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某部門的報告欄上,貼了滿滿一牆的「便利貼」……哦,那原來是檢討書?呼—————冷冷的風,陰陰地吹拂起了某張「便利貼」,借著窗外的櫻花樹影碎光,看到了一些歪七扭八的字體……「我,林瓏,在這裡承諾,從今以後,絕對不賭錢,絕對不碰麻將台,絕對不拿麻將子,如果我再被罰……就罰我……呃……罰我……被買身到紅燈區賣身吧!罰我一輩子都嫁不出去,我再也丟不起這臉了,而且為免被調去交通部看交通燈,我發誓……除非來一場十三么……要不……我絕對不賭錢!特此檢討,就……讓關二哥鄭重地監督我……」呵那個監督還整成了「奸督」……
嘻!還有人回貼?就在那「便利貼」下麵寫著……「姑奶奶啊!如果你戒賭,除非是關二哥愛上你了……而且就你那長相,你還幻想嫁給人家?別想啦,除非有人嫁給你吧!」
大批大批的汗砸在那「便利貼」的檢計書上…………
嗚—————又來了一陣風,將那便利貼突然吹飛了起來,那張小小的粉紅紙條飄出了窗外,經過了櫻花樹影,再隨著風兒,漸漸地再漸漸地向著太陽的那一邊飛去,因為日出了,經過了煩囂的都市上空,經過了這片片繁華地帶,再來到了那全城最貴的帝皇中心地段………………又是一陣陣風,那貼子突然飄啊飄,飄啊飄…………最後竟然緊貼在那七十八層高樓的落地窗葉上……像被膠水粘住了,死扯也扯不下來…………
只聽得叭的一聲,一個長髮少女,穿著櫻花圖案的抹胸長裙,一臉驚訝詭異誇張地貼在玻璃窗前,打側著腦袋,緊緊地盯著窗外那便利貼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她啊————————的一聲,突然尖叫起來,手裡抓著的那張塔羅牌,讓她瘋狂了…………………………
「情人劫!!!!!!!!」果果瞪著眼珠子,詭異萬分驚訝萬分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那張塔羅牌……「哥——————————你今天有情人劫!!!!」
果果一說完這話,便從那如雪般潔白的絨沙發上,跳起來,赤著腳挽起裙子,跳下了沙發,再緊張地歡喜地握緊那張塔羅牌,往著二樓的旋轉樓梯衝了上去,邊沖邊哈哈哈大笑,邊笑邊大聲地尖叫:「情人劫,情人劫!!!!」
這是一團混白的世界,整層複式的超豪華非主流的時尚大屋子,到處都佈滿著迪奧的一生一世的香水味,能塗得此香水的主人,能喜歡此香水的主人,肯定是一位品味高雅的男士……果果跑過了大客廳,再沿著客廳後邊的紅酒吧台,跑了過去,跳上了旋轉樓梯,拼命地往著樓上跑…………「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果果跑上了二樓,一腳踏到二樓的超大平臺上,看了一眼那將近百平方的開放式的大臥室,並沒有哥哥的影子,果果奇怪地看著床的被褥,還透著一股熱氣,到底人在那裡?果果緊張地跑到二樓的圍欄上,看著樓下超大的客廳,又大聲地叫…………「哥——————————」
「嗯!」突然從某個房間裡,傳來了一陣低沉性感的聲音……果果豎起耳朵,轉過頭看著二樓回廓盡頭那櫥衣大門,果然開了一線小縫,果果哈哈哈大笑,高興地又挽著裙子,沖了過去…………
橘子紅色的陽光,真是真是只有早上才有的……果果砰的一聲推開了那扇白色的大門,段段金光傾刻間將自己的眼睛整得暈暈眩眩,果果哎呀哎呀地大叫:「帥哥魅力無法擋啊!!!」果果鬧著脾氣一叫完,然後她盡力地睜開眼珠子,透過了那萬段金光,看著面前有一男子,身高將近一九零,身著TOMFORD親手設計的時尚黑西服,正站在那落地窗前,手捧著咖啡輕喝著……頭也沒有回……那囂張態度下的貴族氣質,讓果果傻瓜一樣地笑了……
