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酒吧,燈光迷離,氣氛曖昧,形形色色的人穿梭於各個角落。酒精是催情劑,男男女女在舞池裡扭動。
夏緋色一襲黑色吊帶長裙,搭配一雙高跟涼鞋,身姿一展無遺。她朝著靠在吧台的一名男子走去,大波浪的長髮散落在肩上,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她走到他的身邊坐下,單手支在吧台,頭傾向男人的面前,用嫵媚的聲音說:「嗨,我可以坐在這兒嗎?」
男人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她坐下來,順勢倚在男人的肩膀上,像條水蛇般纏著男人。
「帥哥,能請我喝一杯酒嗎?」她貼在男人的耳邊,吐氣如蘭。
男人用深邃的目光盯著夏緋色。
夏緋色心一驚,雙手推開他,跳到一邊,憋紅了臉,責問道:「你幹什麼?」
「哢哢哢,」導演大喊,「夏緋色你幹嗎了,明明演得很好,為什麼停下來?」
「導演,他,他……」夏緋色支吾著,心裡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林若風是當紅大明星,說他非禮自己會有人相信嗎?即使有人信了,那又能怎麼樣,沒人敢說什麼吧,連導演都忌他三分。得罪了他,她也不好過吧。
她好不容易才混得小有名氣,接到了一個好劇本,向影視界發展,萬一他記仇了,堵死了她的路,那她該怎麼辦?但任由他亂來不加制止嗎?唉,怎麼辦呢?
「導演,夏緋色只是有點緊張而已,沒事的,再拍一次就好了。」林若風站起來說道,隨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夏緋色一眼。
「那繼續,各就各位!」導演揚揚手中的劇本說,「夏緋色,準備好了嗎?」
她無奈之下,只好點點頭,踩著高跟鞋走回原位,重複著剛才的戲份。她飾演的是一個特務,利用周旋於酒吧、夜總會的放蕩女子形象來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以便竊取情報。
這一次林若風沒有再輕薄她,這場戲很順利地拍完了。淩晨三點,大家收工回酒店休息。夏緋色拿著包包從化妝間走出來,工作車已在大門外等著。今日馬不停蹄地趕了幾場戲,她覺得累極了,此刻只想快點回去酒店泡個熱水澡,然後上床蒙頭大睡。她加快腳步往外走,忽然間她被人一摟,下一刻她就被扯到了一個黑暗的角落裡。她剛想大喊,來人就用手指貼上她的唇瓣,厲聲道:「不要吵!」
是林若風!!
夏緋色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輕聲問道:「你要幹什麼?」
林若風的表情在黑夜裡看不清晰,他右手撐在牆上,身體欺近她,她被困在牆壁與他之間,不敢動彈。林若風輕佻地挑起她的下巴,懶懶地說:「和你聊聊天而已。」
夏緋色的手有點兒顫,她抬起頭,說:「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我,我要回酒店了。」
他沒有理會她的話,挑起她的幾縷髮絲放在鼻間嗅了嗅,說:「真香。」然後又湊到她的脖子聞了聞,笑著說:「你的身體也一樣香。」說完就往她脖子上印上一吻。
夏緋色欲推開他,他卻緊緊地抓住她的雙手,冷冷地說:「又想拒絕我?多少女人想纏上我都沒機會,如今本少爺看上你的姿色,你應該感到光榮才是,你算什麼東西,竟然還不領情。或者這是你的手段,欲擒故縱?」他的嘴巴又想向夏緋色的玉肌進攻。
夏緋色側過頭,按住他的手加以拒絕,林若風怒了,他說:「別敬酒不喝喝罰酒,你信不信我毀了你的演藝生涯。」
她聞言,有一絲呆滯,手突然無力地垂下,她不能沒了這份工作……林若風笑了笑,嘴巴更加肆無忌憚了。夏緋色仰著頭看著天花板,咬著嘴唇,眼眶濕濕的,似乎有淚花在打轉。
「林若風哥,林若風哥,你在哪裡?」忽然間傳來工作人員急促的呼喚聲,林若風不得已停下動作。他不滿地蹙眉,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貼在她的耳邊說:「下次繼續。」就大步走開了。
夏緋色貼著牆站著,手指逐漸收緊,絕美臉龐上似乎醞釀著某種風暴,變得微微扭曲,片刻後她突然低吼一聲,將手裡的包包重重地砸向地面,沉悶的聲響在黑暗裡異常清晰。
林若風,我們走著瞧,我不會放過你的。
終有一天,你會敗在我的手上。
我會把我今日所受的一切侮辱雙倍奉還!
