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榜單
App閱讀 熱門
首页 > 幻想異能 > 霸道侯爺的玩寵
霸道侯爺的玩寵

霸道侯爺的玩寵

作者:: 長安陌上柳
分類: 幻想異能
-他是風流倜儻,風靡萬千少女安樂小侯爺蘇尋常。 -她是無情冷酷,誅殺過無數人的清冷刺客沈玄素。 風流侯爺撞冰山,卻沒想到一見傾心,之後又會引燃怎麼樣的故事? 宮廷?陰謀?戰爭?江湖?愛情?你能想到的還有什麼? 第一部到這裡告一段落,敬請關注第二部^^感謝你們的陪伴。

正文 [一]初見

[一]初見。

三月開春的長安城,微風挾著街上酒坊的酒香,為街上匆忙行走的人平添了一分醉意。

路邊的一座茶樓不是傳出來叫好的聲音,隔了一層竹牆,透出來的聲音朦朦朧朧不甚真切,經過的不時抬抬頭往裡張望,可惜一層紗幕將裡頭和外頭隔開,只隱約看得見裡頭看客磕完瓜子殼落在地上,細細密密一層烏黑。

不少的人探頭看著熱鬧,卻鮮少有人駐足,多半都是只一眼便離開,許是有著自己的事情罷,人皆行色匆匆,紗幕隔開的,是裡頭的寂靜和外面的喧囂,決絕地分開了兩個世界。

「要說這尋常小侯爺,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位爺的風流史那可給您數上三天三夜都數不完。」說書人敲敲手中的板子,待得看見眾人的注意力都回到自個兒身上來,才有模有樣地繼續說下去。

「侯爺從小就喜愛傾城女子,據說他小時候除了那堪稱絕色的老侯爺夫人,其他丫環是斷斷不能抱著的。」說書的老頭兒咂了咂舌,摸摸自己的扇子,仿佛當年在現場親歷一般。底下的看官也都睜著眼睛,一臉恍然神色。

底下一個角落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很快被淹沒在眾人的議論聲中。一身白袍的蘇尋常大咧咧坐在一處雅座,壓著胸口,一臉驚懼之色,手裡的紫竹扇像模像樣地晃了幾下,紅繩系成的瓔珞流蘇在空中擺著。

「我說這次怎麼比上次還離譜,我小時候哪有那麼過分。」蘇尋常一臉不滿,為了刻意壓低聲音,還用扇子遮住了半張臉,獨剩了一雙眸子露在外面,閃現幾分無辜之色。一旁的蘇一低頭回道:「爺,小的也不知道,那時候小的也不在府裡。」他將頭垂得更低,雙肩微微顫抖。

「不過~~~~~啊,依小的看,以爺現在這性子啊,這事~~~~沒准還就是呢。」說完終於是沒忍住,笑了出來,雙肩顫抖的頻率加高。可惜他還沒笑一會,頭上就挨了一扇子。「哎呦」一聲,一臉的幸災樂禍變成了有苦難言,八字眉毛往下慫了更慫。

「爺您這不厚道,小的又沒說錯,還打我。」「怎麼著怎麼著,這扇子我還打不得了是吧,你呀,平時舒適慣了,欠教訓。」蘇尋常邊說邊挑挑眉,十足的痞子相,滿臉都是「我就無緣無故打你你待如何的樣子」,蘇一只能把自己的辛酸往腹裡吞。

蘇尋常伸個懶腰,「啪」地一聲把摺扇一收,眯眼細細觀察臺上那老頭講的唾沫橫飛的樣子。雖然在府上無意聽見下人偷偷議論的樣子,可是畢竟自個兒實聽效果就是不一樣。雖然他確實愛聽書,但是如果把這主角換成自己可就不一樣了。這不,他越聽這些亂七八糟的有的沒的就來氣。

