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狼在很遠地方嗥叫一聲,竟然有一群狼向赦教和青鳳圍了過來。青鳳抬眼看了看赦教。
「狼來了,你怕嗎?」
「作為你的未婚夫,我不應當怕的,是吧」
「可是你的腿有些抖動,呼吸也有些粗。不是嗎?赦教,你是個男人,去吧,把圍過來的狼全部殺死吧。」
赦教感覺自己心態很靜,靜得沒有什麼雜念了。他剛才是有一種衝動感的,差一點真的有一種想把青鳳擁在一起地感覺。現在,狼來了,青鳳要他殺狼。赦教好象真的有一種豪氣在胸中激蕩。赦教推開懷中的青鳳向狼群沖過去。
其實,赦教是沒有什麼把握殺死眼前這麼多狼的。但青鳳說了的,你是男人,你是應當沖過去的。只有去。而且,不去也是很危險的。去了也是危險。站著不動是危險,過去是危險,不如沖上去吧。赦教在內心鼓勵著自己,真的象個壯士一樣朝狼群沖了過去。赦教很明白的自己功夫是不可能殺斃眼前的狼群的,但他覺得自己要盡力。赦教拚了命地與狼群搏鬥著,他在內心有一種隱隱的疼痛感。父親的去世,他覺得自己剛才還會有青鳳相擁相親的感覺,這應當不是什麼孝順孝義的行為。可又覺得自己分明是想轉移自己內心深處悲傷的情愫。赦教悲傷之極,他有些不太相信父親真的過世,可畢竟父親真的歸天了,這是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實。心裡隱隱地想轉移自己的情感,不太想接受眼前的悲哀事實。沒有辦法。內心一種絕望的掙扎感,令赦教有一種淒涼感。他幾乎是和狼一起嚎叫起來。終於還是斃了一匹狼的,但更的狼朝他撕咬過來。赦教感覺自己已經體力不支了。赦教朝青鳳絕望地望了一眼,聲嘶力竭地大喊到:「青鳳,你快走吧。我不行了。你走吧,不要管我。」一匹很大的狼朝赦教撲了過來。那是狼王。赦教心裡明白,自己性命休矣。見狼王朝自己猛撲過來,赦教閉上了眼睛。赦教覺得自己就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但過了好長時間,眼前卻靜地有些可怕。他睜開眼睛,眼前的一群狼都倒斃在地上。青鳳就立在他的眼前,他有些不可思議。「青鳳,是你殺的狼?」青鳳點一下頭。赦教有些不太明白一個弱女子怎麼會出手如此之快。
「你在哪學的武功?你的師傅是誰?」
「現在你沒有必要知道的。赦教,你真的是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人。不過,你是一個很有發展前途的人,以後,你會做出驚天動地的大事業的。」青鳳歎一口氣說,「完顏亮老丞相要去成吉思汗那裡講和,那裡是漠北,師傅讓我前去。沒有辦法,師命難違。明天,你父親下地,我是沒有時間參加了。赦教,我今晚來看你,就是怕你對我有什麼誤解。」
赦教的眼睛濕潤了,他想哭,但又覺得自己的後腦勺痛的厲害。赦教覺得自己還是要轉移一下自己悲傷的情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要強迫自己把悲傷的情感轉移出去。赦教想像著青鳳在他們庭院飄蕩而下的情景,又想像著青鳳身輕似燕疾步如飛的情景,他真的覺得他的未婚妻子太可愛了。赦教輕嗟一聲說:「你去漠北,一定要注意保護自己。蒙古人,對我們大金國有著世仇的。以前,大金國,第三年都要對他們長到馬鞭子高的男孩兒進行一次殺戳。現在,蒙古人強大起來,是他們報仇的時候了。青鳳,打打殺殺,總是這樣,有什麼意思呢。我設想著自己是過一種歸隱山林的生活。」
青鳳聽到赦教談到未來的生活去向,她淺淺一笑。
「赦教,你還沒有入世,就想著出世。說到以後,都是我們不能自抑的事情。有句古話,叫聽天由命。依我看,咱們現在還是少以後,多為現在打算吧。你父親下葬以後,你有什麼打算?」
「還去那個叫魏廟的地方去吧。」赦教歎息一聲說,「不管怎麼說,也算是為朝庭做點事吧。」
