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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塵

青塵

作者:: 文淵山莊
分類: 玄幻奇幻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只因西域天魔教逆天伏龍,引得神龍降世卻一分為二,神龍到底去了哪裡? 天魔教漸漸成事,威逼中原,玉虛門聯合太玄門、少林派和峨嵋派等,共同抵抗魔教。 然而,為了成為武林霸主,天魔教又會有怎樣的陰謀? 天魔教派出教徒四處尋找一分為二的神龍,卻不想神龍竟然化為...... 從小生活在秦川綠蔭穀的小毛孩楚蘭淩,卻因一次意外的發現,捲入了武林紛爭,但是,這似乎是必然的事...... <欲知故事如何,還請聽文淵細細道來...... 《青塵》已經創建QQ群216128652,喜歡《青塵》的朋友們可以隨時加入進來!

序章 序章之一

話說在今日黃河入海之地,兵祖孫武之鄉,有一浪蕩之人,姓文,單名一個淵字。少時不甚好學,浪蕩光陰,遂不得與同學之人齊入大學受教,然輒好古人之書,不理世務,終日間並無別事,常手捧古書而樂讀之,沒日不倦。嘗謂他人曰:「吾不得生於古時,憾事也!」鄉人時聞其于林間長嘯,並以其瘋癲不堪,常側目而視,嗤之不作正事,故大都遇而避之。

然文淵不以為然,常謂人生在世不過百八十載,常為名利奔波豈不惜哉!正所謂

「天地如棋盤,世事如棋子;

左右黑白分,往來爭榮辱;

榮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

不過草木場,葳蕤隨寒暑。」

所以平日間常以酒為伴,爛醉如泥,並以酒中仙自詡,醉中常歌曰:幽幽兮如沐清泉,巍巍兮如坐雲端!酒醒之後又長歎人間之事曰:嵬嵬兮如臨深淵!

忽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徐徐,文淵正于孫武城中閒遊一二,因酒醉之故,覺前方不遠處有一物,金光燦燦,熠熠生輝,忙近前查看時卻又空空如也,如此反復多次,心下怪哉,遂遊興全無,折返其家,倒頭大睡。

恍惚間,文淵自覺身輕如雲,飄飄然有神仙之意,即隨一陣清風之力,直達雲上,不覺駭意隱隱,自忖道:難道天人見我懵懵懂懂遊戲歲月,將我收了來?

就在文淵猶豫時,忽至一去處,展眼處皆雕欄玉砌鉤心鬥角,翠庭掩映于綠竹之間,清泉潺潺,奇花異草映帶左右,每有風起便有清香幽幽不絕而來,沁人心脾。心下懼意遂已然減了泰半,前去不過一裡路程,又見一白玉牌坊,高大矗立,忽忽有頂天立地之意,心想:這周遭景色如何與那《紅樓夢》中這般相似,難道真有太虛幻境?忽然記得太虛幻境上書有一副對聯,抬頭望去,這白玉牌坊上卻雲霧繚繞並無一字可循,正待往裡走時,忽覺身後一陣人聲,卻是一位錦衣少年,約莫二十來歲,生的劍眉星目,英姿勃發,行動間自有一段風流顏色。

少年見了文淵竟忙拱手道:「先生大駕光臨,在下怠慢了!」

文淵忙道:「非也非也,在下誤闖仙境,還望仙兄海涵。不知這裡是何處,仙兄又是何等人物?」

年輕人道:「此乃乾元山是也。天地混沌之時,盤古上仙開天闢地後,力竭而化,盤古其首中央與我輩不同,生有一骨突,乃是其全身陽氣彙聚之地,此處即是盤古上仙其首中央之骨突所化,名曰‘乾元山’。後來黃帝大戰蚩尤,安定八荒,生衍萬民,壽百二十歲之日,天降神龍載黃帝而去,隱居此處。在下乃是黃帝座下——侍龍劍君。」

文淵忙再三作揖,道:「在下自幼便知黃帝乃是我華夏之祖,不想今日竟能到此,得遇劍君,真是不枉此生了!」

侍龍劍君忙扶起文淵,道:「先生能到得此處,一者早有定數;二者,先生仙風道骨,出淤泥而不染,雖敗絮其外,但金玉其中,所以方可隨風臨境;三者,也是我與先生有緣,在下正有一事相求。」

