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七月十四中午,一列高鐵準備從從京都開往滬城,陳烽便是這032次列車的乘客,座位在第七節車廂,陳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朝旁邊那中年人和對面幾位年輕的女孩兒禮貌的笑了笑,拿出背包中的一本書看了起來,書名《靈魂論》,是亞裡斯多德的著作。
陳烽看起來年紀輕輕,卻拿著一本心理學著作,讓旁邊幾位乘客心裡有些怪怪的,其實陳烽以前對這些著作並未涉及,不過,從三年前18歲成年起,會不定期的做著同一個夢,為了瞭解為何不停地做著同一個夢,陳烽找到了關於這方面的書籍,想從中尋找答案,雖說不是一無所獲,卻也不甚了了。
陳烽中專畢業之後就再外打工,家中已無親人,父母在陳烽小小年紀便早早過世,全靠爺爺帶大,不過在三年前,爺爺因為病久未醫,留下傷心悲痛的陳烽撒手人寰,而如今陳烽在一家小公司做一普通工人。
陳烽在外人眼中有些內向和靦腆,有些書生氣,身形清瘦,身高一米七,不高不矮,眉清目秀,一雙眼睛澄澈如水,膚色略帶一些蒼白,這是營養不良所造成的,兩眼之間,眉心中隱約有著一條細線,眉頭皺起時,就如劍鋒深刻。總的來說,陳烽也算是帥哥一族,不過總是樸素的打扮在許多女生眼裡多少有些土氣。
列車緩緩開動,幾分鐘後,車速開始平穩下來,時速約有180公里,車窗外的景色就如幻影一般掠過,陳烽揉揉有些脹痛的腦袋,昨晚看書看得太晚,淩晨3點才睡,早上七點就醒來買車票,到了現在,便有些乏了,眨了眨眼睛,陳烽昏沉的睡了。
列車車頭駕駛室,開了十五年列車身穿制服的的老司機秦松扭頭對身旁的副駕駛說道:「小陳,你來看著點,我去吃點東西,中午那點東西這麼快就消化了,唉。」說完起身向駕駛座後車廂走去,小陳做到主駕位置扭頭朝後道:「那行,秦師傅,等會幫我帶杯水進來啊。」他卻沒看到列車駕駛臺上電腦瞬間出現的一陣模糊,和刹車閥上一閃一閃的紅燈,當他把注意力轉到駕駛臺上時,列車的不正常顯示突然消失。
列車速度越來越快,風聲在列車旁發出簌簌的聲音,就如出膛子彈的聲音,而在列車所有車廂的刹車部位,就在當時紅燈和電腦警告時就如安排好了一般,刹車閥全部鬆動,就在一刹那時間,同時電腦資料異常,變得和正常行車一般無恙。
黑暗裡,陳烽站在虛空中,他知道,自己又在夢中了,這種迷糊卻清晰地意識,令陳烽很是無助,漫天星辰不停地轉動,閃爍著迷蒙的星光,絢爛美麗,一雙深藍色的眼睛出現在萬千星辰之中,溫柔期待的看著陳烽,突然,畫面一轉,一顆橙紅色的星球,每個地域都有熊熊大火燃燒,人們無助的淒厲哭號,飛行器慌忙向太空逃竄,卻在飛出大氣層瞬間撞到看不見的屏障而身死,無助悲傷的情緒蔓延,烈火燃盡,畫面上的星球一片死寂。
轉眼間,陳烽來到一處地方,對面銀白色長髮,紫金色瞳孔,一身黑藍的制服就如精靈的小姑娘正關切的看著陳烽,朱唇輕啟,對著陳烽訴說著什麼,陳烽卻是一個字也聽不清楚。又是一陣模糊一個月白色玉盤靜靜的停在滿天星辰的虛空中,散發著瑩瑩光芒,玉盤上有著陳烽認不得的字元,不時閃過一道電芒。