「百年之後,我們都是死的。這世界上,是沒有長生不老的,生死是很平常的事情。就如花開有花落,要想開一些。」青鳳看赦教時,有些情意綿綿。「我是在心裡想著你的,和你一樣,也是憧憬著我們將來的生活。不過,現在,我們都還小,要做的事情還很多。沒有辦法,現在的日子,只有多學一些東西。文的,武的,我們都要學。赦教,以後,也許我們會有一些預料不到的世事,也許我們的日子不會一帆風順,但你一定要有信心,要相信自己會有好的將來。我就是。有時候我也是象你一樣,有所不知所措,但我師傅總是對我教誨說,做人,要看的遠一些。我們就燃著的一根燭火,能有多長時間的光明,我們只有聽天由命。但只要我們燃著,就要發出自己的光和熱。」
「我知道的。青鳳,你是想我不要浪費青春,我也不想虛度歲月。只是我的天份不高,總是文不成武不就。」赦教捉起青鳳的手說,「沒辦法。青鳳,我要是有你這麼高的武功就好了。青鳳,你真的不願意說出你的師傅是誰嗎?」
青鳳搖一下頭,把赦教捉住的手抽了回來。
赦教的眼淚溢了出來。
赦教低下頭。
赦教拭一下眼淚。
赦教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的,眼前的青鳳已經不知去向。夜裡的寒風打著哨兒吹過來,赦教一陣驚悚,他打了個寒噤。赦教依然有一種恍如一夢的感覺。他沒有想到青鳳會有如此高的武功,就這樣來無影去無蹤,就這樣說走就走了。什麼時候還會來呢?赦教愁思茫茫地歎了口氣。回到家時,天色已經微明。
父親出殯時,赦教哭得死去活來。赦教想盡力控制自己不要過於悲傷,但沒有辦法,眼淚總是不聽話地朝外流出來。下地時,赦教感到自己的頭痛欲裂,簡直就要頭腦暴炸一樣。赦教想穩住心緒,但總是不能自抑地大哭大慟。內心的憂傷,讓他感受到自己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痛楚。頭腦後的那道裂縫,令赦教有些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實。眼看著父親的棺材入了土,赦教不能自抑地號啕起來。赦教覺得眼前一黑,他拼命地穩住心緒,盡可能地勸自己想開些。他想到青鳳說過的話,人不能活百年,人不能永遠活下去的,人都是要死的。但不管怎麼樣,赦教就是覺得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實,為什麼身體那樣好的父親,會說死就死了呢。赦教只是覺得他分明聽到父親在夜裡睡覺時咳嗽不休,他覺得那是父親重病的前兆,他應當好好地勸導父親治病的。他有一種自責的心理,他覺得自己沒有盡到一個當兒子的孝道。赦教傷慟之極。在父親下地以後的好多日子,赦教都是心神恍惚,他只是想如何轉移自己的情感,如何轉移自己過於悲傷的情感。赦教知道,如果不把自己過於悲傷的情感轉移出去,他的頭痛會受不了的。
呆了幾日,赦教還是決定去魏廟,去他任裡長的那個村寨。魏廟是一個有著好幾千人的寨子。族長蔣振隨,50多歲的年紀,並不是顯得很老。見赦教又來就職,他在內心很是感動。他對一些地方的官員說,你們看人家文裡長,家父剛剛過世,現在,就來做事,真是一個大忠臣了。現在的朝庭,還有多少象赦教這樣,父親剛去世,還會來為朝庭做事的呢。不會有多少吧。如今,蒙古人要我們大金國去納降,朝中無人呀。聽著蔣族長的一些話,一些地方官員確實有些羞愧的感覺。赦教在一些來安慰他的眾村民走了之後,一個人坐到他住的大院落裡。
夜色清冷。天上的銀河橫臥南北,星光閃閃。時而有一道流星劃破夜空,時而傳來幾聲狗吠,時而會有一些走夜路的人從赦教居住的大院門旁經過。赦教居住在魏廟的那個廟子的後面。魏廟是真有一個兩小廟的。赦教的居住地就那個廟子的後面。一個大院落,只住赦教一個人。赦教當的裡長,是朝裡最基層的官員。赦教並沒有當什麼樣的官員當一回事,只是有一次父親對他說起,要他出來做一些事情的時候,他才正的觸動了心思。父親說他總是呆在金蓮川的書院裡,長此以往,和社會沒有什麼接觸,是不會懂得人情世故的。赦教在父親和母親的眼中都是有些不怎麼懂得人情世故的,好象就是一個書呆子。就算是赦教有著天下第一的好老師萬松,但不管怎麼說,以後,為朝庭出力,為朝庭做事,不懂得人情世故,如何做事。做事,要先學會做人。
赦教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大院落裡。赦教覺得自己的心緒有一些好轉了,頭腦也不象早些日子那樣疼痛得難忍受了。赦教望著星光燦爛的
