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踏入這個城市,這裡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新鮮的,是的,一切!
「請問,這裡什麽地方最有名?」
背著簡單的挎包,藍齋雙手緊緊抓住挎帶,卻不知道這個動作完全洩露了她的不安。她是第一次,向路人問路。
眼前清閒的坐在車子裡面的女人微微抬起雙眸,但僅限三秒鐘的停留便從新低下頭,那頂價值不菲的時尚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只看見她那烏黑齊肩的長髮。她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讓藍齋懊惱極了,曾經幾時,有人敢如此對她。這個女人,雙手有意無意的拍打著車子的方向盤,貌似一種莫名的節奏緩緩出世,而藍齋,則完全被忽略了…她藍齋向來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
「小姐,我是第一次來這座城市…額!」
忽然,那節奏頓住了,還隱隱約約感覺到她的怒氣沸騰。藍齋不由的後退一步,她,說錯什麽了嗎?這個人好怪,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女人可能是個作家,音樂製作人或者歌手。她原本看見這輛刺眼的紅色跑車距離她最近,而且車主也剛好在車上,再而且,剛好是個女人,才來向她請教的,她,並不像壞人。
原本低著的頭猛的抬起,落入眼簾的卻是一張英俊帥氣的男人臉,那鋒利的雙眸緊迫盯住她,在那黝黑的眼眸裡有著一股怒氣及一抹化不去的哀傷,她知道錯了,她好像傷害了他。
「那個…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男的!」說著,藍齋習慣性的向他掬禮道歉。
男子緊盯著因愧疚而微抬低的頭一身黑白配的兩件套運動服的女生,他沒有忘記她低下頭那瞬間一閃而過的水汪汪大眼睛透露出的單純,他看不清她她的臉,但好聽略帶中性的嗓音讓他知道,這個女生絕非記者,她的國語有些彆扭。對了,她說她第一次來這座城市,而且,對他的外貌並沒有多驚訝。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藍齋依舊低著頭,而男子則默默地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萬。
什麽嘛,人家都向他道歉了他怎麽依然無動於衷,連一聲沒關係都不會!再說,誰讓他沒事留著一頭讓女人都自愧不如的長髮,想到這裡,一抹委屈湧上心頭。終於,藍齋忍不住抬起頭,「先生,我承認認錯你的性別是我不對,但是我已經道歉了,不管怎樣你都要說一句‘沒關係’,這樣很沒有禮貌!」
瞬間,那雙美眸中出現了淡淡的高傲以及那股倔強,忘記了剛才的緊張。白淨精緻的臉蛋並不算是漂亮,唯獨那雙大眼睛…
有趣,真有趣!男子心裡暗笑,不著痕跡的捕抓住她臉上閃過的任何一個表情,也許她不知道,她此刻那近似‘正義凜然’的表情有多可愛!
「瘋子!算了,邊走邊玩也好!」藍齋喃喃自語,然後頭也不回的向身後的城市走去。出師不利,遇到一個瘋子…
瘋子?第一次有人這麽說他是瘋子呢,苦笑一聲啟動引擎慢慢跟上她在她身邊停住,丟下一句話他便揚長而去。
「這個城市,市政府、白海豚廣場、欽州學院不錯。」
好聽低沉略帶磁性的男嗓音飄過耳際,讓藍齋感覺有點不切實際。好吧,她承認他的聲音已到只能用好聽來形容境界,不過,他說的,她記下來了!
「計程車,市政府,謝謝。」
在市政府觀賞區漫無目的的走著,這裡漂亮是沒錯,但藍齋很好奇,這個城市的市政府,是行政中心同時也是新聞廣播中心的所在地。一個城市,最豪華的地方莫過於市政府了,而這個市政府的辦公樓的格式竟讓她不禁想起日本電視劇《奧特曼打小怪獸》裡面的金字塔怪獸預防中心的建築大樓。兩座氣勢雄偉的巨型大樓就這樣並排聳立在市中心,頂端的雷達高塔靜靜地立在上方,無數偵察彩燈掛在四周,站在下面仰望的藍齋不由驚歎,沒想到這個隱秘的城市竟發展如此神速。她甚至想像,在這個市政府裡面會不會有個停機場,直升機直接從裡面飛出來然後攻打小怪獸去?