「蘇一,走了走了,這什麼書,聽不下去了。」蘇尋常邊說邊飲盡旁邊桌上的茶,接著重重把茶盞往桌上一丟。「爺,今兒個還早,您想去哪?」蘇一把茶盞放好,小心拭去方才不小心濺出的葉沫,一遍從身上摸出一張銀票壓在倒放的茶蓋之下,接著跟著蘇尋常的步子走在他身後。

「呃,」蘇尋常摸摸腦袋,理理一旁不慎落下的碎發,「要不咱們去街上逛逛,看哪有樂子?」蘇一一臉黑線,自家這位爺怎麼著都是世襲侯爺位置的人,說話老這麼沒輕沒重,沾著一股子市井子氣,正經是沒有一絲世家公子的樣。不過主子畢竟是主子,蘇一忙急急跟上侯爺的腳步,怕他又起閒心去哪家樓子逛晚了回去連累自己遭老爺責罰。

蘇尋常剛出門便被一人撞著,他理理自己的衣袍,好脾氣地問道:「兄台,如此匆忙所為何事?」那人抬起頭,一臉驚奇地看著他,「小兄弟果真不知?今兒個來儀樓迎了一位新琴師,據說那容貌清麗無雙,這不大傢伙兒都趕著湊熱鬧呢。」說完還未道歉,人已急急地往前趕去,不知路上又得撞到多少人。

說到這來儀樓,也是長安有名的青樓,裡面的姑娘大都是清倌,容貌也是一個賽一個,一向喜歡熱鬧的蘇尋常自然是裡面的常客。

蘇尋常摸摸下巴,暗自想到:嗯,真是稀奇,還有漂亮姑娘我沒見過,今兒個爺去開開眼界。說完又是一理長袍下擺,打開摺扇,回頭喚蘇一,便慢慢悠悠地向來儀樓的方向趕去。反正急了也無用,慢著也未必趕不及,他越想越滿足,不知不覺唇角上揚了一彎淺淺弧度,直看得路邊少女面上一陣緋紅。

離來儀樓只有一個巷口,老遠蘇尋常就聽到人聲鼎沸的聲音,他不滿地皺皺眉頭,什麼女子名頭這麼大,如此萬人空巷的場面在長安也算難得一見了。邊想他邊加快步子,這便宜可不能讓這些俗人占去。

一旁的蘇一隻看見自己家小侯爺突然加快腳步,他還沒來得及提醒,那位爺就撞上個白影子。不對,光天化日哪來這勞什子的影子,他擦擦眼睛,才發現那是一個姑娘。蘇尋常揉揉被撞疼的下巴,將身子站正,將紫竹扇橫在胸前,微眯雙眼,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面前的人兒通身遍佈清冷孤寂之氣,鳳眸微挑,只一眼就嚇得他渾身一哆嗦。

他覺得自己這樣有損自個兒形象,趕緊裝模作樣地作揖賠禮,口裡說著:「小生無意冒犯,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說罷,將紫竹扇收著,一雙星目灼灼盯著對方姑娘。然而人家似乎絲毫不領情,未施鉛華的臉上沒有一絲波動。蘇尋常心裡大呼不爽,平常自己哪用得著這樣人家姑娘就自己迎上來了,只是畢竟是他錯在先,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那女子看著他瞬息萬變的臉色,似是覺得好笑,一雙清澈的剪水雙瞳染上了絲絲笑意,只是臉上依然未表現出來。轉身便離去,一襲白影如煙散去。蘇尋常手搖摺扇,站在巷口,臉被亂擺的柳條抽到也絲毫未覺,只想著女子最後眼中出現的一點顏色,他只覺得他的世界出現了一個缺口,而他,在被那泓清潭一點點吸進去。