夜空,想像著自己現在是不是應當準備一下,去和萬松老師說一些自己的情況,他還想到,應當和自己的武功老師去見一個面吧。現在,自己這一些日子經歷了一個大轉變的生活,一下子說沒就沒了父親,一下子要變成什麼事情都要自主的生活,赦教有些茫然。一陣困意襲過來,赦教昏然睡了過去。赦教覺得自己的頭腦有一種霍霍的痛感,朦朧中似乎聽到有人說要慢慢地,不要過於震動他。
赦教一驚,睜開眼睛,看到卻是一些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人,而且他們的穿著打份都非常奇怪,甚至是奇異。那一幫子人有年齡大的,有年齡小的,還有幾個小孩子。特別是那幾個小孩子,他們看到赦教睜開眼的時候,都非常高興,親切地捉住赦教的手叫喊起來:「王社醒了,王社醒過來了。王社,王社。」
赦教有些莫名其妙,「王社,王社,我怎麼就成了王社了呢?」赦教感到有些不理解,他也不明白自己會和這些不認識的人呆在一起呢。赦教看了一下自己的穿著打份,竟然也變了樣。分明是一個寒夜,怎麼會只穿一個小褲叉呢?文畫龍愣了,他有些不太相信地望瞭望眼前的一些人,有一個年齡很大的老婦人正笑容可掬地望著他。
「社兒,起來吧。就是你調皮,這麼高的牆頭,你怎麼敢爬敢跳呢。快起來吧,你差一點把奶奶嚇死呀。」
「奶奶,奶奶。」赦教喃喃自語著,他站起來,覺得自己一下小了許多,個頭也沒有原來高了。赦教望著眼前叫他「王社」的那位老嫗,他有些莫名其妙。
「我好象還在夢裡?」赦教像是自言自語。
「走吧,快些回家吧。」老嫗牽起赦教的手。
赦教分明聽到身後的嘻笑聲。
隨著老嫗走進一個院落,赦教才發現自己真的置身於一個陌生的地方。院落全不是他呆的那個魏廟的院落。
「這不是魏廟?」赦教脫口而出。
「當然不是。」老嫗笑到,「這裡是咱們的家,是張大屯,是咱們的家。我是你奶奶,你是不是把腦子摔壞了。怎麼,不記得咱們的家了嗎?我是你奶奶。」
「奶奶?」赦教望著奶奶,有些不知所措,「我叫你奶奶?」
「嗯。快些洗一下,換一下衣裳,去上學吧。」奶奶說著去打了一盆水。
洗弄一番,赦教接過奶奶遞給他的衣裳,卻不知道怎麼樣穿才好。
奶奶笑了,她拍了拍赦教的頭說:「看來,你這孩子,真的是摔憨了。」
奶奶幫赦教穿好衣裳,拍一下他的肩膀,把書包遞給他說:「去上學吧,要不然,會晚的。快點吧。」
赦教在遲疑中接過書包,他猶豫著被奶奶的推搡中走出院落。
出了院落的大門,赦教並不知道朝哪裡走去。
「王社,王社!」一個少女沖著赦教叫喊。赦教循聲望去,見那少女長得孜孜媚媚,象一樹玉樹臨立在他的面前。「王社,快走吧,再不走就要遲到了。聽說你從和幾個小孩子一塊爬牆頭摔了下來,我便急忙趕過來看你。怎麼樣,沒有事吧。」
赦教不知如何作答,他沖著對他說話的女孩子笑了笑。那個女孩子也沖他笑了笑。
「你是?」
「我是劉青鳳。」
「不對呀,你不姓劉的。你不是姓趙嗎?」
「姓名還能亂改嗎?」叫劉青鳳的女孩子嗔到,「王社,你是不是摔出了毛病了,從初一就和你同桌,幾年了,我何曾改過姓趙。我不一直都叫劉青鳳嗎?什麼呀,你到底怎麼了。快走吧,一會就要上課了。」上學的路上,赦教總是被劉青鳳糾正著名字。赦教快到學校的時候,他終於承認了自己叫王社。「王社,這是我寫給你的。」劉青鳳把一封信塞給赦教。
赦教想打開信,被劉青鳳制止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赦教也聽不懂站在前面被稱作老師的人在講些什麼「XYZ」還有什麼「ABC」,他望瞭望坐在他身邊的劉青鳳,只是覺得劉青鳳除了長相和青鳳有幾分相似,什麼也不是。青鳳家是姓趙的。赦教只當眼前的一切都是夢,但打開劉青鳳給他的信:左岸柔軟,右岸冷硬。寫給最親愛的王社。宜偕寒菊隱籬棘,莫與秋葵爭落暉。飄泊此心無寄處,天涯羈久不如歸。守住一顆寧靜的心,你便可以不斷超越,不斷向自我挑戰,即使遠方是永遠的地方,也會誕生一種東西——奇跡。