙死前的對話:恩熙: 哥,你下輩子想做什麼?我以後要做一顆樹,因爲樹一旦種在一個地方,以後就不會換地方,這樣就不會和家人分開了.
恩熙:你什麼時候走?美國,你什麼時候要去?我問你,你什麼時候回來?很久以後才會回來對吧?那要多久?你要多久才回來?你告訴我,如果你忘了我怎麼辦?哥,你忘了我怎麼辦?哥,我真的好怕你忘了我。哥,我要怎麼辦?
俊熙:恩熙,你……你說你下輩子想要當什麼?
恩熙:一棵樹。
俊熙:好,我不會忘記的,也許我會忘記你,可是我不會忘了你的願望,當一棵樹。
金鍾國想起金鍾民那時候還問自己要宋慧喬的籤名,說是他女朋友要的,他們約定好了,還交換了一條手鏈,萬一也像電視裏演的一樣,另一個要帶着兩條手鏈背負兩個人的夢想生活下去,然後結婚,生孩子,如果違背了,下輩子就不準見面,誰知道一語成真。
還在金鍾國恍惚的時候,金鍾民忽然回頭一笑,「哥,別擔心,我們約定好了,只準傷心兩年,然後就要開心的過日子,每天都要笑着活下去。」
「恩,那就好。」金鍾國點點頭,看着弟弟笑的那麼傷心,也不點破,「你也不小了,也要爲父母想想,你現在又什麼打算麼?」
金鍾民點點頭,「阿拉索,阿拉索,我想休息幾個月,想去釜山看看,然後再去工作。」
「你不是。。。。怎麼還去釜山?」一聽弟弟要去釜山,金鍾國就不淡定了,連忙勸道:「你休息不要緊,哥哥這麼年也有一些積蓄,要不出去散散心?」
金鍾民轉過頭去,「哥,我你還不了解麼?你再勸也沒有用的。再說了,我說放下了就放下了,我只是去看看貞淑從小生活的城市呢。」
說罷,左右手拇指和食指對接,比劃成一個鏡頭,把電腦裏藍色生死戀的畫面框進去,「我還要拍電影呢,讓我們的夢想一起出現在全世界的銀幕上呢。」
金鍾國點點頭,「你也長大了,我也不說你什麼了,你自己知道的。」
說着從身上拿出一張卡,「這張信用卡跟我的賬號是連接,你先別拒絕,我知道你這些年的獎學金很多,先留着吧,以防萬一。」
「阿拉索,我也沒用打算拒絕。」金鍾民也沒有多說,雖然這些年哥過的不好,但是錢賺的不少。
說着,從身上拿出一張卡,「這是這些我的獎學金,雖然不多,但是也有一些,哥你幫我把前些年我跟貞淑喜歡的那本漫畫改編版權買下來,如果不夠你就幫我墊着先,以後賺了錢再還你。」
「呀,你真當我提款機啊。」金鍾國假裝生氣,「去年韓國讀者漫畫大獎得主,你那點錢能買下來?」
金鍾民訕訕的笑了一下,「所以不是問你借麼,你快點啊,我明天就走了,談妥了就打電話告訴我,我就回來,到時候我們兄弟打天下。」
「還打天下呢,你小心吹破牛皮。」金鍾國也假裝不下去了,兩兄弟在房間裏大笑了起來,樓下的父母聽到樓上的動靜,對視一眼,也會心的笑了。
第二天一早,金鍾民告別了父母,帶着父母給的幾十萬韓元跟金鍾國的信用卡,背着一袋行禮踏上去釜山的道路。
釜山位於韓國的東南,臨海,比在京畿道要冷,但是也差不多,畢竟整個韓國跟華夏的一個省差不多大,能差多少。
四個多小時的客車,金鍾民就到了釜山,在釜山市區的一家賓館安頓下後,買了一束花,在釜山的海邊,靜靜的望着海,回憶着以往的一幕幕。
「貞淑,兩年了。我跟父母還有哥說放下了,所以特地來跟你說一聲,我沒有違背我們的約定呢。」金鍾民一個人靜靜地望着海面,三月份的天氣,還微涼的天氣,迎着海面吹着,他卻沒有感到絲毫的涼意。
