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天空一陣突變,一聲巨雷響起,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長空。
「五夫人,你在用力,在用力啊,孩子就快出來了,」祥媽面色焦急的看著床上因難產而此時臉色非常蒼白,氣若懸絲的五夫人說道,床褥早被腥紅的血染紅,失去了它原本的顏色,產閣內也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祥媽,我真的沒力氣了,啊!好痛啊!」躺在床上的幻娘痛苦地訴到,她已經用盡全身的力氣,疼痛難忍,可腹中的胎兒卻遲遲還沒出來。
「五夫人呀!你一定要挺住啊!要不孩子出不來啊!」祥媽已是滿頭大汗,還不忘用力的捏一下幻娘緊緊拽著床單的手,生怕夫人一下子暈了過去。
產閣內其他幾個丫頭婆子不停的給幻娘換熱毛巾,擦汗,都是一臉的焦急,主子這般難受,
她們也無計可施。
產閣外白家老爺白展風,與白家大夫人王易蓉也正焦急的等待,看到端出來的一盆接一盆的血水,不知道裡面情況的白展風又聽到產閣內傳出幻娘痛苦的尖叫,一聲比一聲厲害,白展風整顆心都提起來了,一臉的心痛,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背著手來回原地的徘徊著,發出陣陣歎息聲。
「老爺莫急,幻娘她福大命大,菩薩會保佑她們母子平安的。」大夫人邊安慰白展風,邊用手裡的繡花手絹兒替白展風擦拭額頭上的汗,心裡卻是一陣心酸與嫉妒,想當年她替他們白家生下大少爺白風陽,五少爺白爾陽時,也沒見老爺此時這般焦急擔心,如今她蘇幻娘一個卑微的賤女人憑什麼能得到老爺的眷顧和憐惜,此時大夫人的眼裡閃過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狠毒。
幻娘尖叫的痛苦聲慢慢地沙啞了,就在她痛得快暈死過去時,小傢伙總算出來了,「哇啊——哇啊——哇啊——」一聲嬰啼劃破長空,從白府後院的產閣內傳出。幻娘已經累得沒有力氣多看一眼自己剛剛出生的孩兒,就暈過去了。
「老爺,大夫人,五夫人生了,生了個小姐,母女平安!呵呵!」祥媽打開木門,懷裡抱著正在啼哭的小繈褓。
白展風雙手顫抖的接過祥媽小心翼翼抱過來的一直啼哭個不停的小繈褓,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好,好啊!母女平安。」白展風都快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幻娘也都無恙吧?」白展風繼續問道。
「回老爺,五夫人因為身體比較虛弱,誕下小姐時又失血過多,暫時昏厥過去了,請老爺,大夫人放心,五夫人身體並無大礙。」祥媽如實的回答。
「祥媽,傳話下去,五夫人這幾天的膳食一定要細心準備,挑上等的食材給五夫人好好補一補,再讓管家挑幾個聰明利索的丫頭去伺候五夫人,不能有絲毫閃失。」大夫人很清楚自己此時應該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是,大夫人,老奴這就去辦。」祥媽福了福身,轉身離開了。
「易蓉啊!真是辛苦你了,為夫實在是太感謝你了。」白展風真誠的說道,看著這個跟著自己做夫妻都幾十年的女人,從未對自己要求過什麼,自己常年在外經商,穿梭在世界各地,甚至這些年也陸陸續續的還填了幾房,經常冷落了她,她不但沒說過任何怨言,還幫自己把這偌大的宅子打理得僅僅有條,自己實在是虧欠她太多,心裡對她有多了些愧疚,目光也多添了幾許柔情。
白展風此時的柔情,王易蓉心理偷偷地得意,臉色露出了像花兒一樣的笑容,「老爺,這是為妻該做的。」