輕鬆的角逐快樂的平臺讓我們拋開憂煩共用快樂的時光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條塞納河,它把我們的一顆心分作兩邊,所以,我想對親愛的王社說一聲,左岸柔軟,右岸冷硬;左岸感性,右岸理性。左岸住著我們的欲望、祈盼、掙扎和所有的愛恨嗔怒,右岸住著這個世界的規則在我們心裡打下的烙印――左岸是夢境,右岸是生活。你永遠也看不見我最愛你的時候,因為我只有在看不見你的時候,才最愛你。同樣,你永遠也看不見我最寂寞的時候,因為我只有在你看不見我的時候,我才最寂寞。王社,從現在開始你只能寵我一個人,疼我一個人,對我講的每句話都是真心的,要相信我,不能欺負我,我會遵守我的諾言,生活的美,來源於你對生活的熱愛;友情的純真,來源於你對朋友真誠的相待。王社,我知道,愛情總讓人渴望又感到煩惱有難過也有精彩每一刻難過的時候。順,不旺喜。逆,不慌餒。安,不奢逸。危,不驚懼。和你相愛,我和你都要做到始終象一個人,用最簡單和真實的一面去面對別人,這樣你和我才會都會輕鬆些!得失同步,三思行之,是非並肩,一笑了之。生命本身其實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只是你自己賦予你的生命一種你希望實現的意義,因此享受生命的過程就是一種意義所在。原來夢想還是可以變為現實的,王社,你對我這樣說過的,我相信。但是我在努力的過程中,卻發現了健康比財富更重要!要好好對待自己的肩膀了!耍賴是因為你的寵溺,灑脫是因為你的不再珍惜。回憶,因為它的美好所以感傷,因為感傷所以更凸顯美好,這種的回憶或多或少都能讓人掉幾滴眼淚,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多喝水,第一補充水分讓自己更美,第二沖淡感傷的記憶,第三讓更多的眼淚把自己淹沒從此不再過敏。我要和你在一起的那天再也遮不住我眼,我要和你相愛的那一刻也埋不住我心。如果我有一千萬,我就擁有一切。我有一千萬嗎?沒得。所以,呵呵王社,這寡獨的黃昏,幕著霧與雨,我在我心的孤寂裡,感覺到它的歎息。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王社,不要再這樣冷漠了。讓我們刪除昨天的煩惱,選擇今天的快樂,設置明天的幸福,存儲永遠的愛心,取消世間的仇恨,粘貼美麗心情,來複製醉人的風景,讓快樂無處不在。東邊路,西邊路,南邊路;五裡鋪,七裡鋪,十裡鋪。行一步,盼一步,懶一步。霎時間,天也暮,日也暮,雲也暮。斜陽滿地鋪,回首生雲霧。兀的不,山無數,水無數,情無數。愛在左,同時在右,我和你走在生命的兩旁,王社,咱們兩個人隨時播種,隨時開花,將這一路長途點綴得花香彌漫,使穿仗拂葉地行人,踏著荊棘也不覺得苦有淚可落下,卻不悲哀仍寄人籬下。如果把太平洋的水都倒出來也澆不黑我對你愛情的火炎。王社,我知道和你相愛,就象一場春夢。如果夢醒時還在一起,請容許我們相依為命,絢爛也許一時,平淡起完一世,是我選擇你這樣的男子。就怕夢醒時已分兩地,誰也挽不回這場分離,愛恨可以不分,責任可以不問,天亮了,我還是不是你的女人?有沒有一個肩膀,可以讓我倚靠一輩子都有安全感;有沒有一場擁抱,緊緊的讓兩個人再也不願意分開;有沒有一種約定,是相約每一個來生都要和你相遇;有沒有一個人,是你用盡了一生力氣還捨不得將他忘懷。王社,我不顧一切的付出,收穫的卻是傷害,是沉重的傷害。我一直認為要想改變別人很難,只有改變自己,最近我突然發現,你即使為了別人改變了自己又能怎樣?只能使自己更被動,把自己迷失,找回自我,做我自己。王社,人生原本就只有兩極,無聊和空虛。生命無外於就是在兩極間來回擺渡的時間,大片大片的空白。王社,世長勢短,不以勢處世;人多仁少,須以仁交人。愛惜你所選擇的,珍惜你所擁有的,不要讓你的一生充滿遺憾!只要多一份面對現實的勇猛,多一份對感情的執著,你會發現,最美好的就在自己身邊!!但願我們不要老得都已經不能夠拉手的時候才開始牽手。王社,不要再讓我躲在角落裡默默的哭泣。教看完信的時候,才發現劉青鳳一直在含情脈脈地盯著他,眼裡似乎有晶瑩的淚花。
下課鈴聲響起時,赦教收起劉青鳳給他的情書。赦教望著劉青鳳,不知該說些什麼。