不知不覺過了許久,金鍾民的眼淚還是不自覺的流下來,「傻瓜,這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麼?我還是想你,我怎麼辦,你這混蛋就這樣拋下我一個人走了,你考慮過我的感受麼?」
金鍾民哭的撕心裂肺,「我多想當初活下來的是你,讓你這個整體傻乎乎大笑的笨蛋也嘗嘗我現在的感受,貞淑啊,我也想跟你一起走。別拋下我。」
天慢慢的黑了下來,金鍾民站起來擦幹眼淚,擡頭看向大海大笑,「傻瓜,我走了。」
金鍾民一個人在釜山市區慢慢的走着,餓了就在路邊吃點東西,渴了就在超市買杯咖啡,看着手機裏貞淑在釜山拍的照片,一個個的去看,去嘗試。
韓國釜山的龍頭山公園也是一景,龍頭山公園位於釜山繁華的市區。公園的地形仿佛是一條面朝大海的臥龍的頭部,故而取名爲龍頭山公園。登上龍頭山,可俯瞰繁華市區全景和海洋風光。晴天時,甚至可瞭望到遠方的對馬島。觀賞夕陽和夜景,更具浪漫情調。公園內有百花簇成的花鍾,白山安熙濟先生的銅象,還設有抗日救國英雄李舜臣將軍的銅像。釜山市悠久的象徵性建築——釜山塔也坐落於在這座美麗的公園內。
自從在海邊那天大哭之後,金鍾民不知道真的還是假的,至少表面恢復了兩年前的日子,該笑就笑,該懶就懶。
在釜山過了半個多月,該去的地方都去了,金鍾國哪裏還沒有消息,金鍾民就每天在龍頭山公園給人畫素描賺點生活費,倒不是沒錢,只是每天過一樣的生活都會無聊。
在龍頭山的涼亭裏邊,金鍾民懶散的坐在地上,一副大大的太陽鏡遮住了三分之一的臉,嘴裏嚼着口香糖,正聚精會神的擺弄着手裏的鉛筆,時而擡頭打量對面的女孩子,時而埋頭繪畫着。前面做着的女孩不是很漂亮,帶點嬰兒肥的也算可愛,再加上一個塌鼻破壞了整張臉,但是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至少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在這個物質社會還是很少見的,或者是看到讓他怦然心動的帥哥,這女孩正借着當模特的機會,光明正大的看着金鍾民。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
而金鍾民也耐看,跟金鍾國一樣的身高,178高,明淨而寬闊的額頭,刀削般的臉龐,額頭下兩條特別明顯的平直的眉毛,眉毛下面是一雙明亮的眼睛,而那雙不應該出現在金鍾民這個年紀的眼睛,讓其更貼少許魅力,一頭長發,扎着一個辮子,倒是挺像某些故事裏的小白臉藝術家,除了那一身運動裝跟外形不符合。
不知道爲什麼,金鍾民對於牛仔,緊身衣服很是反感,他的衣服10件有9見識運動服,剩下的意見還是必須場合要穿的西服。
「畫好了,盛會1萬元。謝謝。」
金鍾民很快就遞過畫冊,一萬韓元相當於五十六塊人民幣,五十六塊買一張的素描還是挺貴地。
但架不住顧客願意,就這麼一下午的功夫,他就已經收獲近五十萬韓元。
女孩雀躍地接過畫紙,立刻就跟女友嘰嘰喳喳叫吵一片,「畫的真好,你能再給籤個名麼?」
金鍾民爽快的應了,龍飛鳳舞的書寫下「金鍾民」三個漢字。
「有這樣一個男人,非常愛你的男人,有這樣一個男人 不敢說愛你的男人,就在只要伸手就能碰觸到的距離,有一個疼惜你更多於自己並想擁有你的我在這裏。。。。」