過一會,他才從蘇一的提醒聲中緩過神來,摺扇一收。便朝來儀樓的方向走去,只是步子似乎沒有來時的輕快,沉穩中略顯虛浮

跟在後頭的蘇一看見小侯爺這個樣子,輕輕地歎了口氣,也跟了上去。

蘇尋常永遠都想不到,這位初見就令他動容的女子,將親自將他推向他畢生輝煌的巔峰,同時也成就出他,永生的未抵達。

正文 [二]再見。

[二]再見。

「爺,你慢著點。」蘇一擦擦額頭,這陽春三月天,他光溜溜的額頭上硬是覆了一層細密的汗。「慢著慢著,一會兒撿不到熱鬧回府你可得領板子吃。」說著說著,蘇尋常又加快了步伐,白色的衣袍下擺在空中劃過一個又一個好看的弧度。

蘇一一張臉好像變成了苦瓜,一擰能擰下一點綠色的苦水來。心裡琢磨著:您說說這是啥差事,本想著和爺出來逛逛,看看新鮮撿撿便宜,沒想著這麼吃力不討好,稍不留神還得打板子,難怪前些日子蘇二那小子回來一臉有苦難言欲說還休,自己當時還笑他來著,現在看上來自個兒也好不到哪去。他甩甩脖子晃晃腦袋,把這些想法丟出腦子裡,忙不迭跟上已有一小段距離的小侯爺,只想著莫惱了爺自個兒又得被戲弄。

眼看著前面就是萬儀樓了,呵,那架勢,知道的是來了個美若天仙的琴師,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帝微服了。蘇尋常歎了口氣,這人哪,怎麼都那麼急色呢,絲毫未覺他自己也是趕來看熱鬧的一份子,要說急色也得算上自個兒一份。

他正正自己的束髮玉冠,手中還不忘晃著紫竹扇,正經一副瀟灑公子樣,不緊不慢地步入人群中。只見今日的來儀樓熱鬧非凡,裡頭倒是比外面清靜些,卻也是一派熱鬧景象。幾位媽媽裹了一身錦緞,塗了一層薄粉,四處忙著呼喚打扮好的姑娘過來招呼客人。

一位媽媽看見蘇尋常,忙迎將上來。「喲,今兒個是刮了什麼風,把小侯爺您給吹來了。」蘇尋常微皺眉頭,似不經意般向後退一步,輕咳一聲。一把紫竹扇晃晃悠悠,驅走那分自己不習慣的脂粉氣。

「聽說今兒個樓裡有位新琴師,尋常想過來看看熱鬧,就是不知道媽媽這兒還有沒有位置。」他邊說邊給蘇一使了眼色,蘇一會意從懷裡掏出銀票放在媽媽手裡。蘇尋常笑笑,「權當買點茶水了。」那老鴇將手中銀票攏入懷裡,臉上笑意更濃。「小侯爺來自然是有的,老地方,您就自個兒去了。」蘇尋常點點頭,招呼蘇一跟上

這蘇一吐吐舌頭,還老地方,看樣子爺來過不少次了。說完四周打量,這兒的姑娘倒都不是凡品,下回自己也要申請多和爺出來了,不能老便宜蘇二那小子,嗯。想罷還自顧自地點點頭,覺得自己想的十分在理,絲毫未顧早些時候是誰抱怨著和小侯爺出來准好事了。

蘇尋常輕車熟路地走到樓上,推開一間朱紅色的門,坐到里間一張桌子上。這是他常來的雅間,推開遮窗的紗幕就可以看見下面檯子上的情況,十分方便。

大概一盞茶的工夫,就聽下面喧鬧聲愈加響亮,想是那琴師出來了吧。蘇尋常將手裡的茶水抿完,就讓蘇二挑開輕紗,細細打量下面的情況。

舞臺四周被人圍個水泄不通,他的視線被擋得差不多,只依稀看見臺上靜坐了一抹淺碧色的紗影,其餘便都看不真切。

突然起了一陣琴聲,開始的時候聲音挺低沉,像不經意吹拂過的微風。蘇尋常微眯雙眼,側耳靜聽琴聲的高低分佈。漸漸地聲音開始高了,流水激石,泠泠作響,風掠過,泛起一陣松濤。抑揚頓挫高低起伏,從開始的清秀到後來的高亢激昂,轉換行雲流水流暢自然。蘇尋常也算略通音律之人,聽久了,神情從開始的陶醉轉換為愕然。