「在我的生活裡你就是我的唯一:我永遠都不會把你忘了,我會好好的愛你;不讓你受到傷害;我只喜歡你,王社,我說的是真心話。最酸的是眼淚,最苦的是思念,最幸福的是熱戀,最難忘的是情感,最傷心的是失戀,最有緣的是認識你!緣相遇,情相知,心相惜,值得一輩子珍惜。」劉青鳳很動情地牽著赦教的衣袖說,「擁有一份真誠的情愛,生活中便少了一份無奈,生活中便多了一份活力。不是寂寞時候想你,而是想你感到寂寞。或許茫茫人海真的有緣分吧,如果不是那或許世界上,真的有一見鍾情吧,王社,我到我外婆家來,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後來,咱們文理分班,我祈求上蒼幫助我,讓我和你分到一個班吧。果然,現在,我和你同班,還同桌。」
「同桌?」赦教點一下頭,「是的,咱們現在是坐在一起。可是,我有些不太明白,我怎麼會在這裡?」
劉青鳳有些茫然地望著赦教。赦教看一眼從他身旁來來去去的同學們,他覺得自己是在夢中。難道說這個夢真的這麼長。赦教伸手捏了一些劉青鳳的手,肉乎乎的,是一種真實感,是一種帶有青春情愫的衝動感。赦教抑住內心的衝動,他沖劉青鳳笑了笑。
「剛才你說你來你外婆家,第一次見到我?」赦教放開劉青鳳的手,「難道說你和我不是住在同一個村寨?不是在魏廟嗎?」
「魏廟?」劉青鳳笑了笑,「王社,看來你有點摔壞了腦子。魏廟在哪?咱們居住的村莊叫張大屯。」
「對,張大屯。」劉青鳳淺淺一笑,「我是住在我外婆家的。我外婆和你奶奶的關係很好。我是一次去你們家找我外婆時認識你的。那時咱們兩個雖然在同一個學校,但不認識。第一次見你時,你正在看一本書。記得書名是《紅與黑》。你說是司湯達寫的。我問你,司湯達是什麼藥。你還嘲笑我,不記得了?但從那以後,我就開始試著讀一些中外名著,再後來,我真的喜歡上了文學。於是,我和你一樣選擇了文科班。現在,咱們是同班同學,明年咱們一塊參加高考。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赦教搖一下頭。劉青鳳有些急,她搖晃一下赦教。「王社,看來你真的是摔的不輕。你的父母不在張大屯,你跟著你的奶奶生活。你奶奶也是上了年紀的人,她對你的照顧一定不是很夠。走吧,我和你一塊去請個假,咱們量塊去醫院吧。」
「醫院?」赦教搖一下頭,「醫院是個什麼地方?」
「去拍個CT,看一看你是否真的腦子被摔壞了。走,現在就去。」劉青鳳拉起了赦教。
去醫院的路上,赦教說什麼也要劉青鳳帶著他回家。
「我沒有什麼病的,你快些帶我回家吧。」
劉青鳳見拗不過赦教,便只好帶著他回到了張大屯。
到了家裡,奶奶慌忙把手向赦教的額頭。她又把手試了試自己的額頭,然後歎息一聲。
「還是有點熱的。青鳳,真是謝謝你了。要是王社硬是堅持上學,一定會壞了身體的。」
「沒事的,奶奶,你照顧一下王社吧,我還要回學校呢。」劉青鳳沖奶奶笑了笑說,「奶奶,要不然我就幫王社請假吧。」
「嗯。你去吧。」
望著劉青鳳娉婷的背影,赦教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赦教想到了青鳳,不過,那是一個武功蓋世的女子,是他沒有過門的妻子。而現在,眼前的一切令赦教有一種恍若夢中,又不得不相信是在真實發生的苦惱。青鳳,劉青鳳,他分明記得青鳳說是去隨完顏亮丞相去見成吉思汗的,怎麼會變成眼前這般模樣。赦教百思不得其解,他越想越急,越急越苦惱,竟然真的火由起,病倒在床了。而且,朝床鋪上一躺,竟然真的昏然入睡了。
朦朧中,赦教覺得有一些嘈雜的聲音。
「裡長,起床吃飯了。」是蔣振隨的聲音。
赦教猛然一驚,他睜開眼睛,見東方紅日掛在樹梢,天光大亮。院落外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身。
赦教起身回望一下整個院落,見自己依然置身在魏廟的居住地。他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自己分明剛才是被人送到一個叫張大屯的地方躺在床鋪上的,怎麼會又是在魏廟的院落裡呢。門外的敲門場愈來愈急促,赦教起身去打開門。