夏緋色深吸一口氣,使勁地擦了擦被「狗」舔過的皮膚,然後理了理頭髮,拾起手袋,從容地從黑暗的角落裡走出來。
由星寰傳媒有限公司投資出品,新晉導演林虎親手操刀的電影《浮華舊夢》歷經三個月的辛苦拍攝,終於完滿殺青,參與電影拍攝的一干主創人員齊聚本市豪華酒店,參加殺青發佈會。
媒體記者早早候在會議大廳等待發佈會的開始,各個明星的粉絲也擠滿了現場,到處鬧哄哄的,粉絲們拿著鮮花,舉著牌子,或喊著明星的名字,或圍在一起低頭討論。一個明星是否受歡迎,可以從現場粉絲們的人數和熱情覷出一二。
夏緋色躲在後臺門邊,偷偷觀察大廳的情況,她看到幾個主演的粉絲人數,不禁咋舌。她踮起腳尖,眯著眼睛,從現場各個角落尋找貼有她名字的牌子。「一,二,三,四……」呼呼,還不算丟臉,怎麼樣都有四個牌子,她還是有粉絲的。
她在心裡自我安慰,走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她扭頭一看,來人是她的經紀人齊爽,她腦中靈光一閃,那少得可憐的粉絲會不會是公司雇來的假粉呢?想到這個可能,她心情頓時跌落萬丈深淵。
齊爽走過來,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雙手環胸,目光在夏緋色的身上遊移,從頭到腳將她審視了一番,最後蹙著眉說道:「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
夏緋色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明所以。她今天穿著一套米色的露肩長裙,和她的膚色很相稱,再配搭同色系的高跟鞋,不太張揚也不太寒酸,沒什麼不妥。
齊爽看著她迷茫的表情,心頭不滿,頓時擺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低聲說道:「為了配合宣傳,你應該穿上劇中那條黑裙,性感一點,顯眼一點,這樣才能吸引媒體記者的眼球,知道嗎?我好不容易幫你接到這個角色,你要懂得珍惜。」
《浮華舊夢》是講述了一段發生在民國年代的亂世情仇。戰火紛飛,時事維艱,霓裳闌珊,笙歌豔舞,醉生夢死。碧血黃沙染征衣,愛恨情仇兩斷腸。電影在情節上行雲流水,鏡頭錯落旋轉,極為吸引人。
電影的主演分別是在影視界沉淫多年的資深演員林若風,以及剛獲得電影新人獎的閔珊,配角也是有看頭的人物,單單是緋聞紅人時亞美的加盟,已經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媒體記者對她的評論各異,但不影響眾人對電影的關注度。電影的前期宣傳很賣力,電影尚在拍攝,已經勾起了很多人的觀看欲望。
而她夏緋色在劇中只是一個小配角,戲份不多,但是角色不可或缺,作為一個新人能夠參與這部電影的拍攝,已經是很幸運了。
發佈會上有幾大主演在場,她這個路人甲理所當然是被忽略的,媒體記者絕對不會浪費膠捲在一個沒有價值的人的身上,難怪齊爽要她穿上那條性感的吊帶長裙,借此吸引記者的眼球。但是她穿著再暴露,也無法掩蓋住大神們的光芒,最怕是最後弄巧成拙,反被媒體說她為了搶鏡而穿成這個樣子。
但是最後她還是在齊爽的軟纏硬磨,威逼利誘下穿上了那條黑裙,再化了濃妝,一改之前清純的形象。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禁皺眉,最後捏了捏自己的臉,走了出去。
發佈會開始了,一群人從後臺魚貫而出。林若風今日穿著簡單的藍色襯衫,搭配黑色馬甲與牛仔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休閒紳士的造型看上去十分舒服又吸引眼球。他瞥見了換了新裙的夏緋色,眼中閃過精光,在她身邊經過的時候,不著痕跡地對她眨眨眼。夏緋色看著他偽君子的模樣,不屑地轉過頭,當做沒注意到他。