文淵道:「劍君但說無妨。」

侍龍劍君道:「在下本是下世俗人,機緣巧合之下得遇高人指點一二,得以脫卻凡體,羽化而升。近日在雲峰山得遇西方燃燈古佛,對在下點明我心中還有一魔障存在,不消此魔,雖仙猶煩。」

文淵問道:「劍君已入仙籙,得列仙班,不知還有何煩惱?」

侍龍劍君道:「不瞞先生,在下前世為人之時,所欠情債頗多;生平之事原不足道哉,但前世逢著幾位異樣女子卻是奇人。在下這裡有一物,名曰‘前世櫃’,先生夜間可將此物置於枕下,便可夜得一夢,醒亦不散。先生之文筆風流,自與別家不同,惟願先生將所夢之事遍述歷歷,問世傳奇。此即燃燈古佛所說心魔,望先生成全。」

文淵笑道:「這倒容易,在下定竭盡心力,不負所托」

話未說完,文淵便聞頭頂一道霹靂從天而降,險些劈到腳跟,忙一躲閃,直覺頭部劇痛,原來是從自己床上滾了下來。

文淵醒來不覺好笑,自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夢定是自己這幾日翻閱那《神仙傳》所致,於是便沒放在心上。

這一覺醒來正是夏日炎炎,文淵便沒了睡意,想起城東護城河畔楊柳成蔭,且常有兩三老者或垂釣或對弈或將那在肚子裡發酵了幾十載的老故事娓娓向旁人道出,是一處好去處。於是撐起魚竿,買了幾兩魚食,也去河畔樹蔭下湊湊熱鬧。

往日正午時分總有三兩垂釣者,不想今日卻杳無一人,文淵也大不在意,便將魚線往水中一拋,身子一歪,草帽往臉上一遮,又要睡起覺來。可沒曾想那魚鉤剛下水沒幾分鐘,魚漂就開始抖動,文淵忙爬起來拽起魚竿,竟釣到一尾金色鯉魚,於是忙尋了一個袋子將魚裝了,拎回家來。

等到晚上文淵正要刨魚髒,沒想到一剪刀下去魚的肚皮沒破反而崩了刀口,這許多時候袋子裡的鯉魚竟還沒死,而且居然口吐人言,道:「侍龍劍君之托還望先生謹記,謹記!」說完從口中吐出一珠,金色鯉魚卻從文淵手裡掙扎開去,眼見著鑽入地下不見了蹤影。

文淵心下大駭,沒想到這世間竟然真有這神仙鬼怪之事,忙捧起珠子細細打量。珠子通體透明,微微發著一股藍光,裡面似乎還懸浮著什麼東西,周身氤氳似有雲煙繚繞。心想,這珠子莫不就是侍龍劍君所說的「前世櫃」,原以為是個盒子,沒想到竟是一個如夜明珠般燦爛的寶珠。

此時月已通明,青雲悠悠,夜蟲唧唧,正好伴眠,文淵忙將這珠子用塊乾淨棉布包了,置於枕下,倒頭便睡。說也奇怪,往日因為天氣炎熱,文淵總要在床上輾轉一番才會入睡,今日卻覺得這床上有說不出的涼爽,連蚊子也沒有半隻,只一忽兒便沉沉進入夢境

自此以後,文淵每夜做得一夢,日間便將夢中所見所聞仔細錄了,再細細整理一番,準備問世傳奇。因著夢中之事多為仙異,其中之人多因修道之故雖不能與天地同壽,卻往往有奪天地造化之機,但世間陰陽相生相剋萬物有生有滅才是常理,無論修仙之徒還是平凡之人,皆有壽命,百代之後皆化為青塵一縷,無往無來;正如佛家所講,世間萬物,成住往空,並無別事,故文淵將所錄之事名為《青塵》。

後來,鄉人見文淵久日不出,心生疑惑,此時已是冬日,鄉人恐他萬一酒後凍死,故三四人相邀,破門入其室,不料正撞著他敝衣蓬發,仰天大笑而出。出門正碰見一個烤紅薯的老者,敝襖爛衫,破爐碎火,隨歌隨行,並不以寒風為懼,文淵手指老者大笑曰:

清野藏冬盡,草木伏地黃。

斜陽閑鋪路,野雲淡抹蒼。

風中有歌者,高聲自吟唱。

破爐碎火息,老蔗新芽黃。

渾然天外事,濁音複蒼蒼。

身心一俱遠,人影兩成行。

貧賤多碌碌,富貴自悠悠。

不過草木場,黃土止一抔!