金鍾民無語的拿出手機,手機鈴聲是金鍾國2001年單飛之後的第二張專輯Evolution,爲了表示對哥哥支持,無奈的只能選擇其中最火的一首一個男人,不過在其他人一副老土的眼神中,金鍾民打定主意等下回去就換了,起碼也要換首寶兒的最新舞曲。
「哥,怎麼了?」金鍾民一邊收拾畫畫的工具,一邊接着電話,現在他已經不得不離開了,因爲山下的保安已經過來,再不走就要去警局聊天了。
金鍾國大火,「呀,能幹什麼,你的事情已經談妥了,到底是不是你的事,怎麼你一點都不關心,反而我操碎了心,我最近在錄新專輯,已經忙的不行了,你還給我找事。」
出新專輯=有新歌=手機可以換新鈴聲。金鍾民激動了一小下,「哥,你終於出新專輯了,每次手機鈴聲都是你2004年的老歌,都被人笑話了,你趕緊把新錄的發一首給我換了用用先。」
「啊西,你找打麼?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麼?你的漫畫改版版權已經拿到了,不過對方要求你寫完劇本之後他有建議權。」金鍾國一聽自己的弟弟說自己的歌土了,忍不住罵人的話都出來了,「再說我的歌怎麼會土,我去商演的時候,果凍不知道多喜歡,喊的可大聲了。」
金鍾民了解自己的哥哥,直接回避了歌曲的問題,「是樸素熙本人籤字的麼?建議權有等於無,他這樣事什麼意思?」
「是她,本來她對於自己的漫畫改版成電視劇還很驚訝,問了我導演是誰,以前的作品。」金鍾國停頓了一下,「我說是我弟弟,剛大學畢業,還沒有作品他就拒絕了,後來知道你是首爾大學藝術類導演編劇雙碩士,他才答應的,不過他說對於劇本要有建議權,並且要在他覺得劇本改好之後你才可以拍攝。」
「恩,我知道了,我這裏整理下,晚上就回去。」金鍾民點點頭,這個要求還算合理,畢竟她眼裏自己是一個連攝像機都只在學校裏用過的人,他要是什麼都不說就籤字那才奇怪,畢竟這是去年漫畫打賞得主呢,「對了,哥,改版費多少錢?」
「你不說我都忘記了,你在學校到底幹了什麼?怎麼獎學金這麼多?」金鍾國第一次看到卡裏的錢的時候嚇了一跳,要不是這是學校專屬的獎學金銀行卡,根本不能存錢,他都懷疑自己的弟弟去幹什麼壞事了,「你的獎學金才一半,剩下的一半還是我墊付的呢。」
金鍾民只對金鍾國說了句,「在讀碩士課程基本上一半在學校一半在實習,這些都是拍攝一些MV跟幫人改編一些劇本得到的,我回家再說。」
等掛了電話,收拾東西往賓館走去,「呀西,怪不得條件這麼好。這不是坑人麼。」
金鍾民在學校實習的時候,賺的也不少,加上獎學金差不多有5000萬,而現在韓國一般的小說改版費最多也就是這個價格,一般的只有3000萬左右,最高的還是藍色生死戀的小說,才7000萬,這裏說的是小說,如果是劇本的話就要看人了,像韓國的洪氏姐妹,基本上每集劇本能買到3000萬。
當然以上都是韓元。
而現在金鍾民的情況,對方給根本就不是改版費,直接出售費了,對方也不管你幹嘛,她只管收錢,你要是改的他滿意了,他就讓你拍,要是不滿意就讓你再改。
金鍾民回到賓館整理好自己的物品,然後把畫板等一些用不到的東西,直接捐給了旁邊的福利機構,而後直接去了紋身店,他紋的比較大,要分幾次,在釜山的第一天就去紋了,而今天就要走了,就把剩下的都紋,然後坐上回京畿道的客車回家了。
金鍾民回家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半夜一點多了,也沒用叫醒父母,直接洗澡回房了。