他們剛走上舞臺,媒體記者就對著他們一通狂拍,一個個俊男美女很是養眼,閃光燈耀花了眾人的眼。粉絲們很激動,時而歡呼,時而尖叫,甚至手舞足蹈,喊著自己偶像的名字。
夏緋色原本還在擔心她的著裝會喧賓奪主,蓋過主角的風采,但當她看到時亞美的裝扮後,就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時亞美穿著一件低胸紫色露背吊帶短裙,幾根吊帶巧妙地纏繞在纖細白皙的脖子上,完美弧線展露無疑。她踩著八寸高跟鞋,兩條修長的美腿在人的眼前晃啊晃,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目光,秒殺了多少膠捲。
又不是走紅地毯,幹嘛穿得那麼誘人。夏緋色在心中腹誹。
身為女主角的閔珊卻衣著簡單,休閒襯衫搭配簡約褲裝,簡潔卻不失優雅,往臺上一站,攝像機鏡頭就追著她跑了。這就是大明星啊,不顯山水,卻無人能及。
主持人分別介紹了出席人員和嘉賓,然後是對導演以及參演的明星們的採訪。有記者問林若風,「跟你演對手戲最多的是閔珊,你跟她合作感覺怎麼樣?」
林若風笑著說:「閔珊的演技很好,入戲很快,她不是用一個概念去演戲,而是用貼近角色的方式來演戲。她是個很勤奮很聰明的演員。」
閔珊站在一旁,很謙虛地笑著。
記者還問到他與時亞美搭戲怎麼樣,時亞美聞言就扭過頭,深情款款地看著林若風,林若風笑了笑,客觀評價:「她是個很活潑的女孩子,很會活躍戲場氣氛,同大家相處得很好,演技雖然青澀,還有改進的地方,但作為新人已經很不錯了。」時亞美聞言,嘴邊的笑容更大了。
林若風頓了頓,突然說:「劇中的演員都很努力,同樣作為新人的夏緋色小姐,一樣很努力,表現出色,大家可以期待她的精彩演出。」說完朝夏緋色意味深長地笑了。
夏緋色作為一個小配角,一直是站在舞臺的末尾,突然被林若風提到,眾人的視線紛紛投在她的身上,主持人見狀連忙將話筒遞給她。夏緋色的臉上保持著得體的笑,她接過話筒,說著客套的話:「林先生作為前輩,經常會指導我們這些新人,與前輩合作我受益良多。」在電影拍攝期間,有辛酸也有快樂,她的確學到了很多東西,總體還是不錯的,如果忽略某個人的話,那就更完美了。
時亞美隔著幾個人遠遠地看著她,眼神中帶著各種莫名的情緒,有不屑,厭惡,妒忌等等,總之就是一副看她不爽的模樣。夏緋色在心中狼嚎,她這是招惹誰了,都是林若風惹的禍,她就知道他不懷好意。
這段插曲很快就過去了,最後幾大主演分別發言致謝,輪到時亞美發言,她感謝了導演以及一眾工作人員之後,突然一頓,然後滿臉通紅地大聲說出了一句:「最後,特別感謝林若風大哥!」此言一出,激起台下一陣驚呼聲,之前時亞美作為劇中的重要女配,是站在主角林若風身邊,在記者採訪期間不停地嬌笑著和他咬耳朵,態度親密,這時爆出這樣的話,更讓人想入非非。
時亞美最近風頭正勁,頻頻與娛樂圈的當紅男明星傳緋聞,一波接著一波,讓人應接不暇,分不清真假。時亞美是由其乾爹帶入演藝圈的,她乾爹是商界有強大資金實力的人,有乾爹保駕護航,她星途走得很順暢,所以才能在這部電影裡飾演重要的女配角,至於她的演技如何,這已經不重要了。
她這時和林若風之間狀似很曖昧親密,又不知在玩什麼把戲了。有記者就大膽提問:「林先生,看來你對時小姐照顧有加哦。」
林若風但笑不語。
「林大哥是我敬佩的人,是他讓我拍戲信心倍增。他也不是只照顧我,他也有照顧其他人的,很有風度。」時亞美掩嘴笑著說,之後便不再作答,留下了懸念。
夏緋色站在一旁感歎,今日的殺青儀式又讓她學到了很多東西。
發佈會的最後舉行了關機儀式環節,星寰傳媒總監邵梓旭竟然親臨現場表示了祝賀。夏緋色偷偷地看著這位總監,總感覺他的眉眼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在哪兒見過。
最後林虎導演手持著導筒,高喊一聲「哢」,正式宣佈影片拍攝完成。星寰傳媒總監邵梓旭與一干主創人員一同打下場記板,喻示著電影《浮華舊夢》圓滿關機。接下來影片就進入緊張的後期製作階段。