說完兩人竟大笑而去,不知所終,一時傳為奇談。

序章 序章之二

話說混沌之時,天地未開,陰陽未別,萬兩千年間,宇宙間孕育出一巨人,名曰盤古。

盤古見四周黑暗太甚,便不知從何處拽出一把利斧,將這混沌一分為二。清氣上升凝聚為天,濁氣下沉積澱為地。但是盤古怕天地再合二為一,便用身體撐起天地,於是天每日上升一尺,地每日下沉一尺,盤古每日增高一尺。如此,天長日久,日久天長,天地穩固,盤古力竭而死,身體化為日月星辰草木百獸等萬物。由此以後,才有陰陽之分,四季之異,寒暑之別。

又萬兩千年,女媧降世,因見這世間無有主宰,便依著自己摸樣,揮柳點泥成人,以主宰萬物生靈。

又萬兩千年,三皇治世,五帝定倫,由此人類才生生不息,繁衍日盛。

後來三皇五帝先後羽化而去,人類便開始互相殘殺,貪婪狡詐,不恤父母,不睦兄弟,將這神州大地弄得好不烏煙瘴氣,早將三皇五帝時的諄諄教導相睦相親之言拋諸腦後。

於是,天神震怒,將天撕開一道裂縫,降下天火,懲罰人類。於是天傾西北,地陷東南,原本分列神州南北安靜溫順的兩大河流「河水」和「江水」呼嘯東來,將人類捲進了洪流之中。人們紛紛跑向地勢較高之處,然而各種野獸也趁此機會,獸性大發,到處撕咬傷害。眼見著人類無望,神州安樂之地展眼間變為烈火地獄。

人類不堪其苦,皆向上天焚香禱告,說有悔過之心,望祈天神憐憫收回天火,制止猛獸。媧皇氏不忍,遂於大荒山煉就五彩石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補全天縫。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石頭只遺了一塊未用,因西南洪水未散,媧皇氏將這一塊五彩石煉成神龍,吸盡洪水,又喚來火鳳凰使其在九州之地多水之處遨遊一遍,烤幹多數水地沼澤,使遺民又有了立足之地。

天神因著媧皇氏的一片苦心,便由此作罷,但遺下一言,若人類再次胡作非為便將神龍吸入腹內的洪水再次全數放出,以懲萬民。人類唯唯諾諾,忙道不敢再如此,於是八荒之內才又現安定。只因這洪水在人類記憶之中太過深刻,於是這一時期便被世代相傳,稱為洪荒時期。

又萬兩千年,九州安定,雞犬相聞,一派其樂融融。然而,久靜思動,只因洪荒之時,人類死傷不少,只有極少數懂得仙道之術之人借著神稟異術得以免受洪災。自那以後,仙道之事大盛,家家戶戶對天神頂禮膜拜,時時焚香禱告,以享太平。更有甚者,拋家棄業,或道袍拂塵,或青燈古卷,不求脫卻凡體,與天地齊壽,只求天災再現之時或可保住自己的一條性命。

雖然修仙之徒中也有那隱隱參透天地之人,但又在極少數,且明瞭天機不可洩露,於是皆隱居山林不問世事,其修道之法亦是秘而不傳。長生之術雖未找到,但修仙之術賦予人的力量卻實在非凡,因此人們逐漸拋卻了原本的念頭,轉而追求力量的最大化。但人間修仙之人眾多,派別林立,修煉之道雖各不相同,但各以自家修仙之術為正統,斥別人為異派,每因門派之別便生出一場殺戮。又因為洪荒之事過去了太久,人人沒了教訓,以為天災乃是傳說之事,於是人間隱隱又將要出現亂象。

※※※

方今天下,在所有城鎮之中,朱仙鎮最為繁華,雖名為鎮,但其規模只怕兩座大城市也只能望塵莫及。

當年華夏族黃帝與黎族蚩尤大戰,大敗其軍,在此地將其斬殺,黎族便一路向西逃去。人們便將此地命名為誅仙,因著名字總帶著一股血腥氣,黃帝便改誅仙為朱仙鎮。朱仙鎮位居神州中央,北有河水,南有江水,兩大河流為其提供了便利的交通,東面乃是浩瀚的東海,西面是神秘的西域,皆有陸路可通,於是朱仙鎮成為中原第一大鎮。來往之人晝夜不絕,連袂成雲,揮汗成雨,一派繁華氣象。