自古琴者皆彈心,曲調中必有真情。而這首曲子彈得絕妙不錯,其中卻未含有一絲一毫的感情。而沒有感情的曲子,縱使再美妙,也不能稱得上佳曲。

看著下麵一群聽得如癡如醉的人,蘇尋常嘴角揚起一絲戲謔的笑容,只是不知道是琴師究竟是何方人士,能引起這群人這麼大的興趣。又究竟是什麼人才能彈出這樣無心的曲子。蘇尋常心中暗暗好奇。

一曲作罷,琴師起身行禮便離開,蘇尋常才發現她臉上罩著一層輕紗,看不見真切的眉目。他輕歎一口氣,暗暗尋思著來日方長,日後有緣得見,便喚了蘇一準備離開。

下樓的時候,他腦海裡慢慢浮現前些時候的那位白衣女子,不覺失。不經意間他又撞上一個柔軟物體,大驚之下發現是一個女子,好像還是剛才的琴師,慌亂之間他忙放下扇子上前欲人扶起,突然發現那琴師正是先前他撞上的白衣女子,一時恍然,連一貫不離手的扇子都放在一旁。

「姑,姑娘,我,我不是有意的。」蘇尋常不知道解釋什麼好,畢竟幾個時辰內撞了人幾次,明顯這是自個兒不對,可又不習慣道歉,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結結巴巴吐出一句話。得虧蘇一在樓上收拾著,不然自己這窘迫樣子被看去又得被那小奴才嘲笑一頓。

「我知道。」女子淡淡吐出一句,便轉身欲行,蘇尋常忙急囔出一句:敢問姑娘芳名,日後不定有緣能再相見。」「沈玄素。」清冷的名字伴隨碎了一地的珠玉聲,那女子又像先前那般,淡然離開,恍若一陣飄渺的輕煙。「在下蘇尋常。」蘇尋常也不管人姑娘聽沒聽見,自顧自地報了自家名號。

待得那位姑娘走遠,蘇一才從樓上下來,身上沾了一些灰塵。「爺,爺,爺您怎麼又呆著了。」他伸伸手在蘇尋常面前晃晃,冷不丁腦門上被拍了一下,他剛要開始鬱悶,卻發現蘇尋常已經拿起一旁的紫竹扇,眯縫著眼盯著他了。

他忙不迭把一副愁眉苦臉換成燦爛的笑臉,「爺,現在去哪?」不經意又挨了一扇子。「笑那麼殷勤非奸即盜,走,回府。」蘇一無緣無故挨了兩下,心裡的哀怨如驚濤駭浪可惜也只能給壓著,咬著牙跟在自家小侯爺的後面踏上回府的路。

蘇尋常把摺扇打開,橫胸前微微搖晃,微風吹得散下的碎發有些零亂,他卻仍如沒有發覺一般。一邊走一邊自顧自地念叨:「沈玄素,這名字不錯。」蘇一忙跟在自家這位似入了魔障的小侯爺後面,生怕又磕著碰著哪兒。

空氣裡的酒香如舊,卻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文 [三]尷尬的相遇

三.尷尬的相遇

蘇尋常拍拍長袍後擺上沾的塵土,打開紫竹扇自在地擺著,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他回頭看看身後的侯府高牆,不禁有些得意自個兒為退步的所謂「輕功」……

他想著今天天兒不錯,恰巧蘇一蘇二跟著爹娘去白馬寺上香了,自己才能享受難得地自在。如此機會,蘇尋常也不會放過,便想著出府透透氣。但礙于王爺臨走前特地關照過府中的侍衛監督蘇尋常莫讓他貪玩誤事,他才從後院偷偷翻牆出來,也就有了前頭發生的事情。

