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沉沉,萬籟俱靜,只有幾聲稀落的蟲鳴偶爾打破這夜的靜謐。
月光暗淡,高高的城牆讓整個皇宮更加的憐寂,富力豪華的宮殿裡,香爐裡冉冉的檀香已經燃盡,它的香氣充斥縈繞著了整座大殿,這香氣聞著讓人的心也寧靜安和了不少。
殿門未閉,這會兒起風了,風輕輕的浮動著薄薄的帷帳,帷帳內,千月合衣而坐,玉蔥般的纖手正輕輕的展開一件喜服。
再過幾日就是她和暻帝蘇暮青成親的日子,這喜服是蘇暮青親手送來的,以紅黃兩色為主,大紅色的裙板上用金銀絲線繡著鸞鳥朝鳳繡紋。
兩隻袖旁則用上等絲線繡著大朵牡丹,鮮豔無比嬌美動人,領口用金色的絲線繡著蝴蝶圖案、裙裾則繡著金色的祥雲圖案、以寶石點綴,高貴典雅而不失別致。
旁邊的首飾盒裡放著鐧鍍金鳳簪、銀鍍金嵌寶蝴蝶簪、朝陽五鳳掛珠釵 、赤金盤螭巊珞圈 、都是用最好的材料製成的、金光閃閃、高貴異常,還有聖尊翡翠珍珠項鍊,純黑水晶吊墜 、白玉指環,每樣每件都精緻至極,美輪美奐。
千月看著眼前的東西,丹唇不覺得輕輕揚起,喜愛之情溢於言表,還在王府的時候蘇暮青就對她極好,暻國國君膝下無子,臨終之後將自己的王位傳給了自己的侄兒蘇暮青,蘇慕青做了王依然對自己如此用心,總算沒有辜負她這些年來對他的一片深情。
風輕輕吹進來,殿裡的燭火微微晃動著,千月微微蹙了蹙眉,白日裡萬里晴空,晚上卻一陣陣的起了風。
「翠竹。」千月輕聲喚道,半響,無人回應,千月這才想起翠竹去膳房幫她取晚上的養生湯了。
千月收起了喜服,輕輕起身,蓮步慢搖,素手輕輕掀起帷幔露出一抹驚鴻容顏,一頭烏黑如墨的秀髮挽成一個高髻,垂下的長髮如瀑般垂於腰際,髮髻上佩戴的一隻白玉簪,在燭光的映襯下閃閃生輝,十分好看。
彎彎的柳葉眉,一雙充斥靈氣的大眼睛,小巧可人的鼻子,嬌嫩的櫻唇現在正微微上翹著。吹彈可破的皮膚,晶瑩白皙,不施粉黛,自有一番清水出芙蓉脫俗氣質。
千月整了整衣服,脫去了厚重的外服,從頭上摘下那只白玉簪撥了撥香燭,讓它燒的更旺些,燭光下白玉簪的光澤那麼溫潤,柔和。
天又昏昏,月又昏昏,燈又昏昏,人也昏昏。
用金飾和金線裝飾的帷帳後,晶瑩透亮的珍珠簾子在夜的光影裡閃爍光芒好不耀眼,千月走進珠簾內一股淡淡茉莉香的氤氳撲面而來,千月捧一掬水,潑在臉上,讓薄薄的溫熱,浸透冷雨冰涼的面龐。
片刻功夫,千月便從珠簾後面走出來,輕輕踱著碎步,沒有華麗外服的束縛,柔軟的薄裙隨著抖動散開,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
長髮隨意的綰了個髻,雖然沒有雍容華貴的華麗,卻多了幾分調皮,幾分淘氣,纖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無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
千月從牆上摘下飾有白玉的瑤琴,一雙纖纖素手輕輕的撥動著琴弦。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她丹唇輕啟,和著琴聲輕輕吟唱:
「枉虛度歲月光陰,滿腹離愁,一片憂心。斜月穿窗,寒風透戶,夜永更,空落得忘餐廢寢,怎能夠並枕同衾,院落沉沉,無限相思,付與瑤琴。」
悠揚的琴聲飛出窗外,歌聲溫潤,餘音嫋嫋,如泉水淙淙,似銀鈴叮叮。
「小姐,小姐……不好了!」
丫鬟翠竹步履匆忙的跑來,因為著急打翻了外殿的東西,翠竹從小就服侍千月,性子雖頑皮一些,可一向沉著,冷靜,懂得規矩,現在急成這樣,莫不是宮裡出了什麼大事?