不僅如此,更因為修仙的緣故,使得朱仙鎮在所有城市中更加無與倫比。朱仙鎮北臨三座高峰——玉虛峰,玉溪峰和玉渺峰。玉虛峰居中,玉溪玉渺分列東西,三峰皆是危聳入雲,如一把利劍直直地插入雲中,令人不可逼視。

中原第一大門派玉虛門便建立在玉虛峰頂,雕欄玉砌,勾心鬥角,翼然有天宮之勢,建構非凡,大殿前的廣場足足可容納一萬多人;平日裡白雲繚繞,仙鶴翔鳴,一路循去有奇花異草相伴,後山的雲夢崖上吊著的雲瀑一瀉千里,常常彩虹飄飄,祥雲隱隱,山崖兩邊疏梅橫斜,常有暗香浮動,儼然是一處掉落人間的仙境,置身其中如置身雲端,不得不又也不能不有神仙之意。

玉虛門的祖師玉虛真人,不知其姓甚名誰,也不知何方高人,常常仗劍雲遊四海,有一日到了這三玉山,觀望再三,只覺得這山頂之上紫氣縷縷,三玉山之中又以正中玉虛峰為最勝,隱隱有刺天奪地之勢,便在玉虛峰上創立了玉虛一門。那玉虛門大殿上的匾額,相傳就是由其祖師玉虛真人在極南極寒之地尋了十年才尋到的一株奇樹,名曰寒鐵刺。傳說,此樹不生年輪,百年才粗一寸,玉虛真人尋得的寒鐵刺已足足有一萬年的壽命。玉虛真人將此數主幹截為三段,取其名為」天「」地「」人「三才,在重陽之日將三才浸在後山雲夢崖的水中九九八十一日,取出後又在重陽之日在陰涼中涼了九九八十一日,晾乾後又在西北火雲山裡取來火種,又于重陽節烘烤了九九八十一日,然後才挨個敲了敲,覺得「天」部清越,「人」部低沉,只有「地」部適中,於是親手做成了大殿匾額,上書「乾坤殿」三個大字。至此,玉虛真人才在此處廣納弟子,真名反而無人知曉,此峰也從此被稱為玉虛峰。

玉虛真人一生收過無數個徒弟,但得到真傳的只有區區兩人。玉虛道人常說,人的天賦各有不同,不可強求,不然反而容易墜入魔道,萬劫不復。所以大多數人進了玉虛門,玉虛道人往往考察其品質天賦後之傳授其強身健體益壽延年之術,只有兩人例外,一位即是玉虛門第二代祖師——雲林子,另一位便是在玉溪峰創立太玄門的號稱天下第二大門派的祖師——雲莊子。當年創立無極門時,玉虛道人並不認為雲莊子背叛師門,相反地,自己的弟子能用自己所悟心得創立新的門派,十分令其高興;因雲林子與雲莊子有同門之份,敬如兄弟,感情甚篤,所以玉虛門與太玄門世代往來交好,也因此玉虛門與無極門的歷代弟子也皆以師兄弟相稱。

相傳玉虛真人五百歲之時,招眾弟子與大殿前,道:「為師今日要在後山雲夢窟內閉關十載,今日便將掌門之位傳給雲林子,望眾弟子同心協力輔助一二,勿負吾心。」說完便隨一陣清風而起,飄入後山雲夢窟中,石窟洞口有玉虛道人結下的太極印,並不要任何人把守,從此在雲夢窟內盤膝而坐,不食不飲。說也奇怪,當玉虛真人定好的十年之期一到,雲林子與雲莊子攜玉虛門並太玄門眾弟子準備迎接玉虛道人出關之時,洞口的太極印自行化解後並不見玉虛真人從雲夢窟內走出,相反地,倒是走出一位不滿十歲的孩童,笑著對眾人道:「師祖早已出關說要四方雲遊,教我代他囑咐各位,不必刻意尋他,他老人家該現身的時候自然會現身。」