……

不知不覺又到來儀樓。因為樓內大多是清倌,所以來儀樓不同于一般青樓白日的蕭條,樓前仍是如入夜後一般的車水馬龍。

蘇尋常一把紫竹扇晃得是一個悠閒自在,正待大大方方地走入,突然眼角一瞄,瞄到一個眼熟萬分的青色身影,嘴角不禁抽搐,暗自腹誹:這該死的倒楣蛋,沒事不學好逛什麼窯子,不行,不能被他看見。可是今天出來了,就這麼回去也是可惜,這該怎麼辦。

為防被遠處的人認出蘇尋常用手中半開的扇子遮住臉四處張望哪兒還有路,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轉得飛快。

突然他合起扇子拍了另一隻手,星目光芒盛乘著那人未來得及回頭發現自己一挽衣袖,往來儀樓側邊一處隱蔽的角落走去。

一旁擺攤的攤販見此情景小聲嘀咕:「真是世風日下,沒想到衣著光鮮的公子哥兒也幹起了這偷偷摸摸的行當。」因習武而雙耳比常人靈敏的蘇尋常聽見這些話,不由得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滑倒。他一心悲憤,把這些賬扣在了那倒楣蛋頭上……可憐那青衫公子一連打了幾個噴嚏還不知其因何起。

待得蘇尋常完全走入隱蔽的陰影處忽然縱身一躍,輕輕鬆松落在二樓的烏木欄杆上,額前碎發因這段時間內大幅度的位置變化微微揚起,拂過蘇尋常高挺的鼻樑,激起一陣□,使得正搖著紫竹扇的他微眯雙眼欲打呵欠,卻不覺腳下一滑,整個人重心不穩幾欲跌倒,情急之下合扇點欄,足尖輕點欄杆邊緣,蘇尋常身子在空中微微偏轉,借下墜之勢恰好停在欄杆邊,誰料腳下一滑,又是一個踉蹌,本欲瀟灑搖晃摺扇的蘇尋常無奈之下只好緊扶住欄杆,突然摺扇不甚脫手,愛扇如命的蘇尋常情急之下也顧不了許多,只是鬆開手想將扇子一把抓回,因為蘇尋常的速度十分快,所以扇子幾乎沒有下落多少距離就又回到他的手中。只是因為少了欄杆支撐,蘇尋常向下跌去,等他反應過來,已經連人帶扇坐在竹制的地板上。他歎口氣,暗道:遇見那倒楣鬼果然沒有什麼好事。拍拍身上不慎沾上的浮塵,正欲站起。

一旁施施然地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蘇公子這是何意?」蘇尋常暗暗驚歎這兒怎麼還有人,只是這聲音聽起來卻是十分熟悉,他不慌不忙回頭看去,卻是整個人都愣住了,都忘了站起。「沈……沈姑娘……你,你怎麼在這兒?」蘇尋常沒有發現,不知怎麼回事,一向巧舌如簧的他竟是連話都說的不流暢。他沉浸在一種驚豔裡,沈玄素今日把一頭青絲盡數散下,就像黑色的錦緞一般覆在她雪青色的外袍上,就像烏雲浮雪一般,蘇尋常內心油然而起一股驚歎:大抵仙子下凡就是這樣了吧,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這兒是我的臥室。」沈玄素面容上仍是與以往一樣的清冷,聲色泠泠。「額,冒,冒犯了,在下,在下告辭。」蘇尋常俊朗的面容上不經意染了些紅色,一心想著快些離開。不然今兒個可得把臉都丟完了不可。

「慢著,既然來了,何不喝盞茶再走。」蘇尋常摸不准沈玄素這是什麼意思,戰戰兢兢地回頭,僵硬的動作又給沈玄素的眼裡添了一絲難以察覺的亮色。「啊,不,不了。啊不,我是說那就打擾了。」蘇尋常撓撓頭發,後腦束好的髮絲不禁有些微微淩亂。大不了今天豁出去了,反正今天本來就是找沈姑娘來的,就怎麼回去多虧。蘇尋常想著想著,不禁又撥開紫竹扇,自在地邊晃邊笑,剛才那個緊張尷尬的樣子竟是完全消失的無影無蹤。