安亦凡輕眨眼睛,眼神裡閃爍著一股無所謂的光,只是魅力雙眸恰恰就是因為無所謂,而顯得迷離而讓人暈眩,高挺的鼻子,緊抿的嘴唇,怎麼看怎麼就覺得,這個男人臉上的所有變化,都伴隨著囂張孤傲,只有在轉過身,見到妹妹時,稍隔化了,輕輕地挑了挑眉毛,這時才有一絲溫情在臉上洋溢開來,卻還是皺起了眉,看著妹妹說:「怎麼了?這麼冒冒失失的?你什麼時候來的?對了……你怎麼知道哥哥家裡的密碼?」
果果臉一鼓,對著安亦凡唱著一到聽到晚的密碼鎖發出的響聲說:「我一聽,就知道你家的密碼是多少了!而且……我今天淩晨五點,才破了爺爺的公司裡的保全系統,現在整個珠寶大樓的紫外線,就和陽光一樣,到處亂掃…………」果果是一個天才電腦兒童,常常頑皮搗蛋到爺爺要綁起來「毒打」,果果一把這話說完,臉上跟朵一樣,蕩漾開來,怎麼看怎麼甜……
安亦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才說:「到底剛才為什麼大喊大叫?」
果果嘻的一聲,神神秘秘誇誇張張地揚起手中的塔羅牌,程大字臉地紮到安亦凡面前,喊起來……「哥哥!今天我給你算過了,你今天非常的幸運,會碰到人一輩子都有可能遇不到一次的……情人劫!」
安亦凡輕哼了一聲,眼裡閃過了嘲諷的氣味,看著妹妹那張神化的臉,壓住笑意,然後才提起遙控器,輕按了按鈕,聽得叮的一聲,那白色的牆壁中,突然打開了一扇門,安亦凡走了進去,從那玻璃層層架架上取下了自己鍾愛的香水輕噴在脖間,才說:「情人節還沒有來……今天是一月十四日,還有一個月……」
「不是這個情人節,是那個情人劫!是打劫的劫!」果果喊起來,對著安亦凡開心地大叫:「今天你將會見到你人生中最重要的女子!」
安亦凡一聽這話,那挑剔囂張的表情又來了,安亦凡傲慢地說:「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女子?」安亦凡輕挑著嘴角,然後看了果果一眼才說:「就是說……她是我的劫?那不行……」安亦凡故意輕皺著眉頭說:「我的女人,必須是小鳥依人,可愛溫柔嫺熟漂亮美麗的,缺一不可!」
「可是…………「果果緊張地說:「塔羅牌上說,你們的人生是從衝突開始的!所以才叫劫嘛!而且塔羅牌的方向盤上說,這個女人和哥哥以往要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安亦凡沒有理會果果的傻話連篇,只是走到果果面前,拍了拍那張桃花粉嫩的小臉才說:「如果真有這樣的女人,哥哥……就像拍蚊子那樣拍掉她!」
啪!一聲響,林瓏反手看著自己掌心裡的蚊子血,她呵的一聲,瞪著杏眼喊起來:「他家奶奶的,見鬼了,這天寒地凍的,還有蚊子?是不是恐龍變種過來的?」
果果緊張地大叫:「像蚊子一樣拍掉她?不行。她很有可能將來是你的妻子,是你的最愛!」
安亦凡傾刻間,凜然地回過頭,看著果果,然後呵的一聲便說:「妻子?就像大哥那樣?娶了七個老婆?離婚七次?那些女人個個見著哥哥,第一句話都是問,我們家的珠寶城到底在那裡?你要送我多少鑽石戒指?哼!」安亦凡無話可說地再按開關,那櫥衣間的大門打了開來,裡面將近倆百平方的白色大理石裝潢的豪華空間,全都擺滿密集貴氣的衣物……安亦凡走到其中一件大衣前,將大衣取了下來,披在身上才轉過頭看著果果說:「果果……以後大哥再結婚,你千百萬不要做伴娘,做多了,以後嫁不出去!」
果果嘟著嘴看著安亦凡說:「可是你和大哥不一樣嘛。你從來都沒有女朋友過!」