眾人皆驚駭間,一轉眼孩童也不見了去向,雲林子和雲莊子只好朝著洞口再三稽首後帶眾人離去,從此後並不見玉虛道人現身中原,後世弟子也都道祖師也許早已仙逝了。雲夢窟也成為玉虛門除了掌門外其他人不得隨意進出的重地。

第二代祖師雲林子壽三百八十歲而逝,玉虛門至今已是傳到了第七代掌門——紫芝道人,而太玄門也同樣傳到了第八代掌門——夢玄真人,世人傳說此二人有驚天動地之能,奪造化之力,功力已非前幾任祖師可比。玉虛太玄兩派經過幾代掌門的苦心經營,門下弟子已不下萬人,於是隱隱有執武林圭臬之態,為中原門派所推崇,武林中人也往往將玉虛門和太玄門並稱為玉玄門。

三玉峰之中,玉渺峰卻是獨樹一幟,峨嵋派便創建其上,時間雖然較晚,但巾幗不讓鬚眉,竟有後來居上之意,尤其是當今的掌門人青玉真人,其功力更是絕世無匹,並不在紫芝道人與夢玄真人之下。當年蘭姑子創立峨嵋派時,雲林子與雲莊子攜眾弟子慶賀,賀禮便是玉虛道人遺下的「天」字部奇木。因其音清越,玉虛真人早囑咐道,若有人在玉渺峰上創立門派,可將此木贈予其掌門,定有大用。不想日後果然有人在此創立門派,此時雲林子和雲莊子才佩服師父的高深莫測。蘭姑子便用此木雕成了一把古琴,並由此創立了一門絕學——琴心三疊,當時橫行江湖百餘年,至今只有峨嵋掌門才可習此絕學。蘭姑子把此琴名為橫絕琴,被峨嵋派奉為鎮派之寶。因為峨嵋派中只收女子,所以門中大多為妙齡女子,因此使得腳下的朱仙鎮更加熱鬧非凡。

朱仙鎮以南乃是少林派,俗話說天下武功出少林,所以武林中人對中原所有門派中歲數最長得少林,半點也不敢小覷,尤其近幾百年來少林派中很是出了幾名大德高僧,就算是被封為中原第一第二大派的掌門紫芝道人和夢玄真人也對少林也是敬畏有加,更何況其他小門小派呢。

然而西域之中也有很多修道之人,勢力最大的乃是天魔教。但是天魔教不循常法,自謂另闢蹊徑,中原之人卻說是歪門邪道,並因天魔教有慢慢向東擴張之勢,因此中原與西域爭鬥不斷並漸趨激烈。

但是這個故事卻是從一個很不起眼的山谷說起的

第一卷 第一章 神秘儀式

三玉峰以西兩千余裡乃是秦川之地,山川南北綿延八百餘裡,像是橫亙在中原與西域之間的一條巨龍。秦川往北便是河水的中上游地帶,往南江水隨山勢綿延東去,雖然皆是景色秀麗,但地勢高拔,崎嶇坎坷不便通行,故人跡罕至。但是草木繁茂,各種野食野味取之不盡,取柴取水亦是十分方便,所以若要隱居,在此處尋一個秀美又隱蔽的山谷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這個故事便是從八百里秦川某處一個名為綠蔭穀的小山谷講起的。

「大師哥,大師哥,大師哥——」在一處不大也不小,看起來乾淨整潔又十分清雅的一間木廬的門口,一個小女孩、一個小男孩和另一個看不出是男孩還是女孩的孩子,像做賊似的在低聲叫著某個人。

之所以說另一個孩子看不出是男是女,是因為他渾身長滿了只比猴子稍微短那麼一點顏色又像老虎的那種毛。好吧,我是作者,因為劇情需要,就老老實實地告訴大家,這是個小男孩。

兩個小男孩半跪著,兩手撐著地,小女孩則站在他們後面,三個人都往屋裡探著頭,而這不大不小的木屋裡的一張方桌邊正做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想必這三個孩子定是在低聲叫他。

少年斜著眼往門口看了看,但是身子故意不動,好像是怕這倆孩子看出來似的,手裡拿著一本《千金方》,頭還時不時的點幾下,好像他明白了什麼道理,但是嘴卻使勁抿著,因為怕笑出聲來。