跟著沈玄素到了她住的閣子裡,趁著她倒茶的工夫,蘇尋常不禁咂舌,果真物如主人。沈玄素的屋子不算很複雜,簡簡單單的白色,觸目基本是清冷的白色,就像她的人一樣,若高山上潔白無暇的雪蓮神聖令人不敢褻瀆。蘇尋常縮縮肩膀,似是從屋子裡感覺到一絲絲的寒意。

恰好沈玄素進來了,手中托著兩杯熱氣騰騰的清茶,碧綠色的茶葉翻騰在水面上,茶盞之上升騰起嫋嫋煙霧,平增了一分暖意。

蘇尋常掀開蓋子,輕撥幾下,撥去茶杯邊緣附著的幾點茶末,接著將杯盞送到嘴邊,輕輕抿著邊緣,任散發著清香的清茗流入口中。「蘇公子今兒個怎麼不走正門而從側窗入,莫不是覺著新奇了,想當一回樑上君子?可惜玄素這擺設簡單,倒是讓公子失望了。」沈玄素語氣有些玩味,擺明瞭的調侃。

可憐蘇尋常茶未入腹,聽到這番話一時心急岔了氣,直放下茶盞猛錘胸口,咳了好一陣子才停下來。「不,請姑娘諒解,尋常實是情非得已,不想看見某位故人,才有此下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蘇尋常急得光潔的額頭上也覆了薄薄的一層細汗,生怕沈玄素誤解自己。

沈玄素目光流轉,「哦?那公子之意,是說玄素故意給你扣罪了?」蘇尋常聽得此言更是一驚,自己哪有這個意思,一時情急脫口而出罷了。忙搖手,嘴裡無奈道:「沈姑娘莫再拿我打趣了,尋常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果真是,想他安樂小侯爺蘇尋常,幾時這般狼狽,又是幾時被人調侃得如此厲害過,只是不知為何,面對沈姑娘,自個兒平時的伶牙俐齒早不知到何處去了,哪裡有平時的半分自在。

沈玄素微抿一口碧茗,施施然說:「既然蘇公子這樣說了,我也就不多說了,不知公子今日來來儀樓所謂何事?」

「找你,聽琴。」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蘇尋常脫口而出,等他反應過來,難免的又是一陣尷尬。

沈玄素似乎未料到他會這麼說,拿杯盞的手微微凝住,不過片刻又恢復方才的沉穩從容。轉瞬便呵氣如蘭道:「玄素才淺,怕污濁了蘇公子的耳朵。」

蘇尋常剛想開口駁她,忽見門被推開,一個12、3歲的姑娘匆匆忙忙跑了進來,看樣子像是樓裡的丫鬟。蘇尋常剛想開口責備這丫頭不懂禮數,忽聽她急急忙忙說道:「小姐小姐,樓下有位公子點名要見你,媽媽讓我上來和你說一聲,讓你準備一下。」

「豈有此理。」蘇尋常剛想繼續接下去,表達自己內心強烈的憤懣以及對那位煞風景的公子的不滿。「蘭兒替我去取流風琴,我理理衣裳,一會兒便下去。」沈玄素忽而輕輕開頭說道。被喚作「蘭兒」的姑娘又急急跑了出去為她拿琴。蘇尋常見狀,微歎口氣,剛想告辭轉身離開。「蘇公子若無事,不如隨我一起去吧,公子不是想聽玄素撫琴麼?」沈玄素邊梳理青絲邊抬頭對蘇尋常說道,蘇尋常聞言,身形微頓,但轉瞬便恢復過來,他微閉雙眼,再睜開時,星眸華采如斯。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下載小說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