夏緋色今日的行程,除了參與電影殺青儀式外,還要和一個廣告商見面。採取就近方便原則,見面地位定在這間酒店樓上的一個包廂裡。因為殺青儀式超出預計時間,活動結束後她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急急忙忙地跟著齊爽上樓了。走進電梯的時候,她才發現她的手機落在樓下會議室了,無奈之下只好折回去拿,讓齊爽先上去應付著廣告商。
樓下劇組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長長的走廊很安靜,走起路來都有回音。她走回去之前的休息室,裡面沒有人,她在化妝桌上發現了自己的手機,當她走過去拿起手機的時候,背後響起了關門聲。她詫異地轉過頭,就看見休息室大門被關上,林若風倚在門邊,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夏緋色心裡一驚,握緊了手裡的手機,她扯出一絲笑容,說道:「你好,林先生。」
林若風還是看著她,不說話。夏緋色急了,向前走了兩步,說道:「林先生可不可以把門打開,我趕時間,要走了。」
「急什麼,我們都沒有好好聊過呢。」林若風雙手插在褲袋裡,慢悠悠地朝夏緋色走過來。
自那次拍酒吧那場戲他輕薄她後,兩人就沒有多少交集了,因為之後他們兩人單獨的對手戲就很少,而且她的戲份很快結束了,劇組為了趕進度,作為主角的林若風每天都忙著拍戲,根本沒有時間來招惹她,所以到目前為止,兩人還是相安無事。想不到今日竟然會在這兒狹路相逢,難道她要栽在這兒嗎?
「林先生,我真的趕時間,我經紀人還在等我呢。」夏緋色只好退後兩步,和他保持著安全距離。
林若風摸了摸下巴,眼神在她身上遊移,他吹了聲口哨,說道:「你穿這條裙子真是吸引人,一如既往的性感。」
夏緋色訕訕地笑著,從他旁邊繞過去,企圖奪門而出。誰知林若風長臂一伸,勾住了她的纖腰,將她拉入懷裡,頭湊到她的耳側,對著她的耳朵吹氣,聲音曖昧:「不如今晚來我家?」
夏緋色用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拉開兩人的距離,林若風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脖頸,她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直接拒絕他:「我晚上沒空。」
「哦?」林若風挑起她的下巴,頭一點點地靠近她的臉,「我可是很少邀請別人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林若風的臉在她的眼前越放越大,眼看著兩人的鼻尖快要碰上了,她咬了咬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肘狠狠地撞在他的腹部,隨後揚起手裡的手袋,往他的腦袋砸了下去。
得罪就得罪吧,這樣的偽君子她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更別說讓他碰她了。
夏緋色趁著林若風彎腰吃痛的瞬間,撒腿往門口跑去,她踩著高跟鞋,一口氣沖進電梯裡,看著電梯門徐徐合上,她劇烈跳動的心才慢慢平復了下來。
齊爽在包廂門外等她,看見她出現了,走過來就是一頓臭駡。「讓人家大老闆等了這麼久,你以為你是大牌啊。你待會多給他敬幾杯酒,好好賠罪,態度要好,給我醒目點。」他點著她的頭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夏緋色忙不迭地點頭。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廣告商是一個肥頭大耳的「矮冬瓜」,看見他們進來,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眼睛裡精光閃閃,不知道在打著什麼歪念頭。此廣告商姓胡,暴發戶出身,從事服裝行業,他將夏緋色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露出一口黃牙,「身材不錯,很好很好。」