轟,夢中的虛空閃過巨大的雷柱,似要撕裂虛空,腦海中劇烈轟鳴,陳烽滿頭大汗從睡夢中驚醒。
列車上,車廂裡的人們心裡有些隱隱不安了,這列車的速度太快了,窗外景色一片模糊,那是因為急速所帶來的,模糊是因為眼睛的頻率已經跟不上列車閃過景物時的速度了。
列車車頭。司機秦松和副駕駛小陳已經滿頭大汗,面色焦急蒼白,列車時速已經在每小時300公里以上了,剛才給鐵道管理局打了電話,調度已經緊急停止了這條鐵路上所有的班次列車,安排列車技術員檢查列車出的問題,其實秦松不用檢查哪裡出了問題,因為刹車閥已經起不了作用,老式列車還可以分開車頭手刹,可是這高鐵,老秦苦笑,臉色有些蒼白,速度如此之快,即使分開列車頭,那瞬間的風速能把人撕裂。
秦松舔了舔有些失去血色的嘴唇,顫抖的從包裡掏出煙,夾起一根放到嘴裡,給小陳塞了一根到嘴裡,點燃,深吸一口,苦澀的味道溢滿整個駕駛室。
依這種速度,還有5分鐘便會抵達兗州,即便把列車停了,任他自由減速,卻無法避免事故出現,過了那裡有廣闊的平原,若是菩薩保佑,列車能停下來就好了,聽天由命吧,電話鈴聲響起,鐵道部把車站乘客已經疏通,車道已經清空,就在這時,兗州車站從秦松和小陳眼裡一閃而過,瞬間拋卻身後。
車廂裡,準備在兗州下車得人們坐不住了,找列車員一個說法,陳烽心中也有些隱隱不安,車速太快了,車廂中都能聽見急速的列車穿越空氣的轟轟聲,眉頭緊皺,莫不是除了什麼狀況吧,就在這時,列車廣播裡發出聲音:「各位乘客,因本次班車出現緊急故障,對大家造成不便深感道歉,故障排除後,到兗州站的乘客可以免費乘坐我們安排的專列返回兗州,請乘客們諒解,因為列車時速很快,所以大家最好使用安全帶,不要再車上行走,以免出現意外,謝謝大家合作。」廣播剛停,列車中聲音轟然嘈雜起來。
秦松抹了抹滿頭的汗,放下手中的話筒,對同樣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小陳扯了扯嘴角,小陳同樣回應一個苦笑,無力的癱倒在座位上說道:「秦師傅,你說我們怎麼就這麼倒楣呢?」唉,秦松歎了口氣,也無力的坐下,望著前方,即便陽光灑下,身體也感覺一陣冰冷。
突然,秦松好似想起了什麼,一把拉起小陳向車尾跑去,同時拿起話筒大聲喊道:「所有乘務員和乘客系好安全帶,一二三節車廂的乘客和乘務員都向第七八九節車廂移動,系好安全帶。」,把話筒一丟,開始跑動,跟在秦松身後的小陳有點莫名其妙,不過心中更是不安和惶恐。
列車長拉住從身邊跑過的秦松問道:「老秦,到底是什麼事?」秦松苦笑:「老王,今早開會不是說在兗州一帶有段基軌正在整修麼,我們列車太快,改道已經不成了。」列車長和小陳臉色一白,老王對著對講機急忙安排道:「按順序來,第三節車廂乘客到第九節車廂,第二節的到第八節,第一節的到第七節車廂,大家趕快。」說完引導乘客迅速向後跑去。
安排好乘客坐在空餘的位置上,乘務員也緊緊系好安全帶,乘客們見到如此,心情惶恐,有的大叫,有的閉眼默默祈禱,有的詢問出了什麼事。列車急速在平原上行進著,鐵軌旁的野草被急速掠過的風壓死死的貼在地上,有些枯敗的野草隨風卷起。