金鍾國只從跟公司解約單飛後,自己開了個工作室,說好聽點就是爲自己一個人服務的公司,現在忙着錄制專輯以及主打歌的MV拍攝,銷售渠道以及一大堆事情,忙的頭不着地,在最近基本上沒有回家過。
金鍾民洗了個澡,碰到了幾個小時前紋的傷口,一點點麻麻癢也睡不着,一個人靜靜坐在電腦前,也沒有開電腦。
打開電腦桌旁邊的櫃子,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後裏面出現了兩個本子,以及一些照片,還有一個首飾盒。
金鍾民打開首飾盒,把手上的兩條手鏈放了進去,不是不帶,而是已經兩年多了,他怕再帶下去壞了,去紋身的時候,順便把手鏈的紋身直接紋在了手上。
而後取出裏面的相冊,金鍾民一張一張的翻看,動作很柔和,生怕傷害了照片,翻到最後一張時,裏面出現了貞淑跟自己面對大海的合照,不禁癡了。
這是金鍾民跟貞淑在海難之前拍的,雖然照相機壞了,但是裏面的儲存卡還是有用的。
不知道看了多久,金鍾民才收起來,強忍着不讓自己掉眼淚,因爲現在這個時間的照片不想以後,可以存在電腦裏跟手機裏,這些照片都是獨一無二的,萬一碰到眼淚壞了就沒有了。
而兩本本子是貞淑進入首爾大學後跟自己一起合作的作品,一本是貞淑以前父母爲他學習音樂時候做的事情,而第二本就是當初貞淑照着樸素熙的漫畫改編的的劇本。
反正也睡不着,金鍾民照着貞淑的劇本,畫着電視劇的分鏡頭。
其實每個導演都是一個畫家,這話不知道是誰說的,但是這可以肯定這是對的,因爲每個導演的分鏡頭都需要自己畫,如果別人會畫,人家照着畫拍就好了,要你導演幹什麼?分鏡頭是導演對影片全面設計和構思的藍圖。
至於說在沒有確定劇本能不能過就畫分鏡頭太過浮誇,這個問題金鍾民根本就沒有想過,肯把作品以高價賣給一個新手導演的作家,這個就算再有才華,也是一個可以用錢解決的問題,而用錢可以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再說金鍾民根本就沒有打算再更改劇本,這是他跟貞淑的作品,當然要照原樣拍。
不知不覺忙活到天亮,金鍾民還是一個人忙活着,沒有一點時間概念,要不是父母看到金鍾民的鞋子跟行禮來他房間叫他,他還沉迷於畫分鏡頭。
父母看到金鍾民又抱着那個盒子,在畫着東西,看到他後背跟手上的紋身的時候,兩個渾身一震,不過也沒有怪罪,因爲他們知道,這個孩子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整體笑呵呵的金鍾民了,自從貞淑走後,他整個人大變,至少現在出去一趟回來之後努力的做事了,他們就滿足了,至於其他的,他們也管不了,只希望他哥哥金鍾國多說說他了。
吃了父母做的造反之後,金鍾民也沒用解釋身上的紋身,對着父母笑了笑,就去補覺了。
金鍾民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人把自己轉過來,還在擦自己的後背,擦了一會兒,又擦了自己的兩只手腕。
「難道有人猥褻自己?」一想又不對啊,自己在家裏睡覺,睜開眼睛一看,一個肌肉發到的怪物正在睜大眼睛憤怒的看自己,嚇了一跳,等看清楚是金鍾國之後舒了一口氣,「哥,你幹嘛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我早上才睡的。」