白展風用充滿慈愛的目光望著懷裡還在啼哭的嬰兒,小傢伙越哭越厲害,越哭越大聲,「女兒,哈哈,我白展風終於有女兒了。」生怕自己是在做夢,雙手把嬰兒抱得更緊了,還不時的逗弄正在啼哭的嬰兒,嬰兒也許感受到了白展風那濃濃得父愛,頓時停止哭聲,咧開小嘴朝白展風「咯,咯」的笑。
「易蓉,你看這小傢伙朝我笑了,哈哈。」白展風正是高興。
一旁的王易蓉鄒鄒眉,用繡花手絹拭拭嘴角:「老爺,您看花了眼了吧,剛出生的嬰兒怎麼會笑了?看您啊!都高興壞了!」
「我說的是真的啊!不信你再瞧瞧。」白展風生怕王易蓉不相信自己的話
王易蓉才懶得看了,心裡在慶倖:那賤女人生的孩子,保准也是個賤丫頭,要她抱,她還嫌髒了自己的手,幸好生的是個賤丫頭,要是生個兒子,不然將來又多個分家產的人。「老爺,時候不早了,這忙和了大半個晚上,孩子也看了,您也該歇息了,再說了明兒還得幫孩子取個好聽點的名字。還是先讓丫頭抱下去讓奶娘喂點奶吧!」
「嗯」白展風點點頭
「碧春,把小姐抱下去,讓奶娘給她多喂點奶,好生招呼著。」一個雙十年華,身穿碧色長裙,面色清秀的丫鬟立刻從王易蓉身後站出來了。
「是,大夫人。」那個叫碧春的丫鬟從白展風懷裡小心翼翼的抱起嬰兒,準備送去奶媽那裡去餵奶。王易蓉嫌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白展風的目光一直跟隨著碧春的身影,直至消失在走廊。
「老爺,走吧!」王易蓉姣嗲著
白展風收回目光,望著王易蓉嬌豔的紅唇,內心開始蠢蠢欲動,今晚該好好疼疼她了。
在前面雙手各提著一個泛著朦朧的黃色燭光的紙紗燈籠領路的丫寰叫碧荷,與碧春年齡相仿,倆人是雙生姐妹,八年前就被她們那愛賭的繼父賣到白府了,現在都在大夫人王易蓉的院子裡做事。
在碧荷的帶路下,白展風親呢的摟著王易蓉的細腰走進了這座因他今晚到來而燈火闌珊的院子……
「轟隆」大雨終於滂沱而下……
次日
「祥媽,祥媽」躺在雪白紗帳內的幻娘終於醒了,臉色依然很憔悴,頭髮也很淩亂,但不失其如花似玉的美貌。
「五夫人,您終於醒了,急煞我這老媽子了。」房門被輕輕的推開,一位身形肥胖,面色黝黑,身穿一套青色麻衣的老媽子,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倆個丫鬟,一個手上託盤上端著一碗剛燉好的還冒著熱氣的人蔘雞湯,另一個手上一盆熱水。祥媽走到床前替幻娘掖了掖被子。
「我的孩子呢?快抱過來讓我瞧瞧。」幻娘一臉緊張,翻身想要起床,卻絲毫沒力氣,醒來發現自己的孩子不在身邊,你叫她怎麼能不急。
「五夫人,不著急,咱不著急,小姐好著了,現在正在讓奶娘餵奶了。」祥媽小心翼翼的扶著幻娘坐起來,還拿個枕頭墊在幻娘的背後,「五夫人,讓老奴先幫您擦把臉,在把這碗人篸雞蛋喝下去,你都一晚沒吃東西了。」祥媽接過小丫鬟遞過來得手帕,在幻娘如花的臉蛋上輕輕擦拭著,「來五夫人,張嘴。」祥媽舀了一勺子雞湯,放嘴前吹了吹,在遞到幻娘的嘴邊。
一碗雞湯剛喝完,奶娘懷裡抱著小姐由碧春領著過來,「奴婢見過五夫人。」碧春和奶娘向幻娘福了福身子。
「快,快,快把小姐抱過來讓五夫人看看。呵呵」祥媽樂呵呵的對奶娘說道
抱過孩子,幻娘欣喜疼愛地看著這個讓她痛地死去活來的小寶貝,「太好了。」老爺一定很高興吧!他一直都很想要個女孩。
「幻娘,幻娘。」白展風人還沒進房門,激動得聲音已經傳進來了
「奴婢們見過老爺。」祥媽與那幾個丫鬟立刻站到一邊去了
白展風進房後,大步走向幻娘,伸出雙臂抱住她們母女倆,而後面陸陸續續的進來的是他的那些夫人們,走在最前面的是大夫人王易蓉,昨晚與白展風恩愛了一夜,今天顯得更是光豔逼人,其次是二夫人薛玉,薛玉跟隨白展風也都十多年了,為其生下三少爺白宇陽,四少爺白向陽,薛玉雖是倆個孩子的娘,但她天生麗質,曲眉豐頰,也是少數的美人,三夫人杜宛絲,嫁入白家數年至今未出,但她香肌玉體,豔冶柔媚,是幾位夫人中最妖媚的一位,頗讓白展風惦記,四夫人方雪含,她秀外慧中,柔情綽態.,來白府五年也生下小少爺白晚陽,走在最後的是白展風剛從外面帶回來的六夫人夢柔,人如其名,眼如水杏,素齒朱唇,楚楚動人。