列車前方的兩公里處,兩段鐵軌被已去吃飯的鐵路工人抬在一旁,靜靜的躺在那裡,片刻後輕輕震動起來,列車已經離這裡不遠了,秦松默默地祈禱,手捧著頭緊貼在椅子上,乘客也都知道這個消息,此時的列車裡靜靜的,急速的心跳聲都聽得到。
陳烽把全身都蜷縮起來,手捧著頭,心裡大叫歹命,卻在這時,列車沖出了軌道。
只見列車因為突然沒了鐵軌,一下沖進鋪就軌道的石塊和鋼枕上,冒出一陣火花後失去平衡,撞擊在前方的路基上,嘭的一下,車頭上玻璃碎裂,和地面摩擦發出吱吱的長音,冒著火花順著慣性超前沖去,而後面的車廂在因為車頭摩擦減速之後碰碰的向前撞去,前兩節車廂脫離鐵軌,左右搖晃,跟著便側翻,帶動後續車廂全部翻到,因為急速的翻到,列車就如一條長蛇,在平原上翻滾著,嘎吱呯嘭的響著,車廂斷裂成幾節,有的乘客竟然被甩出了車廂,終於,列車平靜了下來,碎裂的玻璃和車廂碎片,殷紅的鮮血撒了一地,一片淩亂。
尖叫打破了平靜,抽噎隨之而來,而陳烽,眉心留著鮮血,還在昏迷中,身旁的中年人悠悠醒轉,一眼看去車廂裡雜亂不堪,更有人在翻滾時卡在車座裡痛苦的死去,血腥氣佈滿車廂。中年人伸出手,胳膊上一片紫黑,把迷糊的陳烽拍了拍,叫道:「小兄弟,小兄弟。」
陳烽迷糊中聽見有人叫著自己,晃了晃頭,睜開了眼睛,感覺額頭火辣辣的疼,摸了一把,手中一片鮮紅。
中年人見陳烽醒了,解開安全帶,拍著對面幾個年青女孩,而陳烽此時卻睜大了雙眼,驚恐得無法言語,眉心處流出一陣清涼傳遞到眼睛上,陳烽的眼睛在清涼的氣息下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物,那個被卡在車座之間死去的人身旁,他的靈魂蹲在旁邊低泣,一個面目猙獰,眼圈烏黑,膚色白如粉底,渾身籠罩著灰色氣息的正站在低泣的靈魂背後,手中拿著一根血跡斑斑的鐵鍊,朝著靈魂的脖子套了過去,冰冷嗜血的眼神朝著陳烽處看了一眼,緩緩走了過來,陳鋒驚恐的睜著眼睛,心臟就如要跳出胸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當陳烽再次醒來時已經在醫院的病房裡了,夜空明月灑下清輝,鐵道部的工作人員前來慰問之後就走了,出了這麼大個事故,還要去現場處理善後。
躺在床上,陳烽腦海中不斷盤旋著那冰冷嗜血的眼神,那低泣的靈魂,那些都是真實的麼?陳烽很是苦惱,眉心處的傷口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提醒他,那些事情恐怕都是真實的,這世界上有著人們無法理解的事物。
輕輕撫著胸口那塊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飾物,想起幼時爺爺把這東西遞給自己時所說的話:「烽兒,這墨封玦是神奇的事物,傳到你手上已經有著千年歷史啦,老祖宗們靠它延續我們這一族,爺爺希望你能普普通通過完這一身,不會用到它。」說完把這個形似一把闊劍,劍把三對翅膀名叫墨封玦的東西戴在陳烽的脖子上。
就在此時,陳烽病房門口突然刮起一陣奇異的旋風,把地上的垃圾卷在空中,陳烽緊張的看著那陣奇異的風,過了有一會兒,那陣風才平靜下來,卷在空中的垃圾也悄然落地。而陳烽感覺,在這陣風之後,有著什麼東西在慢慢的靠近他,無來由的,陳烽想起車廂裡那面目猙獰,拿著鐵鍊的那個「東西」。心臟緊張的砰砰跳動,陳烽感覺自己能聽見心臟輸送血液的聲音,冷汗佈滿了那張清秀的臉。
