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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澀愛

青春澀愛

作者:: 梅雪蟬兒
分類: 青春校園
事實證明,不對等的愛情,要麼以陰謀開始,要麼以悲劇結尾……

第一章 血淋淋的事實

  地處西北邊陲的蘭州大學校園外,有一座寫滿了愛情故事的山——萃英山,它南北走向,最高處有兩座海拔相當的主峰,中間是一條淺溝,沿著淺溝向北,有五六座低矮的山峰。站在山腳望去,萃英山像極了一個穿著裙擺、有著完美曲線、平躺著的張開了雙腿的女人。

  然而,學子們對萃英山的熱愛,卻並非它讓人想入非非的形體,而是山上的一棵代表著愛情、寓意著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白楊樹。有調查說,每10對情侶,8對都是在白楊樹下牽手的。

  這棵白楊,跟學渣追學霸的愛情有關,女的品學兼優,貌美如花,男的成績平平,長相粗鄙,幾乎可以用武大郎這個歷史人物來形容。但讓所有人鄙夷的是,這樣的一個男生竟然喜歡上了校花。

  這時用懶蛤蟆想吃天鵝肉來形容已經顯得格外開恩了,雖然人們一時憋不出一個恰當的詞來表明自己的態度,但還是有很多義憤填膺又極其戲謔的人不自覺來了一句:一定是腦子進水了,要麼就被驢踢了。

  好在女生顧人情面,並沒有直言傷害這個男生。對於女生而言,有人喜歡總歸是好的,但說到在一起,那是一個寧肯餓死、寧肯終身不嫁也不願成人之美的事實。

  於是女生便告訴他:你去山上栽一棵樹,如果樹能活,能長大,到時候你再來找我。

  萃英山是一座沙石山,加上常年乾旱少雨,許多年來,山上除了蒿草,沒有一棵樹。雖然學校在萃英山的綠化上下足了成本,也多次鼓勵學生在山上植樹,但這種努力,一直徒勞無功。

  女生本是一句委婉拒絕的戲言,但沒想到,男生卻當真了。他在山的主峰上栽下了樹苗,像愛惜自己的生命一樣愛惜這棵樹。幾乎每天,最多隔一天就要上去給這棵樹澆水拔草,讓人欣慰的是,這棵樹不僅活了,還真的長大了。

  後來,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陳雪柔和趙雨強,就是大二時在這棵樹下牽手的,至今已近兩年。萃英山和白楊樹,到處都是他們愛的痕跡。

  這一天,陳雪柔又要跟往常一樣從學校後門上山,然後繞白楊樹一圈後返回,這是她一貫的健身路線。加上趙雨強出去實習,連日的思念讓她心裡很渴望重溫愛情的細節。

  要出去的時候,天空黑壓壓的一片雲,很可能要下雨,舍友王如如卻勸她,讓她改天再去。可她絲毫沒有猶豫,換上運動衣,帶上一把傘,一邊往外走一邊對丹妮說:「下雨也沒事,你不要擔心我。」

  王如如是陳雪柔最好的舍友兼閨蜜,她經常陪著她一起健身,但這次,王如如因為忙著準備畢業論文,便沒有去。

  本是一段愉快的旅程體驗,但當陳雪柔返回到半山腰時,她聽見短信鈴聲響起。這是她和趙雨強之間設置的專用鈴聲,她停下緩緩的腳步,一臉微笑,迫不及待地從褲兜裡拿出手機,她猜想,短信裡肯定寫滿了趙雨強切切的思念。

  但手機的資訊上只有讓人窒息的五個字:我們分手吧!