「那是因為我怕麻煩!我的女人,必須百分百地馴服我,不可以反抗我,不可以喜歡我的錢多過喜歡我的人,不可以問我們家的珠寶城到底在那裡?」安亦凡一把話說完,便已經走出了櫥衣間,準備回公司……
「可是就是有這樣的女人哩?」果果還是不死心地在後面跟著問。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像拍蚊子那樣,拍掉她!」
林瓏一手掌往自己的臉上火辣辣地拍了下去,然後自己聽著自己的耳根嗡嗡地響,她再次咬牙切齒,瞪著自己手裡的那攤蚊子血,她捉狂地喊了起來……「這什麼玩意兒?這是蚊子嗎?外面零下十二度,這蚊子在那裡出世?在那裡生存?在那裡活著?有毛病啊……她媽媽是誰?我要找她講道理!她家奶奶的……」
果果再次跟了出來,看著哥哥直接從客廳中用遙控打開了客廳大門,大門一開就是電梯口,安亦凡做事習慣直直接接爽爽快快,所以當時在挑選公寓的時候,就直接挑了帝豪的最高樓層,而且還是私人一戶的專用電梯,直達大樓內堂的VIP貴賓室……安亦凡轉過身,然後看著果果……
「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人……哥哥,你會很幸福的。因為情人劫……不是每個人都這個運氣經歷的。今天……珍惜你遇到的女子吧!」果果誠心誠意地說,因為她最最最喜歡二哥……
安亦凡沒有再說話,只是揚起手中剛才奪過來的塔羅牌,對著果果挑著眉毛不可一世地說:「如果我的愛情,真真是只在這一張牌上,那麼……我現在丟掉,不就行了?」安亦凡冷冷地笑了笑,然後手一揚,將手中的牌丟出了電梯外,落地了果果的腳邊,果果低下頭看著那張塔羅牌,又看看電梯門已經關緊了,哥哥走了……一陣風已經嗚嗚地從那落地窗外吹了進來,果果腳邊的塔羅牌突然飛竄而起,直飄向窗外了,果果還來不及撲到落地窗邊,想伸手捉牌,它卻還是飛走了……
果果朝著落地窗外的天空大喊……「你要去那裡?」
林瓏突然覺得自己的腳底一涼,她皺了皺眉,側著腦袋看了看,這是什麼玩意兒?林瓏在麻將桌上蹲下來,撿起了那牌,左看右看左看右看………什麼牌?不是撲克牌吧?不是牌九吧?那是啥玩意兒?突然一陣暖風掠過了林瓏的頭頂,林瓏突然頓覺神清氣爽……好像自己從今以後前程似錦一樣?哇哈哈哈哈……
安亦凡看著司機早就站在大廈門前,恭敬地朝著自己彎了彎腰,然後說「二少爺!」
「嗯!」安亦凡應了一聲,剛想上車……
「亦凡……」一陣輕輕柔柔舒舒服服的聲音從安亦凡的身後響了起來,安亦凡轉過臉,看著思佳一臉委屈悴憔地看著自己,傾盡可憐的表情來讓自己被人同情……
安亦凡稍眨著眼皮,看著這位將要成為自己第八任嫂子的女人……
「昨天亦軒跟我吵架,說不要我了……」思佳掩臉哭了起來說:「明明前天都挑好了十五卡拉的鑽石戒指,說好了今天要對媒體宣佈訂婚消息,可是……我不知道我說錯了什麼……你大哥竟然要跟我說分手……」思佳哇的一聲大哭地撲進安亦凡的懷裡大哭起來……
亦凡一愣,看了司機一眼,司機看了看身邊的空氣一眼,什麼話都不敢講……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安亦凡還是給大哥幾分面子……
「你幫幫我……幫我和你哥哥說說情……好嗎?」思佳將自己惹火的身材貼緊安亦凡……
安亦凡稍流轉眼神,看了一眼思佳那眼神下的意圖,他的後腦突然閃過了妹妹的話……「珍惜你今天所遇到的女子……」
安亦凡再厭煩地看了一眼思佳,他呵的一聲,冷而嘲諷地笑了起來……「果然是和我要的不一樣……」
某工地的私人賭博場!