幾位夫人踩著蓮步進屋後,看到的是白展風正深情的擁抱著幻娘,眾人臉色都微微的一變,四夫人當場就把臉拉的老長,大夫人把一切盡收眼裡。
「還請老爺給我兒賜個名字。」幻娘低下頭,臉上還有未褪盡的紅暈
「為夫昨晚想了一夜,給小女取名白洛兒,幻娘覺得如何?各位夫人覺得如何啊?」白展風抱著嬰兒,看向眾夫人
「只要是老爺取的名字,都好。」望著粉色繈褓裡睡熟的嬰兒,幻娘輕輕地說道
「聽名字就知道是個美人,想必洛兒長大了,一定是個罕見的美人兒,呵呵!」六夫人夢柔笑道
眾夫人一起喝道:「恭喜老爺!」
古色的房間裡,用鳳楠木做的搖籃,洛兒熟睡在裡面,旁邊站著五個小人兒,正是白家的五位少爺,大少爺白風陽,今年十四歲,二少爺白爾陽,十歲,三少爺白宇陽,八歲,四少爺白向陽,五歲,五少爺白晚陽,三歲。
「大哥,這個就是幻姨娘生的妹妹媽?她好小哦!」三少爺白宇陽稚嫩的童聲響起
「她才剛生下來,到時候會長大的。」大少爺白風陽極有耐心的告訴年幼的弟弟
「大哥,她好可愛啊!我好喜歡她啊!」五少爺白晚陽夾著奶氣嗲道
「大哥,我能捏捏她嗎?」四少爺彎著腰,俯下身去
「四弟,輕輕摸一下就行了,別捏痛了洛兒。」其實白風陽也想去捏捏那嫩嫩的小臉蛋
「大哥,妹妹真可愛,臉滑滑的,柔柔的。」白向陽越捏越上癮
「我也要捏」「我也要捏」最後五個小鬼一起捏
「哇啊——哇啊!」洛兒小臉捏得通紅,張開嘴大聲的啼哭
五個小鬼嚇一跳,頓時不知所惜,都楞在那裡
奶娘聽見哭聲趕緊推開門進來,以為小姐一定是餓了,看見五位少爺都在房裡,心裡一咯噔:怎麼五個調皮鬼都在。「我的小祖宗們,求求你們別在這給老媽子添亂。」奶娘扯開大嗓門,扭著肥屁股走近。
「奶娘,不是我弄哭妹妹的,」白向陽指著白風陽
「不,不不,奶娘,也不是我,是,是他們,」白風陽連忙用手指著另外幾個弟弟還不望斜著眼睛瞪瞪白向陽。
「奶娘,不是我們,不是我們。」
剛說完,幾個小鬼一溜煙不見人影了。
燈火通明的白府,身穿錦衣華服的白展風精神奕奕的坐在大堂中間,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樑,臉上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坐在他左邊的是大夫人王易蓉,其次是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雖然今天是洛兒的三朝,白展風只做普通的家宴慶祝。但各位夫人還是精心打扮過一番。
一身潔白素衣的幻娘走進來,懷裡正抱著熟睡的洛兒,此時洛兒身穿一件粉色小襖,襯托得小臉更加紅潤可愛。
白展風起身接過孩子,扶著幻娘在他右邊坐下,這個舉動讓身為大夫人的王易蓉心裡很不是滋味,憑什麼一個身份卑微的賤婢能與她平座。「妹妹來了,今天是洛兒的三朝,我這個做大娘的也沒什麼貴重的禮物送給她。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長大。」王易蓉說完,轉身讓碧春呈上一個華麗的禮盒遞到幻娘跟前,裡面是一個精緻的平安鎖。各位夫人也紛紛讓下人遞上禮物。
「謝謝各位姐妹們的厚禮,幻娘替洛兒多謝你們。」幻娘聲音極甜極清。
「好了,好了,大家先吃飯吧!看看晚陽都快趴在桌子上了。」白展風慈愛的看著自己最小的兒子,此時小嘴都嘟起來了,想必是餓壞了。
「老爺,難得大家這麼高興,飯後陪姐妹們逛逛花園吧!您回來還沒和大家聚聚了,正好帶著夢柔妹妹熟悉熟悉環境,聽說花園裡那倆株夜曇花開花了,那可是三年才開一次的呀!呵呵!」四夫人清喉嬌囀,眸含秋水地望著白展風。