夏緋色一身黑色吊帶裙,裁剪貼身,身體曲線展露無遺,是個男人見了都動心。齊爽拉著夏緋色在廣告商旁邊坐下,諂笑著說:「胡總,我家小夏既能清純,又能駕馭性感,多變形象絕對符合貴公司的要求,不知道代言一事……」
胡總擺擺手,截斷齊爽的話,說:「先吃飯,吃完飯再談公事。」他說完轉過頭,靠近夏緋色,熱情地和她搭話,借機摸了摸她的手,「夏小姐,你隨便吃,不用客氣,不夠的話我們再點。」
夏緋色眉頭緊蹙,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笑著說:「謝謝胡總。」
席間胡總總是借機給她夾菜,不停地毛手毛腳,她看著他臉上笑得微微顫動的肥肉,心裡一陣噁心。他還得寸進尺,用腳在桌子底下不斷地蹭她的腿,勸她喝酒。
她很想大吼一聲,然後甩他一巴掌,拂袖而去。但是她只能在心裡臆想罷了,廣告商是上帝,她不能斷了自己的財路,她只好用眼神向齊爽求救。誰知齊爽老神在在地坐著,對她的求救視而不見,反而搖了搖手中的酒杯,示意她給胡總敬酒。
她在心裡很不淑女地罵了一聲靠,若她有一天紅了,一定把齊爽給踢了。她假惺惺地笑著,舉起酒杯,對胡總說:「胡總,緋色今日遲到了,自罰一杯,望胡總原諒。」
胡總不懷好意地拍拍她的肩膀,笑著說:「沒事沒事,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來,再喝一杯。」
夏緋色一連被灌了幾杯酒,酒精上腦,臉色緋紅,眼神有點迷離,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她擋下了胡總再一次遞上來的酒,站起來說:「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間。」
她踩著虛浮的步子往洗手間走去,腦子迷迷糊糊的,在轉角處撞上了迎面而來的人。「對不起對不起。」她連忙低頭道歉。
「沒關係。」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她下意識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棱角分明透著淩冽的臉,額頭飽滿,眼眸深邃,鼻樑高挺,薄唇輕抿,孤傲清冷又盛氣逼人。
夏緋色看著眼前的這張臉,嚇得酒醒了三分,她懷疑自己看錯了,眨眨眼,眼前的人還是真實存在的。
她心臟突突地跳,渾身血液往上湧,身子僵硬,頭暈目眩。她向他點點頭,飛快地往洗手間走去。她顧不上臉上的妝,用冷水洗臉,讓酒醒得更徹底。她看著鏡子裡強硬扯出一絲笑容的自己,再回想起剛才見到那張俊臉,心裡滋味萬千。
夏緋色從洗手間回來,發現包廂裡只剩下胡總一個人,齊爽不知道跑去哪兒了。「胡總,我的經紀人呢?」夏緋色坐下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胡總幾杯酒下肚,臉有點紅,更加毫無顧忌了,他用毫無不掩飾欲望的色迷迷小眼睛望著夏緋色,笑嘻嘻攬住她的肩膀,說道:「他上廁所了,不用理他,我們繼續喝。」
夏緋色甩開搭在她肩上的豬蹄,說:「胡總,我有點不舒服,不能喝酒了。」齊爽不在,她哪敢喝他遞過來的酒,這個圈子太混亂,她不得不防。
「不舒服?我在樓上訂了房間,不如我們上去休息休息。」胡總像塊牛皮糖一樣粘過來,拉著她的手不放。
「胡總,不要這樣。」夏緋色想從他的豬蹄中抽出自己的手,誰知男人的力氣不是一般的大,她的手被緊緊地抓著,怎麼樣也抽不出來。她的心慌亂起來,她從來沒有這麼一刻希望齊爽快點出現。
「放心,我會好好疼你的。」胡總咧著一嘴黃牙淫笑著說。