蔣振隨沖赦教笑了笑。
「裡長,怎麼叫了這麼長時間,你睡得真是很死。快些一塊去吧,裡長不是要處理好多村務的嗎?如果真的這樣拖拖不辦,會令一些村民對我們裡政不放心的,也會有一些閑言。如果朝庭知道了,會對你不力的。你的父親剛去世,我知道你很悲痛,但你要以國事為重。走吧,咱們一塊吃飯。去我家。吃過飯,還有好多裡政等你操辦。走吧,裡長。」
赦教洗漱一番,和蔣振隨一起走出院落。
路上,蔣振隨和赦教並排走著.蔣振隨看了看赦教。
「你昨天說要吃卷菜饃,你嫂子半夜就爬起來做飯了.」蔣振隨笑顏逐開地說,「赦教大人,你是我們的父母官,只要你想吃的,我都會想盡辦法滿足你的.只是我現在有些事情要辦,可能會有一陣子不在家。」
「蔣族長,你要去哪裡?」
「合州。」蔣振隨歎息一聲說,「我的孩子去合州大半年沒有音訊,挺牽念的.我想去看一看。」
「那我也和你一塊去吧。」
「這怎麼可以,你是裡長,咱們魏廟大小事務都由你操持.你不在,這魏廟還不成了沒有王的蜂?朝庭要是怪罪下來,非同小可,裡長,你現在父孝在身,還是不去為好。」
吃飯的時候,赦教又提出要和蔣振隨一塊前往合州,蔣夫人放下筷子,沖赦教笑了笑。「赦教大人心系子民,真是個好官.我正愁著我們家官人上了年紀,路上不方便呢。」蔣夫人說,「赦教大人,你去就去吧,你和我家官人一同上路,也好有個照應.你們家的事情,我會讓族裡的人去照應一下的.到時候,我也會去看一看老夫人.赦教大人,你年輕,不更世事,出去也好見見世面。」
聽夫人如此一說,蔣振隨也就點頭同意了。赦教和蔣振隨出了魏廟,直奔合州而去。
路上,時而會看到兵車匆匆,勇丁忙忙,一派大戰在即的氣氛。
「看來是要真的和蒙古人開戰了。」蔣振隨嗟歎到,「戰火一起,遭苦受難的還是老百姓呢.赦教大人,不知這仗真的要是打起來,我們大金國能否堅持到最後.這些年,大金國國庫空虛,民生凋零,真是擔心咱們能否是蒙古人的對手。」
「不是要和蒙古人和談了嗎?」
「和談,赦教大人,你看這兵員調動的跡象,能象和談嗎?再者說了,就是咱們大金國想和談,蒙古人能否願意還是要另當別論的。」
「蔣族長,你言之有理。」
赦教想到青鳳去暗中保護完顏亮丞相去蒙古和談的事,他想,如果真的和蒙古人開戰,去和談的人豈不是會讓人家扣作人質.青鳳,如果真的會這樣,到時候她會怎麼辦呢.赦教隱隱地為青鳳擔心著,不覺天色已晚,他和蔣振隨在一個叫義馬的驛站旅館安頓下來。
小旅館很幽暗,兩個人要了兩碗麵食,簡單充饑一下,便躺在床鋪上休息了。
夜間,一陣嘈雜聲把兩個人驚醒,就聽店小二在大聲呦喝著「山賊來了,山賊來了。」兩個人急忙起身,赦教見蔣振隨朝門外跑去,自己也隨著跑了出去。旅館外,燈火通明,一個獨眼人騎在馬上手持火把正指揮著手下人包圍著旅館.赦教一陣驚恐,蔣振隨安慰著赦教,他讓赦教穩定心神,不要慌亂。
「各位客官,咱們只是在這兵荒馬亂日子沒法過了,才出此下策.咱們只要錢財,不要性命。各位客官,有錢的就出個錢場,沒有錢的就趕緊走人。」獨眼人揮動一下手中的大刀說,「走吧,你們現在就走吧.不過,身上的銀兩要掏個精光,記住,一定要掏個精光。走,開始走吧。」獨眼人指揮著人群朝山匪們留出的一個通道走去,每出去一個客人,都會有山匪去搜索一下身。從有一個老者身上搜索出一塊碎銀時,一個山匪抽出刀便那個老者腰斬了.殘酷的場面令人心驚肉跳,後面的人紛紛把自己藏在身上的銀兩掏了個精光。
「咱們也掏吧。」蔣振隨見狀低聲對赦教說,「錢財是身外之物,咱們保住性命要緊。」赦教見蔣振隨把自己身上的財物掏了個精光,他有些躊躇。
「快快,後面那個後生,快把你身上的值錢的東西掏出來。」獨眼人沖赦教嚷了起來,「別磨磨蹭蹭的,乾脆些。」
赦教朝身上摸索一番,真的有一些碎銀,便掏出來朝一個山匪遞了過去。
眼前的山匪沖赦教微微一笑,那是一種令赦教魂牽夢繞的笑靨.如果不是那個小山匪的臉上塗抹得亂七八糟,赦教一定會驚叫出來‘青鳳‘兩個字的。那是一又含煙飄霧的眼。