千月心頭一緊,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隨著「砰」的一聲響,琴聲伴著千月的思緒戛然而止,可惜了一把好琴,千月搖了搖頭歎息道!
「小姐出大事了!」
翠竹撲過來,幾乎渾身都在哆嗦。
「翠竹,何事這樣慌張,如今我們入了宮,不比在王府,你在我身邊做事可不能這樣毛手毛腳的,以後可要主意了哦。」
千月一邊扶起翠竹,一邊好脾氣的說道。那語調,那舉止,頗有這後宮主人的風範。
「小姐,安北王他」
「王爺怎麼了?」
「他逼宮了。」
翠竹小臉急得通紅,眼淚都流出來了。
「什麼?」
千月聽到這個消息,身體一顫,頭上那只白玉簪不覺滑落。
「啪。」玉簪頃刻間摔得粉碎,千月的心也跟著碎了一地,身體似乎沒了支撐的力量。
「小姐,您沒事吧。」
翠竹一把扶住她。
「沒事。」
千月用絲帕拭了拭額頭,看著那玉簪的碎片,若有所思,那是她和蘇幕青的定情之物,她還記得那個夜晚,月光如練,蘇暮青親手將玉簪佩戴在她發間,並承諾一個月後香車鳳欒娶她為後。
如今,一月之期將滿,為了時時刻刻能夠照顧她,蘇慕青更是將她從景王府接出來安置在自己行宮旁的百合宮,百合,百合,百年好合,他的用心她自是知道。
在這裡住行用度都按王后的標準,在她眼裡有沒有那個儀式都不重要,一直以來他的付出她都記在心裡,千月看著破碎一地的玉簪,心慌了,似乎在預示什麼。
「小姐,我們還是快逃吧,王爺是要造反了!」
翠竹拉著她要往外跑,千月看見正殿裡已經被一排排整齊的火把包圍,後宮裡也傳來廝殺和女眷的驚呼和哭泣聲。
「來的真快!」
千月蹙了下眉。
「翠竹,我們還是別走了,天下之大,我們能去哪兒。」千月突然停住了腳步。
「可是。」翠竹一臉擔憂的看著千月,相比自己的性命,她更怕千月會出什麼事。
「我是暻帝的未婚妻子,是這後宮未來的主人,生死我都是璟帝的人,我丈夫還沒有回來,我怎麼可以先逃了,我要等他回來救我。」
千月義正言辭的說完這些,又在榻前坐下,心裡卻又害怕的要死,整個人哆嗦起來。
「哈哈,好感人的場景,相信哥哥要是看到月兒你如此癡情一定會感動的熱淚盈眶。」
隨著一陣笑聲,一個身著戰甲的年輕男子闖進了宮殿。
千月抬目望去,明亮的燈影裡遠遠的投射出一個身影,一臉白色的戰衣,如墨一般的長髮,不紮不束,衣和發都飄飄逸逸,氣質非凡,厚重的戰衣因為飛快的腳步而帶動的氣流微微飄拂,襯著修長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
他和蘇慕青都遺傳了景王的風骨和俊俏,只是隨便穿件白色的戰袍,看起來都那麼的與眾不同,那般的超凡脫俗。
這人正是璟國皇帝蘇幕青的唯一的弟弟蘇暮彥,蘇暮彥輕快地踏著步伐逐漸逼近了千月的寢室,他的身後是大隊的戰士,個個手裡拿著兵器。
「彥哥哥」
千月幾乎是情不自禁的喊出聲,但隨後意識到是他逼宮,心中一驚,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會是蘇暮彥做的,她只知道這個總是冷著臉的哥哥從小到大都喜歡舞蹈弄槍,但是,從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執劍對準自己和蘇慕青。
聽到她的聲音和她瑟瑟發抖的身體,蘇暮彥的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然後臉上重新爬上千年不化的冰霜。
「月兒,整個皇宮都被我控制了,天下是我的,只要你願意嫁給我,三日後你的婚禮依舊,我要你做我的王后。」
蘇暮彥的臉一直是冷的,唯獨這句「我要你做我的王后」說的溫暖而充滿憧憬。
千月一怔,從來都是覺得他冷,沒想到冷的這麼不可理喻,那樣大逆不道的話他也說的出口,還奧說的那麼理直氣壯有恃無恐。