此刻夜深人靜,只有白熾燈光不時在走廊上吱吱的閃耀,明滅不定,突然,胸口上的墨封玦發出紫金色的光芒,在房間裡閃現出一片繁複的陣紋,向著陳烽的床邊壓去。
陳烽有些驚愕的看著,陣紋所壓之處發出詭異的淒厲之聲,一個影子出現在陣紋之下,而且正在磨滅,陳烽定神看去,那影子正是列車上套取別人靈魂的那東西,猙獰的臉上此刻更加恐怖,血色的紋路佈滿蒼白的臉,嗜殺冰冷的眸子散發出血一般的紅光,痛苦在在陣紋下扭曲掙扎,而陳烽此時看見那怪物一般的傢伙,心中充滿快意,一種憋壓後心裡得以輕鬆的快意。
那影子在陣紋中漸漸變淡,身上的灰色氣息被陣紋消磨吸收,終於消失不見,陳烽心想恐怕是魂神俱滅了吧,M的,還追著來了,死了活該。高興地親了親墨封玦,陳烽拿著它不停地觀看。
深紫的顏色看起來黝黑,仔細觀看,內部竟然散發出點點光芒,若非特別仔細,也不一定觀察得到。
寂靜的夜,陳烽思潮起伏,這一天太不尋常了,概率極小的列車事故,見了傳說中的鬼魂,還有那不同一般的滿面猙獰的東西。而剛才卻沒看見那東西靠近自己,是什麼原因呢?那陣清涼的氣息?想道這裡,陳烽將注意力集中在眉心,一陣清涼傳出直達雙眼,眼中的世界突生變化,眼前的事物變得無比清晰,就如在水中一般明淨,窗外的夜晚在眼中是那麼的明晰,樹葉上的紋路,地上的蟈蟈覓食中蠕動的鉗嘴,夜如晝,而且陳烽又看見了那些靈魂遊曳在路上,有夜歸之人直接從他們身體裡穿過,陳烽看著不禁一個激靈,清涼氣息迅速收回到眉心,視野便恢復了正常。
摩挲著墨封玦,陳烽心裡漸漸平靜,緩緩睡了過去。
第二日,在醫院辦了手續,去火車站領了自己的背包,和附帶的列車票,陳烽回到京都,打算辭職不幹,回老家蜀中生活,在外幾年也沒回過老家,卻很是想念了。
回到京都之後,陳烽將居所內的生活所用收拾好,接著便來到做了幾年的公司,看著生活過的地方,陳烽有些不舍,整理了情緒,把辭職書遞給了老闆,老闆在公式化的挽留了幾句,便爽快的簽了字。陳烽辦完了手續,心裡一下子輕鬆許多,走在人潮洶湧的大街,烈日炎炎,陳烽散漫的看著這些年從未注意的京都景致。
陳烽在昨晚的試驗下,發現只要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處,眼前就會出現一個絢爛明淨的世界,而且只要自己用心觀察哪一樣事物,那東西就會在眼前緩緩變慢,甚至就如停止一般。
乍然得到一種能力,陳烽很是興奮,卻也有種不安,說不清道不明,仿佛有著某種危險跟著自己。
突兀之間,陳烽抬頭朝著對面的金光大廈望去,一百五十多層的樓頂上,一個黑點站在那裡,眉心清涼氣息迅速流轉,眼前事物不停地變大,黑色風衣,面容陰鷙的青年男子,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眼神如餓狼一般緊緊盯著陳烽,發現陳烽竟然看見了自己,齜牙冷笑,驀地在陽光下失去身影。
陳烽在那風衣男子的冷笑中,心裡一寒,炎炎夏日中只覺渾身冰涼,那人眼神真是可怕,好像一直在跟蹤自己,看那眼神對自己好像有所圖謀,可是是什麼呢?