少年這一招果然奏效,門口的三個孩子急得抓耳撓腮,尤其是渾身長毛的小男孩,更像是一隻猴子了。小女孩也著急了,對小毛孩說:「楚蘭淩,你進去告訴師哥吧。」

小毛孩楚蘭淩顯然是有些顧忌,道:「我我不敢,師父可能會知道的,咱們還是別去了,要不過幾天再說吧。」

小女孩有些不高興了,道:「那怎麼行呢,上次去的時候奶奶就告訴咱們了,讓今天去,奶奶說給咱們做芝麻鹽吃,咱們今天要是不去,奶奶肯定會很失望的,你忍心看見奶奶不高興的樣子嗎?再說了,你還是我的小師哥呢,你要是不去我們以後就不叫你師哥了,對吧,蘭冰?」小女孩用胳膊捅了捅另一個比她年齡還要小的男孩,並偷偷眨了眨眼。

小男孩道:「就是呀師哥,今天可是奶奶的生日,明天再去就不是生日啦!」

小毛孩似乎很用力的想了想,道:「但是我怕師父萬一知道了會不會又像上次那樣,因為偷偷跑出去玩把咱倆再關進那個黑乎乎的山洞裡呀,那裡面的蝙蝠多可怕你難道忘了麼。」

小女孩也為難了,三人索性坐在了牆根下,托著腦袋,一個望著天,一個看著地,另一個閉著眼,仿佛在想一個折中的辦法。三個人因為想得太投入了,誰也沒發現頭頂上方原本關著的窗戶已悄悄打開了,屋裡的少年慢慢地探出頭來,突然大聲說道:「師父來啦!」三個孩子嚇得「呀」的一聲跳了起來,回頭卻看見他們的大師哥抱著肚子已經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才知道,他們又被耍了一道。

小女孩生氣道:「師哥,你又騙人,我再也不和你玩了!」說完小嘴一撅就要出門,嘴裡還念叨著,「看我下次去奶奶家把你欺負我們的事告訴蘭姐姐,讓她再也不理你了。」

兩個小男孩楚蘭淩和楚蘭冰卻有些不知所措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小女孩沖他們眨眨眼,示意趕緊跟在她後面。

這下可是戳中了少年的軟肋,他忙從窗戶裡躍出來,追上小女孩道:「好蘭雨,乖蘭雨,師哥再也不逗你們了,你可千萬別告訴你蘭姐姐!」

小女孩脖子一扭,好像並不領情,問:「那你讓不讓我們去奶奶那兒,不讓去我就說!」

少年只顧著點頭,道:「好好好,讓你們去,讓你們去。」

小女孩一聽這話立馬高興了起來,問:「你說的可都是真的啊,誰耍賴是小狗!這可不是我們偷跑著去的,是你答應的,師父問起來你可不能反悔。」

「好好好,師哥不反悔,只要你們早點回來就行」

少年話還沒說完,三個孩子就像拉滿弓的箭一樣射了出去,身後少年的喊話也不知道他們聽沒聽見:「別忘了給我也帶點奶奶做的芝麻鹽回來啊!」

綠蔭穀,某山洞中。

一位鬚髮斑白的老人在洞中靜靜地盤膝而坐,這便是那個少年和兩個孩子的師父——武林隱。無人知曉他從何時開始隱居在這莽莽秦川之中,但是他最喜歡的好像還是南方吧,因為他給他的每一位徒弟起的名字都差不多。那個十幾歲的少年,名叫楚蘭凊;小毛孩,叫楚蘭淩;小女孩,叫楚蘭雨,一個十歲,一個九歲;小男孩,叫楚蘭冰,才剛剛七歲。四個很有江南梅雨時節感覺的名字。

武林隱盤膝而坐,表面平靜如水,但是人眼看不透的身體內部卻發生著激烈的反應,激烈得足以使他身下的岩石如在火中燒了半天後又被突然拋進了冰水裡,吡剝吡剝地發出聲響。體內一股氣流突然逆沖而上,武林隱雖然竭力想壓制住它,卻事與願違地從口中噴出一口血來。武林隱也像散了架似的,跌倒在地,喃喃說著:「這神龍的威力真是如山崩一樣啊!」