「呀西,你到底怎麼了,你身上的這些是什麼東西啊。」金鍾國越說越生氣,一把拉起鍾民,「你好好的一個人,去弄這些東西,讓人看到了,別人怎麼看你啊。而且這些東西弄起來就是一輩子的,你一時衝動,以後會後悔的。」
「哥,現在韓國的紋身店門口就貼着紋身的壞處,我看不到麼?」金鍾民打斷了哥哥的話,「我不是一時衝動,是想清楚了的,手腕上的是我跟貞淑的手鏈,兩年了,我怕再帶下去就壞了,所以才紋起來的。把手鏈收起來了。」
「你,這算你說的過去,你後背是什麼東西,你要去做小混混麼?」金鍾國見弟弟一說起貞淑,也沒用在這個話題多說,直接過了,轉移到後背的紋身,整整一個背面,紋了一個天使,就算自己家裏信天主教,但又不是狂信徒,整這個東西幹什麼。
金鍾民沒有回話,反而站了起來,對着鏡子照出自己的背部,「哥,這是主座下七天使中的拉斐爾,他守護人類的靈魂,我希望他能好好地照顧貞淑。」
「你,算了,當我沒有說。」金鍾國也沒有多說,畢竟紋上去了,就算現在去洗還是會留疤,這個紋身種比傷疤好看些,「對了你的劇本呢?寫好了麼?」
「恩,兩年前就寫好了。」金鍾民拿出盒子,取出漫畫的改編劇本,遞給鍾國,「哥,你讓人用A4打印好發給樸素熙,記得吧筆記本還給我,然後你就跟他說劇本一句話都不會改,至於他肯不肯就看他自己的了。」
金鍾國接過筆記本,點點頭,「你放心,我知道筆記本對你的價值,至於她要改最好,把錢還給我,呀西,當初我還不懂,把我當冤大頭了。我最近讓人笑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什麼價值,沒有那麼嚴重。」金鍾民搖搖頭,撓撓自己的腦袋,「不就是一本筆記本麼,只是她留給我的東西不多,不想再失去一件而已。」
金鍾國點點頭,「這件事我會跟進的,明天就弄好,你先休息兩天,後天晚上跟我去吃個飯,我介紹一些朋友給你。」
也不等鍾民回答,直接揮揮手,「這幾天我也幫你了解了下,就算你有劇本,有沒有電視臺肯投資也是問題,就算我投資,你也要有地方播,播的時間段,還有拍電視劇,還要攝影師,策劃,男女演員,場記,副導演,導演助理,還有什麼執行導演,美術師,美術,錄音師,燈光師,道具師,化妝師,服裝師,煙火師,置景師,劇務主任,劇務,場務,司機,視頻技術,像你這樣的現代劇,加起來要好幾十人呢。」
金鍾民點點頭,這些東西他當然懂,在學校就實習過很多次,可是作爲歌手的哥哥竟然去了解這些,這讓金鍾民很感動,「哥,謝謝你,爲了我不僅耽誤時間剪輯的錄制,去了解這些東西,還到處拉人情幫我。」
「呀西,你是我弟弟,我不幫你我去幫誰?」金鍾國性格有點害羞,禁不住別人的誇獎,一跨臉就紅,「別說這些了,後天記得穿的整齊點,到時候我讓司機過來接你。」
「哥,我。。。」金鍾民剛一說話,金鍾國就打斷了他的話,「呀西,你到底有完沒完,我們是兩兄弟,幫你是應該的,你也要好好努力,等你以後做好了,我就可以到處跟別人說,我的弟弟是大導演金鍾民,是我親弟弟來着。」
「不是,哥。」金鍾民無力擺了擺手,「我是想說,我們熟歸熟,你也不能罵我,別以爲我不知道呀西是罵人的。」
「呀。」金鍾國直接用手夾住鍾民的頭,「我是你哥,罵你幾句怎麼了?」
「啊。。。」金鍾民大叫,「哦嗎,哥要殺了我。」
京畿道金鍾民的家中,傳出一聲聲歡快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