陳烽也沒心情在街上閒逛,乘上公交急匆匆跑到火車站買了張回蜀中的票,時間是明日的早晨,揣好車票,陳烽回到住所裡,大口喘著氣,陳烽抱著冷水喝了一肚子,感覺心裡舒服了點,呆呆的躺在床上,身體好似疲累不堪,一動也不想動,直到天色漸晚,華燈初上,陳烽才坐了起來,撫摸著唯一能幾年親人的墨封玦,心神鎮定了些,感覺肚子咕咕的響,才想起一天都沒吃東西,那風衣男子的冷笑把自己嚇壞了。
苦笑一聲,想起自己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從小練武,雖然實戰較少,可也把家傳功夫練得精通,每天不懈,氣血雄渾,雖未到煉神還虛的最高化境,卻也是能發出暗勁的高手,這兩日惶惶不安還是因為未知的恐怖,所以把自己心境都破壞了,一時間,想通這一點的陳烽只覺胸中悶氣一掃而空,頭腦清明。
陳烽住所在一老居民區,走出社區之後一個常常的胡同,路燈昏黃,只能勉強視物,此刻,胡同裡未有一人,只有夏蟲鳴鳴,陳烽孤身在胡同裡向街上走去,胡同外有一家米粉店味道很是不錯,陳烽想在那裡去吃晚飯。
昏黃的路燈令人很不舒服,眉心清涼氣息流轉,陳烽眼前變得明淨清晰,陳烽走著走著感覺越來越不對,以前只要走兩三分鐘的胡同,怎麼都有五六分鐘了還沒看見街口。
陳烽默默停下腳步,全身放鬆,好似很隨意的站在了胡同裡,貌似平靜的說道:「是什麼東西出來吧!」其實說話之時陳烽心裡卻是很緊張,眉心清涼加速運轉,家傳內勁全身遊走,此刻的陳烽血氣磅礴,一種平時從未流露出的氣息從陳烽身上傳來。
「桀桀,嘎嘎!」一陣怪笑從陳烽身後傳來,陳烽迅速轉身看去,白日所見的風衣男子,一臉詭異,眼神狂熱,怪笑著看著自己,的胸口。
「小子,把那東西交出來,本使者饒你一命。」陰鷙的聲音從臉色蒼白的風衣男子口中傳出,右手指著陳烽的胸口。
墨封玦,原來是貪圖自家的傳家寶,陳烽心中冷笑,寒聲說道:「你是個什麼東西,戲言我命,有種自己來搶試試。」
風衣的青年男子面容一滯,嘿嘿怪笑,突兀的出現在陳烽的面前,臉都快碰到陳烽了,陳烽微微愕然,那男子的身後的站在原地的影像緩緩散去,原來是風衣男子速度過快而造成的殘影,嘭,陳烽雙手抵住腹部的重拳,不停地向後倒退,雙手被風衣男子的拳勁震得生疼。
陰鷙的聲音有些詫異:「原來還有著幾分本事,怪不得在本使者面前大言不慚。」
陳烽雙眼緊盯著自稱本使者的青年男子,並不搭話,內勁暗運,消除雙手的疼痛,那男子身如輕煙,訊疾如風,其力道之重,每拳都令陳烽只能防禦而無法做出有效的反擊,雖然一身疼痛得厲害,陳烽卻沒得到實質上的傷害。
那男子見每每無功,眼神陰冷,突然停駐在陳烽的身後,手中出現一把無形的長刀,一斬而下,陳烽只覺渾身一緊,危險的感覺令陳烽猛的撲到在地,險之又險躲過那刀鋒,在地上翻滾起身的陳烽滿頭冷汗的看著青年男子,在清涼氣息流轉下的眼中,一把閃耀著烏光的馬刀緊握在那人手中,身上灰色的氣息纏繞。
「嘿嘿,小子不錯,能讓我拿出魂刃來對付你。」冷笑聲中身形從陳烽身邊掠過。那急速令陳烽來不及反應,腰間瞬間出現一道傷口,鮮血淋漓而下,滴答落在地上,綻放出點點殷紅的花朵。
劇烈的疼痛,腰間的傷口如火一般炙熱火燎,陳烽腳步一個踉蹌,跪倒在地,內息急速運轉,把腰間肌肉收緊,避免流血過多。
冷風掠過,陳烽朝後一仰,閃著烏光的刀鋒從胸口劃過,割破了身上的衣服,在胸口上劃出一道血線,墨封玦的線被刀鋒劃斷,向地上掉落。
刀鋒入肉半寸,在墨封玦掉落的瞬間,陳烽胸口的血撒到墨封玦上,只見咻的一下,墨封玦發出耀眼的光芒把陳烽籠罩,傷口以肉眼能見的速度迅速復原,同一時間,腦海中湧進大量的資訊,一時之間卻無法全部理解透徹,而湧入的大量資訊在停止灌輸時,陳烽得到了現在最需要的東西,能馬上應用且戰鬥的知識,魂刃的創造,魂刃是借由精神具現,運用特殊的方法把精神能量具體化的方式!