但是,一看到殿外的刀光劍影她更加了幾分害怕,可她現在不能丟下她的威風,他是璟帝的人,是別人所不能褻瀆和威脅的。
「皇弟,你到底想做什麼。」
千月強忍著恐懼說出這些話。
「皇弟?哈哈,好一個皇弟,月兒,我沒想到你這麼急不可耐的想嫁給那個軟弱無能的傢伙,剛還喚我哥哥,這會兒便是皇弟了,我可敬的千月皇嫂,我是不是應該這樣稱呼你。」
蘇暮彥一步步的靠近千月,臉色因為激動和生氣變得異常可怕起來,千月只能一步步退後。
「王爺殿下,這裡是小姐的寢殿,還請您自重。」
翠竹跑過來擋在千月的身前。
「退下,你這個狗奴才,自重?天下都是我的,何須自重,你們都聽清楚了,我要她做我的王后,所以無需自重。」
蘇慕彥大聲咆哮起來。
「我是段段不會嫁給你你這種人的,今生今世我只是蘇慕青的人!」
千月氣憤極了,不知哪兒來的勇氣說出這些,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也憤怒的瞪著蘇暮彥。
蘇暮彥冷峻的臉更加的冷了,晶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
「蘇暮青?哈哈,我那個可憐的哥哥,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享福」呢!」暮彥大聲的笑起來。
「你把幕青怎麼樣了?」
千月一聽到蘇暮青,心中立刻不安起來,不知是氣還是怕,渾身不可控制的顫抖著,清眸裡滿是淚水,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心碎,更是刺痛了蘇暮彥的心。
「讓開!」
暮彥一把推開擋在千月身前的翠竹。
「來人,把這丫頭拖下去再做處置。」暮彥命令一下,幾個士兵進來強拖走了翠竹。
空蕩的宮殿裡,只有蘇暮彥,和瑟瑟發抖的千月。
「為什麼,為什麼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喜歡,為什麼那個懦弱的匹夫卻可以讓你如此牽腸掛肚。」
蘇暮彥被千月的眼淚激怒了,現在的他像個魔鬼。高大的身軀一步步向千月逼近。他丟掉了手裡的劍,灰暗的燈光下開始一件件的褪去戰甲,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手臂在流血,千月清楚他要做什麼,可是現在誰可以救她呢,她的眼淚一串串的落下,打濕了袍服,也打濕她的心。
「蘇暮彥,我是你嫂子,你不可以,不可以這樣對我。」
千月苦苦哀求,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你怕我?」蘇暮彥看到一臉恐懼的千月眼中壓抑著憤怒。
「我是你嫂子,你不可以.。」
千月是嚇傻了,不理會蘇暮彥只重複著這一句,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止也止不住。
「我要你做我的王后後,不要你做嫂嫂。」
暮彥突然像個孩子一樣,安靜下來,卻依然不停下手上的動作,硬生生的將千月撲倒在紅絲帳裡,翻滾起來。
「放開我,大王回來他不會放過你的。」千月拼命的掙扎著威脅道。
「蘇暮青?那個讓你魂牽夢繞的皇帝哥哥再也沒有能力來英雄救美了,你還是死心塌地的從了我,做我的王后,從此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不光這些,我還可以給你世上最完整的愛,月兒,這些是他給不了你的。」
「啪。」
千月重重的一掌打在暮彥臉上。
「閉嘴,大王呢,你把他弄到哪兒了,你把他怎樣了?」
深千月只覺得手掌一陣麻木,而後火辣辣的疼,蘇暮彥冷峻的臉上完整的留下了她的掌印,嘴角也滲出了一絲血色。