  陳雪柔知道,這不是玩笑。聽知情人說,趙雨強在實習的時候喜歡上了別人。

  眼淚終於忍不住地流了下來,陳雪柔感覺自己呼吸困難,兩腿發軟,為了不被路人看見,她故意歪在一棵小松樹旁裝作休息。

  這樣的一條短信,要怎麼回復?是氣急發瘋後的一句「去你媽的」?是傷心欲絕後的一句「你要是敢分手,我就跟你一起死」?還是勢如水火般的一句「還我第一次?」

  在這個道德淪喪,物欲橫流,人倫不第,充滿誘惑的世界,很多女人失去第一次,就像扔掉自己不想再穿的舊衣服一樣隨意。但陳雪柔,一直將女人的忠貞視為生命,但她也的確失去了。

  那是大三週末的一次旅行中,陳雪柔跟趙雨強同處一屋,一貫彬彬有禮的趙雨強卻跟變了一個人似的,突然鑽到她的被窩裡,要解開她下身的扣子。

  絲毫沒有提示,也沒有前奏,那一刻,趙雨強瘋了。

  陳雪柔將兩腿夾得緊緊的,一隻手緊緊捂住自己腰帶的扣子,一隻手向上推著趙雨強,小心翼翼又略帶恐懼地說:「你別這樣,你要是再這樣的話,我們就分手。」

  這時候,趙雨強轉成了柔情攻勢,他親了她一下,然後故作正經地問道:

  「你愛我嗎?」

  「愛。」

  「愛我就給我。」

  陳雪柔雖然有些緊張,但是被他這種沒有邏輯的邏輯惹得想發笑,為什麼愛一個人就要把身體給他?最好的愛是守護而非佔有,不是嗎?

  陳雪柔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愛我嗎?」

  「愛。」

  「愛我就不要碰我。」

  趙雨強只好了然無趣地睡了,但陳雪柔的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她暗暗告訴自己,以後絕對不能和趙雨強單獨外出。男人,往往都是很禽獸的,有時候,私欲會壓倒愛情。

  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趙雨強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晚上時特意給陳雪柔泡了一杯奶茶,親自端給陳雪柔。陳雪柔心裡一股暖意,也放鬆了警惕。

  早上醒來時,陳雪柔發現自己居然赤條條地跟趙雪強躺在一起,乳房和下身都有一種強烈的疼痛感,而且床單上、被子上沾滿了血,兩腿之間,也有一些幹了的血絲。

  可惡的趙雪強竟然還在熟睡中……

  陳雪柔趕忙穿衣服,卻尋不見自己的三角褲,她只好將自己的褲子和上身的衣服穿上,一個人坐在桌子上哇哇直哭。這一刻,她好無助,好無助……她想起了九泉下的母親,哭得更加傷心了。

  陳雪柔出生于工人家庭,但因母親多病不能參加工作,所以家裡並不寬裕。後來母親病情惡化,在撒手人寰之際給陳雪柔留下兩句話:「雪柔,答應媽媽,一定要守身如玉,婚前一定要守住自己的第一次」,「雪柔,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一份事業,這樣才能活得有尊嚴」。陳雪柔一邊哭一邊點頭,可不等她再叫一聲媽,母親便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母親之所以給她說那兩句話,是因為父親因為母親沒有將第一次給他,所以抱怨了一輩子。而母親生病後不能工作,家裡所有的擔子都在父親一個人身上,為此,父親沒少埋怨母親。

  可如今,血淋淋的事實擺在眼前,她怎麼對得起母親,以後該怎麼做人?

第二章 小心被山洪卷走

  在強迫中失去第一次,這時候,每個女生或許都有自己的選擇。她可以不要自己的名聲,通過法律讓對方付出該有的代價;可以強忍傷痛,就當自己瞎了眼,從此後互不打擾,成為路人;可以潑他一臉硫酸,讓他此後無法見人,也可以捅上對方一刀,好讓他知道,血債需要血來嘗……

  可此時的陳雪柔,只有哭,只是哭。

  哭聲吵醒了酣睡中的趙雨強,見她如此傷心,趙雨強不但沒有絲毫愧意,反而不緊不慢地說道:「雪柔,別傷心了,不就是沒了第一次嗎?我們是公平的,我也是第一次。你不是說愛我嗎?現在成為了我的女人,有什麼好難過的?」