從光芒出現到消失,不過幾秒鐘時間,那陰冷的男子嘗試攻擊無果後,冷笑的看著陳烽,待光芒消失,發現陳烽手中無聲無息出現的一把散發著紫金色的長槍時,眼神凝滯,不可思議的看著陳烽,魂刃!只有高等通靈者能製造使用的魂刃!怎麼可能?一個從未接觸過通靈者世界的普通人會突然創造魂刃,自己用了不下於20年才從一個普通通靈者一路廝殺到現在才能掌握的東西,怎麼會?
突然間,陰狠的青年男子好似想起了什麼事情,轉身便欲離去。突然,耳邊出現的聲音和胸口部位刺出的槍尖,令他全身僵硬,一雙殺意淩然的眸子毫無感情的看著他。
沙沙的聲音從陰狠男子的身體裡傳出,就如漏氣的皮球,灰色的氣息從他身體裡緩緩飄出,慢慢的,男子全身化作灰色的氣息,消失在陳烽眼前。
陳烽在陰鷙男子化作灰色氣息的瞬間,一屁股坐倒在地,全身無力酸痛,大汗淋漓,而空間在一陣波動後,街口竟然就在面前不足3米處。
而過往的行人都詫異的看著坐在胡同中間的陳烽,陳烽在腦海中尋找著資訊,原來剛才空間波動是因為結界主人死亡而失去作用的效果,結界能在現有的空間中以一種特有的方式表現出來,就好似一小段平行世界一般。也可以說是這個世界截取一部分的投影。
剛才危機時刻墨封玦散發的紫金色光芒是陳烽家族的傳承之光,由血液激發傳承,若非如此的巧合,墨封玦被陳烽的血液的激發傳承,有著傳承之光的防禦和治療,恐怕眼前的陳烽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了。
傳承之光傳承著他們這一族的知識和資訊,由每一代人的知識和經驗注入,關於通靈者世界的資訊和自身家族的特有傳承,會令陳家的每一個傳承者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在遇到特有的情況下,腦海中便會出現某一方面的資訊,屬於通靈者世界的百科全書,那陰鷙男子通過自己的禦鬼也就是醫院那被消磨的東西,看見這在通靈者世界的傳說之物便動了奪寶之心,卻死於非命。
而自己那在車禍中突如其來的能力,也就是那眉心的清涼氣息,是屬於通靈者的特有能力,通俗的說法叫精神力,而通靈者們叫它冥力。冥力能讓自身溝通天地,貫穿陰陽,通過不同的修煉有不同的表現,而通靈者最顯著的一點是:能看見靈魂體和接觸他們。
通過墨封玦的傳承,陳烽瞭解到平常人所不知道的另外一個世界,通靈者的世界,通靈者有著等級高低之分,從普通通靈者到超階通靈者有六個分界,最普通的陰陽師,能看到和溝通靈魂。更高點的禦鬼士,能操縱無主的靈魂。禦鬼士之上是鎮魂使,算屬於高等級的通靈者,能通過冥力創造普通人所看不見的魂刃,魂刃能賦予使用者更強的力量,迅速從世界中抽取冥力填補到自身。而鎮魂師之上還有弑神者,通俗叫做死神,能抬手間抽取生魂,令人身死,更能操縱無窮惡鬼,即便是所謂的神也會湮滅在無窮惡鬼的啃噬下。弑神者更進一步,則如古時大神,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威勢無窮,稱之為通神者,最後便是超階通靈者,名為逆神者,與天地同壽,舉手投足毀天滅地,甚是了的。而每到一個境界也有三個階段,高中低來區別同一境界不同實力的通靈者。不過據傳承,鎮魂師之上的通靈師出現的很少,而通神和逆神者只有傳聞而未見過其身。