蘇暮彥死死地盯著千月,臉上的痛一直蔓延到心裡,他從八歲第一次見到她,這麼多年來,他的心裡全是她,為了她,他不惜與全天下為敵,而這一切都換不來她的接受。
清俊的臉上染上一絲凝重,而後,緩緩勾起唇角,不接受又如何,天下他都可奪,她自然也躲不過,她這一生註定只能是他的,誰都拿不走。
「你放心,你會讓你見到你的暮青哥哥的,但是,要看你怎麼做了。」
蘇暮彥邪氣的在千月耳邊說。
「啪。」又是一巴掌。
「無恥。你謀害長兄,欺辱兄嫂,當會人人而誅之。」
千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勇氣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蘇暮彥動了手。
「你!」
這一次,蘇暮彥真的是生氣了,眼睛瞪得銅鈴般大小。一隻手在空中揚起,千月閉上了眼睛,她真希望蘇暮彥可以殺死她,可是她等了半響卻看見蘇暮彥將手輕輕放下。
「哈哈,我知道你不怕疼,也不怕死,你不是想你那青哥哥了麼。我這就了卻你的心願,我要讓你看看,你的情郎他現在是怎樣被我折磨的像一條狗一樣。」
蘇暮彥刺耳的笑聲回蕩在整座宮殿,淹沒了千月沉沉的撕心裂肺的哭泣聲。
「走。」
蘇暮彥惡狠狠的拉著千月走出了大殿。
「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
千月不管怎樣掙扎都脫離不了蘇暮彥那雙大手,而她寬鬆柔軟的長裙也因為蘇暮彥的撕扯褪去了大半,露出如雪的酥肩。
「小姐,救救我啊,王爺求求你放了小姐。」
千月剛被挾持到偏殿,就聽到丫鬟翠竹的呼聲。
「翠竹。」
千月掙脫幾次都沒有擺脫蘇暮彥的束縛,心中一急,一隻手拔下了挽著髮髻的簪子使勁朝蘇暮彥的手臂刺去,蘇暮彥吃痛手一松,千月順利掙脫了蘇暮彥的手,向翠竹跑去,卻被一群侍衛攔住。
夜風吹來,揚起千月破碎的長裙,裸露在外的肩膀上,出現大片的淤青,如絲的長髮沒了發簪的束縛也淩亂的散落在風裡,白皙的臉上滿是驚恐和淚痕。已經害怕到渾身發抖缺卻還是咬著小嘴強裝鎮定。
蘇暮彥一陣心痛,剛才是被她氣昏了頭,只顧著早點帶著她去見蘇暮青,卻忘了她只穿了件薄薄的被自己撕破了的長裙。
「全部背過身去。」
隨著他一聲冷喝,所有士兵齊刷刷的轉過了身。
他解下身上的白色披風將千月包裹起來。
「你要把她怎樣?」
千月不去管裸露的肩膀,伸出手拉著蘇暮彥,死死地盯著著他,眼中滿是仇恨。
蘇暮彥這才發現她細弱的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劃痕,正在流著血,應該是剛才刺自己的時候也刺到了自己的手臂,真是個傻女人,傷人都能連著自己一起受傷。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討厭你這樣。你放心,她會沒事的,你還是先看看你的情郎哥哥吧。」
說完,千月被隨暮彥抱著一起出了皇宮,她被侍衛蒙上了眼睛,嘴巴也被塞上了棉布,她看不見,也說不出話來。
可是,她可以聽,她聽見太監,宮女們被殺死的慘叫聲,聽到驚慌失措的宮女們逃跑的腳步聲,她能感覺到蘇暮彥的腳上已經沾滿了人血,還有滾熱的血甚至灑在了她的臉上,那麼熾熱,仿佛可以腐蝕她的皮膚。
出了宮門,她被放上馬車,蘇暮彥就在她身邊,眼睛上的黑布已經被摘下來,暮彥一定是不願她看到那些殺人的場景,所以才蒙了她的雙眼。
千月定定的看著蘇暮彥,她想哭,卻哭不出來,她仿佛很害怕,可是,卻再也驚慌不起來,她似乎在一瞬間已經冷靜下來,再也慌亂不起來了,她知道他要帶她去見誰,也知道會有更多的痛苦要去面對。
蘇幕青,她的未來丈夫,同時,也是他的哥哥,他現在卻用他威脅她。
出了暻城,在先皇的陵墓前,車子停了下來,千月慌了神,蘇暮彥為什麼要帶她來這裡,難道蘇幕青已經?