  簡直不可思議,這個時候,趙雨強卻說出這樣的話,這比傷口上撒鹽更讓人難受,陳雪柔更傷心了,她三角褲也不要了,索性一邊哭一邊背上自己的包,她要回去,她要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離開這個禽獸一般的男人。

  見陳雪柔要走,趙雨強橫擋在門上,「雪柔,我錯了還不行嗎?」

  「讓開!」陳雪柔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匕首。

  趙雨強見她傷心中帶著幾分憤怒,也不好攔著她,只好放她出門。而那條三角褲,成了趙雨強的珍藏品。

  回去以後,她回到宿舍換上內衣,沖了一個涼水澡。她多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也能像身上的污垢被沖洗地乾乾淨淨,可惜,這是一種永遠也不能磨滅的記憶,是人生中一個要伴隨她一輩子的污點。

  為了不被舍友察覺出異樣,她還是一如往常吃飯睡覺自習,但細心的王如如發覺事情不對,便問她究竟是怎麼回事?她什麼都沒說,王如如只好不再過問。

  事後,趙雨強也很後悔,他幾次三番道歉認錯,希望能陳雪柔能再給一次機會,她一定不會再傷害她。

  讓人想不到的是,陳雪柔竟然真的給了他機會。不過讓他保證,再也不能碰她,要是還有下次,她就從地球上消失。

  雖然趙雨強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但陳雪柔的第三反應一直暗示她,她真的鬼使神差地愛上了這個男生,她想控制自己,可完全不由自主。

  此後,陳雪柔變得更加謹慎了,就算是約會,也會在操場、圖書館、食堂等一些公眾場合,就算是去白楊樹下,也一定要白天去。

  她用心地澆灌著這份愛情,有時候趙雨強不經意的一句話,她都會記在心上。有一次在操場上,趙雨強半開玩笑式地說:「你好像有點發福了,還是瘦點好。」為了這句話,陳雪柔每天跑步,節食;都說女人的衣櫃裡總是少一件衣服,可跟趙雨強在一起後,她很少給自己買衣服,她姚把錢省下來,給趙雨強換新裝;她還經常省吃儉用,把余錢給趙雨強拿去,讓他改善生活……

  在陳雪柔心裡,她只想等畢業之後,和他一起工作,結婚,然後徹底放開自己,她一輩子隻想有一個男人。

  大四下學期,趙雨強出去實習時,兩人一起吃了飯。陳雪柔不停地給他夾菜,還特意囑咐道:「我等你回來一起找工作,工作定了我們就結婚。」

  ……

  美好的期許,到頭來只是一場破碎的夢。

  看著這讓人傷心欲絕的五個字,每個字都像是一個嗜血的魔鬼在咬她,可她輕微的啜泣了幾聲,最終還是拿起了手機,用顫抖的手輕按著鍵盤,費了好大力氣才打出了10個字:「我知道你遲早會離開我。」

  陳雪柔心裡清楚,他離開她的一個主要原因,還是跟個人私欲有關。他在陳雪柔身上看不到希望,他的身體沒有發洩的物件,他的欲火得不到滿足,久而久之,他突然覺得累了,你要守身如玉,那是你的事,天下的女人千千萬,為什麼要在這個女人手裡受委屈?

  不到一分鐘,便收到了對方的回復:「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要給我第二次機會?」

  陳雪柔擦乾了眼淚,她告訴自己,要堅強,不要哭。她繼續用顫抖的手回復道:「因為我愛你。」

  在陳雪柔的心裡,她對愛的理解是:寧肯自己受傷,也不願意委屈對方。

  這樣的傷心和無助,從小到大,陳雪柔只有過兩次,一次是自己母親意外離世,一次就是收到這條該死的短信。

  回復了這條短信,陳雪柔的心像是被抽空了,好比一個人辛辛苦苦用心澆灌出的果實,最終卻被別人摘去一樣。

  伴著幾聲震雷,滂沱大雨霎時而下,熱鬧的小道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陳雪柔想站起身往回走,可酥軟的雙腿無法支撐,她只能坐著,她打開傘,仍雨水簌簌地打在傘上,雨聲中,仿佛能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不一會兒,路上便沒了行人。