綠蔭穀內有密密麻麻無數個山洞,因而完全不必擔心會有生人突然闖進來,所以無論是修道還是療傷,這裡都是武林隱最喜歡來的地方。

武林隱索性躺在了冰冷的石面上,不斷有風從洞口吹進來,徐徐的,吹得人很舒服,昏昏欲睡。恍惚間,他似乎又回到了幾年前的那個夢境,森林裡還是那樣的黑暗,那樣的伸手不見五指

茂密又潮濕的的森林裡被人為地辟出了一塊半徑十米左右的圓形空地,空地中央立著一方巨型青銅方鼎,一股極為濃重的血腥之氣自巨鼎蒸騰而起四散開來,讓人見了既恐怖又噁心。

青銅方鼎周圍按九宮八卦的方位,站著一群裹著黑斗篷的人,中有一人極為高大,雙手捧著的似乎是一個大碗,站在巨鼎邊,鼎中的血液散發處一種詭異的紅光,映得此人的周身似乎也沾上了鮮血一樣,十分恐怖!那人口中念念有詞,同時十分謹慎地從青銅方鼎中舀出一碗血,用手指蘸著,不斷地在青銅方鼎周圍畫著血符。

隱藏在某一棵樹後的武林隱在夜裡並不能看清楚那個人在描繪什麼,茂密陰森的樹葉早已吞噬了所有的月光,然而,當那個人轉過身來正面朝自己時,武林隱不禁吃了一驚!雖然武林隱的修為早已不是一般人所能匹及,心性也早已修煉得很少有什麼情況能讓它陡起波瀾,但是眼前的這一幕,確實在他意料之外!

因為他看見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西域狼人!

讓武林隱納悶的是,西域狼人怎麼會出現在中原之地?雖然此處地處偏僻,但總歸還是屬於中原地界,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座森林裡呢?更何況還帶著這麼巨大的一座方鼎,興師動眾的,而且還選在了十五月圓這一晚?

相傳西域狼人只在西域的西南方一帶活動,平時還是人的樣子,但每逢月圓之夜便會化為狼頭人身,完全失去了人性,且要吸食新鮮的血液,不然便會在第二日日出之時化為灰燼,因此狼人的行蹤十分詭秘,其聚居之地亦是荒涼非常,少有人居。但是今晚這些狼人似乎並非為了尋找血源而來,更何況他們一貫只在西域活動,如何今日竟來到了中原?

狼人每畫一個血符似乎都要費很大的力氣,但是漸漸的,巨鼎周身還是沾滿了密密麻麻的鮮血。就在他要做什麼動作之時,密林的有一個陰影像鬼魂一般飄了過來,完全無聲無息,身體略過樹枝時,樹葉竟然紋絲不動,可見此人造化非凡。但此人雖然也裹著斗篷,卻能看出他並不是狼人,但是看上去狼人對他十分恭敬。

只聽他對端著血盆的狼人問道:「法師對此可有把握?」言語之間顯然有些許的激動。

天魔教?!

武林隱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麼天魔教也來到了這裡!而且聽這聲音,雖然隔了很長的歲月,但他還是能聽出來,這似乎是天魔教教主的聲音!

什麼時候天魔教又和西域狼人攪在了一起,瞧這架勢西域狼人好像已被天魔教收入了帳下。武林隱不禁有些擔憂,看來西域天魔教的勢力又有所擴張,已經延伸到西域的西南一帶,而且竟然還征服了行蹤最為詭異的狼人一族!天魔教教主口中的法師似乎就是狼人的族長,天魔教已然成了氣候,中原武林的一場劫難看來是在所難免了!!!

想到這裡,武林隱不禁更加用心偷聽起他們的對話,只聽狼人道:「此時乃是一年之中陽氣最弱之時,今年月亮最圓的時刻正是百年不遇的北斗齊暗,陽氣潛藏,陰氣滋長,而神龍屬陽,正是它最弱之時,再加上這伏龍鼎相助,只要在一個時辰之內屬下不出意外,神龍必會為教主所擒,教主有了神龍之力,到時候一統中原的願望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了。但如若錯過了這一夜,就只有再等五百年!」

「好,只要法師能為我擒住神龍,便是大功一件,到時候我定請法師做我教的第一大護法!」

「謝教主好意,屬下只希望教主早日兌現對屬下的承諾!」狼人沉沉道。

天魔教教主似乎有些不快,但仍是笑了笑道:「法師不必憂心,本主說到做到,一定救法師族人于水火。施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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