赦教是永遠記得的.一定是青鳳,只有青鳳才有的那一又眼睛,眼前的人卻是一身山匪裝束,這令赦教有些匪夷所思。赦教把手裡的碎銀拿在手裡,他有些猶豫.赦教想,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青鳳,那麼自己現在的表現一定會讓青鳳嘲笑的.面對眼前後山匪,自己表現得如此怯弱,分明不是大丈夫所為.上一次打狼,自己就沒有在青鳳面前表現得英勇,這一次,他覺得自己應當充分把男兒本色表現出來,而且要表現得淋漓盡致.赦教想到這裡的時候,便把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去.走在他前面的蔣振隨見赦教沒有手裡的銀兩,急忙走近赦教把他手裡的碎銀搶過來。
「赦教大人,你想幹什麼?咱們是要活命的,你可不要如此犯渾,難道說你還真的想捨命不舍財嗎。」
「不,面對強盜,我們不能束手待斃,更不能任人宰割。」赦教理直氣壯地說,「蔣族長,我是堂堂七盡男兒,不能就這樣聽天由命。」
「吵鬧什麼?」獨眼人催馬來到赦教和蔣振隨近前,並把刀鋒指向赦教,「休得聲張,快把銀兩交出來。」
「大丈夫生天地間,當威武不能屈你這個山賊,可知道你家小爺是從來都是寧折不彎的。」
「好,我就看一看你如何寧折不彎。」獨眼人說話間把刀鋒一轉,向赦教的脖頸處斬去「咣當」一聲,獨眼人手中的刀在接近赦教脖頸的當兒被什麼東西打飛了。獨眼人一愣,他分明看到是眼前的一個小山賊打出的飛鏢。
「赦教,你做得對,我是青鳳。」青鳳說話間一掌出去,便把獨眼人整個身軀從馬背上擊落在地。
「青鳳。」赦教一陣驚喜,他走過去捉住青鳳的手。
「殺吧,就當又一次遇到了狼群。」青鳳沖赦教淺淺一笑。蔣振隨眼見著青鳳手起刀落,一個個山賊應聲倒地.一些被劫的客人看到赦教沖進匪群,也都一起對山匪群起而攻之.不大一會兒,山賊們撂下十幾具屍體跟隨著獨眼人逃跑了。
「青鳳,你怎麼會在這裡?」赦教幫著青鳳擦拭著陸臉上的血污,「你不是奉師命去護應老丞相去與成吉思汗和談去了嗎。」
「是的.不過,現在還沒有趕到地方呢,遇到一幫山賊,我想把他們除去之後再去。」青鳳沖赦教婉爾一笑,「我還想問你呢,你這是去哪裡。」
「來,這是我們魏廟的族長蔣振隨。」赦教拉過蔣振隨向青鳳介紹到,「青鳳,這就是我任職地方的族長,魏廟那裡蔣姓人家居多,號稱九侯後裔,他們的先人是在朝裡任過重職的。」
「是的,是的.小老兒見過俠女,不知當如何稱呼。」蔣振隨向青鳳施了一禮說,「這次我和裡長外出,主要是想去合州看一下犬子。」
「蔣族長,這是我沒過門的媳婦,青鳳,你叫她青鳳就行了.青鳳,我和族長這一次去合州的,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你不是重孝在身嗎?」青鳳有些茫然,「你們要去合州,那裡可是宋人的地盤。」
「沒有事的,合州守將冉璉弟兄兩個都是我的義子,他們冉家和我們蔣家是世交。」蔣振隨笑到,「青鳳姑娘,你既然是我們赦教大人沒過門的妻子,我會向尊敬我們赦教大人一樣尊敬你的.剛才你們說到要去護送誰去見成吉思汗,那可是大漠深處,山高路遠,此事非同小可。」
聽蔣族長的口氣是到草原去過的,青鳳沖蔣族長淺淺一笑,「長這麼大,我還真沒去過大草原呢。」
「青鳳,不如咱們一道先去合州,再和你一塊去草原吧。」赦教很想和青鳳多處一些日子,「說實話,家父嗑然辭世,我心裡面一時難以承受,不想接受這個悲痛的事實.很想把自己的情緒轉移一下.這一次和蔣族長外出,也是這個想法。」
「也好。」青鳳說,「不過,行程要趕緊一些,可不能誤了完顏老丞相的大事,要不然,師傅會怪罪下來的。」
「你師傅是哪一個?」赦教盯著青鳳說,「青鳳,我一直是很想知道的。」「算了,說過了現在不會對你講的,走吧。」青鳳牽起赦教的手說,「有些事情,我是要謹記師命的.走,咱們現在就上路吧。」
三個人租了車馬,直奔合州而去。書要簡單為妙,三個人來到合州之後,蔣族長見過冉家兄弟,說出自己的兒子蔣峰大半年沒有回家的事情,冉璉笑了笑。
「兒大不由娘。」冉璉說,「乾爹,想必我兄長現在是在合州幹什麼大事業吧.當初,他來合州之時,我是要他到幕府裡任個一官半職的,可他卻堅持要從商.沒有辦法,只好由著他了.這裡和西夏,和蒙古人,還有你們大金國給和我們宋人,再朝西去的回人和藏人,都是有貿易來往的.這些年,蒙古人勢力漸漸強大,有一些商人是常去蒙古那邊弄一些絲綢生意的.當然,還有我們宋人的茶葉。」