  突然,她將傘扔在一旁,借著雨水的聲音大聲哭泣,任雨水打濕了她的衣,任冷風肆虐她的臉。她壓抑了太久太久,她要把自己所有的傷心都哭出來,悲戚的哭聲似乎要震徹山下的整座校園。

  十幾分鐘過去了,還是不見陳雪柔回來,王如如很是放心不下,她打了好幾個電話,但都無人接聽。她越想越著急,便打著傘出去尋她。到宿舍樓下,宿舍門前的路上積了厚厚一層水,根本沒有下腳的地方,她想回去換鞋,可又怕耽誤時間,便把傘立在牆上,蹲下來卷起自己的褲管,然後打開傘,一腳踩進水中,撲哧撲哧地往前走。

  出了學校的後門,就是上山的路了。可那都是石子路,每次下雨,便滑溜溜的,一不小心就栽一個跟頭。有些地方要趴著才能走。

  正當王如如要進山的時候,一個人卻喊了一聲:「同學,你要幹嘛去?」

  王如如回頭一看,正是後門的門衛,她邊走便說道:「我去找人。」看門看了看天,一隻手指著萃英山說道:「同學,你看這雲層很厚,我估計還要下一陣子,山上的人應該都回來了,說不定在那裡躲雨呢,這個時候不要進山了,小心山上的洪流下來把你卷走。」

  當聽到「卷走」這兩個字時,王如如的心裡咯噔一下,以前他們學校就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下大雨時山上的山洪從「女人的雙腿中」傾瀉而下,把一個男生沖了幾裡地,幸虧男生命大,最後抓住一條樹根,這才逃過一劫。

  想起山洪的危險,王如如的心裡更加緊張,她顧不得那麼多了。一般情況下,陳雪柔一定會接她的電話,可這次一個沒接,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她趕忙往山上走去。好心的門衛還是勸她,可她頭也不回,只留下空氣中回蕩的兩個字:「謝謝!」

第三章 扔掉這把傘

  門衛一邊搖頭一邊歎著氣說道:「這學生怎麼這麼強呢,啥事能比自己的命重要?哎……」

  剛開始的路還比較好走,可再往前,雨水和著沙石、泥土向下流,王如如連路都看不清了。路上有好多坑,有些坑被泥水填滿,要是一腳踩空,就算不摔成重傷,起碼也要掉下點皮。要是用腳一步挪一步,便會走得穩當些,可一隻腳探路,另一隻腳就站不穩,何況還會耽誤時間。王如如朝著周圍掃了一眼,看能不能找到木棍之類的東西,但雨很大,可視度很低,看得見的地方,都是一片泥。

  索性,她也不打傘了,把傘折起來用來探路。這時她暗自慶倖,多虧這把傘是長把,能派上用場。

  往前走,隱隱聽見雨聲中有哭聲,她分辨地很清,這就是陳雪柔。這時她根本管不了路況了,扔下傘向前跑去。

  「噠,噠,噠,噠……噗通……」

  果然,王如如踩進了一個水坑裡,栽倒後「啊」地叫了一聲。要是放在平日,她肯定要委屈好一陣子,可現在,她似乎跟沒摔倒過一樣。

  雨很大,她卷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只見路邊的松樹下有個黑乎乎的人影,聲音就是從哪裡傳來的。「雪柔,雪柔……」

  見王如如尋來,陳雪柔哭得更大聲了。

  王如如近前一看,陳雪柔坐在松樹下的土墩子上,可土墩子很軟,早被雨打成了一灘泥。她陷在泥裡,屁股都被埋住了,褲腿上全是泥,上身也有好多泥點。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流,一滴一滴打在地上,直打出一排跟大拇指的長度等深的坑。

  王如如撲過去,想要將陳雪柔拉起來,可怎麼拽都拽不動,「雪柔,你怎麼了呀?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給我起來,我們回去好不好?」