裡面正煙酒吵鬧漫天……
林瓏嘴裡正咬著根煙,抖著腳盯緊了自己手裡捉的那個一筒,突然眼珠一掉,血管直往腦上湧,心臟跳得跟自動馬達一樣,林瓏咽了咽口水,腦子裡不停地回憶回憶,房租錢,伙食費,公交一卡通,信用卡債,弟弟的大學費,老爸老媽的伙食費……
所有所有的一切,統統都在今天宣告結束,過去了,都過去了……
她的眼眶一紅,突然感謝上帝給自己這天賜的賭神天賦,讓她有幸在今天……
眼淚流了下來,混身顫抖地將嘴裡的那根煙往旁邊的水泥地吐了過去,那煙頭嘶的一聲熄滅了,冒了幾絲煙出來……
林瓏逼著自己再一次冷靜下來,久久地凝視著面前那攤牌,不要衝動,千萬不要吃炸糊,吃炸糊可能明天就要去紅燈區買身賣身做特殊小姐了,她再咽了咽口水,一個一個地瞅著來看……
大家請看:一筒九筒一萬九萬一索九索雙白板東南西北中發……林瓏突然想哭著叫:「好一個國士無雙,88番……」聽說一個人要三輩子才可能得一次十三么,今天自己有幸遇到,真是天助我也…………
嗚嗚嗚嗚…………媽媽呀,女兒不孝,讓這十三么來得這麼晚,林瓏突然想插香扣拜關二哥一直以來的照顧,她吸了吸鼻子裡的鼻涕水,咬著嘴唇,實在不忍心將手裡的一筒打出來,以結束這神聖的時刻!
對面的工地老大終於忍無可忍地敲了敲林瓏的檯面嚷起來:「你丫怎麼回事?手裡抓個子,哭了半天,被男人甩啦?」
「你才被人甩哩?我這麼年輕貌美,有可能被人甩嗎?!」林瓏氣紅了臉,拍著自己的臉啪啪響地叫起來,然後再激動地閃了閃眼神,得意到臉都抽筋地呵的一聲,手裡抓著那個一筒,呵呵呵地笑著說:「今天洗乾淨你的口袋,準備欠我錢,欠到下輩子吧!各位請看————————」
林筒對著所有人大聲嚷嚷……「十………………三……………………」
「員警來啦————————————」突然工地大門有人跳進來大叫:「員警來啦,快點整理跑啊——————————」
林瓏冷凝在空氣中,不可思議地瞪著要掉出來的眼珠子看著周圍所有的人群個個都掀台掀桌子,自己各抓著自己的錢跑人,到處都兵荒馬亂,雞飛狗跳……
她哇哇地朝著大家喊:「喂,你們別走啊,別走啊…………我今天要贏錢啦,不准走!」林瓏邊說邊一把抓著面前工地老大大叫:「不准走,我十三么加天糊……」
林瓏一把撲到臺上,將那三十么一下子砸反而出,人的這一輩子,就這一次啊……
「管你什麼糊,員警來啦,抓到人成漿糊!」工地老大一把扯脫林瓏跑了出去,林瓏呆在原地,所有的血管都凍結了,腦子裡想著,員警來啦,員警來啦,員警來啦……
林瓏突然才想起師兄今天早上在出巡和自己說:「你這段時間小心點,東區的掃賭老大插香拜神嚷著說,一定要捉到你來祭一把關二哥……今次可不是開玩笑的,真是出事,你可能真要調去交通部看交通燈了……」
林瓏好像失憶被人在後腦拍磚頭,醒了過來,她朝著全世界,吐出嘴裡的白板大叫:「我就是員警——————————」
安亦凡看著思佳,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思佳滿嘴的委屈地說:「昨天晚上,我們去參加PARTY,大家都在玩十三點,在喊我玩呢?我想著啊……不玩好像又失子軒的面子,就小玩了一把……」思佳直接不滿地挨在亦凡的身上,嬌滴滴地說……「不就輸了幾十萬嘛……你們家有珠寶城啊……怎麼會在意這一點錢?」