而陳烽其實並不是那陰鷙男子口中所謂的高級通靈者,也就是能製造魂刃的鎮魂使,只不過,陳家傳承與一般通靈師有些區別,一般的通靈師便是前面所說,到了鎮魂使境界才能製造魂刃戰鬥,而陳烽得到的傳承卻不是,只要是通靈者是陳烽這一族,通過血脈開啟的墨封玦傳承人,便會得到與眾不同的魂刃製造方法,即使剛剛有了冥力的陰陽師也能製造魂刃,操縱一般的鬼物,墨封玦的傳承就如電腦遊戲的BUG一般,把其他人遠遠甩在身後,所以在通靈者世界,陳姓通靈者很少有人招惹,傳承不同各個通靈者家族的秘法也不相同,因為能比肩陳家傳承的家族少之又少。
陳烽還是個練武之人,爆發力和忍耐力比一般的人強了很多,在傳承之後的瞬間利用傳承之光的餘勢,出其不意的幹掉了一位鎮魂使。其實陳烽現在在通靈者的世界中才屬於最低等的陰陽師而已。
夜晚的涼風吹過,陳烽感覺了冷意,全身衣物被汗水打濕,被血液氤氳成紫紅的顏色,陳烽抬頭望著空中明月,心裡自語道:上天讓我開啟通靈者之路,是否宿命?傳承的最後竟是爺爺遺留的一段話:烽兒,本來爺爺是把你的冥力竅穴封印了,只是為了讓你平凡的過完這一生,若是真有意外封印被破,得到了傳承,那麼,一定要查出你父母的死因,堂堂弑神境界的高手盡然無聲無息的死去,若沒有意外的話,誰能令他們逝去,其下的鬼侍乃通靈境界的鬼魂,卻也不知所蹤,烽兒,如能找到它,也許能得知你父母的死因。
陳烽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和悲哀,誰能想像被剝奪了親人失去童年快樂的傷感?孤寡老人為了兒孫竟然用去生命力封印靈竅,只為孫兒能平凡過完一生,陳烽眼裡沒有淚水,昏黃路燈下的影子被拉得頎長和無聲的落寞。
緊握著墨封玦,陳烽往住所裡走去,腳步蹣跚。
京都公安事故研究處,處長慕容雷恩正看著手下從京滬高鐵傳來的文件,讀到一處時眉頭不禁一皺,032次列車刹車閥全部松脫而造成了這起714特大交通事故?此處大出蹊蹺,高鐵動車的刹車閥不是像汽車那樣只有一個,而是許多刹車閥,即便有一兩處有故障也不會影響,全部松脫,那麼便不是機械事故而是人為所致,拿起電話,慕容雷恩朝正在事故現場的手下撥去。
在平原上的夜晚,列車事故現場一片通明,蚊蟲飛蛾不停地在燈光下撲騰著,蛙叫蟲鳴聲聲,洛雲正在處理手中的檔,此時鈴聲響起,接通了電話,慕容雷恩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小雲,收集一下鐵道部的電腦記錄,看是否有什麼問題,現場還發現其他的問題了麼?」洛雲輕輕捋了捋耳邊秀髮,清靈的聲音說道:「處長,這起事故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今日晚間特勤7處的劉飛來到這裡查看了一番,好像發覺了點什麼,現在已經回去報告了。」身著警服,英姿颯爽的警花洛雲向京都的慕容雷恩報告道。
話筒另一頭的雷恩處長沉吟了一會兒,沉穩的聲音輕輕說道:「小雲,如果七處的同志們接手這個案子,那麼你就把資料準備好移交給他們,以我們的能力無法插手他們的案子。」洛雲雖然有些疑惑,卻也肯定的回道:「是的,處長,我明白。」
果不其然,淩晨的時候,特勤七處的外勤一組組長帶著隊員們搭乘直升飛機來到現場接手了這個案子,洛雲把檔資料交接了後被安排乘坐直升飛機回到京都,所有辦事人員全部撤離,只留下武警部隊隔離和特勤七處外勤一組的隊員們,隊員們身著深藍色的作戰服,男女皆有,共有七人。