  陳雪柔只是哭著,不說話。

  「雪柔,聽話,雨這麼大,說不好有山洪,我們先回去,來,我扶你起來。」

  聽見山洪兩個字,陳雪柔終於開口了說話了,她顫抖著用微弱的語氣說道:「如如,你快回去,不要管我。」

  以王如如的瞭解,陳雪柔是個要強的人,越是難,她就越強,現在傷心成這個樣子,一定跟愛情有關。

  見陳雪柔的褲兜鼓起來成長方立體狀,王如如知道,褲兜裡肯定是她的手機,便蹲下去把手機掏了出來。好在手機有防水性能,雖然淋了大雨,但還沒有關機。王如如解了鎖,看到了第一條短信中這罪惡的五個字。

  不要說陳雪柔看到這個五個字會是反應,她自己看到後,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你費了兩年,傾注了無數心血寫了一篇百萬字的論文,快寫完了,第二天醒來卻發現電腦壞了,而且修理無果,這是一種什麼感受?也或者你栽了一顆樹苗,精心呵護了三年,終於掛果了,可一夜之間,全被一隻不知死活的豬拱了一地,還咬斷了根,你又是什麼反應?

  王如如憤怒地罵了一句:「這該死的趙雨強!」

  她還是想試著將陳雪柔拉起來,可陳雪柔畢竟一米六五的個子,100斤的體重,而她只有一米六,90斤,本來拉起來就費勁,何況,陳雪柔根本不想起來,她向下的重力將她墜在地上。

  王如如安慰道:「雪柔,你何苦為了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傷心,他不值得,你就算把心掏給他,他還是不會憐惜你,懂嗎?」

  陳雪柔按捺不住,終於爆發了:她一邊哭一邊說道:「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要這樣折磨我,我做錯了什麼?為了她我省吃儉用,我失去了女人的第一次,我兩年來沒有給自己買過幾件新衣服,我拒絕了所有追求我的男生,我減肥,我節食,他怎麼開心我就怎麼做……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

  這時王如如才知道,原來,一向守身如玉的陳雪柔,沒有了第一次。都是這個可惡的男人,都是他。

  王如如很擔心山洪爆發,雨還在下著,要是再不走,萬一山洪真的來了,以她們兩個弱女子,很可能九死一生。

  「雪柔,聽話,我知道你難過,我們先回去好不好?我扶你起來。」

  陳雪柔還是一邊搖頭一邊哭著:「不,你快回去,別管我。」

  王如如要拉她起來,她卻把王如如往外推,這樣三番五次,王如如都有些喘不上氣。她急了,啪一巴掌扇在陳雪柔的臉上。「陳雪柔我告訴你,你可以不管自己的死活,但你想想你家裡的父親,他在做什麼?他還在為了你的學業沒日沒夜的拼命掙錢。你再想想我,這麼大的雨,我上來一次容易嗎?難道你要因為你的自私,把我也搭在這裡嗎?趙雨強算是個什麼東西,他值得嗎?他為你做過什麼?」

  這一巴掌打醒了陳雪柔,她這才仔細打量這個眼前為了她甘願冒險的閨蜜,她看見王如如的手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是剛才摔傷的。雨水沖著血跡,把整個手背都染紅了,陳雪柔趕忙問道:「如如,你要不要緊?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你,傷口上沖了好多雨,一定會感染的,我們去醫院。」

  見陳雪柔要起來,王如如便去拉她,這次,她很輕易就起來了。也正在這時,王如如才感覺到,她的手,生疼生疼的。

  陳雪柔抖了抖身上的泥水,甩了甩頭,將紮頭髮的皮筋解下來,一把掀起劉海,跟頭發綁在一起,這樣她就可以看得更清晰一些。她想要把自己的傘撿起來,王如如卻攔住了,「雪柔,這把傘就扔了吧,我送你一把新的,扔掉這把傘,就等於扔掉了過去,我們從頭開始好不好?」

  陳雪柔點點頭,她一把抱住了王如如,哭著說道:「如如,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轟隆一聲響,王如如敏感的神經意識到,可能是哪裡坍塌了,這是山洪要來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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