安亦凡直接從胃裡倒抽一口氣,不可思議地笑著說:「你也知道我們家有一座珠寶城?」
思佳突然嬌羞著小臉看著安亦凡,點了點頭說:「嗯!這是安家引以為傲的大事……我……自然會知道……」
安亦凡的眉心一冷……
果果再次叭在落地窗的玻璃片上,心臟突然砰砰砰地跳,她看到了,她看到了……看到了一個女子,鑽在一個紅酒的橡木桶裡,掉進了自己家裡的地下城……她吃掉了安家的家傳之寶……果果突然開心地尖叫起來,拍著手掌大喊,我有嫂子啦,我今天有嫂子啦……
誰也不知道吧?誰也不知道吧?英國劍橋學院的小神童也是塔羅牌的小天才?
林瓏突然心一寒……「那我被抓到,我不是完蛋啦?媽媽呀………………」林瓏哭喪著臉大叫:「我今天是不是踏到狗屎了?一定是踏到狗屎了…………」林瓏趕緊將嘴裡吐掉的倆個白板又再撿起來,手裡也抓著幾個東西南北的玩意兒往著賭場外直跑…………
「不准跑,不准跑,給我停下來,抓住那個女的,不准跑………………」後面的員警在吹著口哨,林瓏一聽就聽出來是西區的同事,她嚇得臉都發白地撤腿就跑,邊跑邊咽著口水大叫:「被抓到,肯定革職查辦,不行,絕對不行,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林瓏沖出工地,立刻竄進了大街小巷裡去,可是後面的口哨聲還在那裡吹得亂響,林瓏的腦子裡都亂了,真的亂了,她所有的神經線都嚇得亂成一團,如果被抓到,爸和媽肯定把自己給打死,亂鞭打死————————
林瓏竄出了大街小巷往著鬧市沖去,邊跑邊手裡還抱著幾個麻將子,不能丟掉它們,千萬不要丟掉它們,丟掉就把我給整死吧,我等會兒還要回去找他們要錢,不能丟,絕對不能丟!!!!!林瓏一想到這裡,雙腳好像裝了輪子一樣飛奔,好在今天穿了當年體校的球鞋,這可是戰鞋,從來都沒有失敗過………………
「你往那裡去,我們倆邊夾她……………………」
林瓏聽到身後這樣一嚷,她更嚇得混身冷汗,這天寒地冷的,爺爺說天寒出冷汗的人會抽風,我不要抽風,我不要抽風…………
林瓏再加緊馬力,再沖出了別一個街頭,準備想往超市里沖進去,可是臨時又刹車在超市門口,咽了咽口水說:「跑進去,不是自尋死路?」林瓏左想右想,知道後面的追兵漸漸來了,她突然迷失在超市門口看著面前的車水馬龍一臉的蒼白……
一輛黑色的賓士車,緩緩地停在了超市門口……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等我哦………………」思佳對著安亦凡撤嬌說:「你一定要等我哦……今天真的希望你陪陪我……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是不是?」
安亦凡看著思佳那一臉的肯定表情,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真相,可是安亦凡這個時候和她講,她可能像粘膏藥一樣粘著自己,安亦凡一想到這裡,心裡就一陣厭煩,但還是再點點頭:「嗯!」