正出神間,千月被蘇暮彥拉下了馬車。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千月不安問道。
「你不是很擔心大哥嗎?我帶你見他。」
蘇暮彥冷若冰霜的臉上沒有半點兒溫度。千月看著一陣寒噤。
他在前面走著,千月默默的跟著,後邊跟著一群的士兵,他們繞過氣派的皇陵,在祠廟的後山前停下。
千月看到之前安靜的山頭被大批的官兵把守著,她似乎開始明白,一直以來蘇慕青的舞刀弄槍都是有目的的,她還記得半年前他還自請到祠廟修身習武為先皇守墓,沒想到卻連帶著修了這座後山。
「怎麼不走了。」
見她停下,蘇暮彥問。
「你把暮青關這了?」
千月問。
「呵呵,看來你比那個昏君聰明多了,只看到了洞口就明白了一切,你的那位情哥哥可是到了牢房都沒能領悟。」
蘇暮彥臉上湧起一抹笑,看著居然人畜無害,但是越是這樣的笑,越是讓千月噁心。
「他把你當兄弟,所以才那麼信你。」
想到溫柔善良的蘇暮青,千月的眼睛就濕潤了。
「這樣沒用的話就別說了,沒有所謂的信任,我若不是當初信他,也不會。」
說到此,蘇暮彥聽了下來,緊緊地皺著眉頭,一向冷冰冰的臉上居然滿是傷感,似乎,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不過,他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一心想著蘇暮青的千月自然也不會捕捉到他臉上這微弱的變化。
「成王敗寇這是不變的真理,而他,也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好人。」
蘇暮彥說完沉著臉往裡走,千月跟著,越往裡越黑暗,通道裡點燃的火把已經不足以照亮這狹小的小路,千月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虧扶住了身邊的山壁才避免被摔得鼻青臉腫。
蘇慕彥鐵青著臉,精銳的目光卻落在她的手上,剛才用力的扶住山壁,尖銳的石塊深深的刺進了皮膚裡,割開了長長的口子,這會兒正流著血,千月痛的倒吸一口氣。眼中又蒙上一層水氣。
「多點幾個火把。」
蘇暮彥說完轉身繼續走,身後的士兵將點燃的火把舉高。狹小的通道裡瞬間明亮了許多。
千月的心中居然不自覺地覺得很溫馨,她一定是瘋了,所以才會覺得這個大壞蛋溫馨。
打消了自己的念頭,繼續跟著蘇暮彥往前走,但是看著越來越窄越來越長的通道心中急躁起來。
「你到底把大王怎麼樣了,就算你覬覦皇位,但是,他是你親哥哥呀,你怎麼可以把他關在這種又小又危險的山洞裡呢?」
「和皇宮相比這裡是小了點,但是,這裡可比皇宮安全,銅牆鐵壁,沒人能傷害他。」
蘇暮彥眼神變得玩味起來,有力的手臂頂了頂通道的牆壁,肩膀不經意碰到堅硬的石壁,他輕微的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走開,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