「嗯!」白展風放下手中的白玉筷,他側頭看著方雪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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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
大家起身正準備去花園賞花,「嗯,咯咯……」洛兒醒了,一旁趁她在睡覺還偷偷捏她臉蛋的白向陽此時嚇一跳,連忙把小手伸回來,生怕爹爹看到會呵斥他。
「哎呦,洛兒醒啦!還笑得這麼開心。」白展風伸出手逗弄正在一雙小眼到處亂楸的洛兒。
「來,讓杜姨娘抱抱。」輕柔婉轉,神態嬌媚的杜宛絲走向前從幻娘懷裡抱過洛兒,第一眼看到洛兒時,杜宛絲就很喜歡,眼裡多了些類似母愛的感情。
「呀,真是個可人兒啊!」走上前的方雪含話道。
「呵呵!洛兒,長大了肯定會有幻姐姐那樣如花似玉,閉月羞花之貌的。宛絲姐姐,能讓夢柔抱抱洛兒嗎?」夢柔笑吟吟的站在杜宛絲旁邊,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小心點,夢妹妹。」杜宛絲有點不舍的讓夢柔抱走洛兒。「老爺,你說夢柔說得是不是啊?」夢柔美目流轉的走向白展風。此時大家都盯著屋裡唯一的男人,那就是白展風。誰也沒注意到薛玉此時悄悄伸出一隻腳,把走在她前面正抱著洛兒的夢柔絆到了。
「啊!」幾個女人一起尖叫著,夢柔手裡的洛兒摔出去了,幻娘捂著頭向後暈去,幸好有方雪含在旁邊扶著她。王易蓉心裡先是一驚,在看看薛玉,隨後露出著急的表情,心裡卻是得意。
就在洛兒快摔落在地上時,白展風飛快的一轉身,眼明手快抓住了粉色小襖,帶到了自己懷裡,就差那麼一點,自己的寶貝女兒就沒了。
「妹妹,快起來,摔痛沒有啊?」薛玉惺惺作態的扶起趴在地下的夢柔,夢柔由呆澥轉為憤怒,「是你,是你故意絆到我的,老爺,就是這個女人故意絆倒柔兒的。」夢柔委屈的小臉上佈滿淚痕,還伸出玉指指著薛玉,相信白展風會相信自己的。「妹妹,你是嚇糊塗了吧!姐姐我好心扶你起來,你怎麼能說是我絆倒了你。」薛玉目光銳利的瞪著夢柔。
白展風此時很生氣,幸好洛兒沒事,、他也不想追究,「易蓉,這件事交給你處理吧!」說完,不再看夢柔一眼,抱著洛兒,拂袖而去,而幻娘被方雪含扶著,跟在白展風後頭走了。
「老爺,老爺,你別走啊!真的不是夢柔的錯。」夢柔傷心地哭喊著,在再次撲到在地。
杜宛絲用可憐的目光看了正趴在地上痛苦的夢柔一眼,真是可憐,就這樣成為了薛玉與王易蓉那倆個老女人耍手段的犧牲品。儘管她相信夢柔是清白的,但她不想插手任何事情,最後,杜宛絲無奈的遙遙頭,也回房了。
「大夫人,真的不是夢柔的錯。」夢柔抽泣著
「夢柔,你真是嘴硬,還不知道自己錯了。」王易蓉面無表情的看著夢柔,這個狐狸精誰讓她當初勾引老爺的。
「夢柔不知道自己做在哪裡?」夢柔怔怔的說
「來人,把夢夫人先關到柴房,沒我的吩咐,誰都不能去看望她。」「既然妹妹你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那先去柴房反省反省。」進來倆個虎背熊腰的家丁,把夢柔拉走了。
廳裡只剩下薛玉和王易蓉了
「姐姐,真是英明。」薛玉獻媚的說道
王易蓉走到門口,還不望看看外面有沒有人,把門刪著,回過頭「妹妹才高明。」
「只可惜洛兒那賤丫頭,命鬼大的,居然這樣也沒摔著她,不然咱們就一石三鳥啊!」薛玉壓低聲音
「先收拾收拾了夢柔那狐狸精,也讓人解氣啊!多折磨她幾天,看她還敢不敢勾引老爺。哈哈……」倆人相視而笑後,各自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