其中一人臉型略尖,濃眉大眼,身形高瘦,就如一高中生模樣的男子在洛雲等辦事人員和調查人員撤離完後,雙身伸開,眼睛緊閉,眉心處傳出陣陣波動,好似在探查著什麼,之後面色有些陰沉的問道他們中間長的魁梧高大的男子:「韓風隊長,這次我們可能有些麻煩了。」說完右手攤開,散發出點點光芒,繼而形成一段影像,一個全身籠罩在灰色氣息中的人影出現,手中握著閃耀著漆黑光芒的畫扇,扇裡遊動著無數哭號的靈魂,令人頭皮發麻。
「高級通靈者,至少是個鎮魂使!」魁梧男子韓風聲音渾厚平靜,令人有心安的感覺。接著,魁梧男子朝著剛才手裡放出影像的年輕人說道:「劉飛,追尋這人的氣息,我們必要將他鎮壓,如此草菅人命,當真以為天下無敵了?」貌似高中生的劉飛雙眼閉上,眉心處散發出點點光芒融入夜色中。
大家都靜靜的圍在劉飛身旁,沒過多久,光點漸漸從夜色中聚龍過來,在劉飛身前形成三角形的標示,就如指南針一般指著一個方向。
韓風隊長迅速安排,幾人收拾好自身的武器,組成戰鬥陣型,跟隨著劉飛身前的游標快速跑去。
七人在跟隨游標跑了大約半個小時,游標來到一處小村莊停了下來,詭異的是,村裡靜靜的,既沒狗吠也沒鵝叫,就好像死寂了般。劉飛口中輕語,游標慢慢散成光點,回歸眉心。
韓風示意大家小心,向其中一個女孩子點了點頭,輕語道:「閻娜,聖光結界!」嬌俏可愛,有點嬰兒肥的女孩子雙手合十,然後指尖迅速的活動,結出漂亮的指印,不消片刻,一陣熾白的光芒把村莊籠罩,然後淡化在夜色裡,而籠罩在結界裡的村莊此時如白晝一般,清晰可見,如果在村外看去,卻和平時夜裡一般無二。
死寂的村莊突然傳出一陣嘿嘿的冷笑聲,回蕩在半空中。空間一陣波動,渾身灰色氣息纏繞,手拿漆黑畫扇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身前半空,沉冷的聲音平靜如水:「特勤七處,久仰大名,竟然能查出我在此地。」
韓風望著眼前的人影,雙眼出現電芒隱隱流動,魁梧的身體沉穩的站在那裡,語氣沉凝:「殺人者償命,即便你有通天徹地之能,國之有法,不容你法外逍遙。」
人影的灰色氣息收斂,顯露出自身,此人是個面色如雪的中年人,看起來成熟帥氣,鷹鉤鼻卻破壞了面相,顯得有些奸詐,穿著得體的褐色西裝,就如一普通商業人士。聽聞韓風的話語,此人手中漆黑畫扇輕搖,傳出一陣淒厲的嘯聲,鎮魂攝魄,繼而語氣平靜的說道:「弱肉強食,上古至今未變的真理,生存便如此現實,我欲殺人,不過一念之間樂趣而已。」說完,嘴邊泛起譏諷的笑容。
韓風眼中電流湧動,身旁響起劈啪的放電聲,雙手揚起,一道拳頭粗細的閃電向半空中的人影打下,所謂先下手為強,既然話不投機,何必多言。
韓風身後幾位隊員隨之組成一個陣型,將韓風圍在中間,玄異的腳步遊走,而韓風發出的閃電越來越疾,越發粗大,那通靈者畫扇輕輕扇者,閃電湮滅在灰色的氣息中,雲淡風輕,開口說道:「我乃高階鎮魂使,區區閃電也能奈我何?」
灰色氣息彌漫全身,畫扇搖動,一陣強過一陣的灰色氣息形成龍捲風朝著隊員們洶洶而來,漩渦中不時閃現黑色的火焰。
隊員中一人挺身而出,雙拳向著漩渦用力扛去,淡青色的盾牌出現在他們身前,灰色氣息所成的龍捲風碰撞上淡青色的盾牌,發出急速摩擦的怪異聲音,終於,嘭的一聲,那名隊員盾牌碎裂,被灰色龍捲風的餘勢掃中雙臂,咯嚓一聲,雙臂就如被汽車急速撞上,雪白的臂骨插出皮肉,鮮血殷殷流出,悶哼一聲,翻滾在地不知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