「璉兒,你是說你峰兄有可能去了蒙古人那邊?」蔣族長有幾分疑惑,「峰兒少不更事,也沒有多少闖蕩經歷,不會走得那麼遠吧。」
「正所謂天高任鳥飛,義父,現在正是亂世出英雄的時候,我峰兄一定會歷練本事,成就一番大業的。」冉璉命下人把茶水送上,他沖青鳳和赦教示意一下說,「兩位請用茶。」
「這是我們的裡正赦教,這位小姐是赦教的妻子。」蔣振隨向冉璉介紹到,「我們這次前來討煩你了,怎麼沒見你弟弟。」
「去臨安辦事去了。」冉璉沖赦教和青鳳笑了笑,「兩位真是郎才女貌,只是不為我們漢人所用,可惜,可惜。」
赦教想說什麼,青鳳拿眼光制止了他.青鳳笑了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又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吃喝完畢,蔣振隨提出要告辭,冉璉一直把赦教和青鳳還蔣振隨送到城外。
三個人策馬前行,走了好遠,赦教回頭看一眼合州城門脫口贊了一句。
「合州城真的是易守難攻,是個兵家要地。」赦教說,「冉家看來一定是宋朝的肱股之臣。」
「那是當然。」蔣振隨臉上露出幾分自豪,「當年如果不是宋朝無能,大金國是打不到淮河邊上的。現在,淮河一北都屬於大金國領地了,沒辦法,我們這些大宋遺民總是要活人的.還好,有你赦教大人執掌我們魏廟,小老兒總覺得自己的生活並沒有多少改變。」赦教歎息一聲,想說什麼,欲言又止。
三個人越過長城,轉眼間就來到了蒙古大漠。蒙古人興起之初只是靠成吉思汗的九姓孛兒只斤氏.在北亞北部有阿爾泰山、薩彥嶺和興安嶺等,雄偉起伏的山巒上到處是茂密的山林,山峽河流緩淌,兩岸有挺拔的楊樹、樺樹和雪松,緩緩的河流向遼闊的草原延伸著。夏日的大草原上花卉葳蕤,狗牙草是牲畜喜歡吃的草,但這裡也有狼和鹿。在額爾古納河畔的一個山洞裡,一隻青色的孛兒赤那狼和豁兒馬蘭勒牝鹿交媾合歡後,又雙雙跑到了斡難河的源頭不兒罕山,在牧草豐美的山腳下生養了一個叫巴塔赤罕的後代。巴塔赤罕就是成吉思汗家族的祖先。這個傳說很有趣。至少我們會相信蒙古人的祖先是生活在樹林河畔的人,筆者查閱了當時工作的安徽宿州師專(宿州學院)圖書館的一些資料,歌頌蒙古古代英雄業績的詩人們並未提過牲畜的事。他們是一個遊牧民族,蒙古史學家很直率地作如下記載:有一天,朵奔蔑兒幹在脫豁察黑山打獵時發現兀良哈惕部的一個人,問他要一塊鹿肉。朵奔茵兒幹碰到一個伯牙兀惕部的人,此人快餓死,他要用他的兒子換肉吃。這個兒子就是成吉思汗的祖先。先祖的養父去世後,他的養母竟生三個兒子。他的兩個年長的兄長疑母為何又連生三子。母親解釋說,我每日夜間見一金色異人鑽入我被窩裡,摩摩搓弄,將光明透滲我腹,那人似黃犬狀離去。以情察之,你們的三個弟弟是我與天狼神星共育,乃天之子息。如是,這些孩子的子孫,這些神奇的後代一定會出一個世界征服者。那婦人叫阿蘭豁阿,她命五子取五箭,每人一支令其折斷,五子不費吹灰之力就折斷了。阿蘭豁阿又拿出五箭捆好命五子輪番折弄,竟無人折斷。但阿蘭豁阿過世後,五子便分了家主產。孛端察兒蒙合力是老五,四個哥哥欺負他年少沒給他多少東西,他離開家獨闖世界去了。隻身憤怒地奔向茫茫荒野,前途難蔔,他沿斡難河而下,來到了巴勒春島。安營紮寨的地方是一間自己斬木割草搭建的茅屋。住下後想找一點吃的,他發現一隻俯衝攻擊地上獵物的鷹下在食鷲,他喜出望外,捉住鷹後馴養起來。鷹給他捕捉的野鴨多得讓他吃不完。光陰如梭。孛端察兒見鄂爾河遷來的牧民住他附近,他糾合家中的兄長奔襲這些牧民。有利可圖,兄長們都援手支持孛端察兒的計畫。孛端察兒一馬當先抓住一個婦女。從她口中得知這個部落叫劄兒赤兀惕。蒙史載:他們沖向劄兒赤兀惕部,搶牲畜和食品,也搶人,把人帶回家當奴僕。孛端察兒的後代們之所以有世界征服者,就是他們顯現了先祖五箭訓子的真諦。團結起來,把分散的部落打敗,再組成一個統一體。在鐵木真之前,他的先祖無數次努力都失敗了。統一蒙古各部落,這一偉大的事業註定是要由成吉思汗來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