顯然,這只是她的幻想而已。不到一個小時,這個市政府該去的地方她都去玩過了,當然,除了新聞中心的主播室大樓,因為她現在正要進去。剛進主門就看到了在樓門前寬大的液晶大螢幕,上面播放著廣告,新聞中心招聘作家寫文稿。有點可笑,這招聘廣告也可以打在政府裡面?這不得不讓她懷疑這個城市的管理制度水準…
不出她所料,這個新聞廣播中心與其他城市並無差異。興趣瀾跚的步出市政府,向下一個目標走去。學院…
站在這個所謂的‘欽州學院’的門口前,藍齋不由分神,她還以為何地美景,沒想到竟然是
一所大學…這個城市的最高學府。今天好像是新生開學的日子,因為她看到很多笑容滿面的少男少女拖著行李進去。忽然,一個念頭閃過她腦際,當場潑了她一盤冷水。藍齋她忘記了,她自己也要找所學校玩玩。不過大學,好像與她年齡有點不妥,她才十六歲…
拒絕所有學生的接待,藍齋逕自一個人在校園內亂走,那些學生似乎把她當新生了,接收到別人驚愕的目光,她只能保持沉默,她不喜歡這種眾目矚望的樣子。這個學校她實在看不出有什麽美景,它與其他大學並無差異,時而清雅時而豪華。走著走著,她似乎來到了教務樓,它鵝黃色的牆壁高而龐大,倆根頂天大柱立在門口兩旁。
這時,一個中年男子從裡面出來,見到現在臺階下的藍齋驚訝不已,但他很快揚起笑臉走下來。
「小姐,您是來應聘任教的麽?請隨我來。」
應聘?任教?想開口阻止那名男子,但他見已經走進去上樓梯轉角的身影,無奈只好跨出腳步跟上。
坐在這個豪華卻不失儒雅的辦公室裡,面對對面那四位驚訝卻又不知如何開口的表情,藍齋只覺得好笑,她都還沒有緊張,他們倒先緊張起來了。
他們看起來均在四十左右,黑白搭配的西裝,梳的整齊發亮的頭髮,儼然一林肯盜版式。他們胸口前有名牌,一個是校長,倆個副校長,一個外交主任,都是上級領導人物。
剛才領藍齋進來的青年男子…外交主任媚笑道,「不知道這位小姐如何稱呼,是應聘哪一個科目?」
科目?她明白了,這個學校在招聘老師,而不巧的他們把她當應聘者了。微微低下頭禮儀式一笑,「我想各位可能誤會了,我並非來應聘的,我只是當貴校參遊,頂多一個遊客罷了!」
嗯哼,她好像看到那四位大叔們頭上一盤冷水橫掃而落,校長大叔嘴角微微抽搐著,半響才回過神送某主任一個白眼,才迎上笑容,「我就說嘛,你看起來那麽年輕怎麽可能是一名老師…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遇到這樣的場面,藍齋沒有慌亂,反而從容不迫,依舊禮儀式的笑容,只是笑容裡,多了一抹讓人不易察覺的熨怒,她生氣,那個校長大叔如此輕視她。「想必您就是學校的校長吧,不知道,貴校招聘何種老師任職,興許我可以試試。」
此時四人頭上無不露出幾道黑線,開玩笑,老師的神聖職業,豈能容許這小丫頭‘試試’…
「我不清楚我能做什麽,但是…」頓了頓,藍齋拿出包包裡的幾本紅色證書本,這是她隨手帶上的,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經商管理學位元證,電腦全級合格證,八國語言通行證,還有…鋼琴全級合格證,小提琴全級優秀證,哦,還有秘書與公關合格證。嗯,我就只有這些了,其他的還沒來得及考…」
就在藍齋輕聲細語地一本一本地念出他們名字時,四人已經在下一瞬間搶過那幾本證書,額頭的冷汗越來越密集,看得他們心理一個勁的呐喊變態,一個人能擁有那麽多證書嗎?為什麽每本證書都有國家級別的公文印章,錯不了…
「這個,藍…藍小姐!」
「我叫藍齋,校長。」
「額…藍齋小姐不知芳齡是…」
這個與年齡有何關係,還是…他們還不認可她的能力?