「謝謝你。」思佳纖手輕撫在安亦凡的胸膛上,然後一臉柔情蜜意地說:「你比你大哥,溫柔體貼多了……」
安亦凡沒有再說話……
思佳這才放心地走下了車子,輕聲地關上車門,然後再彎下腰說:「你等一會兒,一定要給你大哥打電話,說我今天晚上會在爺爺的生日晚宴上去見爺爺好嗎?」思佳知道,如果亦軒答應,那自己就還有機會……
安亦凡繼續維持禮貌地說:「會的,你放心!」
「二少爺?我們是不是要把車停到超市入口?這裡的人流太多……」司機問。
安亦凡剛想答話,車門突然像被一陣風刮開來了,安亦凡一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女生穿著一件米奇圖像的灰色外套,帽頭差點沒把眼睛給蓋住了,嘴巴裡咬著倆個白板,手裡還抓著幾個麻將子,像個小狗一樣瞪著自己,亦凡眉頭一皺,怎麼今天盡是一些不愉快的事,讓自己極度地不高興……他看著林瓏厭煩地問:「你是誰?為什麼要跑進我的車子裡?」
林瓏一下子將車門關緊,然後才扯下嘴裡的倆個白板,看著安亦凡一臉的喘氣說:「救救我,有人要追我?」
安亦凡阻止司機的吼叫,慢慢地從頭到尾地看著林瓏那一臉的驚慌神態,眼神盡是懷疑……「為什麼有人要追你?」
林瓏嚇得混身冷汗,她再喘著大氣,擦著自己臉上的汗水,然後才說:「因為…………因為…………」
安亦凡突然發覺自己耐性十足地抱著肩,繼續聽……因為這個女人竟然有這樣的狗膽竄進這樣的豪華驕車來喊救命?
「因為我…………」林瓏急中生智地拍著自己的胸部那‘飛機場’說:「因為我…………剛才被人非禮了!」
安亦凡揚手讓司機繼續不哼聲,他冷冷地抽了一口氣,然後再次看著林瓏穿得那破破爛爛卻還是包得嚴嚴實實的大衣,還有那張一看就像超市里的大蔥的臉……「你覺得,你這張臉,別人要非禮你,會不會太委屈啦?」
林瓏一聽,生氣地叫起來:「你嘴巴抽筋啦?你怎麼這樣說話?再怎麼說我也是一個母的呀?」
「超市里的雞和鴨也是母的,幹嘛別人不非禮它們!」安亦凡突然雙眼一冷,然後說了句:「下車!」
林瓏咬著牙,然後看著員警裡裡外外地跑個遍,誓要抓自己個半死,不行,咱還沒有嫁人,不能祭關二哥……又不是水果香蕉……林瓏越想越害怕,最後只好喘著氣忍無可忍地說:「我招了,我……我……我是員警,我剛來聚賭,差點被抓,你救我一次,你真的要救我一次,我一定對你感激不盡…………要不,將來我可以以身相許……」林瓏突然不顧一切地抓起安亦凡的雙手,就要跪在車子裡,求著說:「只要你不哼聲個三五分鐘,一切都會過去,你就拯救了一個人間員警,真的!」
安亦凡一聽,才又看了一眼她混身上下的麻將子,他嘖的一聲,然後挑著眉毛說:「原來…………是賭鬼?」
林瓏一聽,突然神態一嚴肅,身子一下子挺立了起來,一圈圈小光芒在頭頂亮了起來,一雙雪白的翅膀在後背要長出來了,林瓏仿佛結婚了,要宣誓了,然後神聖而感性地說「:「錯!是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