「藍齋小姐別誤會,我們只是好奇能同時能擁有如此多才能的您今年多…大而已。」
「…」這樣子呀,這個問題她不認為與年齡有關,有權利沒有什麽不可以,而她,手中剛好有那麽一點權利。「我今年十六歲,這些是我去年獲取的,怎麽,難道不符合貴校的要求?」
「不是不是!您完全符合我們的要求。」校長急忙解釋,不由捏了把汗,這麽大一‘國寶’在眼前,怎麽可以過。
「我們學校誠聘藍齋小姐成為我校任教,至於藍齋小姐今後的課程,我們日後再做安排。」
就這樣?那麽簡單而已?在藍齋看來,應聘工作應該是闖五關斬六將破七懸念的。各位為某人抹去幾把冷汗吧,在她拿出那幾本合格證書時就註定被四人定下來,跑不掉了。
「不知道藍齋小姐家住何處,也好方便聯繫。」某副校長顯現他的交際才能,諂笑道。
對了,她還沒有落腳地,而且,她要找學校玩。剛才太過衝動了…
「額…事實上我是第一次來這個城市,暫時還沒有住所,再者我也要上學。」
「什麽?」
「上學?」
「上學?」
「上學?」
四人同時驚呼的叫喊讓坐在對面的藍齋嚇一跳,她不認為有那麽誇張,「校長,請問有什麽學校可以收留我麽?」
「收留?」某副校長疑問道。
「是的,畢竟我沒有其他畢業證書…我是說,我沒有上過學…」
「噗…」正在喝水的外交部主任一口水毫無徵兆的噴灑而出飛濺在他們中間的矮幾上,還好藍齋坐得遠些。
「廖主任,太沒禮貌了!」校長好半天才反省過來呵斥道,「藍齋小姐莫怪,實在很抱歉!」
藍齋皺了皺眉梢,「沒關係,我只想知道這附近有什麽學校,我是說有什麽高中可以讓我就讀的麽?」
「有有有,我們學校也招中專部學員,您可以直接就讀我校的中專部。」
中專部?什麽東西?
收到藍齋疑惑的目光,副校長急忙解釋,「中專部是我校為了響應國家的號召而專為九年義務教育的畢業生創建的,內分有十個專業,相信其中定有一個專業是藍齋小姐滿意的。外交主任,你趕快介紹一下中專部的幾個專業!」
「是,藍齋小姐,是這樣的,我們中專部內設有十個專業,其中以小學教育專為主,其次是中文專,商英專,電計專,計網專,文秘專,物流專,計應專,經濟管理專,及供電專…」
「供電專?這是什麽專業?」匆匆打斷外交主任的話,藍齋抹下把冷汗,那聲音真夠難聽的。
「供電專業就是家庭電器及其它用電需求管理、維修與安裝,大部分是用在家庭電路中,這是我校為響應國家家電下鄉的號召而新制定的專業。」
「額…」她對這個實在一竅不通,「那我可以學習這個專業麽?」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校長連連點頭。
副校長也開口補充,「藍齋小姐可以安心在此上學,您的住行及工作我校一定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那麽,這樣就麻煩你們了!」腦袋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有道,「校長,我能要求一件事麽?」
「當然可以,您請說!」別說一件,十件都答應。
「我希望我的事情可以得到完全保密,我只想當個平凡自由自在的學生。」這是她漂流的理由。
「這…」就她這樣也想平凡,十六歲就會那麽多學業,怪才一個!當然,他們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藍齋所選擇的專業有多麽不合理。
「我希望,學校可以做到保密工作,不然所造成的轟動太大,我必須從新考慮到下一個城市玩玩了。」這是理由,也是威脅,她來這個城市,必須得到很好的保密。
一聽到這裡,就算是十萬個條件他們也會答應,這麽好的一塊翡玉怎能讓它落它市之手,這丫頭,是單純還是狡猾?
難不成以後要與一個十六歲的小丫頭公事?貌似是事實,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